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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3、胡言亂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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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胡言亂語

驕矜自傲了幾百年的妖族太子, 走到哪裏都有人哄著捧著,闖出了禍端,要麽用權勢壓人, 要麽用錢財賄賂。

曾記得他上一次吃癟挨揍,也是因為裊裊。山不轉水轉, 無巧不成書, 這次還得是栽在裊裊手裏。

“呸!你做夢!老子就算是死在這裏, 被同晟碎屍萬段, 也絕對不可能給你磕頭認錯!”

顧諭鐸死咬著牙, 頭揚得高高的, 模樣不可一世, 怎麽看怎麽欠揍。

“是嘛。你不想出去, 你認準了要死在這裏。那你的父母呢?你妹妹呢?他們想不想活著?你就不問問嗎?”

話音剛落,顧諭鐸瞬間面色蒼白,腦袋也昂不起來了, 瞳孔裏的猩紅更甚, 若是沒有這籠子,他恨不得沖出來咬死裊裊。

“我也不著急,給你足夠的時間考慮。我可以驅逐出你和你父母身體裏的蠱。只不過沒有內丹,你們日後不能再修煉,除了長生不老之外,與凡人無異。”

對於顧鏡呈一家來說, 能活著就已經是萬幸了。寒蟬子不斷侵蝕他們的五臟六腑, 筋脈無時無刻不在承受著劇痛。

裊裊輕移蓮步向裏面走去, 一走一過帶起清風陣陣, 驅散了地宮裏面的血腥潮濕。

她身旁散發著暖黃色的光暈, 好似與從前大不相同。

走到了泠泠的籠子跟前, 蹲下身便能夠探查到顧衣衣的情況。

呼吸微弱,魂魄將散,大概是活不過三天了。

輕輕嘆了一口氣,裊裊從懷裏取出一枚丹藥,不動聲色地塞進泠泠手裏。全程動作輕快,背對著顧諭鐸,沒讓他察覺。

那是之前裊裊內丹被打碎的時候,顧鏡呈送來的血陽丹。

畢竟是她占了裊裊的軀體,說破大天去也是她不占理。這丹藥本來就不是她的,現在送人也不心疼。

血陽丹的藥性兇猛,需要泠泠先吃下,煉化之後再將妖力送到顧衣衣的經脈裏。

泠泠紅著眼眶,無聲收下了丹藥。隨後幹脆利落的跪在地上,算是謝過了裊裊。

這一幕落在顧諭鐸眼裏,就變成了母親被欺淩的下跪哭泣,求裊裊饒他們一命。

“顧裊裊!你會遭天譴的,你會遭報應的!”

裊裊憋不住地想笑。如果詛咒有用的話,她一定帶著冥界眾修士日日對天祈禱,同晟和天冬不得好死。

這人怎麽一點長進都沒有,欺負他壓根沒有成就感。裊裊起身面向他,嘴角勾出一個邪笑,

“顧諭鐸,看看你最疼愛的妹妹,有出氣沒進氣,活不過三天了。是挺直了脊梁死撐到底,還是打碎了膝蓋,伏低做小。他們的命,就都掌握在你手裏了。”

說完,連多一個眼神都沒留給他,裊裊撫了撫衣袖,轉身離開了這裏。

而身後籠子裏的泠泠眼含熱淚,清楚知道裊裊是何用意。

無論是兒子還是女兒,都被她和顧鏡呈嬌慣的恣睢跋扈。落到今天這幅田地,可以說是活該。

若是經歷此番磨難之後,顧諭鐸還與從前一樣,日後免不得要吃更多的苦。還不如現在就放下所有驕傲,也算是償還他之前的罪孽。

事實上裊裊壓根沒有這麽好心,她只負責把人帶出去。至於往後他們死得有多慘,都與她無關。

她單純地就是因為顧諭鐸嘴賤,想親眼看這人給她下跪,解解氣罷了。

到暗室門前轉悠了一圈,陵游還處於無法動彈的狀態。龍族的體魄強橫,若是換做旁人,利劍穿心血液流盡,魂魄離體五十年之久,想要覆活是不可能的。

百無聊賴的裊裊,又轉回了關押衡柯的房間。

“衡柯?兄弟?認識我不?咱倆見過啊!”

金瓜正用手拍著衡柯的臉,一遍又一遍地問人家記不記得他。

想來也是,瓜老板是個閑不住的話癆,熱情並且自來熟。外面的冥修聽從裊裊的安排,牢牢把守地宮,不搭理他,也就只有衡柯能聽他絮絮叨叨了。

只可惜這位熱心聽眾脾氣不是太好。剛才還安靜垂著頭,下一秒就張開血盆大口,嘶吼著向瓜老板撲去。

配上他那一對猩紅血眸,活像是中邪入魔了。

好在金瓜也不嫌棄他,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腦勺,狀似安撫。

“誒誒誒,怎麽動不動就要咬人呢?屬瘋狗的?你再這樣我就拿留影石給你錄下來,等你清醒了,給人族百姓循環播放。”

要說損還得是金瓜損。衡柯都這麽慘了,還要給人家錄下來。

裊裊一邊唾棄金瓜的行為,一邊順手摸出一塊留影石。

人族皇子...應該有的是錢吧?

她這塊石頭...能‘敲詐’衡柯多少靈石?

好在顧裊裊良心未泯,關鍵時刻多少得講點朋友義氣。怎麽說也是汲沛的親哥哥,不能做那麽缺德的事情。

收好了留影石,裊裊準備要幫衡柯驅逐丹田裏的寒蟬子。

先把一驚一乍,膽子巨小的瓜老板拽到邊上去。隨後將通冥珠放在衡柯的眉心處,冥力緩緩送進珠子裏。

暖黃色的光華從珠子裏暈染開來,將衡柯整個人包裹住,柔和而又清緩。

因為衡柯是同晟的重點關照對象,所以他丹田裏的寒蟬子雖然時間不長,但已經快侵蝕到神志了。

人修的體魄又相當脆弱,為了不讓衡柯日後變成智力障礙者,盡可能保留他原有的實力,驅逐起來格外費力氣。

裊裊忍不住仰天長嘆,那顧鏡呈的豈不是更難?

真的有點後悔管那個老燈,還不如直接一巴掌拍四,省時又省力,她和同晟誰都不用惦記了。

瓜老板就坐在不遠處的地上盤腿打坐,胳膊支著腦袋歪頭看裊裊。一般來說這種時候都要極其小心,絕對不能被外力打擾。

怎麽裊裊現在這麽馬虎了,為啥不叫外面那些朋友進來給她護法呢?

約摸著一個時辰過去,裊裊感覺胳膊都酸了。人已經昏昏欲睡,連著打了好幾個哈欠,冥力還在源源不斷地送進珠子裏。

後邊的金瓜突然感覺,好像有哪裏不太對。

“裊裊...都一個時辰過去了...你真的沒事嗎?”

好像不但沒事,還有點百無聊賴?

這麽高強度消耗力量,就算是他爹都得休息一會了。怎麽看顧姐輕松的快要睡著了呢?

“還行還行,就是特別想吃香菇燉雞。等到了人界,必須找個酒樓大吃一頓。就按...五塊上品靈石吃!”

好家夥,顧姐壕氣!還是頭一次見顧姐主動要請人吃飯呢。

“你還有心思惦記吃?都一個時辰過去了,小心力量反噬,你走火入魔!”

裊裊無所謂的擺了擺剩下那只手。走火入魔倒不至於,但是居然已經一個小時過去了嗎?

幸好她接受了羲和的神族傳承,不然還真受不了這麽高強度的消耗。

“顧姐...鬥膽問一句,您現在是什麽修為了?”

其實這個問題裊裊也思考了很久。

按理來說她應當是神界的一位主神,淩駕於眾神使之上。但受位面法則壓制,主神到了下三界,修為力量便會驟減,與普通神使無異。

天道定下這條法則也是有道理的,不然這幾個主神哪天活膩歪了,大手一揮直接把下三界給炸了,也不是不可以。

“我...你就當我是渡劫吧。”

實際上還要比渡劫再高一點,打鴻昀仙師肯定不成問題。

“!?!?”

完蛋,這小子又要鬼吼鬼叫。裊裊眼疾手快把他的嘴先一步封上了,以免外面的冥修聽見了,以為裏面鬧耗子了呢。

發不出聲音的金瓜在原地蹦跶好幾圈,無聲嘶吼吶喊,還把旁邊放著的各式刑具砸了個粉碎。

十分鐘過後,這位終於算是發洩了個差不多,跑過來求裊裊把他嘴上的禁制解開。

“...你給我保證,你不能大喊大叫,不能胡言亂語。”

在金瓜瘋狂點頭確認之後,裊裊揮手還給他說話自由。

“我曰!你渡劫了?你渡劫期了?你幹什麽了?偷吃神界丹藥了?”

還沒等裊裊回答,瓜老板就自顧自念叨起來了。

“我跟你說顧姐,偷吃神界丹藥雖然能夠快速增長修為,但不腳踏實地的修煉,早晚都會被欲望反噬。這歸元宗這麽多紫衣修士的例子擺在這,你怎麽還能這麽糊塗呢?”

“這也就是一時半會神界的人沒有發現,要不然肯定會派神使抓你,打得你魂飛魄散!”

這說的都是哪跟哪?雲山霧罩,東一榔錘西一棒子的?

“神界的丹藥貴不貴?咱在玄光殿那還有點存款,我再找我爹湊一湊,咱花錢看能不能跟神界告個饒,日後再不敢了。”

說到這,裊裊就有點小感動了。瓜老板那麽貪財的人,居然願意為了救她,掏空家底。感動修真界啊!

“瓜瓜,我沒偷吃神丹。”

“?!那你...墮落了?你是不是跟歸元宗他們似的...”

濫殺無辜,草菅人命,這樣的詞語,瓜老板不敢用在她身上。

話還沒說完,就被裊裊一拳砸在腦袋上,硬生生錘了回去。

虧她還在那感動得眼淚汪汪的,這小老虎不當編劇真是可惜了。

“沒有!不是!我看起來就是那種為了增長修為,無所不用其極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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