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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7、遍地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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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遍地熟人

她不說這話還好, 一說寅折更是怒火中燒。

寅折現在可以稱的上是除了陵游和年年之外,裊裊的第三號大粉4了。當著他的面侮辱偶像,這跟主動求死有什麽區別?

他揮手示意長老可以開始獻祭了, 隨後慢條斯理的走到裊裊的身邊,像是坐在了觀眾席, 靜靜等待欣賞接下來的畫面。

明明可以用靈力取血, 長老卻偏偏要用刀。鋒利的匕首比衣衣的小爪子還要粗。

刀刃劃破她的皮膚, 鮮血將純白色的毛發染紅。長老掐著她的後脖頸, 把她提到了石棺之上。任由如註的鮮血灑在棺蓋上, 這一幕簡直是在挑戰旁觀者的心理承受能力。

衣衣痛苦得想要掙紮, 但是被長老掐得死死的。身體動彈不得, 只能通過語言發洩。

她痛苦砷吟, 想要喚起長老和寅折的憐愛之心。但是這兩個人明顯就是沒少用活人獻祭,嘴角含笑的像是在看舞臺劇,壓根沒有一點恐懼的意思。

見示弱沒用, 衣衣也不再忍痛, 她又開始淒厲嚎叫,仿佛這樣妖王就能聽到一般。

“顧裊裊!你這個野種!我父親母親不會放過你的!你夥同匪徒放我的血,想要弄死我之後獨吞父母的愛!蛇蠍心腸,卑鄙小人!”

她越罵越起勁,想要持續輸出,但是被聽不下去的寅折封了嘴巴。

裊裊真是無端背鍋, 好慘一女的。思前想後還是決定跟著傻孩子說清楚道理,

“我說你這孩子怎麽像個木頭棒槌, 死都不開竅呢?人家這倆人的目標本來也不是你, 而且我都說了我自願獻祭。不是你非要掙紮著往外跑, 自己出來送人頭的嗎?”

見裊裊終於願意張嘴說點反駁的話了, 寅折欣慰的就像是女兒自閉多年終於痊愈的老父親。

之前這顧衣衣口出狂言詆毀裊裊,把他氣的不行,人家卻穩如老狗。這次學會了懟回去,總算是沒讓他白白跟著操心。

“要我說,誰是野種還真的說不定呢。人家妖王夫妻倆都是頭腦靈光的聰明人,怎麽會有這麽蠢的女兒整天惹是生非,四處添亂?”

眼見著血流越來越小,長老拽著衣衣隨手抖了幾下,好像手裏拎著的只是一塊破抹布一樣。

“不過我們還真的要感謝她,要不她自投羅網,咱們還的沒辦法從妖王眼皮子底下把人抓出來。”

兩人相視一笑,語氣輕松隨意。想來也對,就連剛出生的嬰兒都能活取骨髓,生命在他們眼裏可能都不如地上的石子重。

越來越濃的血腥味讓裊裊有些頭暈目眩,這種任人魚肉的感覺真的有些透不過氣。

修真界壓根就沒有法律可言,以武為尊,弱小的人就只能處在社會的最底層。就連妖王的女兒都逃不過這樣的命運,何況是沒有修為的凡夫俗子。

鮮血灑滿了整個棺蓋,以極快的速度滲透到石棺裏面,眨眼之間,就連下面的棺槨都被染成了血紅色。

仔細看,八面墻上的八卦符號閃爍著淺金色的光芒,奪靈陣法被鮮血激活。只要他們再次將位於這座宅院當中的棺槨打開,裏面的符咒便會借由都城下面分散著的其他墓穴,汲取附近修士的靈力。

大概只需要一個時辰左右時間,都城中的妖修就會被吸成幹屍,魂魄盡散。而歸元宗的邪修則會將符紙吞下之後煉化,便能輕松獲取裏面的修為。

這樣的屠戮有損功德,若是一個兩個人的魂飛魄散,可能還不算什麽。但是數以千計無辜犧牲的人,他們的怨氣足以化成怨靈,壓得人修為倒退,走火入魔。

而鮮血澆棺的作用,便是將怨氣轉嫁到被獻祭的人身上。

如果陣法被毀,衣衣就要爆體而亡。如果陣法成功啟動,那麽衣衣也會被無數的怨靈所吞噬,萬劫不覆。

澆棺儀式完成,長老給衣衣捏了個止血決,防止她就這麽死過去。隨後揮手將狐貍扔進了紫袍侍衛的懷裏,示意他們可以把人帶下去了。

裊裊實在是被這裏的血腥味嗆得頭疼。也跟在侍衛的身後馬不停蹄的離開。

留下長老有些匪夷所思的看著寅折,

“昨天你不是說顧裊裊的血裏面有黑霧,不能用來澆棺嗎?既然已經決定好了讓那小狐貍來,還大費周折地演這出戲幹什麽?”

原來在昨天中午,裊裊被衣衣抓傷的時候,長老和寅折就敏銳的看到了裊裊的血液中,夾雜著不知道是什麽的黑霧。

就算有可能是魔氣,他們也從未聽說過有魔修的血液當中也能混雜魔氣的。

他們生怕用裊裊的血澆棺會影響到陣法,擔心會功虧一簣,所以早就決定好了要用衣衣獻祭。

之所以還是要在裊裊面前演這一出戲,可能寅折自己都說不清楚是因為什麽。

他想讓裊裊知道,衣衣根本就不配做她的妹妹,完全是死不足惜。而自己會保護她,就像陵游提劍站在她跟前一樣。

就算明知道裊裊不可能向歸元宗倒戈,寅折還是想讓裊裊知道,他對她的心思,一點都不比陵游少。

回到房間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所以錯過了早飯。裊裊先是按照凡人的良好習慣,刷牙洗臉保持清潔衛生,隨後坐在桌子前面等著幹飯。

一串紫袍人端著飯菜魚貫進來,規規矩矩的擺在桌子上,隨後又退了出去。

裊裊挑了挑眉,這是被套話套害怕了?怎麽寅折和那個老頭一個都沒來?

修真界又沒有手機,閑著沒事就只能跟他們聊聊天。沒想到因為自己聊得太狠,都嚇跑了沒人聊了...

想要出去是肯定不能,她的修為被封,外面看守她的人不下四個,從這裏逃跑難如登天。

但是坐以待斃消極怠工,絕對不是裊裊的性格。既然無法從寅折和長老的口中得到更多信息,那麽就嘗試著掌握有關於歸元宗的更多事情。

說幹就幹,這邊裊裊剛飽餐一頓放下飯碗,紫袍人就進來把這一桌子狼藉收拾走了。借著這個空檔,裊裊看見外面看守她的紫衣人,應當是三個,大概化神前期修為,應當不是歸元宗的核心成員。

三個加上她...正好四個人啊。

裊裊的大眼睛轉了轉,馬上就有了主意。

她才剛剛打開房門,外面的三個紫袍人就圍了上來,滿臉的兇神惡煞,不好對付。

剛要開口,裊裊就覺著有一個個子不高的紫衣人,怎麽看怎麽眼熟。

“蒙椴?!”

這不就是東趙村裏,好心告訴他們地下有陣法的那個小孩嗎?

當時跟在羅衣身後,還就只有築基後期的修為,僅僅是半年不見,就已經化神前期了?!

怪不得他的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血紅色,想來應當是吸食了太多的嬰兒骨髓,使得修為暴漲。

而蒙椴眨了眨眼,好半天才認出來這人是誰。

當時他跟著歸元宗的其他弟子逃出東趙村,因為告密的時候無人在場,所以沒人知道是他導致了東趙村的分宗被搗毀,溲疏長老慘死。

他也曾想過退出歸元宗,但是所有家人朋友都是歸元宗的弟子。在身邊親友的蠱惑之下,再次開始吸食骨髓修煉。因為天資卓越,修為增長的飛快,所以得到了寅折和長老的賞識,跟著一起來到了妖界。

“你...你是妖王的女兒?”

真是熟人相見分外尷尬。不過有了蒙椴做突破口,裊裊的下一步計劃就更容易進行了。

“我是啊。你們一直在外面站著累不累?進來休息會,咱們聊聊天吧!”

“這...”

三個人互相對視了一下。寅折長老和另一位長老交代了他們要看好這人,但是...連著站了兩天也沒有換崗的,再加上裊裊確實老實聽話,沒有任何要求,也不作妖。

坐一會...應當問題不大吧?寅折長老在忙著明天的事情,應該沒有工夫過來的。

還是蒙椴先邁出一步進了屋子,

“休息就不必了,你有什麽需要嗎?”

裊裊被關進來這麽長時間,還是第一次主動推開門提要求,比起隔壁掙紮著非要逃走的那個小狐貍,可是好伺候太多了。

聽說剛才還抓傷了他們一個兄弟,對比起來裊裊簡直就是小仙女。而且這小姑娘長得好看,笑起來也甜,說話客客氣氣的,想來應該不會有太過分的要求。

“我...我沒有什麽需要,就是一個人太無聊了嘛,你們那兩位長老也沒來看看我,實在是閑著沒事做。要不咱們四個打麻將吧!”

裊裊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們,兩只小手攪在一起,本就明媚艷麗的五官更加生動,差點就晃瞎了他們的眼睛。

本來這歸元宗裏好看的女修就很少,像裊裊這樣貌似天仙的就更少。而且現在天仙甜甜的沖著他們笑,又軟又萌實在是招人喜歡。

“啥是麻將?這...這恐怕不行,萬一被寅折長老看見,一定會懲罰我們的。”

看他們的神情猶豫,裊裊就知道並不是完全沒有機會。於是她一撅嘴,一跺腳,嬌俏得讓她自己都有點反胃,

“哎呀討厭嘛,人家就是好無聊好難過,就不可以陪陪人家嗎?我的嘴巴最嚴啦,一定不會跟你們寅折長老說的。只要在他來之前,我們恢覆到什麽都沒做過的樣子,是沒事的啦~”

結尾這個波浪線,是裊裊作為一個專業演員最後的尊嚴。如果他們還不同意,那裊裊就真的演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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