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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我穿越轉換身份的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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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我穿越轉換身份的這件事

“唔……”

周小樂醒的時候只覺得渾身發燙,熱意燒得他發昏,一段段記憶突然硬塞進了腦海中,震得頭更昏了,他來不及整理這些陌生的記憶,意識卻突然一下子回籠,他想起自己正在火災中救人,顧不得多想,急忙爬起身,掙紮著向門外走去。

然而下一瞬,搖搖晃晃走出門的他不由地楞在原地。

門外是一個用粗木條圍成的小院,聚集了許多人,每個人都衣著怪異,粗布麻衣,男人盤發包,女人盤發髻,如果不是在看古裝劇,這種著裝在平時肯定不常見到,但是現在是什麽情況?

他不是在救火?火呢?他的店呢?

看到他出現的眾人也短暫地停了一瞬,他還來不及思考現在的情況,離他最近的姑娘見他出來連忙攙扶著他,臉上是遮不住的笑意,“小樂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說完意識到周小樂還在病中,不宜見風,又擔憂起來,正想讓他進房歇著時,站在院子中央的一個中年婦女一看這架勢急忙上前走了兩步,罵道:“你這沒臉的小哥,身子都被人看光了,今日要是不定親,明天就要被人罵不檢點,往後還怎麽嫁人?千柳村的哥兒哪裏還有名聲?”

另一位嬸子看不過眼,指著那婦人高聲回道:“樂哥兒落水,許關相救,這怎麽不檢點了?怎麽這救人的好事落在你嘴裏就變成了不檢點?”

周小樂看著這場景人更懵了,但此時眾人似乎對他迷茫的臉色習以為常,並未將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周小樂也得以喘息整理目前的情況。

雖然周小樂不想承認,但是目前的情況無一不在證明,如果不是誤入了劇組,那他就是穿越重生了……

前世周小樂是一家粉店的小老板,十三歲從學徒做起,十八歲開了自己的粉店,生意紅火,不料遭人妒忌,被人一把火燒了個幹凈,當他救出最後一個顧客時,癱倒在地,最後搶救無效,時年二十三歲。

方才那些陌生的記憶是屬於另一個人的,這個人與他同名同姓,也叫周小樂,年齡不大,才十六歲,與他不同的是,周小樂從小癡癡傻傻,記憶也斷斷續續,時而清明時而殘缺,只記得姐姐病弱又溫柔的笑臉,大伯大伯娘那尖銳無比的叫罵,還有無盡頭的耕種做活。

眼前為何聚集了這麽多人,卻是他昏死過後發生的事情,周小樂不了解情況,也就沒有多開口,他臉色蒼白,跟旁邊攙著他的姐姐周晴晴如出一轍。

方才叫罵地厲害的婦女是原主的大伯娘王桂珍,她常指使原主一個癡傻兒賣力幹活,苛刻無比,但由於周小樂父母雙亡,家中長輩只有大伯一家,因此村裏人也不敢多幹預,只要不太過分,就不會有人管,畢竟家裏能吃飽穿暖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哪裏能管得著其他人死活呢。

“呵!說是救人,那誰知他救人時有沒有做些別的?樂哥兒被抱回來時是不是裹著許關的外衣?”王桂珍嘴巴厲害,聲音尖銳刺耳,但她這話說的確實沒錯,許關抱著周小樂一路從村東走到村頭周大夫家裏,是許多人都瞧見的事實,落水前後做了什麽,確實只有許關跟周小樂知道了。

站在一旁的青年聽到王桂珍的話一臉驚慌,趕緊擺手道:“我……我什麽也沒做,我看到人落水濕著衣服不好,才……才披了件外衣……”他一緊張,話說得不順暢,聲音也不大,但是話裏的意思眾人都聽明白了。

“你說沒有就沒有?你壞了樂哥兒名聲,現在說這些話是不是不想負責?”王桂珍端著一個好長輩的樣子,說著就突然哭天搶地起來:“我好好的侄兒啊,人癡傻不說,最後被人看光了身子,這是造得什麽孽啊……”

一旁與王桂珍交好的張大娘也附和道:“是啊,小哥兒的名聲若是壞了,以後就再難嫁人了,千柳村從來沒有過這樣的事情,要是傳出去,那以後村裏的小哥就不好說親了。”

一時之間眾人臉上神色各異。

周晴晴雖然病弱,但性子頗為強硬,她看得出大伯一家打得什麽主意,無非是逼自己的弟弟嫁了人,再給她尋門“好親事”,這樣他們姐弟嫁人的彩禮,還有父母留下的田地就可以以家中姐弟均嫁人,不得繼承祖產為由,把田地彩禮都占走,只是她雖然知道這些,可婚姻之事,作為長輩的大伯娘確實可以做主,她氣憤大伯一家逼他們姐弟沒有活路,沒有多少血色的唇變得更加蒼白,雙唇顫抖,攙著周小樂的手驟然抓緊,將正在迷茫中的周小樂抓醒。

周小樂聽了個大概,他不明白作為男人的他怎麽就因為披了一件男人外衣就是不檢點就得嫁人了,雖然他上輩子確實是喜歡男人,但是一朝穿越,難道還來到了男男可以自由婚配的時代?

他雖然不理解,但是目前的情況確實對他不利,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就結婚,剛剛看許關說話,一句話說得坎坎坷坷,一看就不是他喜歡的類型,要是被大伯一家這樣逼婚成親了,指不定得成怨侶。

周小樂想到這就有點著急,此時他渾身還發熱中,嗓子幹癢,咳了兩聲,眾人的目光紛紛轉到他臉上,周晴晴頓時緊張起來,怕他發病更嚴重,而周小樂輕拍了一下她的手,這個動作讓所有人都感覺有點違和,但又沒有意識到什麽,直到周小樂清晰的話語傳來。

“我不嫁,許關救我一命,救命之恩應湧泉相報,但是嫁人這種事情,還得看是不是兩情相悅呢,我的長輩除了大伯以外,還有阿姐呢,長姐如母,我的婚事只能阿姐決定!”

周小樂話語清晰,說得有理,可是眾人一臉震驚,沒有人相信剛剛說話的人是他,難道說,落水之後,周小樂不再癡傻了?

周晴晴最快反應過來,她一臉狂喜跟不可置信:“小樂?小樂你認得阿姐了?你,你這是……”她怕是在做夢,扶著周小樂的手卻是抓得更緊了。

“是啊,阿姐,我昏睡時閃過許多畫面,醒來的時候發現腦中一片清明,剛剛聽到門外好多人說話,這才急忙出來找阿姐。”周小樂胡謅了個理由,他占據了人家弟弟的身體,此時場面又混亂,就算解釋他換了魂也怕沒人信,指不定還得被人拖去餵符水,既然他重活一次,還有了家人,老天爺待他如親兒子,那他便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新生,替原主照顧好他的姐姐,至於那些個親戚,他想到原主生前最後的記憶,眼神一變,看向遠處一直躲在王桂珍後面的大伯周德榮。

周德榮此時還未反應過來,他手上拿的煙桿子一動不動,一道目光如實體穿過來,他突然想起什麽來,渾身一震,縮了縮腦袋,比王桂珍高出的半個頭一下龜縮了回去。

此時眾人都已經反應過來,沒人註意到周德榮的異樣,在場的人看著說話有條理的周小樂,確信他真的清醒了,不再是當初那個癡傻兒了,頓時場面跟炸了鍋一樣吵雜起來。

先頭幫周小樂說話的嬸子秦三娘也是一臉狂喜,雙手合十拜拜上天,嘴裏念叨著“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說完看到王桂珍的臉色不好,頓時啐了她一口:“看到自己侄兒清明了怎麽還一臉死人相,莫不是看不得樂哥兒好啊?”

“呸!你個臭婆秦三娘,你不要胡咧咧,你再瞎說我撕爛你的嘴!”說著怕被人看到她臉色不好一樣,掩飾著朝地上吐了口口水,隨後一邊叫囂著,一邊沖過來想扯秦三娘。

秦三娘年輕時也是扯頭花的好手,更何況秦三娘比王桂珍還年輕幾歲,見她沖過來也不怕,快走兩步躲開王桂珍的手,反手一扯,把王桂珍頭上別的金釵扯到了腦門前,邊扯邊喊:“是不是胡說大家夥都看著呢,還敢打老娘?老娘今兒個非得讓你瞧瞧厲害!”

眾多大嬸裏只有王桂珍發上別了金釵,手上戴著玉鐲,在村裏也算富有,但是平時看周晴晴周小樂姐弟,衣服縫縫補補,面色發黃,哪裏不知道他們的苛待?只是這始終是別人家的事,村裏人能幫的不多。秦三娘剛嫁過來時只有周小樂的母親與她交好,帶她融入村裏,秦三娘與周小樂娘親親如姐妹,平日對兩姐弟也是秦三娘一家幫助最多,此時能幫好姐妹的一雙兒女出氣的好機會怎麽會放過?

旁邊的張大娘一看也沖過來伸手扯住秦三娘的手,想壓著她給王桂珍打,結果被另一個嬸子紀大娘先扯住了手,秦三娘扯著王桂珍的同時還趁手抓了幾下張大娘,張大娘受痛,此時跟殺豬一樣喊了起來,王桂珍嘴裏喊著殺人啦殺人啦,天殺的臭婆娘殺人啦!手上想護著那金釵又想護著她的臉,還想抓秦三娘,手裏忙活的多,反而哪邊都抓不著,她胡亂揮著手,也抓了幾把秦三娘,秦三娘吃痛,但她不喊,只把力氣放在手裏,能抓多狠抓多狠。

場面一下失控了,中年漢子們看著幾個婆娘打架不敢上前勸架,怕被人說欺負女人,只有幾個中年哥兒嬸子,一邊躲著臉一邊伸手想將她們扯開。看著這混亂的場面,周小樂本就發沈的腦袋更加疼了,他有心要勸架,奈何喊話沒人聽,他餘光掃到一旁的青年許關,只見他鳳眼睜大,手腳僵硬,仿佛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給他十幾年的人生造成不小的震撼。周小樂看他這樣不扛事兒,更加覺得絕對不能被大伯逼親嫁給許關,但此時的周小樂在病中,有心無力。正不知怎麽辦時,不知誰喊了一句,“村長來了!村長來了!”

“住手!”中氣十足的聲音傳進來,讓正在撕扯的幾個人都停了手。

院外匆匆進來幾個人,正是千柳村的村長周慶福,村長夫郎紀秋雲,還有幾個年輕的漢子。

村長剛進門,就見王桂珍肥胖的身體往地上一癱,被秦三娘扯亂的發釵此時到了她脖子處掛著,臉上脖子上好幾道血痕,她嘴一咧,嘴邊的血痕扯得她吃痛了一下,手扶著臉就先聲哭喊道:“村長你要給我評評理啊!我是為了我們樂哥兒的名聲才讓他嫁給許關。”

“樂哥兒披著外男的衣裳被許關一路抱著回去,這許多人都看到了,我為了樂哥兒的名聲,讓他嫁給許關有什麽錯?啊?”

“我這做大伯娘的幫死去的二弟二弟妹拉扯兩個孩子長大,沒有辛勞也有苦勞,現如今還要被人指著打罵,就是這個天殺的秦玉花!我讓樂哥兒嫁人關她什麽事,這是我們老周家的家事,她管得著嗎她?”

“現在還把我打成這樣!賠錢!你個天殺的破落秦娼婦,你給我賠錢!”

王桂珍說到錢,嘴角裂得更開了,仿佛已經看到秦三娘把家產全部賠給她的場景,嘴巴撕裂的痛都阻擋不了她的興奮。

秦三娘聽著哪裏能忍,她挽起袖子,正想去扯王桂珍,村長雙目一瞪,拐杖往地上一戳,氣得胡子都卷起來了:“周貴家的!怎麽還想打呢?是不是不把我這村長放在眼裏啊?”

“還有你王桂珍!樂哥兒還在病著,這是說親的時候嗎?你們要給家裏小輩說親那是你們家事,沒人敢說什麽,但你們這架勢不像來說親,倒像是來逼親的!”

村長說完把目光轉到周小樂身上,來的路上,已經有人把剛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他了,這時他也知道周小樂因禍得福,現在恢覆了神智,只是看周小樂還在病中搖搖欲墜的樣子,再看旁邊的姐姐周晴晴也是病弱的模樣,心中不忍。

但他也知道,周小樂落水後被許關抱著走了半個村子的事情已經傳得隔壁村子都知曉了,有時候大家並不在乎事實的真相如何,聽來的事情只信自己想信的,他可以管著人不要亂說,但這事兒已經被歪曲著傳了出去,現如今他二人成親確實是最好的辦法,只是他看周小樂的眼神,跟之前的癡傻天真不同,直覺告訴他,現在清醒的周小樂如果被逼著成親,必定會鬧個天翻地覆,到時更加不好收場。

想到這,村長只能緩了緩臉色,手持拐杖往周小樂的方向走了幾步,站在院子中央,語氣平穩:“樂哥兒如今剛清醒,人也還在病中,成親的事情等樂哥兒身體好了再說。”

村長的意思還是偏向他二人成親,周小樂聽出來了,只是他現在發熱,腦子轉得慢,現在站了這麽久,體力早就不支,僅憑一口氣撐著罷了。周小樂不欲多說,他現在的目的還是先養好身體,至於養好後要不要成親……他往許關那邊看了一眼,看他已經回過神來了,只是臉上還有些不可置信,周小樂皺了皺眉,心想還得尋個機會問問許關的想法。

村長看周小樂沒有異議,給他夫郎使個眼色,他夫郎紀秋雲會意去把王桂珍扶起,算是給了王桂珍一個臺階。

王桂珍被村長夫郎扶起來,有了底氣,還想繼續,但她看到村長臉色不好,一時沒敢開口,轉頭又看向自家男人周德榮,想他給自己撐腰。

只是周德榮龜縮一旁,臉色惶恐不安,抓著煙桿子的手有點抖,心裏有鬼的他不敢再生事,他見村長一錘定音,事情有了決斷,就趕緊扯著自己婆娘先出了周小樂家的院門,腳步匆匆離去。

村長見周德榮一家都走了,跟周小樂姐弟說了幾句好好歇著,便也遣散眾人回家去了。

許關走在後面,雖然今天是來說他與周小樂成親的事情,可他就像個隱形的人一樣,全場也只說了一句話,來也無影,去也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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