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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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簡涵對槍並不陌生。
她很小就在外面讀書，高中、大學在洛市，學過怎麽用槍。從普通家庭常備的CZ75、PMR-30，到一些發燒友的P90無敵沖鋒，都摸過。
眼下這把小手。槍，她把槍托往掌心輕輕一掂，說：“咦，這是國產54？這款很好用，但是有點容易卡殼，而且聲音很大——所以你沒有要開槍的打算吧？不然你怎麽逃跑？”
對面男人在她輕輕柔柔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呆了。
幽暗的庭院照明裏，他急出一臉油汗，不但一下就放開了被他捂得半死的舒蓉蓉，還條件反射似的，乖乖舉起手，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說：“我……我不知道！”
簡涵一頓。不知道？是指不知道……什麽？
這時，她腦海裏閉麥N久的文字提示重新出現，寫著：【哇！厲害！鼓掌！嘩啦嘩啦！】
簡涵：【……這是你們書裏安排的過關內容？】
文字：【不啊。這是個意外！】
文字：【我都嚇尿了！還以為你會嗝屁！】
文字：【但你居然搶了他的槍耶！嘩啦嘩啦！】
簡涵：【……】
她把註意力放回眼前，重獲自由的舒蓉蓉總算透過氣，迷茫地看了一下眼前的新狀況。然後，她丟下一個輕聲驚惶的“啊！”，擼了兩把頭發，拎著裙子往外跑了。
人質不見了，男人兩眼直勾勾在簡涵的眼睛和那黑洞洞的槍口間，飛快切換。
有一秒，他想像英雄大片裏那些亡命之徒一樣，做個威懾力強悍的假動作，把眼前這個花兒一樣嫩的姑娘嚇一跳，再趁亂撲到她身上，奪回槍，逼問他今天必須要問到結果的問題，然後再趁夜色逃跑。
逃離路線他早就踩過。
舒家的院子外面有一條小河，游不到一百米，水下有一個洞可以潛水過去。洞口本來有一個鐵柵欄攔著，但鎖已經被他事先打開；游過洞口，就出小區了。
男人回想著他今夜行動前，腦中模擬過無數次的英雄逃逸鏡頭。
誰知，他還沒進行威懾力的撲倒行動呢，對面那個姑娘把手裏小巧包包一抖，抖出一條長長的鏈子。就這麽當著他的面，把那只小手包斜跨到身上，然後把空出的左手也擡起，穩穩托住持槍的右手。
她的作風就像那些逛街的女孩，隨手把包甩到身後，伸手去接奶茶店遞出的奶茶那麽平常、輕松。
男人放著大片的腦子頓時就僵了。
這特麽一看就是常喝奶茶，不，常耍槍的樣子啊！
“我問你哦——”簡涵軟軟開口。
她對於自己的口才很有自信。
倒不是說她多麽能言善辯，而是她有一種讓人袒露心扉的能力。往往只要和她面對面，經歷一番她誠懇目光的交流，人們就會竹筒倒豆子似的，巴拉巴拉把自己前世今生都說出來。然後，如果她有什麽忙需要他們幫，他們也總會盡己所能地答應。
老師說過，她是天生的談判專家。
今天在這把小手。槍的加持下，她開人心扉的能力更上了一層樓。
她還沒說要問什麽呢，男人就哇地一聲哭腔，說：“好好好！我說我說！我叫趙四！就是尼古拉斯趙四那個趙四！我是受人所托……啊啊，托我的人是我二舅，湯姆克魯斯王五！他要我問你……”
這麽著，當失魂落魄的舒蓉蓉，帶著一幫她家的保鏢、小區保安、社區警察，以及在她家正狂歡的人過來時，眾人都被眼前場景清新的畫風亮瞎。
不是說好一個彪悍邪惡的持槍匪徒搶她們嗎？
現在那位哭嚶嚶話很碎的男人是怎麽回事？
過來營救的人裏，有簡家自己的司機兼日常保鏢劉師傅。自家大小姐身姿纖弱，拿槍的手卻非常穩，表情也完全看不出慌亂。這跟她以前見人就笑，遇事就哭的樣子相去甚遠。
警察準確無誤把趙四反銬在地後，簡涵得體地把槍口調向地面，交出去。回過頭，對劉師傅說：“他該說的都說了。”
劉師傅：“說了什麽？”
簡涵簡單覆述：“尼古拉斯和湯姆克魯斯，受妮可基德曼委托，要問我們家裏有沒有，不為人知的秘密資產。”
劉師傅：“……”
在場眾人：“……”
他們都以為簡涵是被嚇懵了，語無倫次。不料，正被警察從地上拎起來的趙四立刻搶白：“有嗎？有嗎？”
一名警察搡了他一下：“老實點！怎麽，你現在還不忘打聽？”
趙四又哭嚶嚶起來：“還有一半的錢，要得到簡小姐的答案，老板才會轉啊！我女朋友的老爸要收到錢了、他才會答應把女兒嫁給我啊……”
趙四被押走了，簡涵皺眉看著他的背影。
他受的是個神奇的委托。當然，簡涵就算知道答案，也不可能告訴他。
她深思著問劉師傅：“什麽人，對我們家的財產這麽惦記？而且明面上的不夠，還要隱藏的？”
這時，在場所有圍觀她的人，都從剛才那場虛驚裏出來。集體戴上一層“又有戲看了”的詭秘面具。
簡涵腦中緩緩打出個問號。
離她最近的舒蓉蓉嘴巴動了動。簡涵以為她要說出什麽答案，不料，舒蓉蓉猶豫半天，卻問了個問題：“剛才你出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簡涵想起來，噢了一聲，說：“今晚有個女招待，新人……我不知道她叫什麽——她沒犯大錯，不要為今天的事辭退她。”
眾人集體一靜。他們都知道她說的是什麽事。
有人互遞眼色。人群中的金二少見她沒有說他的壞話，本來緊繃的臉色一松，眼裏露出一點點覆雜的感動。
錢公子倒是冷笑了一聲，但也什麽都沒說。
舒蓉蓉呆了呆，爽快點頭：“好！聽你的，從現在往前推，今天犯錯的都不辭！”
簡涵心裏放下這件事，也想起另一個問題——今晚被人拿槍指頭，不就是舒蓉蓉有什麽小話，要躲起來跟她說嗎？
簡涵：“你剛才找我的事，要不要換個地方聊？”
四周人臉色的微妙再升了一級。
舒蓉蓉嘴巴又動了動，眼神閃爍咕噥了一句：“不用……”說著，她卻把求救般的目光投向了簡涵身邊的劉師傅。
劉師傅會意，擡手把簡涵的肩一攬，彎腰在她耳邊輕聲道：“我來說吧。小涵，家裏出事了。”
簡涵一頓。
這時，她的腦海裏再次出現那個白色的文字。
寫著：【《反向大富翁》，第一章：簡涵家破產了。】
簡涵靜了靜，腦電波反問：【……這是你們的開篇？】
文字：【是啊。】
簡涵：【你們開篇的一句話，劇情這麽多？】
文字：【不，說過這是個意外！我們的世界是在生長的，意外就像bug，隨處都可能出現。】
簡涵：【……】
簡家破產的經歷正式開始。接下來的幾天，簡涵呆在她覺醒過來時原主的房間裏，親眼看著原主家的東西被公家人盤點。
分類、統計、估值、列清單；一樣樣貼上小標簽、大標簽、封條；一疊疊的產權證書，古董、名畫、保值的奢侈品、首飾，被打包，裝箱運走；原來滿滿當當的房間，一間間變得空蕩蕩。
原主母親收藏的N多限量版豪車，被一輛輛從車庫裏開出來，再從前院魚貫而出。在眾多富豪鄰居的圍觀和驚嘆中，開向不再屬於簡家的地方。
家裏她還記不全名字的保鏢、保姆、廚師、園丁……悉數來道別，然後拖著行李箱離開。
一連幾天，他們前院後院的大路小路，總是響著拖動行李的隆隆滾輪聲。大門小門打開、關上，空餘初夏的風聲和蟬鳴。
新一天清晨，簡涵沐浴更衣後，拿著原主貼著罰沒標簽的銀發梳，對著原主同樣貼著罰沒標簽的妝鏡，慢慢梳好她的齊肩長發。
忽然發現，鏡子裏的人就是自己。
她驚訝，湊近一些，仔細照了照：千真萬確！前幾天剛穿過來時，她看見的所有鏡面都像起了霧，雖然鏡中人有八。九分像真實世界的她，但怎麽看都看不清楚；而現在，纖毫畢現。
簡涵腦電波呼喚那個提示：【請問這是怎麽回事啊？】
文字白亮亮地回應：【這是一本書，還記得嗎？書裏描寫不細致的部分，都由讀者自己補全。不但你的長相身材，連你生活的地方叫什麽、有什麽特色，什麽樣的街道、景點、建築、企業、機構，等等，只要是原文沒有限制的東西，都可以通過你的記憶在這裏呈現。比如你現在所在的吳城，跟你現實世界的吳城，可以看成同一座城市；其他地方，也一樣。】
簡涵想了一會兒，確認道：【所以，我會越來越像我；這個世界也越來越像我生活過的世界？】
文字：【沒有特別交代過的部分——是的；特別交代的，則完全按照書裏的發展。】
簡涵高興說：【這樣啊，那我可以把原來名下的資產“補全”過來嗎？】
文字：【可以。但今天都會賠出去。】
簡涵：【……那跟我關系特別好的親朋好友呢？】
文字：【也可以補足。但他們會和你現有的這些關系一樣——急著和你撇清關系，不會理你，更不會幫你。】
簡涵：【……反正就是要讓我像書裏寫的，破產了，全家一無所有。】
文字：【Dei~】
簡涵：【……】她想，你是系統吧，可以不要幸災樂禍得這麽明顯嗎？
她還想繼續問什麽，這時，有人敲門。
開門一看，嚇了一跳——門外站著她親媽！
簡母臉色略憔悴，勉強對她笑笑，說：“寶寶，收拾好了就下來吃早餐啊！”
簡涵拿手捂住嘴巴，怔了幾秒，緩緩點頭。
簡母轉身下樓去了，簡涵驚魂未定，回到大妝鏡前，看著裏面自己驚慌失措的清晰鏡像：如文字提示的那樣，前幾天只覺得似曾相識的紙片人便宜老媽，剛才從長相到神色，到聲音，甚至到體香，都活脫脫是她親媽的樣子了！
她把目光從鏡子裏抽離出來，虛晃了一圈原主的這個粉粉嫩嫩的公主套房。
虛晃過那些所剩不多的東西，以及上面貼的那些白白的封條標簽。
忽然心裏恐慌。
前幾天東西一件件被收走的時候，她還想，反正都不是她的，沒了就沒了；她作為穿書女主，才不想背負上“占有原主的生活”的罪名。
而她原來的家庭，殷實程度跟這個書裏的簡家完全打平。原主的東西，沒有一樣她會特別在意啊。
可現在……
是的，原主的東西，她一樣都不想要；但原主的家破產了，所有資產賠了個幹幹凈凈。所以……她沒有占有原主的生活，卻要背負上原主落魄的命運？
現在原主的媽也變成了她媽的樣子，估計老爸也會1比1真實還原……
前幾天置身事外的距離感，一下消失了！簡涵腦電波呼喚提示，問：【到今天為止，發生的這一切，都還是開篇的第一行字嗎？】
文字：【是的。“簡涵家破產了，”，這樣。】
簡涵：【……第二句是？】
文字：【“但她很快找到了新的希望。”】
簡涵：【噢？】
原來有希望啊！
她還是想不起來自己什麽時候看過這麽一本書。但幸虧有一個隨叫隨到的提示信息。
簡涵深呼吸，閉上眼睛，說：【提示，請問你能語音嗎？】
文字：【當然。但是我聲音很性感，怕你受不了。】
簡涵：【……不要緊。請你快一點幫我把這本書的梗概覆述一遍！】
耳管裏果然立刻響起一個極有磁性的男音，它不急不緩，開始簡述《反向大富翁》的梗概。
然而，幾分鐘後，簡涵呼地睜開眼睛，聲音柔軟卻不減憤怒：“這是什麽爛‘希望’，糟糕透了！等我找到機會出去，一定把這本書上的每一個字，突突突全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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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小就在外面讀書，高中、大學在洛市，學過怎麽用槍。從普通家庭常備的CZ75、PMR-30，到一些發燒友的P90無敵沖鋒，都摸過。
眼下這把小手。槍，她把槍托往掌心輕輕一掂，說：“咦，這是國產54？這款很好用，但是有點容易卡殼，而且聲音很大——所以你沒有要開槍的打算吧？不然你怎麽逃跑？”
對面男人在她輕輕柔柔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呆了。
幽暗的庭院照明裏，他急出一臉油汗，不但一下就放開了被他捂得半死的舒蓉蓉，還條件反射似的，乖乖舉起手，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說：“我……我不知道！”
簡涵一頓。不知道？是指不知道……什麽？
這時，她腦海裏閉麥N久的文字提示重新出現，寫著：【哇！厲害！鼓掌！嘩啦嘩啦！】
簡涵：【……這是你們書裏安排的過關內容？】
文字：【不啊。這是個意外！】
文字：【我都嚇尿了！還以為你會嗝屁！】
文字：【但你居然搶了他的槍耶！嘩啦嘩啦！】
簡涵：【……】
她把註意力放回眼前，重獲自由的舒蓉蓉總算透過氣，迷茫地看了一下眼前的新狀況。然後，她丟下一個輕聲驚惶的“啊！”，擼了兩把頭發，拎著裙子往外跑了。
人質不見了，男人兩眼直勾勾在簡涵的眼睛和那黑洞洞的槍口間，飛快切換。
有一秒，他想像英雄大片裏那些亡命之徒一樣，做個威懾力強悍的假動作，把眼前這個花兒一樣嫩的姑娘嚇一跳，再趁亂撲到她身上，奪回槍，逼問他今天必須要問到結果的問題，然後再趁夜色逃跑。
逃離路線他早就踩過。
舒家的院子外面有一條小河，游不到一百米，水下有一個洞可以潛水過去。洞口本來有一個鐵柵欄攔著，但鎖已經被他事先打開；游過洞口，就出小區了。
男人回想著他今夜行動前，腦中模擬過無數次的英雄逃逸鏡頭。
誰知，他還沒進行威懾力的撲倒行動呢，對面那個姑娘把手裏小巧包包一抖，抖出一條長長的鏈子。就這麽當著他的面，把那只小手包斜跨到身上，然後把空出的左手也擡起，穩穩托住持槍的右手。
她的作風就像那些逛街的女孩，隨手把包甩到身後，伸手去接奶茶店遞出的奶茶那麽平常、輕松。
男人放著大片的腦子頓時就僵了。
這特麽一看就是常喝奶茶，不，常耍槍的樣子啊！
“我問你哦——”簡涵軟軟開口。
她對於自己的口才很有自信。
倒不是說她多麽能言善辯，而是她有一種讓人袒露心扉的能力。往往只要和她面對面，經歷一番她誠懇目光的交流，人們就會竹筒倒豆子似的，巴拉巴拉把自己前世今生都說出來。然後，如果她有什麽忙需要他們幫，他們也總會盡己所能地答應。
老師說過，她是天生的談判專家。
今天在這把小手。槍的加持下，她開人心扉的能力更上了一層樓。
她還沒說要問什麽呢，男人就哇地一聲哭腔，說：“好好好！我說我說！我叫趙四！就是尼古拉斯趙四那個趙四！我是受人所托……啊啊，托我的人是我二舅，湯姆克魯斯王五！他要我問你……”
這麽著，當失魂落魄的舒蓉蓉，帶著一幫她家的保鏢、小區保安、社區警察，以及在她家正狂歡的人過來時，眾人都被眼前場景清新的畫風亮瞎。
不是說好一個彪悍邪惡的持槍匪徒搶她們嗎？
現在那位哭嚶嚶話很碎的男人是怎麽回事？
過來營救的人裏，有簡家自己的司機兼日常保鏢劉師傅。自家大小姐身姿纖弱，拿槍的手卻非常穩，表情也完全看不出慌亂。這跟她以前見人就笑，遇事就哭的樣子相去甚遠。
警察準確無誤把趙四反銬在地後，簡涵得體地把槍口調向地面，交出去。回過頭，對劉師傅說：“他該說的都說了。”
劉師傅：“說了什麽？”
簡涵簡單覆述：“尼古拉斯和湯姆克魯斯，受妮可基德曼委托，要問我們家裏有沒有，不為人知的秘密資產。”
劉師傅：“……”
在場眾人：“……”
他們都以為簡涵是被嚇懵了，語無倫次。不料，正被警察從地上拎起來的趙四立刻搶白：“有嗎？有嗎？”
一名警察搡了他一下：“老實點！怎麽，你現在還不忘打聽？”
趙四又哭嚶嚶起來：“還有一半的錢，要得到簡小姐的答案，老板才會轉啊！我女朋友的老爸要收到錢了、他才會答應把女兒嫁給我啊……”
趙四被押走了，簡涵皺眉看著他的背影。
他受的是個神奇的委托。當然，簡涵就算知道答案，也不可能告訴他。
她深思著問劉師傅：“什麽人，對我們家的財產這麽惦記？而且明面上的不夠，還要隱藏的？”
這時，在場所有圍觀她的人，都從剛才那場虛驚裏出來。集體戴上一層“又有戲看了”的詭秘面具。
簡涵腦中緩緩打出個問號。
離她最近的舒蓉蓉嘴巴動了動。簡涵以為她要說出什麽答案，不料，舒蓉蓉猶豫半天，卻問了個問題：“剛才你出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簡涵想起來，噢了一聲，說：“今晚有個女招待，新人……我不知道她叫什麽——她沒犯大錯，不要為今天的事辭退她。”
眾人集體一靜。他們都知道她說的是什麽事。
有人互遞眼色。人群中的金二少見她沒有說他的壞話，本來緊繃的臉色一松，眼裏露出一點點覆雜的感動。
錢公子倒是冷笑了一聲，但也什麽都沒說。
舒蓉蓉呆了呆，爽快點頭：“好！聽你的，從現在往前推，今天犯錯的都不辭！”
簡涵心裏放下這件事，也想起另一個問題——今晚被人拿槍指頭，不就是舒蓉蓉有什麽小話，要躲起來跟她說嗎？
簡涵：“你剛才找我的事，要不要換個地方聊？”
四周人臉色的微妙再升了一級。
舒蓉蓉嘴巴又動了動，眼神閃爍咕噥了一句：“不用……”說著，她卻把求救般的目光投向了簡涵身邊的劉師傅。
劉師傅會意，擡手把簡涵的肩一攬，彎腰在她耳邊輕聲道：“我來說吧。小涵，家裏出事了。”
簡涵一頓。
這時，她的腦海裏再次出現那個白色的文字。
寫著：【《反向大富翁》，第一章：簡涵家破產了。】
簡涵靜了靜，腦電波反問：【……這是你們的開篇？】
文字：【是啊。】
簡涵：【你們開篇的一句話，劇情這麽多？】
文字：【不，說過這是個意外！我們的世界是在生長的，意外就像bug，隨處都可能出現。】
簡涵：【……】
簡家破產的經歷正式開始。接下來的幾天，簡涵呆在她覺醒過來時原主的房間裏，親眼看著原主家的東西被公家人盤點。
分類、統計、估值、列清單；一樣樣貼上小標簽、大標簽、封條；一疊疊的產權證書，古董、名畫、保值的奢侈品、首飾，被打包，裝箱運走；原來滿滿當當的房間，一間間變得空蕩蕩。
原主母親收藏的N多限量版豪車，被一輛輛從車庫裏開出來，再從前院魚貫而出。在眾多富豪鄰居的圍觀和驚嘆中，開向不再屬於簡家的地方。
家裏她還記不全名字的保鏢、保姆、廚師、園丁……悉數來道別，然後拖著行李箱離開。
一連幾天，他們前院後院的大路小路，總是響著拖動行李的隆隆滾輪聲。大門小門打開、關上，空餘初夏的風聲和蟬鳴。
新一天清晨，簡涵沐浴更衣後，拿著原主貼著罰沒標簽的銀發梳，對著原主同樣貼著罰沒標簽的妝鏡，慢慢梳好她的齊肩長發。
忽然發現，鏡子裏的人就是自己。
她驚訝，湊近一些，仔細照了照：千真萬確！前幾天剛穿過來時，她看見的所有鏡面都像起了霧，雖然鏡中人有八。九分像真實世界的她，但怎麽看都看不清楚；而現在，纖毫畢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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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白亮亮地回應：【這是一本書，還記得嗎？書裏描寫不細致的部分，都由讀者自己補全。不但你的長相身材，連你生活的地方叫什麽、有什麽特色，什麽樣的街道、景點、建築、企業、機構，等等，只要是原文沒有限制的東西，都可以通過你的記憶在這裏呈現。比如你現在所在的吳城，跟你現實世界的吳城，可以看成同一座城市；其他地方，也一樣。】
簡涵想了一會兒，確認道：【所以，我會越來越像我；這個世界也越來越像我生活過的世界？】
文字：【沒有特別交代過的部分——是的；特別交代的，則完全按照書裏的發展。】
簡涵高興說：【這樣啊，那我可以把原來名下的資產“補全”過來嗎？】
文字：【可以。但今天都會賠出去。】
簡涵：【……那跟我關系特別好的親朋好友呢？】
文字：【也可以補足。但他們會和你現有的這些關系一樣——急著和你撇清關系，不會理你，更不會幫你。】
簡涵：【……反正就是要讓我像書裏寫的，破產了，全家一無所有。】
文字：【Dei~】
簡涵：【……】她想，你是系統吧，可以不要幸災樂禍得這麽明顯嗎？
她還想繼續問什麽，這時，有人敲門。
開門一看，嚇了一跳——門外站著她親媽！
簡母臉色略憔悴，勉強對她笑笑，說：“寶寶，收拾好了就下來吃早餐啊！”
簡涵拿手捂住嘴巴，怔了幾秒，緩緩點頭。
簡母轉身下樓去了，簡涵驚魂未定，回到大妝鏡前，看著裏面自己驚慌失措的清晰鏡像：如文字提示的那樣，前幾天只覺得似曾相識的紙片人便宜老媽，剛才從長相到神色，到聲音，甚至到體香，都活脫脫是她親媽的樣子了！
她把目光從鏡子裏抽離出來，虛晃了一圈原主的這個粉粉嫩嫩的公主套房。
虛晃過那些所剩不多的東西，以及上面貼的那些白白的封條標簽。
忽然心裏恐慌。
前幾天東西一件件被收走的時候，她還想，反正都不是她的，沒了就沒了；她作為穿書女主，才不想背負上“占有原主的生活”的罪名。
而她原來的家庭，殷實程度跟這個書裏的簡家完全打平。原主的東西，沒有一樣她會特別在意啊。
可現在……
是的，原主的東西，她一樣都不想要；但原主的家破產了，所有資產賠了個幹幹凈凈。所以……她沒有占有原主的生活，卻要背負上原主落魄的命運？
現在原主的媽也變成了她媽的樣子，估計老爸也會1比1真實還原……
前幾天置身事外的距離感，一下消失了！簡涵腦電波呼喚提示，問：【到今天為止，發生的這一切，都還是開篇的第一行字嗎？】
文字：【是的。“簡涵家破產了，”，這樣。】
簡涵：【……第二句是？】
文字：【“但她很快找到了新的希望。”】
簡涵：【噢？】
原來有希望啊！
她還是想不起來自己什麽時候看過這麽一本書。但幸虧有一個隨叫隨到的提示信息。
簡涵深呼吸，閉上眼睛，說：【提示，請問你能語音嗎？】
文字：【當然。但是我聲音很性感，怕你受不了。】
簡涵：【……不要緊。請你快一點幫我把這本書的梗概覆述一遍！】
耳管裏果然立刻響起一個極有磁性的男音，它不急不緩，開始簡述《反向大富翁》的梗概。
然而，幾分鐘後，簡涵呼地睜開眼睛，聲音柔軟卻不減憤怒：“這是什麽爛‘希望’，糟糕透了！等我找到機會出去，一定把這本書上的每一個字，突突突全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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