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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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雪
孟聽雪覺得答應留下照顧他這個決定非常不理智，顧少爺翹著二郎腿指揮她幹這幹那時，她是一點也沒看出他害怕。
按他吩咐，孟聽雪削了個蘋果: “給。”
“這樣啃會不會太不斯文”
“啊那你是想”
“切塊。”
“……好吧。”
孟聽雪又用水果刀切成小塊放進果盤，插上牙簽遞給他: “給。”
“我手受傷了。”
“你不是還有右手嗎”
顧西遲卻是勾著唇，面不改色說: “右手擡起來也會牽連左邊的傷口，會疼。”
孟聽雪: “……”
如果傷是的肩膀她也就信了，但包紮的是手啊，怎麽也牽連不到那邊去吧。
孟聽雪: “所以你是想……”
顧西遲: “餵我。”
“……”
孟聽雪覺得他是真的事多。
僵持了好幾秒，秉著不與病號計較的原則，孟聽雪用牙簽插進一塊蘋果，遞到他嘴邊。
顧西遲低了下頭，把蘋果咬進嘴裏。
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明明隔著一段牙簽的距離，可她的食指還是擦到了他的下唇。
像是摸到一片燙手的鐵片，孟聽雪條件反射性縮回了手，然後感覺被他碰觸的那一小片皮膚也跟著燙起來。
孟聽雪不自在的拿手在衣服上蹭，想降溫。
“你不是吧。”顧西遲突然說。
孟聽雪像被發現什麽秘密似的，突然緊張起來: “怎麽”
“就給我吃一塊這都要氧化了。”
“……”
孟聽雪咬了咬唇，又叉起一塊蘋果，這下她學乖了，兩根指尖捏著牙簽尖尖送過去，緊張的手都在顫抖。
顧西遲毫不留情拆穿她: “你抖什麽呀”
“我沒有!”孟聽雪惱羞: “你要不要吃，不吃算了。”
“吃。”
顧西遲不再逗她了，就著她的手吃完了一整個蘋果。
孟聽雪洗完果盤回來，問他: “我睡哪裏”
這間是VIP病房，房間內有一張病床，還有一張沙發，電視櫃，衛生間，靠墻處還安著一張單人折疊床，是陪護專用的。
顧西遲: “那張床是你的。”
陪護的床與病床距離非常近，孟聽雪走過去，用目光丈量，大概也就五十厘米，這樣的距離令她的耳尖有點微微發紅了。
“我們能不能關燈啊。”她不自在地紅著臉發問。
“”
這話真的很容易令人想歪，知道她臉皮薄，又不能笑出來，顧西遲憋著笑“嗯”了身。
孟聽雪關了燈，鉆進了被子裏，四周暗下了後聲音也靜了很多，夜色清明，縷縷月光透過窗子鋪在病床的薄被上，孟聽雪還能看的他模糊的側臉輪廓。
孟聽雪其實在陌生環境中是很難睡著的，她每次搬家都需要適應好久，可是在他身邊卻很安心，很舒適。
“顧西遲。”她喃喃著叫他。
“嗯”他回。
“你的手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不是說了，被流氓打了。”
“是因為我吧。”
“……”
他不說話，孟聽雪也就知道了，不然她怎麽會醒來就在醫院: “原來真的是我，我還真是個麻煩精。”
她這句話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好似睡著了，呼吸變得平緩，逐漸進入夢境。
顧西遲側過身，凝視著她在夜晚中安寧的睡顏，輕輕呢喃了句: “晚安。”
這一晚，孟聽雪睡得特別沈，她做了好長一個夢，夢境的片段像放電影一樣閃過，她看到了幼時抱著娃娃赤腳站在院子裏的自己，看到面目模糊的女人抱著她梳頭，看到有男人一腳踹開了房門，搖搖晃晃朝她走來……。
然後她被嚇醒了，時間才四點多，以前她也經常被噩夢嚇醒，只要醒來就很難再睡著。
她躺在床上許久，天卻遲遲不肯亮起來，她開始回憶夢境的內容，她被拖拽著，扯著頭發從屋外拽到浴室，冰涼的水澆在身上，她開始往下墜，越墜越深，越來越沈……
窒息感令她分不清夢境還是現實。
她木訥地坐起來，下了床往外走。
她赤著腳，神情呆滯，長發垂在肩上，實在太像個半夜游蕩的女鬼。
顧西遲被她的動作吵醒，看著她就要往外出: “你去哪”
孟聽雪費勁地扭過頭，有些神經質的說: “好像有小孩在哭，我出去看看。”
顧西遲盯著她看了兩秒鐘，開了燈，朝她走過來: “沒有小孩哭。”
“怎麽會，現在還在哭啊，你仔細聽，是個小女孩，她哭的好可憐，我們去救救她吧。”她的聲音沙啞，吐字緩慢像是生銹遲鈍的機器。
“你做噩夢了。”顧西遲看著她說。
“不是，你真的沒有聽到嗎”孟聽雪執著地問他。
哪裏有小孩哭，哭的明明是她。
昨晚，孟聽雪睡下不久突然醒來，像是看到了可怕的事，瘋狂嘶吼又掙紮又哭泣，最後身體抽搐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顧西遲一直安撫她的情緒，好容易哄睡了，不足半小時，她又爬起來了。
搞得他這個病人一夜未眠，他大概真的上輩子欠了她。
顧西遲垂眸看著眼前的女人，她也擡眼看著他，眼睛腫的像小饅頭，可憐又惹人心疼。
他說: “地上涼，先穿上鞋好不好”
孟聽雪乖乖點頭，不知是不是因為外面陽光撒了進來，她逐漸恢覆正常，卻完全不記得昨晚的事，顧西遲問起來，她只說自己沒有睡好。
她勤快地把床上的被單疊好: “你想吃什麽我下去買點早飯。”
顧西遲說不用，他的傷本就不算多嚴重，留院觀察也只是怕引發心臟並發癥，今早就可以辦出院手續
顧西遲開不了車，打電話給林旭，林旭一聽他在醫院，差點嚇得心臟停擺，再晚一秒鐘他就有收拾行囊滾回老家的覺悟了。
顧西遲急忙補充: “沒什麽大事，你要是還想繼續在這幹，就不要告訴我媽，幫我收拾一下日常用品打包，來接我一下。”
林旭說了好。
孟聽雪: “你要出差嗎”
顧西遲: “沒有。”
孟聽雪: “那你為什麽要打包日常用品”
顧西遲淡淡道: “搬家。”
“啊搬家!”
顧西遲說的搬家不是一時興起，自從一周前孟青州出現他就有這個打算了，看房時恰巧遇到了小羽母女，她們在賣房，顧西遲二話不說以高出市場價50%買下了這棟老房子。
兩個小時後，孟聽雪站在自家門前看到隔壁被四個保潔阿姨打掃的鋥光瓦亮的屋子，早已看不出原本的布局結構了。
小羽家是個三居室，次臥被改造成了衣帽間。
孟聽雪以前一直覺得，男人的衣服大多單一簡約，都是黑白灰的款式。
現在看著陳列一整排的手工定制精良西裝和奢侈品，讓她目不暇接。
顧西遲似乎很喜歡明艷的撞色搭配，包括各種誇張名奢飾品等，除了正式的商務場合，他的衣服也都是藝術與色彩相融的設計，大膽又極具沖擊，像他這個人，永遠是人群中最耀眼的。
等保潔阿姨和林旭離開後，顧西遲大方邀請她: “要來我家做客嗎”
孟聽雪剛要踏進他家門口，手機突然響了，她接起聽到對面說: “您好，是孟聽雪孟小姐吧，我是安京市公安局，什麽時候方便來做個筆錄。”
孟聽雪楞了下，什麽筆錄
顧西遲走過來接過了他手裏的電話: “不好意思，她現在精神狀態不好，昨天我也在現場，如果有事可以聯系我。”
對面又與他說了幾句，掛斷了電話。
孟聽雪躊躇問: “昨天怎麽了”
顧西遲把手機還給她: “你家進賊了。”
“啊”
孟聽雪看著家裏的狼藉對進賊這件事深信不疑，又聯想他的傷大概是與賊火。拼時被刺的。
孟聽雪的心裏湧上細微的愧疚，像是有螞蟻在啃食她的肝臟，她撇了撇嘴: “我家又沒什麽錢，你就讓他偷唄。”
顧西遲真是服了她的天真。
–
後面幾天孟聽雪成了顧西遲的專職司機，托他的福她不需要擠地鐵，也沒再遇到孟青州，心情也舒暢了很多。
只是她做噩夢的情況越來越嚴重了，周末時去了趟顧醫生的診所。
顧醫生詢問了她的近況，有沒有遇到什麽人或事打破了她維持的平衡，讓她情緒不穩定。
孟聽雪近期只遇到孟青州，他說是她的爸爸，可她沒有印象，也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顧醫生思考了會，最後他說: “噩夢這種情況應該是觸碰到了曾經與創傷有關的事或人，你的大腦產生的本能的一種保護，所以這個人很可能傷害過你。”
孟聽雪: “噩夢是在保護我嗎”
“嗯，為了讓你適應這種可怕的情緒，在夢中將你反覆暴露在創傷中。。”
孟聽雪: “有治療方法嗎”
“最好的治療方法是暴露療法，我通過催眠將你暴露在曾經的創傷中，可以幫助你恢覆部分記憶，同時也能解其他的人格出現的動機。你應該也清楚， DID的治療必須要所有人格達成統一，互通記憶，最後才能下一步治療。”
孟聽雪: “會有危險嗎”
“當然，在我看來，催眠與外科手術是一樣的，被催眠的人一般心理都很脆弱，暴露在創傷中很可能會造成二次傷害，這一點我必須告訴你，希望她可以好好考慮。”
孟聽雪: “受到傷害會怎麽樣”
顧醫生: “像你這樣的情況在國外案例中也有，催眠處理不好很容易把一些不穩定的人格激發出來，也可能產生新的人格，但是我也希望你可以相信我，畢竟我們不能因為怕風險就拒絕手術，不是嗎”
如果是以前孟聽雪一定想都不想就拒絕，因為她一直認為記不起的都是不好的回憶，強行去回憶只會令自己更痛苦。
可她更想知道二十年前火災的真相，想徹底擺脫孟青州，所以她還是同意了。
–
在她狀態稍稍好轉之後，顧醫生幫她預約了催眠時間。
孟聽雪躺在舒服的躺椅上，懷裏抱著靠枕，她身體有些緊繃，顧醫生解開了她緊緊抱著靠枕的胳膊，讓她雙手交握放在胃部的位置。
“不用緊張，任何時候我都在，相信我好不好”
她點點頭，合上雙眼，診療室中放著舒緩的音樂，墻壁上鐘表的秒針一格格往前爬，發出類似水滴的噠噠聲。
顧醫生的聲音也和羽毛一樣輕: “小雪花，放松下來，想象自己躺在柔軟的雲朵上面，好的，現在你快睡著了，但是你還是可以聽到我的聲音，跟著我的指示詞慢慢來，如果你聽到了我的聲音，就點點頭。”
孟聽雪小幅度點頭。
“麥迪，你在嗎如果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就動動食指，你必須也要參與其中，不然我很難成功，麥迪，你聽到了嗎”
不一會，孟聽雪的右手動了下，緩慢彎了彎食指，顧醫生繼續說: “好的，謝謝你麥迪，現在告訴我，你們有幾個人可以聽到我說話”
孟聽雪又伸出了四根手指，比劃了個四，顧醫生點頭: “四個，也就是說最初誕生的只有三個人格，那我們就一起開始吧。”
“小雪花，你最初的記憶是什麽時候”
”五歲。”
“嗯，用語言描述一下你五歲時生活的環境是什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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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啃會不會太不斯文”
“啊那你是想”
“切塊。”
“……好吧。”
孟聽雪又用水果刀切成小塊放進果盤，插上牙簽遞給他: “給。”
“我手受傷了。”
“你不是還有右手嗎”
顧西遲卻是勾著唇，面不改色說: “右手擡起來也會牽連左邊的傷口，會疼。”
孟聽雪: “……”
如果傷是的肩膀她也就信了，但包紮的是手啊，怎麽也牽連不到那邊去吧。
孟聽雪: “所以你是想……”
顧西遲: “餵我。”
“……”
孟聽雪覺得他是真的事多。
僵持了好幾秒，秉著不與病號計較的原則，孟聽雪用牙簽插進一塊蘋果，遞到他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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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明明隔著一段牙簽的距離，可她的食指還是擦到了他的下唇。
像是摸到一片燙手的鐵片，孟聽雪條件反射性縮回了手，然後感覺被他碰觸的那一小片皮膚也跟著燙起來。
孟聽雪不自在的拿手在衣服上蹭，想降溫。
“你不是吧。”顧西遲突然說。
孟聽雪像被發現什麽秘密似的，突然緊張起來: “怎麽”
“就給我吃一塊這都要氧化了。”
“……”
孟聽雪咬了咬唇，又叉起一塊蘋果，這下她學乖了，兩根指尖捏著牙簽尖尖送過去，緊張的手都在顫抖。
顧西遲毫不留情拆穿她: “你抖什麽呀”
“我沒有!”孟聽雪惱羞: “你要不要吃，不吃算了。”
“吃。”
顧西遲不再逗她了，就著她的手吃完了一整個蘋果。
孟聽雪洗完果盤回來，問他: “我睡哪裏”
這間是VIP病房，房間內有一張病床，還有一張沙發，電視櫃，衛生間，靠墻處還安著一張單人折疊床，是陪護專用的。
顧西遲: “那張床是你的。”
陪護的床與病床距離非常近，孟聽雪走過去，用目光丈量，大概也就五十厘米，這樣的距離令她的耳尖有點微微發紅了。
“我們能不能關燈啊。”她不自在地紅著臉發問。
“”
這話真的很容易令人想歪，知道她臉皮薄，又不能笑出來，顧西遲憋著笑“嗯”了身。
孟聽雪關了燈，鉆進了被子裏，四周暗下了後聲音也靜了很多，夜色清明，縷縷月光透過窗子鋪在病床的薄被上，孟聽雪還能看的他模糊的側臉輪廓。
孟聽雪其實在陌生環境中是很難睡著的，她每次搬家都需要適應好久，可是在他身邊卻很安心，很舒適。
“顧西遲。”她喃喃著叫他。
“嗯”他回。
“你的手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不是說了，被流氓打了。”
“是因為我吧。”
“……”
他不說話，孟聽雪也就知道了，不然她怎麽會醒來就在醫院: “原來真的是我，我還真是個麻煩精。”
她這句話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好似睡著了，呼吸變得平緩，逐漸進入夢境。
顧西遲側過身，凝視著她在夜晚中安寧的睡顏，輕輕呢喃了句: “晚安。”
這一晚，孟聽雪睡得特別沈，她做了好長一個夢，夢境的片段像放電影一樣閃過，她看到了幼時抱著娃娃赤腳站在院子裏的自己，看到面目模糊的女人抱著她梳頭，看到有男人一腳踹開了房門，搖搖晃晃朝她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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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在床上許久，天卻遲遲不肯亮起來，她開始回憶夢境的內容，她被拖拽著，扯著頭發從屋外拽到浴室，冰涼的水澆在身上，她開始往下墜，越墜越深，越來越沈……
窒息感令她分不清夢境還是現實。
她木訥地坐起來，下了床往外走。
她赤著腳，神情呆滯，長發垂在肩上，實在太像個半夜游蕩的女鬼。
顧西遲被她的動作吵醒，看著她就要往外出: “你去哪”
孟聽雪費勁地扭過頭，有些神經質的說: “好像有小孩在哭，我出去看看。”
顧西遲盯著她看了兩秒鐘，開了燈，朝她走過來: “沒有小孩哭。”
“怎麽會，現在還在哭啊，你仔細聽，是個小女孩，她哭的好可憐，我們去救救她吧。”她的聲音沙啞，吐字緩慢像是生銹遲鈍的機器。
“你做噩夢了。”顧西遲看著她說。
“不是，你真的沒有聽到嗎”孟聽雪執著地問他。
哪裏有小孩哭，哭的明明是她。
昨晚，孟聽雪睡下不久突然醒來，像是看到了可怕的事，瘋狂嘶吼又掙紮又哭泣，最後身體抽搐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顧西遲一直安撫她的情緒，好容易哄睡了，不足半小時，她又爬起來了。
搞得他這個病人一夜未眠，他大概真的上輩子欠了她。
顧西遲垂眸看著眼前的女人，她也擡眼看著他，眼睛腫的像小饅頭，可憐又惹人心疼。
他說: “地上涼，先穿上鞋好不好”
孟聽雪乖乖點頭，不知是不是因為外面陽光撒了進來，她逐漸恢覆正常，卻完全不記得昨晚的事，顧西遲問起來，她只說自己沒有睡好。
她勤快地把床上的被單疊好: “你想吃什麽我下去買點早飯。”
顧西遲說不用，他的傷本就不算多嚴重，留院觀察也只是怕引發心臟並發癥，今早就可以辦出院手續
顧西遲開不了車，打電話給林旭，林旭一聽他在醫院，差點嚇得心臟停擺，再晚一秒鐘他就有收拾行囊滾回老家的覺悟了。
顧西遲急忙補充: “沒什麽大事，你要是還想繼續在這幹，就不要告訴我媽，幫我收拾一下日常用品打包，來接我一下。”
林旭說了好。
孟聽雪: “你要出差嗎”
顧西遲: “沒有。”
孟聽雪: “那你為什麽要打包日常用品”
顧西遲淡淡道: “搬家。”
“啊搬家!”
顧西遲說的搬家不是一時興起，自從一周前孟青州出現他就有這個打算了，看房時恰巧遇到了小羽母女，她們在賣房，顧西遲二話不說以高出市場價50%買下了這棟老房子。
兩個小時後，孟聽雪站在自家門前看到隔壁被四個保潔阿姨打掃的鋥光瓦亮的屋子，早已看不出原本的布局結構了。
小羽家是個三居室，次臥被改造成了衣帽間。
孟聽雪以前一直覺得，男人的衣服大多單一簡約，都是黑白灰的款式。
現在看著陳列一整排的手工定制精良西裝和奢侈品，讓她目不暇接。
顧西遲似乎很喜歡明艷的撞色搭配，包括各種誇張名奢飾品等，除了正式的商務場合，他的衣服也都是藝術與色彩相融的設計，大膽又極具沖擊，像他這個人，永遠是人群中最耀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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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聽雪剛要踏進他家門口，手機突然響了，她接起聽到對面說: “您好，是孟聽雪孟小姐吧，我是安京市公安局，什麽時候方便來做個筆錄。”
孟聽雪楞了下，什麽筆錄
顧西遲走過來接過了他手裏的電話: “不好意思，她現在精神狀態不好，昨天我也在現場，如果有事可以聯系我。”
對面又與他說了幾句，掛斷了電話。
孟聽雪躊躇問: “昨天怎麽了”
顧西遲把手機還給她: “你家進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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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聽雪看著家裏的狼藉對進賊這件事深信不疑，又聯想他的傷大概是與賊火。拼時被刺的。
孟聽雪的心裏湧上細微的愧疚，像是有螞蟻在啃食她的肝臟，她撇了撇嘴: “我家又沒什麽錢，你就讓他偷唄。”
顧西遲真是服了她的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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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做噩夢的情況越來越嚴重了，周末時去了趟顧醫生的診所。
顧醫生詢問了她的近況，有沒有遇到什麽人或事打破了她維持的平衡，讓她情緒不穩定。
孟聽雪近期只遇到孟青州，他說是她的爸爸，可她沒有印象，也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顧醫生思考了會，最後他說: “噩夢這種情況應該是觸碰到了曾經與創傷有關的事或人，你的大腦產生的本能的一種保護，所以這個人很可能傷害過你。”
孟聽雪: “噩夢是在保護我嗎”
“嗯，為了讓你適應這種可怕的情緒，在夢中將你反覆暴露在創傷中。。”
孟聽雪: “有治療方法嗎”
“最好的治療方法是暴露療法，我通過催眠將你暴露在曾經的創傷中，可以幫助你恢覆部分記憶，同時也能解其他的人格出現的動機。你應該也清楚， DID的治療必須要所有人格達成統一，互通記憶，最後才能下一步治療。”
孟聽雪: “會有危險嗎”
“當然，在我看來，催眠與外科手術是一樣的，被催眠的人一般心理都很脆弱，暴露在創傷中很可能會造成二次傷害，這一點我必須告訴你，希望她可以好好考慮。”
孟聽雪: “受到傷害會怎麽樣”
顧醫生: “像你這樣的情況在國外案例中也有，催眠處理不好很容易把一些不穩定的人格激發出來，也可能產生新的人格，但是我也希望你可以相信我，畢竟我們不能因為怕風險就拒絕手術，不是嗎”
如果是以前孟聽雪一定想都不想就拒絕，因為她一直認為記不起的都是不好的回憶，強行去回憶只會令自己更痛苦。
可她更想知道二十年前火災的真相，想徹底擺脫孟青州，所以她還是同意了。
–
在她狀態稍稍好轉之後，顧醫生幫她預約了催眠時間。
孟聽雪躺在舒服的躺椅上，懷裏抱著靠枕，她身體有些緊繃，顧醫生解開了她緊緊抱著靠枕的胳膊，讓她雙手交握放在胃部的位置。
“不用緊張，任何時候我都在，相信我好不好”
她點點頭，合上雙眼，診療室中放著舒緩的音樂，墻壁上鐘表的秒針一格格往前爬，發出類似水滴的噠噠聲。
顧醫生的聲音也和羽毛一樣輕: “小雪花，放松下來，想象自己躺在柔軟的雲朵上面，好的，現在你快睡著了，但是你還是可以聽到我的聲音，跟著我的指示詞慢慢來，如果你聽到了我的聲音，就點點頭。”
孟聽雪小幅度點頭。
“麥迪，你在嗎如果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就動動食指，你必須也要參與其中，不然我很難成功，麥迪，你聽到了嗎”
不一會，孟聽雪的右手動了下，緩慢彎了彎食指，顧醫生繼續說: “好的，謝謝你麥迪，現在告訴我，你們有幾個人可以聽到我說話”
孟聽雪又伸出了四根手指，比劃了個四，顧醫生點頭: “四個，也就是說最初誕生的只有三個人格，那我們就一起開始吧。”
“小雪花，你最初的記憶是什麽時候”
”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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