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珺鶴酒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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珺鶴酒醉

第二天一早,我們登上了回南鷺的航班。

純露和精油很快到貨,受到顧客們的喜愛和搶購,不肖我多解釋什麽,玫瑰的香氣足以令女性顧客愛不釋手。

商場運營步入正軌,林嘉榮在商場加了純露和精油的櫃臺,安排了幾個可愛的小姑娘專門負責那個櫃臺,也是深受顧客們的喜愛。

林嘉榮將一份花田的地契合同送到我的手上,我正式榮升農場主了。

我把這個好消息第一時間分享給了巢生和樂萱。

花田的純露和精油也源源不斷地寄送過來。

玫瑰精油的功效很多,處理身體和皮膚的問題更加得心應手。

林嘉榮回香港了,近期他的所有重心都在南鷺,用他的話說,以前很希望自己有個兄弟可以幫恰事務,我可以在他的事業領域幫襯到他,他很開心。

靖開的課堂上,蘇晚和賈思敏坐在了一起。

賈思敏總共就治療了三四次,會所停業期間,他竟然說服了白鷺單獨在會所給他治療,這小夥子孺子可教也。

臉上痘痘消得差不多了,果然幹凈帥氣。

蘇晚這學期大四,家境殷實的她根本不愁實習,聽我說了靖開的課程安排,便趕過來蹭課。

我對著他們兩個微微一笑。

今天的主角是玫瑰精油。

玫瑰鮮花在清晨摘下後24小時內即取出黃褐色的玫瑰精油,大約五噸重的花朵只能提煉出兩磅的玫瑰油,所以是全世界最貴的精油之一。

不但用來制造美容、護膚、護發等化妝品,還廣泛用於醫藥和食品。

玫瑰花鮮艷,美麗,這也是玫瑰在歷史上總是受到讚美的原因。大約四千年前,花匠在普通的薔薇上培育出了第一朵玫瑰。古代醫生用玫瑰水治療神經衰弱,用玫瑰熏香治療肺病,用玫瑰花汁治療心臟病和腎病。

玫瑰精油最大的功效是活血化瘀。

“活血化瘀,大家聽了這麽久的課了,知道人身體的哪些癥狀需要活血化瘀嗎?”

“色斑!”

“愛生氣!”

“腫瘤!”

“結節!”

男生女生們倒也積極踴躍發言,課沒白聽,算是答到點子上了,這時後排傳來密集的低聲哄笑,一位男生誇張地大聲笑道:“痛經!”

引起哄堂大笑。

“痛經,的確很常見,是的痛經也是典型的淤血癥,那麽有誰知道,痛經的根源是什麽?”

“子宮瘀血!”“肝氣郁結!”“氣血虛導致瘀血!”

沒錯,這些都是可能導致痛經的根源。

“求方案啊老師!”女生們積極的喊道,看來痛經的受眾不少。

芳療中最好的解決方法是,玫瑰精油稀釋,按摩腹部,活血化瘀,幫助通絡,排出血塊。

大家紛紛表示玫瑰精油太貴,用不起。

我給出了食療方案,生姜紅棗紅糖水。

治標不治本的一個即行小方案,熱水袋熱敷肚子。

其實還有一個簡單易行的中醫方法。

我問在座的學生:“有誰正在經歷痛經?”

蘇晚前方的一個女生,羞澀地舉起了手。

現在的孩子總歸是大氣的。

我示意她上前來,搬了張凳子讓她端身正坐,在她的大腿內側找到了陰包穴。

陰包穴位於大腿內側,在股骨內上髁上4寸,股內肌與縫匠肌之間。

按下去有硬物感,我指尖用力,使勁揉按下去她的反應很劇烈,慘叫聲響徹整個教室。

座上的學生紛紛伸頭過來看,對照著穴位給自己按起來,無一例外都發出“嘶嘶”的叫喚。

我邊揉按邊說著:“陰包穴是肝經上重要的腧穴之一,有調經止痛,利尿通淋的作用。經常揉按,或者刮拭大腿內側這條肝經,可以調理月經不調。”

“元老師,那男生沒有月經是不是不用按啊?”後排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男生。

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我起身對著課堂說道:“男生同樣需要疏通肝經。不要以為只有心情不好,或者女生月經不調才來疏通肝經,你們現在物質生活好了,吃的肥甘厚膩食物,脾胃運化不了,照樣會給肝臟帶來負擔,造成肝瘀。”

“原來如此……”

“來我給你刮!”

“我給你揉!”

大學生有時候也像孩子一樣。

我搖著頭,對座上的女生說:“你把那塊的顆粒感給揉散了,痛經會緩解的。”

女生擡頭展顏:“老師,肚子已經感到輕松很多了。”

穴位對治,效果的確立竿見影。

下課鈴響,教室裏的學生瞬間作鳥獸散去。

簡直了!

從靖開離開時,看到門口立著幾個大的展示牌。

靖開學院美術學院作品展,於周六上午十點開展。

我回頭看了一眼林蔭道盡頭的美院,便轉身離開了。

回到會所,對了一會來訪記錄表和賬本。

窗外霓虹燈下的城市依舊熱鬧,內心突然自我質疑起來,每天忙來忙去到底為了什麽呢?

人活著,又是為了什麽?

工作的時候鬥志昂揚,每一件工作也都不是什麽大事,但是每一件都落實到實處,足以使人筋疲力盡。

身體漸漸卸下防備和鬥志,虛弱感漸漸襲來。

我其實也沒那麽強嘛!由著體力支配,慢慢走向車子,摁一下開關,車子在暗夜中亮了亮。

坐進車子裏,剛準備發動車子,突然一個身影踉踉蹌蹌從旁邊的樹叢邊沖過來,趴倒在車子的前蓋上,給我嚇了一跳。

我等了幾十秒鐘,見那人影沒動,轉身從後座上抄了一把長柄雨傘,謹慎地開車門下來。

此刻渾身的虛弱感蕩然無存,如果這是個壞人,我即使打不過他,逃跑還是可以的。

下了車,我用力握著傘,傘尖朝向那個人,慢慢走去,還好我個子高,平時都穿平底鞋。這麽想著,移步過去,定眼一瞧,那人竟是珺鶴,他渾身散發著酒氣。

浪費表情!

我環顧四周,沒見司機王哥。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喚道:“珺鶴,珺鶴,你搞什麽?王哥呢?”

他擡頭看我,露出孩子氣的笑容。

我無語,掏出手機正欲給王哥打電話。

他突然起身,一把抓住我的手。含混不清道:“我去你家好不好?”

“不可以!”我拒絕得很幹脆。

“那你送我回家好不好?”他嘴裏嘟囔著,像是撒嬌的小孩。

我有點生氣,但是又拿他沒辦法,使勁翻他大白眼,不過這黑黢黢的夜裏,眼珠子即使翻出來他也是看不清楚的。

算了!那麽霸道的一個人,此刻卻乖巧的像只綿羊。

喝得這麽醉打車我也不放心。

我看著他,收回電話,奮力將他擡到後座,讓他躺好,修長的雙腿在我這寬敞的後座也顯得局促不堪。

你是怎麽過來的呀?

驅車去往他的住處,遇到一個紅綠燈時,我正要緩緩減低車速停車,突然旁邊殺出一輛車,超過我停在了前面,於是趕緊急剎車,只聽到後座撲通一聲,正要回頭看,突然後方傳來喇叭聲,前面綠燈亮了,又趕緊踩下剎車行駛,透過後視鏡,我見珺鶴正努力地往上挪動,挪動。

我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夜裏路上還算通暢,不肖半小時,車子停在了那座別致精巧的獨棟別墅前。

打開車子後座,拉他起來,沒怎麽費力,珺鶴這小子意識還算清醒,爬起來也快,就是起身後,向我倚靠過來,他左手輕輕環在我的肩上,微微顫抖著。

隨他吧,喝醉了,就隨他吧。我扶著他,艱難地走進屋子。

把他丟到床上,替他脫了鞋子,擺到門口玄關處。

又回到房間,只見他坐起身來,上身微微晃動著。

我不忍心,近過身來問道:“你還需要什麽嗎?”

珺鶴低著眉眼,他的額頭向我肩膀輕輕地抵過來,低聲開口:“瑾瑜,其實男人也有脆弱的時候,這時候我也會想要依賴你,需要你的照顧。”

我心頭為之一動,“臭小子!”沈默了幾秒鐘,將他放倒在枕頭上。他乖乖躺下,一只胳膊擋住眼睛。

我轉身去衛生間擰了一塊熱毛巾,裝修豪華的洗手間,水龍頭往左擰,就有溫熱的水流淌出來。我掃了一眼臺子上滿滿的大牌護膚品,很多都是沒開封的,只有我送他的香水,卸妝油,純露和精華油,有常用的痕跡。

我輕輕舒了一口氣。

拿著熱毛巾,很仔細地為他擦臉,擦嘴角,然後給毛巾翻個面,再擦手。

全程他都很乖,任由我擺布。

當我起身時,忽然一把被他重重拉倒,差點摔進他懷裏。

“別走!”他淒哀低聲道。

我好不容易坐直身體,嘆一口氣:“我去把毛巾放回去,味道很重。”

他遲疑了一會,放開手。我走進衛生間,搓幹凈毛巾,掛起來。然後去到廚房,從冰箱找到蜂蜜,沖了一杯溫口的蜂蜜水準備端進去。

突然房間傳來嘔吐聲,持續了沒一會,就停止了。

進去發現,珺鶴這小子竟然趴睡在了床上。俊逸的容顏擠壓在枕頭上,也不猙獰,倒挺可愛。就是嘴角沾了些臟汙。

房間充滿了難聞的氣味,我皺著眉頭掩了掩鼻子。

又去擰了塊熱毛巾來,重新幫他擦洗幹凈。

我拍拍他的肩膀:“喝點蜂蜜水吧,解酒的。”

見他乖乖喝蜂蜜水的間隙,我迅速把被他吐臟的被套拆下來。從衣櫃裏找出一副幹凈的被套,利索地換上。

他的上衣也臟了,剛喝完酒,毛孔張開,不適合洗澡,容易病邪入體,但是臟衣服最好要換掉。我在床尾的軟凳上撈起他的睡衣,彎腰遞到他手裏。

他又拽我的手腕,嘴裏嘟囔著:“老婆!”我剛準備驚呼,他又開口:“這個詞!始於月老,終於孟婆!我,宋珺鶴,很想給,元瑾瑜,這個名分。”

我嫌棄地甩開他的手,氣呼呼地說道:“不用不用,你自己留著吧!你趕緊換上睡衣,我把被套扔洗衣機去。”

喝醉了就是莫名其妙,說話顛三倒四的!

等我在洗衣房搗鼓了半天回來時,原以為這家夥該睡著了吧,結果發現這小子並沒有換上睡衣,而是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嘴裏嘰裏咕嚕什麽也聽不清。

我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笑。

真想趁他喝醉了抽他一頓,平時可拽了!

哎!可我不忍心見他這麽臟兮兮地睡一夜,於是一把抓起他的衣角,想要幫他把上衣褪下來,褪到一半時,他的腹肌,胸肌,漸漸呈現,我開始有些臉紅心跳起來,手也遲疑起來。

他好像感受到了我的變化,微睜眼,一把將上衣褪下,□□著上半身,我不由得“啊”了一聲。

說實話如果是以前,即使他□□在我面前我可能也不會有感覺,但是自從上次他表白以後,不知道什麽時候我的心境產生了變化,我覺得這樣很不好,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好,於是只想趕緊逃離。

可是哪有那麽好的事,珺鶴這小子瞅準了機會一把拉過去,將我重重壓倒在身下。

我的胸腔劇烈地抖動著,既緊張又害怕,還有一絲說不上來的感覺。

他什麽都沒做,就壓著我,腦袋垂在我的肩膀上。

好像睡死過去了,但是他微微顫抖的身體出賣了自己。

“你起來!”我正色道。

他不說話,裝死。

他不敢對我用強,這點令我有點感動。

他一直都是尊重我的。

如果他要用強,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雖然我不是什麽嬌弱之輩,但是跟體格強壯健身若幹年自律的他比起來,的確非常弱小。

“瑾瑜。”他開口了,聲音略嘶啞。

“嗯!”我不客氣地回應。

這時候我若透露出一點嬌媚迎合的語氣,那麽後果將不堪設想。

他仿佛鼓起好大的勇氣,開口道:“你知道嗎?人喝醉後,本能反應會支配大腦,此刻我想……抱緊你,我想……吻你,我想和你做……愛人之間能做的所有事……”

所有事,我知道,魚水之歡,共赴巫山。

“不!不可以!我們不是愛人的關系!”我繼續正色道。

不可以!我絲毫沒有這個準備,我們還不是愛人。我也沒打算做你的愛人。

因為,現下我有林嘉榮。

“我知道。”他的聲音透著脆弱。“所以我一直在克制著自己,克制的好辛苦。”

說完他翻過身去,扯過被子蓋住臉,我甚至能感覺到被子下的他在顫抖。

我掙紮著爬起來,整理好頭發和衣服。

重重嘆了口氣。我看著他,心情很覆雜。

如果……但是……可能……還是算了!

“你睡吧,我走了。”我語氣很輕。

他沒有出聲。

我悄然離去。

上次我酒醉,這次他酒醉。

扯平了,我想起法華寺凈空法師說的因果同時成熟,人生還真是有著奇妙的因果緣分。

只是現下這種情況,我們以後還是盡量不要碰面為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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