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學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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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西漠轉身離去。

他的背影蕭瑟,臉上傳來涼意,伸手觸碰,她發現自己落了淚,為了他。

狠狠擦掉眼淚,她轉過身就看見宋臨皺著眉頭站在不遠處。

“上車吧!”宋臨打開車門。

安寫意坐了進去,系好安全帶,心中一片茫然。

“小意,是寒玉讓我來的。”宋臨告訴她。

“可是丟下我的,也是他。”她心頭麻木。

“小意,你……是不是很介意當年在美國看見的那一幕?”他指的是顧西漠吻了別的女孩。

“宋臨,我不想提起那件事,開車吧!”她只覺得很疲倦。

“好,那我送你回家。”

不……她想說不要回家,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處可去,結果,還是只能乖乖的回到他身邊。

回到家,家裏的傭人告訴她,肖寒玉根本就沒有回家。

她無力的嘆息,為什麽又不回家?他去了哪裏?是去了酒店嗎?去找那個美麗的高黎?

坐在沙發裏,不敢給他打電話,忍不住給司機小林打了個電話,原來他回了公司。

洗完澡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看了看時間,已經淩晨了,他還是沒有回來。

翻來覆去的,突然她坐了起來,換上外出服,到車庫開了一輛車,直接就往他公司的方向而去。

半路上,她特意停下來,找了一間還沒有收工的夜宵店,打包了一些東西,給他當宵夜。

她要去找他,她不想再繼續這樣下去,不想一有問題就冷戰,經過了剛剛顧西漠的事,她更加想找他說個清楚了。

到了公司門口,整座大廈都關了燈,她被保安告知,肖寒玉已經離開了。

她又打了電話回家,他……沒有回家。

安寫意站在公司門口,覺得自己像一個傻子,把手裏的宵夜隨手給了保安,便開車離開了。

他去了哪裏?

一句交代都沒有。

他真的有把她當作妻子嗎?

也對,她本來就是他花錢買來的,哪裏有什麽交代可言,恐怕在他眼裏,她連他的秘書都比不上。

委屈的淚水肆意,模糊了視線,手機悄悄響起,她眨掉淚水看了一眼,是小詞,心中的失落無限被放大。

將車子停到了一邊,接起了電話。

“小詞……嗯,我跟你姐夫在一起……別擔心……嗯,掛了,我馬上就回去了!”

掛了電話,她趴在方向盤上痛哭失聲,只想胸中的郁悶都發洩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淚水幹了,再也流不出來,她擦收拾了狼狽的臉,驅車回了肖家。

這一夜,註定是折騰的一夜,她回到房間裏,面對空蕩蕩的房子,根本就睡不著,腦子裏盡是肖寒玉從前的溫柔。

她睜著一雙幹澀的大眼,空洞的望著房頂的水晶燈,直到天亮。

在她因為疲倦而將要睡著的時候,開門聲又驚醒了她,熟悉的腳步聲,是肖寒玉。

他進了浴室,水聲響起,她騰的一下子坐了起來,只覺得內心憤怒。

肖寒玉走出浴室,看見燈打開了,她坐在床頭盯著他。

昨晚的餘怒未消,他選擇無視她,徑自繞過大床,走向茶幾,拿著毛巾邊走邊擦著頭發。

委屈湧上心頭,她下床走了過去,站在他面前,盯著他的臉,“你昨晚去了哪裏?”

他一怔,閃過一絲訝異,她還從未用過這種態度來質問他,就像一個真正的妻子在質問晚歸的丈夫。

“公司。”他簡單的回答。

“我去了你的公司,你根本就不在,為什麽要騙我?”她想知道答案。

她去了公司?他是將近兩點才離開的,那她豈不是兩點以後才去的?

“你怎麽去的?”他皺起眉頭,大晚上的,她一個人麽。

“自己開車。”

“以後不許了。”

她點點頭,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明明是她在質問他,怎麽被他反過來了。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她堅持要一個答案。

“去了老宅。”不想回家,自然就只能回老宅了。

她一楞,對啊,她怎麽就沒有想到老宅呢?

見她低著頭不說話,肖寒玉又問道,“有什麽問題?”

她搖搖頭不說話,考慮著到底要不要把見過顧西漠的事告訴他。

如果不說出來,被他知道了,又會像昨晚那樣被丟掉。

想了想,她還是鼓足勇氣說道,“我……我昨晚見過顧西漠了。”

擦頭發的手頓住,眼中的陰鷙浮現,他忽然起身,一把抓住她的手,憤怒的說道,“老情人私下見面,是不是聊得很開心啊?有沒有舊情覆燃,有沒有互訴衷腸?安寫意,你在挑戰我的耐性!”

“若是真有什麽,我還會告訴你嗎?我告訴你,正是因為我心中坦蕩,你不要再胡思亂想了!”她睜著大眼看著他,不想讓他再誤會下去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顧西漠是他的心魔,是他心頭揮之不去的夢魘。

“坦蕩?”他冷笑,“你敢說你心裏一點都沒有他了嗎?”

“我沒有……”

“住口!你知不知道,無數次午夜夢回,你叫的都是他的名字?即使這樣,你也敢說自己坦蕩?你把我肖寒玉當成了什麽?”他用力甩開了她的手。

安寫意跌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不……我沒有……”

她沒有,她真的沒有。

“從今天開始,你不準邁出家門一步,柯纓那裏也不準再去了,好好的給我待在家裏。”他冷酷的下達著命令。

“你答應過我可以出去工作!”

“可我沒有答應你可以出去勾三搭四!”

“肖寒玉,你明明知道我沒有,為什麽還要這樣說?昨晚的事情我已經解釋過了,那只是游戲!還有顧西漠的事我也跟你坦白了,為什麽你就不能理解我一下,非要一意孤行呢?”她從地上爬起來,據理力爭的說道。

“理解?我為什麽要理解自己買回來的一個玩具?”他殘忍的說道。

安寫意怔住,放棄了掙紮,放棄了辯解。

他的話教她的心跌入谷底。

一切又開始是嗎?

她默默地下了頭,沈默了片刻,順從的說道,“我知道了。”

她本來就不該抱任何的希望。

他不是從前的肖寒玉了,到底要經歷幾次,她才會學乖?

一定是最近莫名其妙的情緒教她亂了理智,才會讓她覺得,他們之間變得不一樣了。

其實,一切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改變。

在他的心裏,她始終只是他買回來的玩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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