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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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

沈知意心裏有些無奈, 這位王安同志沒事跑來刷什麽存在感,這自信的表情, 志在必得的眼神, 沈知意腦海裏瞬間飄過無數鴨頭文學,差點把自己弄出一身雞皮疙瘩。

王安顯然是沒有自己會被拒絕的意識的,沖著沈知意自信一笑, 目光掃過陸晴柔時,眼中也浮現出一絲讚賞之色, 視線在沈知意和陸晴柔之間游動了一會兒,這才對著沈知意說道:“也是巧了,接連碰上兩次,緣分啊!現在都快中午了, 你們要去吃飯了吧?正好我也要去國營飯店, 咱們一起去?我來請客,就當是給你們這兩位新來的知青接風洗塵了。”

陸晴柔被王安剛才打量的眼神弄得不太舒服, 輕輕扯了扯沈知意後腰的一擺,左右晃了晃, 無聲示意自己不想去。

沈知意也不想去,她又不傻,哪裏看不出來王安的意思,當即搖頭, “謝謝你的好意, 我們還有別的事要忙,你自便,我們先走了。”

說完, 沈知意也不等王安開口, 立馬拖著陸晴柔匆匆走人。

王安是真的沒想到沈知意會拒絕他, 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足足楞了有五秒鐘才回過神來,難以置信地推推眼鏡,大步上前追上沈知意,嘴裏還嚷嚷著,“沈知意同志,你是不是沒仔細聽我的自我介紹?我說了,我是縣政府秘書處的,還是我們周縣長的秘書!”

“哦,那又如何?”沈知意神情冷漠,客套道,“誇您一句年少有為?”

王安可能是從來沒被這麽反諷過,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又摸了摸手腕上的表帶,丟失的自信又回來了,“我又不是壞人,是縣長秘書,請你們吃飯,那是你……”

話到嘴邊,王安突然覺得不妥,又趕緊咽了下去,急忙給自己找補,“那是看在我們兩人有緣的份上。”

沈知意心裏毫無波動,這種低級的搭訕約飯招數她見多了,拒絕起來更是得心應手,“不必了,你我素不相識,我也不缺你這頓飯。”

瞧沈知意的打扮也能看出來,她的家庭條件也不錯。雖然身上沒有手表這些大件,但是衣裳鞋子都是新的。再被沈知意的顏值和氣質一撐,那就是人把衣服提高了幾個檔次,別人一看就知道,沈知意絕對是家裏嬌養著長大的,沒吃過苦頭。

這話也確實是實話。王安冷靜下來後,覺得沈知意也不是那些一點小東西就能騙走的女孩,國營飯店對她來說,應該也不是稀罕的地方,她會拒絕,好像也合情合理。

但是轉念一想,王安又滿腹不解,就算沈知意的家庭條件再好,現在下了鄉,不出意外就只能一直待在農村當個泥腿子,要是看出了他的意思,沈知意還拒絕他,那沈知意的腦袋裏在想些什麽?

王安簡直難以理解。

沈知意也難以理解王安這爆棚的自信心到底是從哪兒來的,不就是一頓飯嗎,硬是說出了一股“你怎麽會這麽不識好歹,竟然不答應”的感覺,沈知意聽得只想翻白眼,這貨是來搞笑的嗎?

“再說一次,我們很忙,你要吃飯請自己去,我們自己有吃的。”

可千萬別再扯犢子了!

王安接連遭遇暴擊,臉色頓時不太好看,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發出來的,“是我唐突了。”

沈知意心說你知道就好,臉上倒是沒露出來,拉著陸晴柔繼續往前走。

王安這回也沒有理由再追上來,站在原地看著沈知意遠去的背影,表情頗有幾分陰晴不定。

作為周縣長的秘書,王安的一舉一動自然也是引人註目的。等到王安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就有人笑著打趣他,“王秘書這是好事將近了?”

辦公室窗戶本來就是對著醫館的,剛才王安攔著沈知意說話的情景,其他幾位秘書站在窗前看了個一清二楚。

還有人笑,“怪不得上次李幹事給你介紹的那個姑娘,你見了後沒給個準話,原來是有這麽個好對象了?”

就算離得遠,沈知意那一身出眾的氣質也掩不住,再加上優美的面部輪廓,哪怕看不清長相,也能從這模糊的輪廓中感受到對方的大美人氣場。

王安本來想說這只是他們第二次見面罷了,但不知道為什麽,聽到其他秘書打趣的話以後,王安的話在舌尖打了幾個轉,卻還是沒能說出口,只是笑了笑,意味不明地說道:“就是去找她說幾句話而已。”

確實是去找沈知意說話,還順便做了個自我介紹,但落在其他人耳朵裏,就理解成他和沈知意的關系不一般,特地跑下去找沈知意說幾句話。

也有人覺得事情好像沒有那麽簡單,上回跟著宴修一起走出政府大樓的又不止王安一個人,也有其他秘書也見過沈知意,仔細一琢磨,突然開口問王安,“那不是之前我們見過的沈知青嗎?今年來的新知青,和宴修同志分在一個地方,也是前進村的。你什麽時候和沈知青這麽熟了?”

下鄉的知青忙著呢,總不會經常往縣裏跑吧?這才幾天啊,王安就和人一副熟稔至極的模樣?

這位秘書那天也在現場,親身感受過宴修和王安之間那股子暗潮湧動的。摸著良心說,有宴修同志在,處處把王安比下一大截,那位沈知青還天天能見著宴修同志,突然和王安看對眼的幾率應該不大。

不過,這位秘書也不敢肯定。畢竟宴修個人條件再優秀,王安只一個縣長秘書的身份就足夠吸引各式各樣的小姑娘了。萬一那位漂亮得驚人的沈知青覺得鄉下太苦,想進城呢?

王安就是個非常好的選擇。

這位秘書對宴修的印象不錯,也有幾分交情。覺得要是王安和那位沈知青真的有什麽事的話,他還是得告訴宴修一聲。畢竟上次宴修所表現出來的,對這位沈知青還挺在意。

聽到宴修的名字,王安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似乎又回想起了之前被宴修襯托得黯淡無光的窘迫模樣,臉上耐人尋味的笑容頓時沒了,淡淡道:“就是那位沈知青,碰巧看到她,下去打個招呼。”

秘書處都是人精,一聽王安這話,大家互相看了看,心裏門兒清:原來還是王秘書剃頭擔子一頭熱,怪不得人家沈知青拉著旁邊的姑娘就跑,估計是被嚇著了吧?

不知道為什麽,其他人突然就非常想笑。沒想到眼高於頂驕傲自信的王安,也會有今天。

王安冷下臉,坐在位置上一言不發開始翻閱文件。

其他人自然也十分有眼色地打住了這個話題,就是心裏記住了沈知意這個人。

另一邊,沈知意拽著陸晴柔好一通跑,脫離了王安的視線後才慢慢放緩腳步,陸晴柔擔憂地看了沈知意一眼,小聲問道:“知意,你別嫌我多嘴,我覺得,那個王秘書的眼神,讓人很不舒服。”

本以為沈知意會生氣,沒想到沈知意認真點頭,“沒錯,下回你要是單獨碰上了他,別管他說什麽,也趕緊找借口離開。”

那種眼神,陸晴柔覺得不舒服卻說不上來到底哪裏不對勁,沈知意就清楚多了,那是看到一個長得不錯的姑娘就開始選妃的表情,無非就是自覺高人一等,下意識地挑挑揀揀合他眼緣的姑娘。

呸!這才剛見面,腦子裏都在想什麽!

陸晴柔乖乖點頭,“放心吧,我要是來縣城,也是跟著大家一起來,不會一個人亂走的。”

到時候就算真的碰上王安,也能有個幫腔的。

陸晴柔一向乖巧,沈知意也就放下了心。其實王安的條件在這個時代算是不錯的了,甚至說一些自覺回城無望又不想再待在農村的女知青還會想辦法刻意搭上他,但是陸晴柔這個單純愛哭的性子,要是被王安哄了去,那後半輩子估計就要泡在苦水裏了。農活是不用幹了,但明裏暗裏受的憋屈氣肯定不少。

受這氣,好好看書撐過這三年,等到高考憑借自己的本事回城不好嗎?這個年代的大學生,尤其是剛恢覆高考的老三屆,哪一個不是人中龍鳳,畢業就分配工作,鐵飯碗,又體面,自己能幹,不比嫁個不靠譜的人在婆家受氣強?

陸晴柔都不知道沈知意會想的這麽遠,她其實年紀比沈知意還大一歲,但就是覺得沈知意特別可靠,不自覺拿沈知意當姐姐看。聽著沈知意叮囑她的話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心思敏感的姑娘,對他人的好意還是惡意感覺還是非常靈敏的。

沈知意滿意點頭,又拉著陸晴柔去國營飯店,“走吧,我請你吃大餐去!”

“可是,去國營飯店會不會碰上那個王秘書啊?”陸晴柔還有些猶豫。

沈知意就淡定多了,“放心吧,不會的,他們也不是天天下館子,政府食堂夥食挺好的。”

剛剛王安說請客,去國營飯店吃飯,不過就是在女孩子面前裝逼展示一下自己的財力罷了,和後世請人去高檔餐廳沒什麽區別。不過現在物資這麽緊,錢和票都不寬松,哪怕王安在政府大樓當秘書,收入不錯,也不好總是下館子。再加上剛剛才在沈知意和陸晴柔面前丟了臉,沈知意賭一張糧票,王安今天中午肯定吃的食堂。

陸晴柔不太懂這裏面的彎彎繞繞,聽沈知意說沒事,就放下了心,高高興興地跟著沈知意跑去國營飯店吃飯,一盤香噴噴的紅燒肉,再加一條糖醋魚,國營飯店的大廚手藝簡直絕了,陸晴柔差點吃撐肚皮。

兩人幹完飯後,又去了供銷社。沈知意先前置辦的東西還有不少存貨,這回算是跟著陸晴柔去買東西。

上回對沈知意翻白眼的那個售貨員也在,對方對沈知意也印象深刻,見了沈知意進門,就不自覺地撇了撇嘴。

沈知意微微扯了扯嘴角,並不把對方這種態度放在心上,看得那位售貨員更生氣了。

陸晴柔也想買個熱水瓶,期待地上前問這位售貨員,“同志你好,我要買個熱水瓶,這是錢和票。”

對方擡擡眼皮,慢吞吞拿過陸晴柔放在櫃臺上的錢和票一張張數起來,動作特別慢,還時不時擡頭瞪沈知意一眼,顯然是想讓沈知意等久點,心裏不痛快。

沈知意哪會上她的當,對付這樣自我意識過剩的人,不理她就是最好的報覆。沈知意老神在在,甚至還開始講笑話逗陸晴柔,“考你一道算數題:三個人去買同樣的東西,一共花了30塊錢。在他們走的時候,售貨員說這東西有瑕疵,按規定退給他們5塊錢。但是售貨員粗心,退的時候數錯錢了,少給了2塊,只給了他們一人一塊錢。按這樣的結果,他們三個人一共花了27塊錢,算上少給的那2塊,也是29塊錢,那差的1塊錢是怎麽回事?”

這本來算是個腦筋急轉彎的題,考驗邏輯思維的,後世不少人掉進坑裏糾結半天沒鬧明白,反而把自己弄暈頭。陸晴柔也一下子就被問懵了,腦海裏琢磨了半天也沒想明白是怎麽回事,只能傻呆呆地看著沈知意,眉頭緊鎖,“對啊,還有一塊錢去哪兒了呢?”

陸晴柔還好,就是糾結一會兒。對沈知意翻白眼的那位售貨員同志才是真的糾結得厲害,因為沈知意這個問題中提到了售貨員,她自然而然地就把自己代入了進去,結果完犢子了,作為一個天天算數收錢找錢的售貨員,她也被繞進去出不來了!

要命的是她現在還在數著陸晴柔給她的買熱水瓶的錢,數到一半盡琢磨沈知意說的這個問題去了,一下就記不清自己剛剛數到哪兒了,只能咬牙從頭再數。

陸晴柔看得很是擔心,“同志,你要數得認真點啊。”

別跟沈知意話裏這個售貨員一樣,找錢都找不明白呢。少了客人兩塊錢呢!都能買四斤肉了!

陸晴柔越這麽說,售貨員就越心虛,總覺得沈知意剛才那個問題沒安好心,是故意罵她的,忍不住發脾氣道:“我看你們就是胡說八道汙蔑我們售貨員!我們什麽時候算錯過錢?買的什麽東西啊,三十塊錢還退五塊?荒謬!”

沈知意眨眨眼,故意逗她,“那你想明白了還有一塊錢去哪兒了嗎?”

你可閉嘴吧!售貨員心裏尖叫,再不閉嘴,她這回又要重新開始數錢了!

沈知意見售貨員終於不再暗搓搓搞小動作,開始認真幹活,頓時微微一笑,給了陸晴柔一個得意的眼神。陸晴柔想明白過來後,也不由捂嘴直樂,心說沈知意可真是個妙人,竟然還能想出這麽個辦法來收拾人。

不過,陸晴柔也是個愛追根尋底的,這個問題沒想明白,她心裏也一直惦記著,又不想直接問沈知意,就暗暗記在心裏,準備回去後寫在本子上,認真捋一捋思路,想明白了再去找沈知意告訴她思路。

售貨員這回數錢的動作十分麻利,本來還想瞪沈知意一眼的,又怕沈知意張嘴再給她出一道數學題,只能暗暗忍了下去,收好錢票,迅速把一個熱水瓶遞給陸晴柔。趕人的態度十分明顯。

等到沈知意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售貨員心裏還在抓耳撓腮,最後還是氣惱地跺跺腳,喊住沈知意,“餵!”

見沈知意回頭,眼神頗有幾分淩厲,售貨員下意識改了說話的語氣,“這位同志,你還沒說,剩下的那一塊錢去哪裏了?”

主席在上,要是不告訴她,她這心裏就跟貓抓了似的,今晚都要睡不著覺了!

沈知意忽而一笑,眼中滿是調皮的笑意,像是個惡作劇成功的孩子似的,得意地對著售貨員眨眨眼,“你慢慢想吧,下回我來,你要是還沒想明白,我再告訴你。”

急得售貨員直搖頭,“不行!那我這些天都睡不了一個好覺了!”

又沒好氣地看著沈知意,“不就是上次沒答應賣布給你嘛?那不是你要的太多了,我以為你估計找茬呢!這樣吧,下回你想要什麽東西,先跟我說,就算供銷社沒有,我也給你記著,等到貨了,我就給你留一個,再托人給你捎信,你直接過來拿走,行不行?”

看來數學題的魅力是真的非常大了。沈知意憋笑,見這姑娘神情愈發焦急,沈知意更是故意使壞,拖長了聲音道:“我想想啊——我好像不缺什麽東西了。”

“哎呀,現在不缺以後總有缺的!我都給你記著還不行嗎?”售貨員更是急得直撓頭,半晌又憋出一句,“再說了,別人跟我介紹了一個對象,縣政府的秘書呢!多神氣!你們是下鄉的知青吧?說不準你們以後還有求我幫忙的時候呢!”

這不是巧了嗎?沈知意和陸晴柔對視一眼,笑瞇瞇套售貨員的話,“得了吧,你也別唬我。秘書處的秘書那麽多,也未必個個頂用。”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別人給我介紹的那個,可是縣長的秘書!”

好家夥,這可真是無巧不成書啊。沈知意也只能感慨一句南風縣可真小,這都能套上關系。

陸晴柔就非常氣憤了,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姑娘家對感情上的是最是容不得沙子,嫉惡如仇的很。那個王安明明有對象,還來招惹沈知意,作風這麽不檢點,簡直毫無廉恥!

陸晴柔氣得眼睛都紅了,看的售貨員一頭霧水,聲音都忍不住弱了下去,“這……我也沒怎麽著你吧?怎麽還哭了呢?”

說完,售貨員還求助般地看向沈知意,“同志,你幫幫忙呀,這可不是我的錯啊!”

沈知意拍拍陸晴柔的手背輕輕安撫她,陸晴柔揉了揉眼睛,還是不高興,擡頭瞪了售貨員一眼。

沈知意想了想,這問題不好明說,在這個場合說也不合適,周圍還有好幾個售貨員在,人最喜歡聽這些八卦,就算這位圓臉售貨員是個腦子拎得清的不會遷怒沈知意,其他售貨員聽了後,會傳出多麽難聽的話,沈知意也不敢保證。

這年頭兒,流言蜚語是真的能要人命的。

沈知意雖然不大滿意這個圓臉售貨員的態度,但真不至於想讓她淪為別人嘴裏的笑柄。

低頭想了想,沈知意也只是對著這位售貨員微微一笑,“你說的是王安同志吧?我們有個知青正好幫了政府一點忙,上回我見過。正好,今天我們去醫館買藥出來,也碰上了王秘書。這可真巧!”

女人的直覺在這一瞬發揮了極大的作用,售貨員幾乎是當場警惕地看著沈知意,沈知意只作不知,“我們也就來過兩次縣城,認識的人也不多,要不怎麽說是緣分呢,兜兜轉轉,都是熟人,真是巧了!”

圓臉售貨員不再糾結剛才的數學問題,仔細打量了沈知意許久,見沈知意的表情毫無破綻,一時間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多心了。但人這麽多,她也不好追問,更怕讓別人看笑話,臉上也掛上了客套的笑容,“那確實是太巧了,對了,上回你不是想買布嗎?下回你再來,我給你留著!一匹沒有,做身新衣裳的布還是能給你留的!”

沈知意同樣點頭,“那就謝謝同志了。”

走出供銷社,陸晴柔就忍不住小聲開罵了,“這都是什麽人啊!怎麽可以這麽無恥!”

“有什麽好氣的?”沈知意拍拍陸晴柔的背,輕聲安慰她,“我們又沒上當,等著吧,這售貨員同志也不是吃素的,有王安的好果子吃!”

那姑娘性格有點潑辣,要是知道王安心思不正,看她怎麽收拾王安。

沈知意聳聳肩,看樣子,自己下次來縣城的時候,應該不會再碰上王安過來搭訕了。

反正自己該提醒的也提醒了,這位售貨員姑娘趕緊支棱起來,就算十分不幸,兩家已經定了親,也該有個說法,而不是把自己拖下水。

等著看戲!

沈知意悠閑得很,等著下回來縣城的時候好好吃個瓜,順便還能在供銷社買點瓜子,一邊嗑瓜子一邊吃瓜,雙份的快樂。

陸晴柔見沈知意這麽輕松,也放下心來,一路上卻還是眉頭緊鎖,註意力又轉移到了沈知意說的那道數學題上來,繼續琢磨:剩下的一塊錢到底去哪兒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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