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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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

氣氛有那麽一丟丟微妙。

沈知意和宴修也沒辦法再裝不認識, 互相微笑點頭,以示招呼。兩個人臉上都掛著客氣優雅又疏離的笑容, 把其他人看得一楞一楞的。

戴眼鏡的高瘦青年忍不住笑著問宴修, “宴修同志,這是你們紅星公社新來的知青嗎?”

宴修淡淡點頭,眼睛卻看都沒看他一眼, 目光落在沈知意身上,“你們約的是幾點回大隊?我和你們一起回去。”

眼睛男見縫插針地擡了擡手腕, 殷勤地看著沈知意,笑著開口:“我正好有手表,可以幫你們看時間。你們約在哪兒?不如我送你們一起過去大。”

沈知意扯了扯嘴角,輕飄飄地瞟了宴修一眼, 示意他帶來的麻煩他來解決。

宴修低低一笑, 漫不經心地從兜裏掏出來一塊銀色手表,彬彬有禮又帶著恰到好處的疏離, “不必麻煩。”

眼鏡男一楞,然後刷的沈下臉, 萬萬沒想到宴修竟然會這麽不給他面子。正想再說些什麽,眼睛男就發現,宴修忽然向他的方向移了幾步,兩個人幾乎算是並排站著。

一開始, 眼鏡男還沒反應過來, 但等到宴修真正站在他身邊,感受到比他高半個頭的宴修對他的身高壓制後,眼鏡男心裏瞬間就充滿了憋屈。

人比人, 氣死人。眼鏡男自覺自己條件不錯, 眼前這個貌美的女知青, 回城遙遙無期,要是政策不變,就只能一輩子待在鄉下面朝黃土背朝天,說不定還要嫁個泥腿子。他就不一樣了,雙職工家庭子女,自己也是政府幹部,這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對象,能看上這個女知青,那是這個女知青的福氣!

就是邊上這個宴修真是礙眼極了!

眼鏡男不悅地瞪了宴修一眼,心說這人可真沒眼色。難不成他還想和自己搶人不成?一個下鄉知青,糧食關系和戶口都落在鄉下,就算有點技術,又哪裏比得上自己的工作體面?

過了一會兒,眼鏡男發現沈知意身邊的鄭嫂子神情有微妙的變化後,突然就反應過來了到底有哪裏不對。

人和人最是不能放在一塊兒比,原本宴修和眼鏡男離的有點距離,還看不出什麽。現在宴修往眼鏡男身邊一站,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寬肩窄腰,腿長腰細,身板挺拔,宛若青竹。單看身材,宴修就已經將眼鏡男比到了泥地裏。

再一看臉,那對比就更慘烈了。

宴修眉眼英氣,中和了太過精致的五官帶來的柔和,挺拔的鼻梁,清晰的下頜骨,再加上白皙無瑕的皮膚。沈知意一眼看過去,宴修帥得格外突出,好比周圍人全是前置相機拍出來的真實慘照,宴修卻自帶濾鏡,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顏值。

有宴修這樣的珠玉在,一旁的眼鏡男原本還能看的過眼的相貌,就顯得格外平庸普通,甚至還有些醜。

眼鏡男察覺到這一點後,簡直對宴修恨得咬牙切齒。誰不想在心儀對象的眼中形象高大英俊一點?現在可倒好,宴修往他身邊一站,什麽話都不用說,那對比也叫一個慘絕人寰。

文雅點的說,這叫蒹葭倚玉樹。說的通俗點,那就是潘安身邊站了個武大郎,宋玉和豬八戒肩並肩。

這還怎麽說?

眼鏡男暗暗咬牙,狀似無意地往旁邊挪了好幾步。

宴修也不再開口,沈知意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客套地向宴修等人點點頭,給了鄭嫂子一個眼神,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眼鏡男倒是松了口氣,雖然他丟了臉,但宴修也沒能占到便宜,還是有機會的。

這麽一想,眼鏡男看向宴修的眼神就格外不善,顯然是已經把他當成了假想敵。

宴修:……

就很離譜。

不過宴修做了那麽多次任務,什麽場面沒見過,碰到過的各種奇葩極品更是數不勝數。眼鏡男這點道行,屬實有些不夠看。

宴修也沒想過以後再來政府辦事兒,自然也不介意得罪不得罪眼鏡男。或者說,眼鏡男還沒那個資格讓宴修來俯身將就他。

只是連累沈知意碰上了爛桃花,宴修心裏頗有幾分過意不去。

離約定的時間還早,沈知意和鄭嫂子道別後,又開始去供銷社和國營飯店轉悠。

前進村的食物無非就是紅薯飯,菜也是時令蔬菜,地裏什麽菜熟了就摘什麽。零食?這麽奢侈的東西,絕對是不存在的。

好不容易有空來縣城,沈知意能不好好買些耐放的點心回去備著嗎?

剛剛買過的桃酥沈知意覺得味道非常不錯,又十分爽快地稱了兩斤。售貨員都驚訝了,沈知意生得漂亮,見過她的人肯定印象深刻,售貨員分明記得沈知意上午才來買了兩斤桃酥,沒想到現在又來了,忍不住用驚奇的目光打量著沈知意。

這是哪裏來的新知青,看起來可真闊氣!

除了桃酥,沈知意還一氣兒買了一斤紅糖、兩塊肥皂、包裝喜慶的四季糕點、用來當護手霜的蛤蜊油、擦臉的雪花膏、還有裝熱水的熱水瓶……

這樣大的手筆,售貨員都差點看傻眼。看著沈知意毫不猶豫地掏錢掏票,售貨員都忍不住心生羨慕。收錢票時,年輕神氣的售貨員四下看了看,壓低了聲音問沈知意,“同志,不要票的布你要不要?價格要貴一點。”

沈知意眉頭一挑,自然是點頭。

這年頭供銷社售貨員可是個了不得的職位,鐵飯碗拿工資不說,供銷社物資多,有什麽貨到了,售貨員們自然是最先知道的那批人。這時候,誰家有個親戚在供銷社,那都能吹上天去。

售貨員自己也能借由職務之便,瞞下一些緊缺的東西。像布料這些大家都想要的貨,有的瑕疵貨,可以讓售貨員自行處理,這就有了很大的操作空間。

要不是看沈知意花起錢來眼睛都不眨一下,這位鼻孔朝天的售貨員也不會主動和沈知意搭話。

能買新布料為什麽不買?沈知意雖然不缺衣服穿,但這麽緊俏的東西,就算自己用不上,轉手也能高價賣出去。

賺差價的中間商,就是這麽快樂。

沈知意毫不猶豫地應了下來,圓臉售貨員面色一喜,拉著沈知意去了角落,小聲問她,“你想要多少?”

聽這口氣,她手裏的布料應該不少。沈知意試探開口,“一匹?”

然後,沈知意就看到了售貨員瞳孔地震,似乎是被沈知意嚇著了,語塞了一會兒才猛搖頭,“那不行,我們也就只有兩匹布,分一分也剩不了多少。”

圓臉售貨員說完又懊惱地閉上嘴,沒好氣地瞪了沈知意一眼,“到底要多少?”

沈知意直接給了她一個白眼,輕飄飄拎著東西走人,“本來想要,看你這樣,不好意思,不買了。”

售貨員氣得直跺腳,沈知意卻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做生意做成這樣,好在是國營供銷社,換成私企,分分鐘倒閉。不過再過幾年就會迎來改革開放,供銷社售貨員高高在上的地位受到強烈的沖擊,金飯碗也慢慢變成破飯碗,最終消失在時代的長河中。

為了這事兒生氣,委實不值當。

沈知意搖搖頭,將不高興的情緒拋在腦後,又去了國營飯店。

國營飯店今天正好做了不少南風縣本地特色的小吃,小麻花,蘭花根,還有個當地叫“油嚼吧”的東西,像是用面粉炸出來的,圓圓的,表面還有幾顆花生,應該是在炸的時候就把花生放了上去,凝固後花生就沾在油嚼吧表面,看起來倒是不錯。

油,面粉,糖,這幾樣東西隨便拿出來一樣,在這個年代都是精貴的東西。沈知意見過前進村的村民做菜,油都是稍微往鍋底抹一點點,都不知道夠不夠一滴。像這幾樣拿油炸出來的東西,其珍貴程度自然是不必多說。

在前進村,這是年景好的時候,過年時才會做的東西。

不過這些東西有一個好處,耐放。只要好好裝好,紮緊袋子不讓它們受潮,就能放許久,夠沈知意慢慢啃上一個月了。

除了這些,沈知意還把飯店裏剩餘的餃子全買了,準備回去後分幾頓解決掉。

這一逛,沈知意手上拎著的東西可不少。按照約定的時間趕去和陸晴柔她們匯合時,柳梅的眼睛都看直了,“這些全是你買的?”

“對啊。”沈知意把東西放在車上,大方承認,“缺的東西有點多,就都買了回來。下回進城,還得添點東西。”

柳梅語塞,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把臉撇到一邊,開始生悶氣。

沈知意又不是她媽,才不管她高不高興,不僅不順著柳梅的心意哄她幾句,反而在看到張平幾人想打圓場的時候,笑瞇瞇地和他們分享了一個好消息,“我剛剛去醫館問了,裏面的老大夫說願意收些炮制好的中藥。大隊長不是說後山這邊都算是村裏的嗎?到時候去山裏轉轉,要是順利,隊裏又能添一筆進項了。”

這話一出,張平他們哪還有心思打什麽圓場。沈知意透露出來的消息明顯要緊多了,柳梅愛生氣就繼續氣著吧。

就連趕車的李大叔都忍不住插話,“真的嗎?這可是大喜事!趕緊回去,大隊長和老支書聽了這消息肯定高興!”

陸晴柔先是一喜,又愁眉苦臉,“可是我也不認識草藥,就算上了山也沒辦法采藥啊!”

這確實是擺在所有人面前的大難題。並不是每個人都認識草藥的,尤其是陸晴柔,連各種樹都分不清,更不用說分清草藥了。那些東西在她眼裏長得基本差不多,哪裏認得出來?

李大叔倒是很有信心,“辦法總是人想出來的。沈知青給咱們提供了一條路,咱們要想掙錢,就得好好想辦法,活人哪能被尿憋死。”

陸晴柔面色一紅,低頭不再說話。梁廣志忍不住懟她,“就你這膽子,就算會認草藥,你敢進山嗎?山裏可是有毒蛇豹子的。”

陸晴柔心裏其實有些害怕,但是絕不肯在梁廣志面前露怯,立即坐直了身子,迅速反擊,“我當然敢,起碼我沒被一只癩□□嚇得鬼吼鬼叫過!”

“胡說八道,我那是沒做好心理準備!”梁廣志惱羞成怒,突然發現不對,停頓了一會兒才追問陸晴柔,“你怎麽知道我被癩□□嚇到過?”

陸晴柔白了梁廣志一眼,哼了一聲扭過頭去,說什麽都不肯再開口。

梁廣志這下急得抓耳撓腮,他本來就是個急性子,陸晴柔這說話說一半留一半的做派,簡直能把他憋死,逼得梁廣志不知道給陸晴柔說了多少句軟和話,陸晴柔才撇撇嘴,小聲說道:“你那點事,三中附近誰不知道?我表姐就是三中的,聽她說,你這個風雲人物,精彩事跡多得很。”

當然,這裏的精彩事跡,特指男女之間那些個恩怨情仇。

陸晴柔的表姐和她八卦時,對陸晴柔耳提面命,“看,這樣的男人,爛桃花太多,一點都不潔身自好,就是典型的靠不住的男人,那天倒黴碰上的,必須得繞道走!”

然後陸晴柔就真的非常倒黴得和梁廣志碰上了,還沒辦法繞道走。

沈知意雖然不知道這其中的內情,但看著陸晴柔的表現以及她剛才說話的語氣,莫名福至心靈,瞬間領會了陸晴柔的意思,忍不住驚訝地看了梁廣志一眼。

沒想到梁廣志的人生經歷還挺豐富?

梁廣志先是心虛,然後又生氣,“我怎麽就不是好人了?我長得俊,家裏條件好,也是我的錯?我又沒欺騙她們的感情!”

沈知意看著梁廣志的目光,就有些一言難盡。

張平是個厚道人,小聲提醒梁廣志,“想想宴修同志。”

梁廣志一噎,繼續梗著脖子道:“我行得端坐得正,清清白白,從未和任何人有超出過普通同學的關系!你們都瞎傳我什麽呢?”

梁廣志真心覺得自己巨冤。

陸晴柔狐疑地看著梁廣志,滿臉不信任,卻還是客氣地點頭,“這樣嗎?可能是我誤會你了吧。”

啊啊啊更氣了怎麽辦?梁廣志崩潰,“你這麽會氣人你表姐知道嗎?”

從未受過這樣指責的陸晴柔委屈極了,眼眶瞬間一紅,“我哪裏氣人了?”

她明明一直是親朋好友口中的乖巧懂事的好孩子!

梁廣志抓狂,雙手不停地抓著自己的頭發,只覺得自己特別心累。

沈知意眨眨眼,和陳滿菊對視一眼,兩人十分有默契地開始轉移話題,“給家裏的信寄了吧?算算時間,家人還要半個多月才能收到,你在家肯定是個受寵的,你爸媽指不定多惦記你呢。”

沈知意心說這可未必,沈建國和張寒梅估摸著過段時間就會把自己拋在腦後了。沈知秋還在呢,那位的心機可不少,要不是沈知意下鄉前把她的面具撕了下來,她還能以受害者的身份博得沈建國夫婦的同情。

沈知意也沒把他們放在心上,畢竟對沈知意來說,她的父母另有其人,才不是這兩位。

出於義務,等到沈建國和張寒梅老了,沈知意也會按時給他們打生活費。其他多餘的感情,不好意思,真的沒有。

有這功夫,沈知意更想多孝順張仲廉和秦曼兩位老人。這兩位才是掏心窩子對她好的人。

不過,這些事情也沒必要和柳梅她們說的太清楚,沈知意也只是笑笑,點頭道:“是啊,信寄出去了,人也安心不少。正好,郵局那位辦事員嫂子還是家裏的熟人,我還跟著去人家家裏蹭了頓飯。”

這話一出,陳滿菊幾人看向沈知意的目光中更是難掩羨慕,“在縣裏有個熟人可真好!”

“是啊,要不是他們指點我,我也不知道縣裏面那個醫館還收中藥。”

陸晴柔和梁廣志也顧不上生氣了,互相瞪了一眼,而後齊刷刷看著沈知意,豎起耳朵認真聽。

何昭鵬更是鬥志滿滿,充滿期待地叮囑沈知意,“沈知意同志,你要是哪天決定進山,一定要通知我!你放心,就算碰到了野獸,我一定豁出性命保護你!”

李大叔就樂,“哪裏就這麽嚴重?村裏會組織好打獵隊的,你要是實在想進山,以後可以跟著打獵隊一起行動。”

“真的?那可太好了!”何昭鵬歡呼一聲,又興致勃勃地向李大叔打聽打獵隊的事兒。

大夥兒一路上說說笑笑,很快就到了前進村。

沈知意回到知青點後,發現宴修早就回來了,心裏也不由犯嘀咕,覺得這位本事確實不小,竟然還混進了政府大樓,也不知道是什麽來頭。

宴修倒是有些犯難,猶豫了片刻還是向沈知意走過來,壓低了聲音對她說:“那個戴眼鏡的……是縣政府秘書處的秘書。咳……你走之後,他還在打聽你的消息。”

沈知意滿頭黑線,很是無語,“你不會還想當個媒人吧?”

“當然不是。”宴修險些被沈知意給逗笑,“就是告訴你一聲。畢竟,你也算是被我連累了。”

這態度可以說是非常誠懇了。沈知意也沒放在心上,這事兒也不能賴宴修,不就是一朵爛桃花嘛,她上輩子也碰到過不少,還一路寡王成了社畜,經驗十分豐富。

沈知意大方地表示沒問題,“這和你沒關系,沒什麽連累不連累的。下了鄉先別想這麽有的沒的,多幹活多看書就行。”

宴修眼神微閃,嘴角笑意加深,意味深長地點點頭,“確實該多看書多學習。”

沈知意狐疑地擡頭看向宴修,宴修卻微微一笑,心裏對沈知意有了些許猜測,轉身離開。

事情可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巧了,沈知意也覺得宴修神神秘秘的,和這個時代有些格格不入。看著宴修遠去的背影,沈知意頓時也陷入了沈思。

只是這場景落在別人眼裏就是另一番景象了,沈知意轉身回到大廳,柳梅就開始陰陽怪氣,“喲,長得漂亮就是占便宜,不理人的宴知青都主動來搭理你了。”

“這屋裏怎麽酸味兒這麽重啊?”沈知意故意問陳滿菊,“滿菊姐,我們的醋缸被人打翻了?”

陳滿菊和吳芳忍笑忍得很辛苦,陸晴柔眨眨眼,疑惑,“我們沒買醋啊!”

柳梅既要瞪沈知意,又要瞪陸晴柔,眼睛都忙不過來。

沈知意翻了個白眼,拿了一些桃酥去林愛軍家,和他說了縣醫館收中藥的事兒。

林愛軍一聽,頓時來了精神,興沖沖地對沈知意道:“這可是大好事!沈知青,你和我一起去老支書家,咱們一起商量個流程出來!”

老支書都七十了,身子骨還十分硬朗,耳不聾眼不花,煙桿不離手,還能挑點擔子下地幹活。

林愛軍十分尊重老支書,小聲告訴沈知意,“當年收成不好鬧饑荒,多虧了老支書當機立斷統一分配糧食,楞是熬了過來,不然咱們村得餓死不少人。老爺子當年還是上過戰場的,有膽識,也有眼界,現在有什麽大事,大家也愛和老支書商量,這才是真正的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沈知意肅然起敬,對待老支書的態度也非常敬重。

老支書聽了沈知意這話,當即拍板,“愛軍,你看這樣行不行?正好現在還沒到農忙的時候,你就趁著現在,讓村裏打獵隊分幾個出來,陪著沈知青進山,先讓沈知青看看,山裏到底有不有草藥。要是有,有哪些,村裏衛生所夠不夠用。錢不錢的先放一邊,咱們先得把鄉親們的身體健康放在第一位。”

說完,老支書一雙犀利有神的眼睛又看向沈知意,努力讓自己的表情和緩下來,咳了幾聲才開口道:“沈知青,你是個善心有本事的姑娘。我索性也舍了這張老臉問你一句,分辨草藥的法子,你能不能教教鄉親們?想教誰隨你心意,也能省去你進山采藥的功夫。當然,你炮制草藥,村裏另外給你算工分,你看怎麽樣?”

和明白人說話就是舒服,沈知意心裏也是這麽想的,立即點頭,“沒問題!”

“那我就替前進村的村民們謝謝你了。”老支書忍不住感慨,“這下子,咱們村也有了衛生所,大家有什麽小毛病,也不用再自己扛著啦。日子,越來越好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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