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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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下雨天適合看點溫馨治愈的電影。

許曼選了一部比較小眾的外國電影,怦然心動。

在經過秦殊同意後用紙條擋住下面的字幕,看影片的同時順便練習練習聽力。

電影中的雙視角敘事讓觀眾站在上帝視角看懂了少男少女之間怦然心動的純愛初戀。

許曼微微側頭,望向他此刻專註而認真的表情,眼神覆雜。

——那麽只緣身在此山中的觀眾,又該如何看清自己的感情呢。

下午窩在沙發上看電影中午吃得都沒有消化,許曼表示自己晚飯吃一點水果拼盤和蛋糕就夠了。

秦殊擡手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多。

“晚上有事嗎?”她問。

秦殊點頭:“嗯,等會兒要出去一趟。”

許曼站起身稍微整理整理裙擺:“行,那我剛好回宿舍。”

小區和宿舍都在學校裏面,秦殊順路把人送回宿舍樓後便驅車來到學校十公裏外的書店,靠在屋檐下瀏覽行業內的相關信息。

這場雨一直下到晚上,沒有太陽烘幹,地面上仍是濕漉漉的,有水窪的地方還能倒映出人影。

離書店最近的學校是一所中學,樓上開了許許多多輔導班,現在臨近九點正是輔導班下課的時間。

三三兩兩的學生從旁邊的樓梯下來,秦殊背靠在圓柱上看著水窪的倒影分辨下來的人。

直到人最多的那波人散開,秦殊才找到自己想找的人。

——孫助理的小女兒,上初三的孫瑩瑩。

她穿著運動服紮著馬尾,和朋友一起從樓上下來,臨走前看見了書店新上的漫畫書,便和同學分開,自己一個人走進了書店。

秦殊也跟著進去。

這書店因著是開在中學附近,裏面大多是一些教輔讀物沒有他感興趣的書目,秦殊只得來到外國語專區,給許曼挑幾本課外讀物。

九點半,書店也要關門了。

孫瑩瑩戀戀不舍放下漫畫書跟老板說給自己留一本,等下周六家裏發了零花錢自己再來買。

與此同時,秦殊也拿著四本英文名著走到櫃臺結賬。

書很重,他提在手中稱了稱,不遠不近跟在孫瑩瑩身後二十米左右,拿出手機回曼曼的消息。

許曼:還沒回家麽?

秦殊:嗯。

許曼:什麽事要這麽晚出去啊?

秦殊:和秦際中身邊的助理談點交易。

原來是那邊的事,許曼囑咐:那你小心些,我覺著學校裏那些流言蜚語就是他們放出來的。

秦殊:好。

手機揣進包裏,秦殊跟著孫瑩瑩拐進一條小巷子,昏黃的路燈把人影拉得老長,堆在路邊的垃圾堆因為雨後濕潤散發出難以言喻的味道,充盈在整條甬道裏。

“啊——唔!”

前方拐角出現一個短促的驚呼聲又被什麽東西強行打斷,秦殊瞳孔緊縮忙加快腳步跑過去,可拐過去之後的小巷子居然空無一人!

壞了!

上輩子他只知道孫助理的小女兒在國慶雨夜後路遇歹徒被侮辱殘害,卻沒想到這歹徒的作案手法居然這麽嫻熟!

秦殊眉頭緊鎖立刻打開手機電筒來到小巷子附近尋找,根據他和孫瑩瑩一直隔著的距離推斷出她大概是在什麽位置消失的。

天上又有點飄小雨。

秦殊在短短兩分鐘內找到了地上雜亂、帶著泥水腳印,若是再晚一分鐘發現,這裏的腳印就會被雨水沖刷得看不見。

“砰砰砰——”

秦殊把門敲得震天響,裏面卻無一人回應。

生命不等時間,他不管圍墻上砌著的玻璃倒刺,三兩下就爬上去翻身跳下來。

小院裏一片漆黑,只有巷子裏昏黃路燈暈了一點光線進來,映出正中央黑色的影子,手裏好像還有武器。

還是太托大了。

秦殊緊一緊手裏裝書的口袋,盡量心平氣和地同他解釋:“我妹妹剛和我賭氣跑遠了甩開我一小截,誰知轉眼就在這個院子跟前消失,我敲門也不開總得進來看看究竟吧?”

那黑影個子不算高,大約一米七的樣子,同秦殊比起來有體型上的差距。

可是他註意到,黑影手上拿著的應該是刀。

“趙敏敏!敏敏你在這兒嗎?”秦殊不想暴露自己重生的事實,也不想讓歹徒懷疑,就隨便編了個名字。

“唔唔!”裏面立刻傳來嗚咽聲,想來孫瑩瑩也懂了其中的關竅。

“她摔倒了,我扶她進來休息。”

雨漸漸下大,對面的人好似也感覺到了這種體型差,再加上附近街坊住著還有人,鬧起來實在來引人註目,就識相的沒有再狡辯。

秦殊見他還願意好好說話不是那種不管不顧的亡命之徒,真是大大松了一口氣:“那真是太謝謝你了,我家這妹妹從小就不省心。敏敏,能自己出來嗎?”

這裏是歹徒的地盤,雙方對持也正處在一個動態和平的氛圍中,秦殊不會傻到真信了他的鬼話,不設防備獨自走進那個小黑屋裏。

幸虧秦殊來的及時,孫瑩瑩只被堵了嘴捆住手腳沒有拴在床上,能從房間裏自己蹦出來。

想來那個歹徒也想把這件事快速翻篇,主動走進去解開了孫瑩瑩的繩子,並低聲威脅:“待會兒出去跟你哥好好說話,要是敢多說半個字,我把你們兩個都殺了餵豬。”

孫瑩瑩不敢不應,顫抖著點頭:“你、你放心,我絕不亂說。”

從房間裏出來,雨已經下大了。

地上濕滑,她忍著腿軟慢慢走到陌生的大哥哥身邊。

秦殊掃了眼黑漆漆的房間,嘴上把戲做圓滿:“你看看你,跟哥哥吵兩句嘴就鬧脾氣,這下腳崴了吧。”

孫瑩瑩不敢往後看,哆嗦著說:“哥我錯了,咱們快回去吧,下雨好冷。”

“謝謝了兄弟,我家這妹妹也實在是讓人不省心,看我回去怎麽跟爸媽告狀。”

秦殊一邊假裝數落一邊帶著孫瑩瑩退到大門邊上,拉開鎖門迅速把人從這裏推出去。

“報警。”秦殊把手機塞到孫瑩瑩手裏,轉身守在大門口想把歹徒困在院內。

屋子裏的黑影站在門口,仍舊是看不清容貌:“你知道?”

秦殊從院墻腳撿起一根竹棍橫在門上:“得多蠢的人才能相信你崴腳那套說辭。”

得到任務,孫瑩瑩抖著手撥通110 的電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三言兩語把事情的經過和歹徒手裏有刀的事轉訴給接線員。

附近派出所立刻采取行動。

那人好像點了一支煙,隔著雨幕有點聞不清楚。

“我以為按照受害者一方的想法,應該想息事寧人快點逃離這裏,我才特意配合的。”

未等秦殊深思這句話的含義,屋子裏的火光漸漸起來,站在門口的人也一無所蹤。

“著、著火了。”孫瑩瑩剛經歷過一場大劫還未緩過神來,就看見火光沖天的一幕,只敢呆呆地站在雨中。

火勢越來越大,好似外面的點滴小雨根本解不了渴,秦殊從中聞到了汽油燃燒的味道。

看來這人是早有預謀,不管事成與否都會燒掉這個地方。

大雨加大火,警方要找到罪犯的生物信息就更難了。

“給你家人打個電話。”秦殊借著火光朝房中看去,裏面早就沒了人影,應該是從後院翻墻跑了。

“餵秦先生?”

孫助理正在整合這些天收集到的有關秦殊的信息,從中他發現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正準備明天提交給董事長。

“爸爸!我是瑩瑩啊!”

孫瑩瑩聽見爸爸的聲音就開始哭,緊繃的神經瞬間松懈下來,再沒有剛剛的緊張和害怕。

見小女孩哭得說不出話,秦殊自然而然接過手機,掃到了來電屏幕:“原來是您家裏的孩子,還真是巧了。”

孫助理蹭一下站起來,撞翻了茶幾上的文件嘩啦啦撒了一地:“瑩瑩怎麽了?我女兒怎麽了?”

簡單講述了一下事情經過,秦殊報了派出所的位置,讓他到所裏邊集合。

十分鐘後,房子裏的大火已經布滿滿屋,周圍鄰居也聞到煙味冒雨出來,警察幾乎是和消防同一時間趕到的。

“誰報的警!”

秦殊帶著孫瑩瑩走過去:“我們。”

回到派出所,女警帶著哭得一塌糊塗的小姑娘去休息室做筆錄,秦殊在會議室詳細敘述事情發生的經過。

他沒有放過那人最後一句話的含義,細細思考之後告訴警方:“在這場語言拉鋸戰中他好像很清楚受害者的心理,這絕對不是普通歹徒能有的思維。”

警察詳細記錄完今晚的事宜,確定沒有遺漏後把秦殊的身份證和學生證還給了他:“最近請保持通話暢通,刑偵隊的人會來給這個嫌疑人作個側寫,到時候可能還要聯系你。”

此人作案手法熟稔又專業,且初步走訪的同事已經回來說是失火房子的主人早在五年前就已經病逝,兒子遠在國外葬禮都沒回來參加,這房子便一直空著。

兇手能找到這麽個地方還專門備下汽油,一看就是蓄謀已久。

秦殊點點頭:“沒問題,我自己也有一點畫畫功底,我怕時間隔得太久記憶會變模糊,現在先簡單畫一畫吧。”

聞言警察立刻拿來紙筆。

其實那歹徒躲藏光影的技巧極好,這場照面打完秦殊和孫瑩瑩都沒有看到過他的正臉。

所以,他是憑著上輩子在新聞上看到拘捕照的記憶,簡單描繪出一個輪廓。

這人是臭名昭著的連環殺人兇手,憑借反偵察能力強、從不留生物痕跡等作案手法給刑偵支隊破案造成了巨大的阻力。

今天他遇上了跟自己體型相差較大的秦殊,先不說很難全身而退,便是打起來也一定會引起街坊四鄰的註意,所以才選擇放棄到手的鴨子先保全自己。

這人在犯下孫瑩瑩這場刑事案件後又接連犯下兩起才被抓獲,若不是因為這事跟身邊的人有關留下幾分印象,秦殊也記不住這麽瑣碎的碎片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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