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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單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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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單相思

沈婷婷興奮:“哈哈,我就知道!俊男靚女之間怎麽可能有純友誼!”

“噓!”許曼警惕地看看四周,“我單相思呢,不要告訴別人。”

“理解理解,喜歡這種級別的帥哥是有點壓力的。”

沈婷婷拍拍胸脯:“放心,我這人雖然八卦但誠信至上!絕對不給你說出去。”

“什麽說出去?”周黎轉過頭問。

沈婷婷壓力山大,忙擺手:“沒事沒事,我跟曼曼說八卦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平時裏活得跟個苦行僧似的,居然什麽愛好都沒有,作為沖浪小達人的我不得給她啟蒙啟蒙啊。”

見舍友沒有懷疑地轉身回去,沈婷婷輕輕舒口氣,賊兮兮地湊過來繼續:“不過有什麽新情況或者需要人出力出主意的話,記得來找我哦!本人不才,初高中都是咱們姐們團裏的狗頭軍師,促成姻緣無數,童叟無欺。”

許曼好笑,戳開她:“知道啦,我心裏有數。”

找到位置坐下,周圍熙熙攘攘吵吵鬧鬧,但那個僅在她視線裏出現過一秒的身影,卻總能找到合適時機冒出來,讓她不去註意都難。

大會開始,軍訓演習結束緊接著就是開學典禮,秦殊作為新生代表上臺發表演講,而坐在一旁觀禮臺上,那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就是他的親生父親——秦際中。

“各位老師們、同學們,大家好。”

秦殊微微笑著,眼神只輕輕從邀請席那個熟悉的身影劃過,便自顧自開始自己的演講。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我的發言完畢,謝謝大家。”

話落,全場響起掌聲不絕於耳,連秦際中都舉起手掌輕輕拍幾下。

“咳咳咳。”

聽到董事長咳嗽,旁邊的助理立刻遞上一個小藥盒,被秦際中用手格擋開:“心裏燥,不想吃這些苦東西。”

孫助理顯得有些為難,一時僵住不知如何是好。

“今晚叫上我這兒子去竹苑吃頓飯,也是時候告訴他這件事了。”說完他站起身,低調地離開了Q大的開學典禮。

有關秦殊是瀚海集團秦董事長私生子這件事,秦際中本人是在半年前知道的。當時就派人在高考體檢環節拿到了秦殊的生物信息,送到京市來做了親子鑒定。

結果自然不言而喻。

秦家對外承認的兒子只有一個,奈何秦際中唯一的兒子秦安陽實在難堪大用,萬裏江山做到守成都難!

他掙紮多年,最終無奈認清這個事實,開始尋找多年前妄圖母憑子貴的女人們,想找找自己還有沒有其他血脈。

居然真讓他找見兩個。

一個遠在S市名叫秦殊,一個就在京市名叫秦宥。

不到半個月,有關這兩個孩子的履歷就出現在秦董事長的辦公桌上。

這兩孩子,一個家境清貧奮發好學,有望考上全國最好的學府;一個游手好閑貪花好色,高中還沒畢業就開始混跡在各個聲色場所。

幾乎是不需要做出抉擇,秦際中很快就選定了人選。

而此時此刻的秦殊,正坐在大禮堂後臺的休息室裏,閑翻著手機裏各種咨詢。

時間的齒輪按照既定軌跡朝前卡動,他重生回來這麽久,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叩叩叩——”

秦殊收起嘴角的笑意,正正神色:“門沒鎖,請進。”

房門打開,走進來一個穿著藍灰色西裝的中年人,他身形消瘦身量不高,雖然保養地極好,但鬢間未及時染黑的白發卻暴露了他也許並不算年輕。

“您好,秦殊秦先生是嗎?”

秦殊適時露出個疑惑的表情,點點頭禮貌到:“是我,請問您是?”

孫助理笑笑,遞過來一份資料:“我是咱們秦董事長的私人助理,我姓孫,稱呼我孫助理就好。”

秦殊接過資料,和上輩子一模一樣的親子鑒定報告出現在眼前……

他驀然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孫助理,隨後又看向報告,捏著文件的指尖繃緊,手腕發抖。

“不、怎麽可能……”

孫助理嘆口氣,心裏也能理解,畢竟誰活了十八年突然出現一個爸能不奔潰的。

“秦先生,我們董事長邀請您今晚到竹苑吃個便飯,到時候車子會來您宿舍樓下接您,我就不打擾了。”

有些事情還是需要自己一個人才能慢慢消化,孫助理體貼地離開,把門關上。

關門聲響起的一剎那,秦殊眼中的驚詫頓時化為烏有,揉揉因為用力過猛而有些發酸的眼瞼,他嗤笑一聲把這沓文件丟在茶幾上。

竹苑,京市頂級私廚,一餐下來花銷少說百萬。

但費用並不是最重要,竹苑的老板是個古典文化愛好者,他的竹苑自然是古色古香,處處循著古禮,規矩多到嚇人。

除卻真喜歡這類講究的,京圈裏一般默認給下馬威時才會選擇在那地兒請客。

上一世,秦際中把初次見面的地方定在流雲閣。

也許是他查到自己還有經濟條件在校外租房,金錢方面也並非捉襟見肘,矜貴奢靡的流雲閣已經給不了他有關物質差異的震懾,便打算從一些平頭百姓們見不到森嚴規矩上入手。

當然,秦際中如此費心折騰目的也只有一個,那便是讓接觸秦家的秦殊,第一天就認識到自己與其它秦家人身份上的雲泥之別。

初次見面的下馬威,是要在他的心裏劃出一道天塹,時時刻刻提醒他與秦家人的不同,不可越雷池一步,這樣才方便操縱。

“同學?都散會了,還不走嗎?”志願者學長進來關燈鎖門,意外發現休息室裏居然還有人。

秦殊回神,收起茶幾的資料站起身:“抱歉,馬上就走。”

快到中午,日光大盛,秦殊路過軍訓服膠底鞋堆成山的垃圾桶,在前面拐角偶遇許曼和她的舍友。

“曼曼,真是羨慕死了,軍訓半個月你居然只黑了一小點點!”沈婷婷抱著她撒嬌,“你真的沒有用什麽防曬霜嗎?”

許曼無奈:“真沒有。”

“嗚嗚嗚……”

周黎拎著沈婷婷的後衣領扯開:“別作妖了,曼曼桌上就一瓶大寶早晚用,咱們天天一起作息你又不是看不見。”

沈婷婷痛哭:“我就是知道,才覺得基因這東西真是……真是可惡啊!”

有些人天生就是怎麽曬也不黑,怎麽吃都不胖;吃辣的不長痘,喝冷的不宮寒;從來不痛經,也不掉頭發;晚上沾枕頭就睡,早上固定一次廁所;脾不虛胃不寒,身體裏面也沒濕氣,氣血充足跟個小暖爐似的,身體好得不得了。

而沈婷婷則剛好相反,年紀輕輕已經走上了養生之道。

“好啦好啦。”周黎安慰,“不能再傷心了,心情郁結傷肝,今晚你又得多推兩遍肝經。”

聞言沈婷婷立馬收了神通,擦擦並不存在的眼淚:“三分天註定七分靠打拼,我命由我不由天!”

“曼曼。”

306的姑娘們正哄笑一團,秦殊清冷的聲線驀然插進來:“中午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秦家的事,應該跟她通個氣,而且自從開學以來,他再也沒有同她一起吃過飯。

莫名的還有點不習慣。

許曼看了看已經默默撒開手還擠眉弄眼的沈婷婷,擡眼溫和:“中午有什麽事嗎?”

聽得這句話,秦殊楞了楞:“沒什麽事,就是吃個飯聊聊天。”

她輕輕一笑,已經及腰的長發在風中微微揚起弧度。

“沒什麽事的話就下次再約吧,今天我已經和室友們說好,軍訓結束後要去南門那邊吃頓好的。”

語罷沈婷婷立刻攀上許曼的胳膊,揮舞著手:“大校草下次想和我們曼曼吃飯記得預約哦,拜了個拜。”

許曼朝秦殊點點頭,順著舍友的力道和她們一起笑吟吟地走了。

“嘖……”

怎麽感覺上了大學後和他距離拉得越來越遠了。

秦殊等著女孩的背影消失在轉角,才搖搖頭轉去食堂隨便吃了點。

不過她能在新環境找到自己的生活節奏也是好事,在這個世界沒有人比他更希望許曼過得開心快樂。

快到飯點,周圍出學校的人也不少,沈婷婷拉著許曼刻意落後幾步路,小聲八卦:“好家夥,我怎麽兩次瞧著都像是大校草在偷偷暗戀你似的,你沒逗姐們玩吧?”

許曼嘴角含笑,側頭輕聲說:“沒聽過一句話嗎?優秀的獵手往往是以獵物的形式出現的。”

聞言,沈婷婷恍然大悟豎起大拇指:“高啊姐妹,平時看你過得跟個清修道長似的,沒想到還有這等覺悟!”

許曼謙虛笑笑,沒再說話。

下午開班會,輔導員先是長篇大論講了些校規校訓,接著就開始選班委。

但是大家好不容易考上大學輕松輕松,都不想讓班級事務拖累自己的生活和學習,一場班會下來還剩學習委員、勞動委員、生活委員等幾個職位無人競選。

班會結束後,輔導員專門選了幾個同學到他辦公室來一趟,這些都是他看過學生檔案裏面班主任評價特別高的學生,尤其是許曼。

她初高中班主任在老師評價中的溢美之詞是最誇張的,可以想象在教書生涯中遇到這麽個又懂事又聽話又樂於助人成績好又長得漂亮的學生該是多幸運的事。

“今天我讓大家來辦公室一趟也是想說下這個班幹部的事。”

許曼輔導員是個四十多歲戴眼鏡的中年男性,穿著POLO衫有點禿頭,人看起來還是很和善的。

“我知道大家都是愛學習的好孩子,不想讓班級事務拖慢自己的學習進度,但是你們要知道人這一輩子不是只有學習的,等你們畢業了到社會上去了,工作能力、資源整合能力、人際交往能力都是你需要學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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