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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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我念出這個名字

少年笑著回應:“我在,萍生你認出我了。”

“你為何會變成這樣。”

“你把我打傷了,我落水之後差點腦死亡,醒惡者為了救我,用藥物將我的身體壓縮至少年時期。可是我還是我,萍生我好高興你來找我。”

最終翳流黑派盡數覆滅於我手中,唯二人下落不明,一是主犯南宮神翳中槍落水,默認死亡,二是

“不要叫我那個名字。”該死的醒惡者,當年他雖沒有直接犯罪,但是作為南宮神翳的好友,非但沒有勸說對方改邪歸正,還救下他,導致新的罪惡誕生,也應該好好在苦境監獄裏反省一下。

“認萍生?多少聽啊,這是只屬於我的名字對不對,大家都叫你慕少艾,可是你把認萍生的名字給了我。”

“南宮神翳,你涉嫌殺人、拐賣人口、非法買賣人體器官等多項重罪,現在放棄抵抗立即投降,並交代從犯醒惡者的行蹤,我可以保證你到被審判那一天都是活著的。如果執意反抗,我能將翳流覆滅一次,也能覆滅第二次。”

“你不喜歡這裏嗎?你看,這裏將會是我們的伊甸園,我們可以創造出新的人類,強大的、沒有缺陷的人類。”

“我們是先行者,只要你回來,這個世界都會是我們的。我一直在找你,我竟然沒有想到,你會藏的那麽深,躲在我最痛恨的警察的保護之下。”

真是好笑,南宮神翳變回了少年,仿佛記憶也被重組了,之前沈默寡言的一人,現在絮絮叨叨成了一個真正頭腦不清醒的瘋子,難怪需要用銳感之纓。不過他再瘋,也不能抵消他犯下的罪孽,他的組織翳流黑派曾經是世界最大的人體器官買賣組織,拐賣活人挖取器官,試毒試藥,罄竹難書。臥底的那三年,我徹底見證了人世間最殘酷最可怕的惡魔——南宮神翳一步步走向癲狂。

最終翳流黑派盡數覆滅於我手中,唯主犯南宮神翳中槍落水,默認死亡。

我一直記得那些往事。雖然我可以說那些往事是屬於認萍生的,那個潛伏的臥底,但是我不能把認萍生、慕少艾就這樣切割開來,說罪惡是認萍生的,榮耀是慕少艾的。

我從來不後悔臥底翳流,見證罪孽的我,也吞噬了罪孽;給枉死者以正義,也給自己帶回後半生的安慰。

“果然,如醒惡者所說,你不願回我的身邊,沒關系,我給你留了一個非常漂亮的瓶子,你可以站在這裏,永遠看著我們的傑作。”

說完,他落下一道閘門,一股氣體噴湧而出。十幾個頭戴防毒面具的保鏢應聲而出。

僵屍氣體,中毒者會慢慢四肢僵硬不能行走,難怪他如此肆無忌憚,放心讓我進入地下室,好在我臥底的日子也摸清這些腦殘組織的套路,我從兜裏掏出引爆器,按下開關,瞬間我在一樓偷偷設置的10幾個炸藥被引爆,巨大的爆炸讓地面為止顫動,隨即我沾在大門上的炸藥直接把入口炸出一個洞,多處力量沖擊下,一樓竟然搖搖晃晃要下墜。我再祭出隨身攜帶的各種強力藥粉,瘋狂撒向任何朝我沖來的保鏢。

不昏迷也要癢掉一層皮。

不過我可能對自己的身手有那麽一丟丟過於自信,十幾個壯漢來抓我,我又沒有後援,著實有些吃力了。

稍微一個恍神,就被制住了肩膀,一下子把我扛起,摔在地上。

疼死我了,可我沒有時間抱怨,一個翻身躲過棒擊。後面又有人扛著大棒來打我,這下我肯定要出點血了。我下意識蜷縮起身體,護住最脆弱的腹部。可是意料之中的疼痛沒有來臨,槍聲想起,我睜眼一看,是羽人非獍開的槍。

“小心!”他身後有人,一下秒他被一拳打翻。

我沖上去,一堆藥粉糊在保鏢臉上,瞬間他到底哀嚎。

“羽人非獍,你還好嗎?”

但是他哀怨的眼神,讓我有些卻步。危難關頭也不能考慮那麽多了,我直接扶起他。他把槍放在我手裏。

我看了一眼地下室,南宮神翳不知去向,但是現在羽人非獍傷勢如此沈重,需要先去治療。我當即做出判斷,扶著羽人非獍就往外走。

羽人非獍側著臉,看我一路,直到我們從地下室出來,他:"慕少艾,這就是你所謂的為我好嗎?什麽都不讓我知道,什麽都幫我決定,把我一個人留在家裏。”

“我和他有仇,不想托你下水。”

羽人握住我的手。“把我拖下去吧,一直到你最黑暗的深處。”

“你在發什麽瘋?”

“我在罪惡坑長大,我從記事起周邊殺人和被人殺就是家常便飯。”

“打住,我不想知道你的犯罪經過。”

“為什麽?”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

“你是警察,為什麽不想知道我的罪惡,把我送進監獄。”

“首先我不是警察,我只是法醫,其次把你送進監獄不是我的工作。”

“你在意我。”

“我沒有。”

“我是例外嗎?”

我不願作答,也不願深究為什麽自己不作答的原因。今天已經夠混亂的了。

“其實我找素還真,是因為我的上線最近被人殺了,我懷疑西南警局裏出了內鬼,所以我要把我搜集到的犯罪證據直接提交給素還真。那幾天我找不到素還真,聽聞犯罪實驗室的談無欲和他關系很好,所以我在實驗室對面開了咖啡店,一邊掩飾身份,一邊找機會聯系談無欲。”

“你那天在我的咖啡裏放了什麽?”

“這都被你察覺了嗎?”

我神色一凜,心中冷笑。

“我放了一些榛子粉,本來想以送錯咖啡為由和你搭訕,結果你睡著了,周圍的動靜一直沒有炒醒你。”

“我對榛子嚴重過敏啊!我不是睡著了,是暈過去了!”

“對不起。”

“羽人梟獍是誰?”

“我是羽人梟獍也是羽人非獍。我從小在罪惡坑長大,我生母這這個組織老大的情婦,可是沒有人知道我父親是誰。我母親死後,我不願再效忠他們,逃去了孤兒院,後來有人收養了我,給我改了名字,告訴我,不必為了過去而苦惱。我養父對我很好,我立志成為像她一樣的警察,可是他最後還是被罪惡坑的人殺死了,所以當我在警校時,他們選擇我去當臥底。”

“好的如果你有一個字騙我,半身不遂就是你的下場。”

我揚了揚手裏的針筒,暗示他這只針隨時準備好紮進他的身體。

“你還是不信任我”

“我不得不妨啊,最近在我身上發生的意外太多了,好了,現在我們出去吧。”

等我們到了外邊,發現情況有些糟糕,我的炸藥讓大樓四處著火,不過好在除了地下室的那些人,外面已經空無一人。

“慕少艾!”

朱痕染跡和劍子仙跡趕來了,謝天謝地,他們看到我的消息,及時疏散了人員。

“認萍生!”

南宮神翳捂著胸口正從地下室出來,看來是剛才的爆炸砸傷了他。真是天理昭昭,賞善罰惡。

我舉起槍,瞄準了他。

忽的,一個黑影咬住他的肩膀,將他又拖回了地下室。

是中了僵屍毒氣的保鏢,第一階段四肢麻木過後,就被變得殘忍嗜血。

南宮神翳下毒想要害人,反害了自己,真是自作自受。

地下室的火焰越來越高。

“萍生,萍生,救我啊!”

我只是站在那,羽人太重了,我已經沒有力氣挪動腳步,他身上的血味一個勁往我鼻子裏鉆,我很久沒有聞過新鮮血液的氣息了

南宮神翳始終牢牢盯著我,他喊著認萍生的名字,一邊哭一邊往外爬。好似一條被汽車碾過又被拋棄在路旁的小狗

可是我不是認萍生,我是慕少艾。

早在我被朱痕扶著走出翳流黑派的那一刻,翳流黑派就死了。

朱痕染跡見我平日胸無大志混混度日,也時常問我:“你40歲了還這麽天真,整日吃飯睡覺看美人,當年你一個人孤身當臥底的血性去哪了?”

“都留在認萍生身上了。”

南宮神翳,死於對於你都是一種仁慈。你不配喊認萍生的名字,認萍生是慕少艾的英雄。

很快他就被拖進了火海深處。

也許我會記得他最後的眼神,不再渴望,只有滿滿的恨意。

盡情恨我吧,就如同那些魑魅魍魎仇恨世間的光明與喜樂。

唯有無盡的哀嚎,能洗去你萬分之一的罪惡。

劍子仙跡最後還是通過了面試,在談無欲回來前就入職了。

我出的力不多,主要是在談無欲的電話裏哭訴一下我最近的超負荷工作量和工傷情況。

劍子仙跡和我一起在談無欲辦公室翻出他珍藏的深焙咖啡,享受最後的幸福時光。

目光落到街上。對面關門,貼著旺鋪出租的告示

“你和羽人真的沒有可能嗎?”

我想了想,也不知道有什麽可能。“智者不入愛河,江湖總死道友。我有一個阿九要養已經很累了。”

劍子嘆了一句:“可憐對面負心漢,猶是孤燈夢裏人。”

你看看,我這些朋友就愛氣我。

劍子那張烏鴉嘴,真是好的不靈壞的賊靈。

現在電梯裏的我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秦假仙還在絮絮叨叨,說著羽人非獍當了多久的臥底,最近收網立了一等功,調到總局了。

羽人非獍走到我面前。

“慕法醫,久聞大名,我躺在醫院裏的時候聽說了很多關於你的事情,以後請多多關照。”

得,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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