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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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我啊,當然知道唯有工作不會辜負退休金,所以第二天還是認命跟著朱痕去出外勤。

翠山行所說的孤兒院在苦境西南邊境。

昨天朱痕染跡已經調取了黃商子的日常物品,DNA分析結果顯示,那具骸骨就是他。同一個孤兒院,兩位孤兒失蹤,而且死因如此蹊蹺,談無欲讓我們務必仔細留意。我們確實也找到一點線索,院長告知我們,最近不少孩子逃課出去打工,說是在一家醫院當兼職,日薪很高。黃商子和九方墀就是其中之一。他們年紀不小了,想要攢錢讀大學,所以經常出去打工兼職,只是這一次好幾天不見人影,電話也打不通,院長正要派人去他們兼職的地方打聽,結果卻先一步得到了他們的死訊。

我雖然見慣了生離死別,卻也不免被幾個孩子哭得心煩,留朱痕繼續安慰他們,我一個人在孤兒院四周查看。

穿過長長的走廊,有一個活動室,裏面有幾個少年正在玩飛行棋,他們與受害者年齡相仿,應該能得到一些消息,於是我便朝那裏走去。忽然,一陣風鈴聲吸引了我的註意力。

在走廊中間,正掛著一串六角風鈴,和咖啡店門口那一串幾乎一模一樣。難道這家孤兒院還和羽人非獍有關?

我拿下風鈴仔細端詳,只見風鈴的鈴鐺內刻著一個名字:羽人梟獍。

謎團真是越來越多。

還未等我理清思緒,一個人影鬼鬼祟祟地出現活動室外,正義如我,當年是一把拎起對方的衣領。

“放手放手——”

“劍子仙跡?你怎麽在這裏?”

竟又是一個熟人,我昨天回家沒有看見劍子仙跡的蹤跡,也正奇怪他去哪了。

“慕少艾!我還沒找你呢,竟然把我迷暈丟在家裏。”

“劍子啊,我已經到過歉了。“

”什麽時候?”

“在你昏迷的時候。我還好心把你帶回家休息,不然你一個人孤零零倒在巷子裏,多危險啊!”

“還不是你的傑作!”

“你在這裏做什麽?”

劍子仙跡一下子不說話

“私闖孤兒院也是違法的咯,雖然我不是警察,但是我有很多警察朋友,分分鐘可以把你抓起來。”

“騙鬼,我可是有記者證的記者,我有采訪調查公眾事件的權利。”

“你不是要加入犯罪實驗室嗎?怎麽最終還是放棄了”

“面試結果還沒出來,我總不能用實驗室的名義過來吧。警察局門口的屍體是不是和這家孤兒院有關。”

這人的消息來源倒是多。

“劍子,如果你是來調查那件事的,就此打住吧,警方會處理。”

“我可以幫你們的,真的,我看偵探小說很快就能找到真兇的。”

“這不是小說,警察斷案是要靠真憑實據的。”

“這我也沒問題啊,我刑偵畢業。”

“哎呀呀,走吧走吧,別給我們增加負擔了。”

拉扯中,從他的口袋裏調出一個東西,咕嚕嚕滾了好遠

“那個好像是

我的醫藥費”

劍子大喊一聲,奈何雙手都被我制住無法動彈。等小東西停住了,我瞬間傻眼,那是一只琥珀雕刻而成的小貓

這個不是我的嗎?

現在是我的啦,阿九用它抵了醫藥費

我快氣得說不出話來,藏得那麽深都被阿九這敗家孩子翻出來。不過轉念一想,也許正是因為藏得深,阿九才以為值錢,我家阿九還是很聰明的。

可惜,這東西,不應該有再見天日的機會。

我正要上前去撿,一個黑衣少年彎腰拾起了琥珀貓。

他一動不動看著手中的物件,好似要從上面確認什麽東西。

我說道:“小弟弟,謝謝你,這是我的東西。”

少年聞言擡頭,如明月般光亮的臉龐,俊俏又過於蒼白,大約十五六歲的身形,那雙眼睛卻像一池百年的幽潭,吸進一切靠近的生物。

轉瞬,他的身上又回歸了少年的氣息,脆生生地問道:

“這個真的是你的嗎?”

我一回到實驗室,就接到談無欲的電話。

縱然相隔千裏之外,他依然對物證、線索有著清晰的認知。

目前最大的突破口就是受害人都在苦境一家醫院兼職,等拿到搜查令我們就能過去。

“你對這個案子有什麽看法。”

“手段殘忍,形式詭譎,這種以淩虐為目的的殺人犯,往往不會止作案一起。

是的,但是很少如此明目張膽地拋屍,從犯罪行動是來看,警局拋屍,更像是一種宣告,罪犯故意引起我們的註意。很可能警察局那邊有人是他的目標。”

莫名,我心裏浮現了那個名字:羽人非獍。他的出現,所做的行為,疑點重重。

談無欲見我沈默了一會,問道:“你心裏有懷疑的人選?”

不,還沒有

多加小心。

談無欲不知道,我就是太小心了,才會把防身的藥粉這麽快用完,後面還得抓緊補上。

我看著擺滿桌面的物證袋,始終想不明白,如果羽人非獍刻意接近我,其目的到底是什麽。

不行,腦袋暈,我得出去透透氣。走出實驗室,我一擡頭,就看見對面的咖啡館,自從我對羽人非獍心生懷疑,這家咖啡館在我眼中也透露出不對勁。

要不是我在這裏睡著,我也不會疑神疑鬼,隨身帶了之前因為好玩研制出來的強效安眠藥,也不會發生後面這一些。

綠燈了,我穿過斑馬線,打算去另一家咖啡館買杯咖啡,突然,從拐角串出一輛汽車猛地向我撞來。

說時遲那時快,一個人影抱住我往左側一滾,我們滾進了人行道。

還沒等我從四肢的疼痛中換過進來,汽車又哄響著朝我撞來,那人把我攔腰抱起,坐上一輛摩托車

“抱緊!”

羽人非獍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把我的手交叉在他的腰上,一腳油門直往前沖。

我咬緊牙關,身後只是有2輛車是沖著我來的。

那羽人非獍呢,為什麽要救我?

他騎著摩托帶我一路逃命,幾次被夾擊到差點翻車,但是他的膽子真的很大,一點也沒降下速度,

很快我們就跑出了成,往北邊一直開,等到了一處廢舊工地,羽人停下車拉著我跑進爛尾樓。

是了,在跑能跑到哪裏去,不如等待時機,將追殺我們的人徹底解決。

對方一共6人,我們各個擊破,很快就敲暈了4個人。最後2人出現的時候,羽人非獍正在綁4個人的手腳,我則在一旁無所事事,突然一根舊鋼筋襲來,我躲過正面的一擊,沒顧上身後還有一人,眼見我今天還要出點血,羽人非獍一下子就擋在我面前。

我聽見他一聲悶哼,血直沖腦門,使出了過肩摔,直接把前一人打翻,奪過他的鋼筋,狠狠擊中另一人的腿窩。

等他們都徹底失去了戰鬥力,我趕忙去看羽人非獍的傷勢。鋼筋貫穿了右側腰腹,只能祈禱不要傷到重要器官。我剛要打電話報警,羽人握住了我的手,搖搖頭。他的手沾滿了鮮血和碎肉,現在我的手上也是他的血與肉。

遠處傳來另一輛汽車的油門聲,我一手按住他的傷口,另一手托起他,現在必須找一個地方躲開。

走了幾步,我發現一個臺階底下,有一堆雜物,靠墻的一邊壘起一人多高的水泥袋,與墻的縫隙,正好能容納兩個人,我趕緊把自己和羽人塞了進去。

我用自小的聲音說:你必須去醫院治療,貫穿傷非常危險

他把手撐在我後邊的墻上,只剩下我用力按緊他前後的傷口,以至於仿佛我有種緊緊將他擁在懷裏的錯覺。

他的呼吸就在耳旁,灼灼的目光更令我自在

我不由威脅道:“如果我現在放手,你十分鐘內就會失血過多而死。”

“你到底是誰?”

他只是問我這個問題。可笑,都要死到臨頭,還執著於我是誰?

“我,慕少艾,一個普通的小法醫,”

當我自報身份後,羽人非獍不再說話。黑夜中,我好像聽不見自己的心跳,只有他的心跳得如此有力,取代了我的。

過了一會,他說:“你認識素還真嗎?”

夭壽了,為什麽這個逼命的時刻,素還真還要來插一腳?

我哼了一聲表示認識。

“我有東西需要交給他,但是請不要報警或者送我去醫院。”

他緩緩低下頭,將頭靠在我的肩上。

真是麻煩啊,等確認搜查我們的人走了之後,我又把他帶到了一個獸醫朋友的店裏。

不治療他一定會死,反正獸醫的藥品、儀器和人用的差不多。初步檢查下來,鋼筋並沒有刺傷內臟。

我給他縫合了傷口,打了破傷風針。一頓操作下來,我已經累癱,還是強撐著把他帶回了家。

一開門,就看見劍子仙跡和阿九正在涮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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