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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曹院士與李澤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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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曹院士與李澤鳴

“我們現在的研究方向,是利用人工智能盡可能地模擬人的思維模式,從而實現人工智能的自我驅動。”

“人工智能的自我驅動,說白了,就是讓人工智能能夠像人一樣思考……”

容梔擡頭看著陶蜜,脫口而出:“像人一樣思考?就是有自我意識了嗎?”

陶蜜哈哈笑了:“怎麽可能,現在我們所能達到的邊界,僅僅是讓人工智能循著特定的指令向前行進……”

私下裏,容梔扯著陶蜜:“你仔細和我說說,你們所謂的人工智能的自我驅動,進行到哪一步了?”

陶蜜表情不自然地笑著:“剛才當著大家的面不是解釋過了嗎?循著特定的指令前進。”

容梔抓住她的手臂,眼中沿著毋庸置疑的火焰:“我不信。”

“你不信我也沒辦法呀。”陶蜜扯著手,轉過身去,嘴裏咕咕噥噥,“我們的水平也不過就這樣……”

“你們的水平不止這樣。”

容梔疾行兩步,抓住想要跑開的陶蜜。

陶蜜嘆了口氣。

她緩緩回過頭:“別問了行嗎?這個實驗,是人類最邪惡的實驗,簡直是一個潘多拉的盒子,我當時也是鬼迷心竅,才會向這個可怕的方向前進……我會毀掉它,不會再把這個實驗繼續下去,這個實驗成果將永遠封存在我的頭腦中。”

容梔臉色發白:“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們……”

“我和曹院士。”陶蜜突然湧出了眼淚,“我們做了最可怕的事情,我們是人類的罪人!”

她撲到容梔懷裏,放聲大哭。

容梔的心不住地沈下去。

她安撫痛哭的陶蜜,半晌,陶蜜終於向容梔傾吐了一個可怕的秘密。

“我們把一只狗的大腦剝離出來,放置於營養液器皿中,維持狗大腦的意識,然後將意識電波進行轉碼,編寫進光腦,然後……”

到了曹院士的私人實驗室門口,她推開門。

一只機器狗撲了上來,不斷地扯著陶蜜的褲腳,以示親昵。

容梔的面色煞白,血從臉上褪去了。

“這只智能機器狗,竟然是這樣做出來的?”

她掀開機器狗的頭蓋,淡紅色的狗腦子浸泡在黃色的營養液中,無數根軟管連接著機器狗的頭顱。

“你們怎麽敢做這種實驗……”她喃喃自語,“你們既然成功實現了狗腦機械化,人腦也是可行的……你們怎麽敢啊!這是違背倫理的啊!”

陶蜜跪坐在地上,長期以來的精神壓力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她捂著臉,不住地哭著:“我們在研究中迷失了本心,只想去探索生命的邊界。”

容梔的嘴唇顫抖:“下一步呢,如果曹院士沒有生病,那你們下一步……是不是就要用人來做實驗了?”

陶蜜沒有反駁。

“這就是為什麽,曹院士把盤古計劃交給了我,卻把這個私人實驗室交給了你?”

陶蜜點頭。

“我們必須現在就銷毀它。”容梔不住地說,“陶蜜,這是個潘多拉的盒子!一旦公開,就會引發一系列的倫理問題,人的生命有可能會被當成貨物一樣販賣,有錢人可以獲得具有人的意識的機器,而窮人,就被迫為了金錢出賣自己的身體!”

說著,容梔突然意識到了什麽,腿一軟,坐在了地上。

在黑暗時代,為什麽星際主腦從人類手中活捉了她,卻不殺她,而是剝奪了她的意識進行編碼?

為什麽在黑暗時代,會有一個龐大的意識池?池子裏裝著的,又是哪些人的意識?

主腦本來是想做什麽?

容梔的牙關打著顫,發出咯咯咯的聲音。她感覺自己從一團迷霧中走進另一團迷霧,如今,似乎窺見了龐大真相的一個朦朧的邊緣。

機器狗走到了她的面前,歪著頭。容梔看著,手腳冰冷。

陶蜜哭著說:“現在已經沒辦法完全毀掉了。”

曹院士發病突然,東西並未收整過。陶蜜不知從哪裏得知了曹院士的保險櫃密碼,緩緩打開了曹院士的保險櫃,從中拿出一紙合同。

“紙質版更容易保守秘密,曹院士一直防著我們。”陶蜜悲哀地說,“我也是昨晚找到了,才知道……”

容梔結果來看,竟然是紫荊大學的讚助合同。

“意識數據化”幾個字,刺進了容梔的眼睛。

“我們的實驗數據和成果,紫荊大學有可能已經知道,甚至有可能,已經成功覆制。”

“這就是當年紫荊大學針對我們,曹院士刻意回避的原因?”

陶蜜含淚點頭。

容梔感到有一股寒氣順著脊梁骨沖上頭頂。

她站起身,跑到曹院士的實驗桌上面瘋狂翻找著,然後又開始翻曹院士的櫃子。她沒有什麽收獲,就連保險櫃裏,也沒有——曹院士似乎早有預料,一切看起來都那麽幹凈。

這不對。

容梔拉著陶蜜跑出實驗室,去了曹院士的辦公室。曹院士無兒無女,經常睡在辦公室,辦公室的裏間架著一張小小的行軍床,旁邊是一個衣架,雖然已經是夏天,卻邋遢地掛著曹院士未收起來的冬裝。

容梔把曹院士的衣服一件一件拿起來翻著,終於,她的手停了下來。

驚訝嗎?

不,早有預料。

一件許久不穿落滿灰塵的襯衫的前胸,掛著一枚已經生銹的徽章。徽章上方畫了一個圓規,下方畫了一把尺子,中間是一只倒立的十字架。

十字架上,纏繞著一個字母,s。

"science."容梔輕聲說。

徽章的中央,有一只眼睛。

這只生銹的眼睛看著面前的容梔和陶蜜,一眨不眨。

辦公室裏沒有開空調,本應悶熱,但在這只眼睛的註視下,在這只眼睛的意義下,容梔卻感覺仿佛被迎頭潑了一盆冰水。

“塞拉維爾。”容梔指著這枚徽章,對陶蜜說。

陶蜜打了個寒戰。

“什麽是塞拉維爾?”

“是一個邪教。”容梔沈聲說。

陶蜜猶豫著:“可是……我好像在李澤鳴身上,見過他佩戴這枚徽章。”

李澤鳴?

容梔掏出手機,翻著自己的聊天記錄。

上一次和李澤鳴說話,還是在他競選學生會會長失敗的時候。她曾經給李澤鳴發過綠微,問他最近過得如何。

李澤鳴並沒有回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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