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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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賀宣吃飯的時候也戴著帽子, 今天來吃飯的都知道他腦袋被砸傷了,但沒人提這破事,提了破壞氣氛, 影響心情的事沒必要擺到明面上來。

這家餐廳的菜品都很清淡滋補, 蔣文昀特地挑的地方, 連上的好幾個菜都是補湯,向邊庭一看就知道這些菜都是專門幫賀宣點的。

今天能喝酒的人都喝了點, 但沒喝得太過,喝太過了容易鬧起來,都知道還有個傷患在這呢, 都有分寸。

蔣文昀坐得離向邊庭很近, 兩人中間就隔了個賀宣, 他轉頭問向邊庭:“會喝酒嗎?”

向邊庭說:“不太能喝。”

“那就是還能喝點了。”蔣文昀胳膊伸過來, 往他面前空著的酒杯裏倒了一點紅酒,“今天初次見面,咱倆得喝一個吧。”

他倒了淺淺的小半杯, 倒到一半醒酒器被賀宣推開,賀宣說:“他不喝。”

“我倒都倒了,這點總能喝吧, 就那麽兩口。”

向邊庭現在也慢慢地練酒量了,今天又是賀宣這個朋友請的客, 禮數得到位。他端起酒杯說:“謝謝蔣哥對我宣哥的照顧。”

他這一句話直接把蔣文昀聽楞了,這也太狂太有派頭了, 還真是家屬的範兒。蔣文昀笑著跟他碰了一下杯, 就只點了點頭, 看著他笑, 沒說什麽, 而後把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

向邊庭也把自己杯子裏的酒喝光了,所幸不多,一口悶。賀宣叫來服務員,讓他拿瓶酸奶來。

服務員送來一瓶酸奶,賀宣遞到向邊庭手邊:“喝了解解酒。”

向邊庭看著酸奶笑了笑,側過頭小聲道:“我現在酒量比之前稍微好了一丟丟。”

“你的意思是還能再來兩口?”

向邊庭打開酸奶喝了一口,輕笑道:“再來兩口肯定沒問題。反正這點酒我不至於暈到當眾叫你‘賀叔叔’。”

正吃著,賀宣兜裏的手機振動起來,屏幕上是一串陌生號碼。包廂裏有點吵,賀宣拿著手機到外面接了電話。

“哪位?”

“賀先生,你好。我是向邊庭的媽媽。”

賀宣一楞:“伯母你好。”

“現在方便嗎?我們簡單聊聊?”

“嗯。”賀宣走去了走廊盡頭的吸煙室。

“本來不想打擾你,但有些話還是想跟你說說。”

“不打擾,您說。”

邊瑜坐在車裏,轉頭看著窗外的夜景,開門見山道:“有想過以後嗎?比如跟邊庭的將來,有仔仔細細想過嗎?”

“想過。”

“但以後怎麽樣,誰都說不準,是不是。”邊瑜語氣溫和,緩緩道:“我跟他父親計劃送他去國外念書,只要我們想,把他強送出國也是做得到的。邊庭還很年輕,他的將來沒有定數,你未必能追得上他的腳步。”

賀宣並不知道向邊庭已經跟他爸媽坦白,邊瑜這會兒也沒提這件事。她只是把不確定的將來擺在賀宣面前,想看看他的態度。

“如果之後事態真的朝這個方向發展,你又該怎麽處理。或者說,萬一日後,邊庭自己後悔了,自己選擇了更適合他的那條路,你呢,到時你怎麽選擇?”

這個問題其實賀宣之前已經回答過向邊庭的父親了。

問一萬次,他的回答都一樣。

“不管事態發展成什麽樣,我的選擇都是追隨他,沒有別的。”賀宣跟邊瑜坦言:“出國我也是會追過去的。”

邊瑜沈默了片刻,道:“嗯,我知道了,那就說到這吧。”

八點半左右,飯局結束了。

向邊庭喝了那小半杯紅酒,身上還是沾上了點酒味。尤其是坐在密閉空間裏,他能很清楚地聞到自己身上的味兒。車裏打著空調,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點酒的緣故,向邊庭覺得挺熱,臉都熱紅了,有點燙。

紅綠燈路口,賀宣把車停了,轉頭看了眼向邊庭,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臉:“熱?”

“有點。”向邊庭頭一歪,臉在賀宣掌心蹭了蹭,“你手這麽涼,跟冰棍似的。”

向邊庭仰了仰頭,露出脖子:“脖子也給貼貼。”

“涼著你。”

“沒事。”向邊庭抓著賀宣的手往自己脖子上一放,“你給我冰冰,我給你焐焐。”

綠燈亮了,手收回來的時候,賀宣把空調溫度調低了點。

車子開進了地下車庫,下車後兩人一塊往電梯方向走。

賀宣按了一下墻上的按鈕,向邊庭看著亮起的按鈕,叫了聲:“宣哥。”

賀宣應了聲:“嗯。”

兩個人走進電梯,賀宣摁下樓層按鈕。

“我有個事要跟你說——”向邊庭頓了一下,“我跟我爸媽說了。”

賀宣摁在按鈕上的手一頓,回頭看了眼向邊庭。

“咱倆的事。”向邊庭盯著他的手,“我跟他們說了。”

賀宣顯然是有點吃驚的,他有好幾秒沒說話。

“吵架沒?”

“嗯……算不上吵吧,我覺得是講道理,我講我的,我爸講他的,就是聊得不太愉快……他想讓我出國,我沒答應。”向邊庭低頭靜默片刻,擡眸看著賀宣,說:“宣哥,其實剛才你朋友跟你說的話我都聽到了,在工作室那會兒。”

電梯一層層往上升,賀宣不言語,安靜地聽向邊庭說話。

“我故意打斷他的,進門的時候。”向邊庭無聲地笑笑,“不愛聽那話。”

電梯門開了,兩人走出去,走到家門口。

“他低估我,也低估你,那話說得太傲慢。”向邊庭一只手伸過來拉住了賀宣的手,“我敢讓我爸媽知道你的存在,也敢把你擺到他們面前,這點你要知道。我是年輕,性子不定,但你慢慢看吧宣哥,我會讓你知道,你有我,到底值不值。”

賀宣一言不發,只是緊緊攥著他的手。

從下電梯到刷指紋開門到換鞋進屋賀宣一直都沈默著,向邊庭猜不透他心思,轉身想跟他說點什麽,剛一回頭就被他扣著腦袋吻住了嘴唇。這個吻毫無征兆,又充滿力量,向邊庭的嘴唇磕到了賀宣的牙齒,疼得他一聲低哼。

很快他的聲音和呼吸就全被掠奪了。舌頭被勾著纏著,咬到吃痛,吸到發麻。

向邊庭情不自禁攀住了賀宣的肩膀,因為呼吸不暢腿都有點發軟。

賀宣摟著向邊庭的腰往自己懷裏按,吻到他渾身徹底酸軟才松開他。向邊庭喘氣喘得厲害,臉頰浮紅,心跳得很快。剛才喝的那點酒好像沒有從血液裏揮發掉,又返上來了一樣。他現在很熱,頭也有點暈。

賀宣把他圈在懷裏,深深地看著他。

“宣哥……”向邊庭聲音有些沙啞。

“嗯。”賀宣應了一聲,手插入他的發間輕輕揉著他的頭發,“今天換個形式。”

向邊庭微微一怔,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賀宣摟著腰,半抱半提地帶到了臥室。賀宣傾身一壓,將他壓在床上。因為低頭的動作,頭上的漁夫帽落在了向邊庭的胸口。

賀宣剛才說的那句話意味著什麽,向邊庭當然知道。他眼神混沌,看了眼賀宣頭上的紗布,回過神來:“你的傷……”

“我是頭傷了,又不是別的地方傷了。”賀宣俯下身來,低啞的聲音環繞在向邊庭耳邊:“值不值的,不用慢慢看,從跟你在一起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

賀宣邊吻他邊解大衣扣子,向邊庭手在他腰上輕輕抵了一下,含糊不清地說:“我……我先洗個澡。”

賀宣把外套脫掉往飄窗上一甩,起身時向邊庭也跟著起來,想去洗澡。賀宣回過身又將他推倒在床上,向邊庭腳踝在床沿上磕了一下,一個沒站穩摔在了床上。

賀宣傾身壓過來,揉著他的腳踝問:“嗑疼沒?”

向邊庭搖頭,嗓子眼有些幹澀:“宣哥,我先去洗個澡。”

“不用洗。”賀宣拉下他的外套拉鏈,“現在洗了一會兒還得洗。”

向邊庭的外套被脫掉了,身上只剩一件灰藍色的寬松衛衣,掛在脖子上的尾戒從衣領裏滑了出來,賀宣垂眸,目光在戒指上停了停。

向邊庭領口歪在那兒,露出半截鎖骨,銀色的鏈子落在鎖骨上,底下墜著那枚藍鉆尾戒。

賀宣掀開向邊庭的衛衣下擺,俯身頭往下探了探,鼻尖在他腰腹緩慢輕蹭,描摹他的腰線。向邊庭手搭著他的肩膀不由得閉了下眼睛。

“知道是怎麽做的嗎?”賀宣擡起眼來問他,嘴唇在他肚臍眼上碰了碰,“知道一會兒我要對你怎樣嗎?”

向邊庭睜開眼,眼神已經有些迷離了:“知……知道。”

“看過?”

向邊庭咬著嘴唇搖頭:“查過……”

“做沒做筆記?”

向邊庭一楞,還沒回答,就聽到一聲沈沈的低笑。

賀宣把衛衣往上掀,嘴唇貼著向邊庭的小腹一點點往上廝磨,流連到胸膛。他整個人壓在向邊庭身上,沈著嗓子在他耳邊說:“疼了跟我說。”

向邊庭閉上眼睛,在一片眩暈中看到賀宣從床頭櫃抽屜裏拿出了一會兒要用的東西。

向邊庭被賀宣的氣息包裹著,身體被他掌控著,迷失,沈溺,墜落。

夜很漫長,愛亦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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