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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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來嘗鮮的人很多,兩人排到快七點才吃上晚飯。

橙紅色的湯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江平野朝鍋裏下入一盤的蝦,剛放下筷子,就對上季應探究的目光。

“怎麽了?”他問。

季應說:“剛剛為什麽那麽講?”

其實“朋友”應該是最好的回答。因為沒有哪一個女生願意聽到分手後的前男友找了同性戀人的消息,會給人一種被背叛的感覺,哪怕他們此時已經沒有任何關系。

如果是“朋友”的話,雖然季應或許會多想,但他們現在確實還沒確定下來,處於一種詭異又覆雜的暧昧階段,用這個詞也不能算是不合適。

江平野斂了眼皮,盯著鍋裏滾出的泡看了小半秒,猜到季應大概是看出了他和任意紓的關系。

“因為不想你誤會。”江平野頓了一下,解釋道,“就像之前在沈靈君面前那樣。”

季應反問:“那你不怕被她誤會嗎?覺得你之前欺騙她感情之類的。”

江平野擡眼看著他,有些意外。他沒想過季應在乎的居然是這個。

“我和她分開的時候……話都說得很清楚,沒有留下什麽‘隱患’。”江平野斟酌了一下詞句,繼續說,“她知道我不是那樣的人,而且她也是個溫柔的人,剛才還給我發了祝福。”

說著,江平野還把聊天記錄翻了出來,遞到季應的眼前。

季應垂著眼掃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獎勵他的坦誠。

其實從任意紓的那句回應裏季應就可以聽得出來,對方是在真心誇讚。所以他回覆時也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只能說江平野的運氣很好,遇到的都是很好的人。

季應夾了一塊肉,蘸了醬塞進嘴裏,沒有再說話。

吃完飯,江平野又問了他想去哪裏。

季應脫口而出:“訓練室吧。”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說出這個答案,可能是情緒有些亂,需要一個發洩口。有時候好像就是這樣,下意識的反應永遠比思慮過後的真實,大腦會欺騙人的。

他想,或許是時候了。他的心已經在躁動著想要靠近了。

訓練室裏沒有其他人,倒是江平野開門的時候,附近的那只流浪大橘又蹭了過來,壓在季應的鞋上奶聲奶氣地“喵喵”叫。

季應俯身撈著它的腰抱了起來,才發現這只大橘不是虛胖,大概是被附近的人餵得很好,長出了一身實打實的膘肥體壯。

他抱著貓跟在江平野的身後,看他開了燈,輕車熟路地打開櫃子最上層,拿出了一袋密封嚴實的貓糧和隨行碗。

看見食物的大橘立馬就從季應的懷裏掙脫了出來,埋在碗裏大快朵頤。

季應摸了一把它毛絨絨的腦袋,問:“怎麽不把它抱回去養?”

江平野說:“帶過,它不喜歡家養的生活,喊了一晚上,第二天一開門就跑了。”

“原來如此。”

大橘狼吞虎咽地把碗裏的貓糧吃完,叫聲不再像之前那般嬌縱。它舔了舔爪子,毫不留戀地出了倉庫,活像個拔吊無情的渣男。

季應目送著它消失在夜色裏,轉而把註意力挪到了旁邊的鍵盤上,手指隨意地在上面敲了幾個音。

“想學嗎?”江平野問他。

季應搖了搖頭,問:“阿野,你會跳舞嗎?”

江平野說道:“哪一種?”

季應說:“都可以。陪我跳舞吧,阿野。”

話落,他轉過身來看著江平野,眼裏閃爍著光芒,不知是窗外照進的月光還是頭頂的燈光,格外明亮。

江平野不知道他為什麽會有這樣的請求,但他不會拒絕季應。

他望著季應的雙眼,說:“可能跳得不好。”

季應笑了一聲,伸手扣住了江平野的手指:“沒關系。”

於是在歌單裏隨意挑了一首曲子,也沒按節奏來,就這樣隨意地在樂器和沙發之間跳著懶洋洋的舞步。

最開始是華爾茲。

江平野摟上季應的腰,稍微垂眼便能看到他敞開的襯衣領子,和暴露在外的白皙脖頸。

訓練室大部分空間都堆著樂器和其他設備,能給他們跳舞的地方很是狹小。說是跳舞,卻和來回轉著圈無甚差別。

可是季應很喜歡這樣的感覺,秋風從耳邊擦過,溫熱的氣息交融又在頃刻間離去。體溫隨著越來越快的步伐上升,心跳也在砰砰作亂。

江平野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他的身上,有時候是臉,毫不掩飾地描摹過他的眉眼,然後順著他的鼻梁滑下,在濕潤的唇上停留數秒。有時候又是脖頸,隨著散開的衣領落進鎖骨。

季應有時候也會享受這樣被人註視的感覺,尤其這個人還是江平野。

他望進江平野的眼中,裏面除了他誰都沒有。季應根本無法克制自己內心的悸動,連呼吸都好像跟著急促了起來。

忽然,江平野摟上他的腰,借著季應旋轉的力道,將他抱在了沙發的靠背上。瞬間的騰空讓季應大腦一片空白,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

下一秒,江平野扶著他的腰,低下頭,鼻尖抵著他的鼻尖。季應本來以為他會親下來,可是等了好久,江平野也只是抱著他垂眼喘息。

季應直視著他的眼睛:“你在想什麽,阿野?”

江平野撩起眼皮和他對上一眼,又飛快地撇開。他的鼻尖從季應的臉上錯開,把腦袋埋進了季應的頸窩,胳膊摟著他的背,微微發力,像是想把人從沙發上抱下來。

季應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後仰著,不願意順從腰上的力道。

他又問了一遍:“你在想什麽,阿野?”

江平野這才擡頭,貼著他的臉,一字一句說:“想親你。”

季應用兩根手指順了順他的發尾,仰著頭,脖頸牽出一條漂亮又脆弱的弧線。

他湊近了江平野的唇,說話時氣息都撲在他的下巴上。

“我同意了,可以親。”

於是江平野再不克制地低下頭,咬在了季應的下唇上。

季應有些吃痛地悶哼了一聲,江平野松了口,換成用唇瓣在上面細細的磨。

季應嘗到了鐵銹味,知道自己的下唇被咬破了口。有些洩憤意味地在江平野的耳垂上捏了一下,等來的卻是更加粗暴地攻城略地。

時間好像過了很久,等江平野松開手擡起頭時,季應感覺自己的腰都快酸了。

畢竟坐在沙發靠背上接吻的體驗著實不太好,雖然江平野一直摟住了他的腰,但他總擔心自己一不小心就要往後摔去,只能繃緊了肌肉讓自己坐得稍微穩當一些。

江平野的指腹揩走唇角上的血跡,呼出的氣息灼熱異常。他固執地盯著季應的眼,語氣卻很柔和。

他說:“今天會有通行證嗎?”

季應沈默了幾秒,笑出了聲。

“阿野,你是不是對自己的吻技還挺滿意的?

所以覺得我會色令智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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