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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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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無極雖然身受重傷,但還是跳起來去搭救他,無奈法力損耗太大,沒有兩招便被周代陽打倒在地,一次次被打倒,卻又一次次的站了起來。柒夢落看到趙無極這樣一次一次的上前來送死,眼淚瞬間充滿了眼眶,她含淚喊道:“師父,你不要管我了!”

趙無極卻並不說話,只是一直機械的往前沖,不顧性命的往前沖。這一次,周代陽已經對趙無極失去了耐心,見他像只蒼蠅一樣不停的往上撲,拔起劍朝著他的胸膛便刺了過去。鮮血瞬間如泉湧,柒夢落看到趙無極的血流出來,心裏的怒火和那股被壓制的力量也再蠢蠢欲動,她已經暗暗下了決心,如果真的退無可退,她只有借助玄戾的力量來救師父和武當山,至於自己,是生是死倒也不那麽重要了。

好在還沒有遇到最壞的情況,易紫收到趙無極的信息之後,便在第一時間趕了進來,眾小妖沖進來將周代陽團團圍住,周代陽看到易紫,笑道:“怎麽,你最信任的手下沒跟著你來嗎?”話剛落音,綠榮便帶著一眾小妖擋住了易紫的路,堂堂萬眾小妖,竟然已經也只剩下兩千多人了,易紫的心裏一陣劇痛。

“綠榮,枉我那麽信任你,你為何要背叛我?還害死了這麽多兄弟的性命。”易紫怒吼道。

綠榮似乎也因為吸收了綠水戒的力量而變強大了,他看著易紫,笑道:“我也不想啊,可是跟著你幹實在是太沒前途了。作為一只妖,竟然被你管的比人類還嚴格,我再也不想被你束縛了,以後我想殺人便殺人,想吸血便吸血,你再也管不著我了。”嘴上雖然這麽說,但綠榮的心裏其實也有一絲擔憂,以易紫的法力,他並沒有必勝的把握,好在周代陽將柒夢落死死的放在自己面前作為人質,使易紫和趙無極都不敢靠近。

周代陽覺得石室太過狹窄,於是想帶著柒夢落飛出了石室,掙紮中,柒夢落的脖子被周代陽劃出了一道血痕,鮮血滴在了地板上,害怕柒夢落有危險,易紫和眾人也立刻跟了上來,來到了無極宮的院子裏。當眾人紛紛趕上來的時候,才發現周代陽早已經聚集了他的所有兵力,如果說剛才在石室,易紫靠著兵力占得了上風,那麽如今兩邊卻已經勢均力敵。

在如此緊張的氣氛下,不能讓周代陽和綠榮發現自己受傷的秘密,所以易紫故意調節了氣息來掩飾自己身上所受的傷,用盡可能平穩的氣息說道:“放開她!”

但以綠榮對易紫的了解,他有沒有受傷,綠榮一看便知,他哈哈大笑道:“易紫,雖然你是妖中之王,但是如今你也受了重傷,就不要再我面前裝了!這一次,我就讓你們全都消失!”

“你……”易紫忽然感覺到傷又重了,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眾小妖立刻將易紫保護了起來,白憶凡也站在易紫的前面,擋住了周代陽。

周代陽看到這一幕,呵呵冷笑道:“來讓你們嘗嘗這個戒指的厲害”說著,便從懷中掏出了那枚綠色的戒指。

“真的是綠水戒!”柒夢落瞪著眼睛說道:“為什麽會在你這?我當日記得明明是遺落在武當了。”

“這個你就不必知道了吧。”周代陽嘲笑道,說起來這戒指還是從莫聲息身上偷來的,當時只覺得是個寶物,沒想到竟然有這麽大用處。

柒夢落自責不已:“對不起易紫,我沒能好好保管好綠水戒,今天害死這麽多人,我真是太沒用了。”

“這周代陽毫無人性,卑鄙無恥,不知何時盜取了這綠水戒也屬正常。”

“夢落,為什麽你會知道綠水戒的事?”趙無極一頭霧水的問道。

柒夢落低著頭,緩緩說道:“是我最初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玄戾給我的”。

“玄戾?”說到玄戾,趙無極忽然想起了剛才在石室的事情,忙問道:“從石室出來,你可有感覺到不適?”

事實上,不止是在石室,就算從石室出來以後,那種熱血沸騰的感覺還是十分強烈,甚至要比之前更加兇猛,她答道:“嗯,內心的血一直向外湧……”還要繼續說下去,卻看到趙無極焦慮擔心的眼神,忙改口說道:“現在好多了,出來以後似乎沒有那個感覺了。”

“那就好”,趙無極蒼白的笑了笑,滿臉的慈愛。

並沒有給他們過多的時間交談,周代陽已經下令他手下的小妖們進攻,只是那小妖看到易紫,有些猶豫不決,因為畢竟是他們的老大,但是又礙於綠榮的命令,所以不知所措。

“怎麽?不聽話了?”綠榮呵斥道:“也不想想你們的力量都是誰給你們的?這綠水戒威力無窮,簡直是妖力的力量源泉。如果你們誰能夠把易紫的人頭拿來給我,我就賞他做二大王。”

那些小妖在權利和欲望的驅使下,已經失去了對老大那僅存的一點敬意,和不周山的弟子一起,紛紛開始朝著他殺了過來。眾妖混戰做一團,殺得不可開交。

這一場戰爭中,妖界死傷無數,其中最為心痛的莫過於易紫了,那些小妖本都是他的手下,但是因為受到綠榮的挑唆,現在雙方自相殘殺。

“憶凡,你過來”,易紫忽然朝著站在一側的白憶凡說道:“你看到那個綠水戒了嗎?那本是你母親的東西,所以有你母親的氣息,你現在閉上眼睛,看看能不能感受到她。”

白憶凡按照易紫所說,閉上眼睛念著他教自己的咒語,然後努力感受著綠水戒的力量。白憶凡似乎感覺到自己來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世界裏,這裏只有濕漉漉的地面和偶然的幾滴水滴聲,到處漆黑一片,他感覺到有些害怕,不禁自言自語道:“這是什麽地方?”回答他的只有回音,空蕩蕩的在這個密閉的空間內回蕩著。

“這是什麽地方?有人嗎?”他繼續喊道,卻仍然是沒有人回答。

他戰戰兢兢的往前走著,忽然看到前方有一個白色的光點,似乎在指引著他去某個地方,在這漆黑的空間內,能夠有一點亮光,哪怕只是一個光點,白憶凡也毫不猶豫的跟了上去。不知道走了多久,那個光點忽然飛到了天上,不一會便化成了一個巨大的光團,那光也從白色變成了綠色,十分耀眼。白憶凡下意思的伸出手遮擋自己的雙眼,卻看到自己的手上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一個綠色的戒指,樣子就和剛才周代陽手中的那個一模一樣。

“這……這是什麽?”白憶凡自言自語的問道,明知道這裏沒有人,他卻還是問著。

“兒子是你嗎?”忽然,遠方飄來了一個空靈的女聲,飄忽不定。

“你是誰?”感覺到對方似乎沒有敵意,白憶凡鼓起勇氣問道。

“我的兒,果然是你,我是你的母親啊!”那聲音繼續說道。

“我的母親早就已經去世了,你到底是誰?”白憶凡在綠光的照耀下,四下張望,有些驚恐和不安。忽然,一個十分美麗的女子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她一身淡綠色的衣服,頭發從頭頂傾瀉而下,沒有任何的妝容,也沒有任何華麗的打扮,看起來清新脫俗,氣質優雅,不是別人,正是白水凡。

白憶凡被她的美貌深深折服了,臉上泛起了一絲紅暈,但見她靠自己如此的近,有些害羞,又有些驚恐,他顫顫巍巍的問道,“你……你到底是誰?”

“我剛都聽到了,你叫憶凡?而且還隨了我的姓?”那女子嘴裏念叨著“憶凡……憶凡”,眼角還淌下了兩行淚:“他,他如此念我,我這輩子真的值得了。”

“你真的是我娘?”白知見問道。

“傻孩子,我怎麽可能騙你,你的左邊屁股上是不是有一顆豌豆大小的朱砂痣?”白水凡咯咯地笑道。

“這……你怎麽知道的?”白憶凡不好意思的問道,臉已經變得通紅。

“因為我是你娘啊,生你的人,難道還不知道你身上有什麽標記嗎?”那聲音已經變得十分慈祥,充滿了愛意。

“娘!”白憶凡的嘴裏輕輕吐出了這個他一直都想喊的字。

“乖,快到娘這裏來。”那女子說著,便從空中降了下來,伸出懷抱,將白憶凡抱在了懷中:“孩子,這些年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你爹呢?他有沒有好好照顧你?你的師叔師祖對你可好?”

白憶凡第一次躺在別人的懷抱中,這種被人包裹著的溫暖,是他前所未有過的感覺,他依偎在目前的懷裏,留戀著她的體溫,慢慢的,視線越來越模糊,他竟然睡著了。白水凡輕輕喊了兩聲見他竟然睡了過去,撫摸著他的頭,一臉寵溺的說道:“你一定是太累了,既然累就好好歇歇吧。”

確實,被周代陽圍攻的這幾日以來,武當山上下沒有一天寧日,再加上他只身去尋找趙無極,又去屍鬼城找易紫,這一串串的事情,逼得他喘不過氣來,因為心心念念著武當山,他幾乎沒有一個晚上能夠安然入睡。

見過了母親的樣子,白憶凡的夢裏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歡笑著,在一個開滿了鮮花的山谷裏,那裏沒有任何其他人,只有他們三個,莫聲息在教他練功,白水凡則在洗衣服,鳥語花香,溪水流淌,他真想一直把這個夢做下去。但外面的打鬥聲還是驚醒了他,他被吵醒了,卻記不起這打鬥聲究竟是從何處而來,從睡夢中醒了過來,白憶凡見自己還躺在母親的懷裏,十分的開心。

白水凡看到他醒過來,笑著問道:“孩子,你剛才做夢了麽?我看你笑的十分開心,可是夢到了什麽開心的事?”

白憶凡咯咯地笑了起來:“我夢到和你還有父親,我們一家三口在一個開滿了鮮花的山谷……”話說到一半,他的腦子忽然變得十分疼痛,問道:“父親,父親!母親,父親既然也已經仙逝,你可有見過他?”

“什麽??……”那白水凡雙眼瞪得很大,問道:“你說你的父親,聲息他……”

白憶凡低聲說道:“父親為了保護武當山,在一次戰鬥中犧牲了。”

“以你父親的功力,當今天下,有幾個人能夠殺得了他?這其中必有隱情!”白水凡斬釘截鐵的說道。

“他是為了……為了救天尊,替他擋了一刀……所以才……”

“哦……是嗎?”白水凡雖然嘴上這樣說,但心裏卻並不十分相信:別說一刀,就算是被刺10刀,他也不會死的。

“嗯!”白憶凡說著,卻聽到耳邊的打鬥聲越來越大,趙無極和易紫口吐鮮血的畫面,似乎也浮現在了他的眼前。

“母親,天尊他還在外面惡戰,我要去幫忙!”

白水凡若有所思的說道:“你不能出去。”

“為什麽啊?他們馬上就扛不住了,我必須要去救他們!”

“以娘這麽多年的戰鬥經驗來看,武當山和易紫都受了重傷,現在就算他們聯合,也不見得就能取勝,你現在出去只是白白送死。”

“我爹為了武當山犧牲了自己,難道我要做縮頭烏龜嗎?”

“你爹已經為了救趙無極死掉,難道你還要為了他犧牲自己的性命嗎?娘不許你去,你就留在娘這裏,戰鬥結束後,我再送你出去。”

“娘!武當山已經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武當山上下就算是初字輩的小師弟也在拼死戰鬥,我怎麽能夠丟下他們獨自茍活?”

白水凡看著他絕強的小臉,緩緩說道:“憶凡,你不知道你對娘來說有多重要,娘不希望你有事。”

“你想一下,換做是爹,他會偷偷逃走,棄武當山與不顧嗎?如果他還活著,知道我逃走,一定會對我很失望的!”

“你爹……”說到莫聲息,白水凡總覺得他的死有些蹊蹺,於是決定從趙無極的記憶中探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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