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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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憶凡忙扶住了他虛弱的身軀,說道:“天尊,你的身體尚未完全恢覆,就算著急,也要等身體完全康覆了再說呀!”
趙無極卻並不理會他的勸說,執意要離開床鋪,去找柒夢落,白憶凡只得盡量的安撫和勸說他。就在這時,南宮無從殿外走了進來,看到趙無極在掙紮著要下床,忙走上前來勸說道:“無極,你在幹什麽呀!”
趙無極看到南宮無前來,忙說道:“師兄,我要下山去,我要去找夢落,現在我知道她還活著,而且身體正在忍受著玄戾的侵蝕,我一定要找到她,幫助她!”
“師弟啊!靈魂一旦和身體合二為一,根本就沒有分離之法,你明明知道這些,卻又為何如此的固執?那柒夢落到底有什麽好?讓你對她如此念念不忘?”
趙無極苦笑道:“師兄,感情的事情除非你真正經歷了,否則是不會懂的,我一想到以後的日子裏,夢落每一天都在忍受玄戾的折磨,我就恨不得代替她承受那些痛苦,我寧願玄戾侵蝕的那個人是我!”
“你……”南宮無一時詞窮了,確實,他沒有經歷過任何感情的事情,沒有辦法理解趙無極的心情,他看著白憶凡,心裏想道:“為什麽聲息和無極,都放著好好的神仙日子不過,非要和妖相愛呢?”
白憶凡看南宮無若有所思的望著自己,忙從床上站起身來,站在一旁唯唯諾諾不敢言語,緊張的不知措施。南宮無卻說道:“憶凡,其實我和無極早就知道你的身份,只是考慮到聲息的心情,所以一直裝不知道,如今聲息已經仙逝,我也便不再瞞你,其實你師父就是你的父親!”
“南宮師父,我早就知道了”,白憶凡緩緩說道:“天尊他把一切都告訴我了,以後我一定會好好練功,決不讓父親的在天之靈對我失望。”
南宮無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勵:“你也知道,知夏已經仙逝了很多年,我座下的弟子也沒有像你這樣資歷的,你既然是聲息的兒子,我就有責任和義務替他照顧你,所以你以後就跟著我吧。”
“嗯!”白憶凡點點頭,對南宮無說的話表示認同,以前他常常在師父面前撒嬌耍賴,不好好練功,所以雖然修煉時間長,但其實功夫並沒有很高深,如今他已經知道師父便是父親,心中無限感慨和愧疚,為了對得起死去的父親,他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好好練功,給他爭氣。
趙無極也說道:“憶凡,以後你好好跟著南宮師兄學習,雖然我也有心教你武功,但是我一心牽掛夢落,所以一定要下山去,等我找到她把她帶回來,到時候就一起教你們兩個法術。”
白憶凡還沒來得及說話,南宮無就又開口了:“無極,你忘記師父走之前說的話了嗎?妖和神仙不能在一起,她早就不是武當山的弟子了,你不可以把她帶回來。”
“如果我可以從她體內趕走玄戾呢?那她便不再是妖,到時候便可以帶她回武當山了。”趙無極堅持道。
“我說的話你怎麽聽不進去呢?她這輩子和玄戾都無法分離了,如果沒有玄戾的靈魂支撐,她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趙無極並不理會南宮無說的話,繼續說道:“我離開之後,武當山上下就交給你了,其實這十二年來,我這個天尊之名早就徒有其表,武當山上下的事情都是你在負責,所以你也算輕車熟路,交給你,我便可以放心的走了。”
“無極!”南宮無還想繼續勸說他,但是看到他如此堅持,也只好作罷,只是說道:“她一心想躲你,所以肯定會躲起來,你就那麽相信一定可以找到她?如果找不到怎麽辦?”
趙無極堅定的說道:“如果一年找不到,我就找兩年,兩年找不到我就找三年,我相信只要我認真找,一定會找到的!”
南宮無無奈的搖了搖頭,只好說道:“我知道攔不住你,但是你現在的身體狀況這麽差,下山也不急於這一時,所以現在先好好休息,等身體完全恢覆了再走也不遲。”
白憶凡也在一旁勸說道:“是呀天尊,你現在身體十分的虛弱,就算找到了夢落,怕是也趕不上她,所以還是好好調息了再下山吧。”
“這……”趙無極猶猶豫豫卻不回答。
趙無極還在思考的時候,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細細的聲音喊道:“無極師兄,你好點了嗎?”
眾人擡頭一看,原來是柳茯苓,她這幾日每天都會來看望趙無極,看到他醒了過來,忙關切的問道:“師兄,你可算是醒了,身體感覺如何?”
趙無極點點頭,說道:“還可以,沒有大礙。”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輕易就掉入了周代陽的陷阱呢?我都擔心死了……”
南宮無看著柳茯苓巴拉巴拉的說個不停,有些無奈,但又有些焦急,因為趙無極剛才的問題還沒有回答,所以打斷了她的話:“無極,我說的你想好了嗎?等身體完全恢覆了再下山吧?”
趙無極一心想快點下山,但又拗不過他們兩個的勸說,只好勉強答應:“好好好,都聽師兄的。”
南宮無滿意的點了點頭準備離開,柳茯苓聽到這句話卻不淡定了,皺著眉頭問道:“要下山嗎?去做什麽啊?”
趙無極知道柳茯苓對自己的心思,怕自己說出來受到阻攔,但又不想撒謊騙她,所以保持沈默,沒有回答。那柳茯苓何等的聰明,看到趙無極的表情,便瞬間明白了一切,她抑制著不甘心,問道:“無極師兄,你是要去找柒夢落嗎?”
趙無極見她已經猜到,便也不再隱瞞,點了點。
柳茯苓的眼眶變紅了:“她幾次三番的把你害成這個樣子,你還是對她念念不忘嗎?”
“不要這樣說,那不關她的事。”
柳茯苓聽到趙無極還在維護柒夢落,心裏十分的氣憤和感傷,但又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無奈的看著他,說不出話來。
良久,趙無極終於開口了:“你們都走吧,我已經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了。”
白憶凡見趙無極已經恢覆了意識,也不願意留在這裏打擾他和柳茯苓,行完禮便離開了,只是那柳茯苓卻遲遲不願意走。
“茯苓,我真的沒事了。”趙無極再次催促著,此刻的他只想一個人靜靜。
柳茯苓聽到他這樣說,只得離開,偌大的無極宮就又只剩下他一個人了。他從床上走下來,穿著單薄的衣服,走到院子裏,看著那顆桂花樹,聞著桂花樹的香味,閉上眼睛浮現的全是柒夢落的身影,即使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覆,即使他並不知道柒夢落會在哪裏,但是他一刻都不想多呆了,只想盡快下山去。
趙無極回到房間,坐在地上開始自我療傷,兩天時間過去了,他的身體已經恢覆了一大半,所以他決定要盡快下山去找柒夢落。但走之前,有些事情還是得交代一下。於是他前往叩響了太和宮的門,他找到了南宮無:“師兄,我真的要走了,只要我想到夢落的身體正在受玄戾的侵蝕,我就一刻也呆不下去了,我的心裏好著急。”說著,聲音幾乎哽咽。
“無極……”看到趙無極這個樣子,南宮無這一次放棄了勸說,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去吧,山上的事情你就放心吧,如果找到她,我願意和你一起尋找分離之法。”
趙無極感激的看著南宮無:“師兄……”
“快走吧,一會讓茯苓碰上,你就又走不了了。”
“嗯!”告別南宮無,趙無極只身一人離開了武當山,下山後他徑直向逍遙宮走去,風問天是柒夢落在人間唯一的朋友,找到他,或許可以查到一點什麽線索。他沒有敲門,直接從空中盤旋而下落在了逍遙宮的院子裏,含玉看他身輕如燕,一身仙風道骨,目光清澈又十分面善,便知曉他是神仙,而且不是壞人,所以十分激動。
“你好。”趙無極禮貌的問道:“請問你們家大公子在嗎?”
“我們大公子出門去了,您找他有什麽事情嗎?”
“是這樣的,我是柒夢落的師父,此次下山是為了找她回去的,不知道你有沒有看到過她?”
含玉的心裏十分糾結,雖然他答應了大公子要保守秘密,但是柒夢落身體虛弱至極,如果她師父可以帶她走,說不定很快就可以痊愈,公子也可以早日回來,到底是說還是不說呢?他猶豫不決。看著趙無極期盼的目光,權衡再三之後,他決定告訴他實情:“見是見過,不過那已經是十日之前的事情了,她受了很重的傷。”
趙無極自然知道柒夢落身受重傷,但聽到含玉這麽說,心裏還是十分的焦急,忙問道:“那現在呢?她去哪裏了?”
“大公子攙扶著她離開了逍遙宮,具體去哪裏,我也不知道。因為她自己也說了,她自己都不知道以後會去哪裏……”
“問天……和她一起嗎?”趙無極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的緊張和不安。
“是呀,她當時連路都走不了,如果不是大公子,她根本無法動身呢!”含玉如實的描述著當時發生的一舉一動,忽然想起來一個重要線索:“對了,我記得他們是朝著南方走的。”
“南方?”趙無極聽到後十分開心,總算有了一個大致的方向,他表示感謝之後便一路南下去尋找柒夢落,只是已經連續飛了三天,才看到第一個村莊。
這是近萬年來趙無極第一次下山,看著熙熙攘攘的街頭人頭攢動,只覺得十分新鮮,到處車水馬龍,十分熱鬧。
趙無極逢人便問:“請問你有沒有看到柒夢落?”“請問你知道柒夢落在哪裏嗎?”既沒有畫像也沒有描述柒夢落是誰,很多人甚至以為他是瘋子:
“天哪,這個人好不正常!”
“腦子不會有問題吧?”
“柒夢落是誰啊?”
……
趙無極見眾人議論紛紛,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這時候一個好心的長者過來告訴他:
“年輕人,找人的話呢,至少要花一張畫像吧,不然別人怎麽知道你說的那個人是誰呢?”
“畫像?”趙無極聽他這麽一說,便立刻從手中變出了一張白紙和毛筆,攤在地上準備畫起來,那長者看到趙無極可以變化東西,嚇得直哆嗦,大喊著“妖怪!啊妖怪!”然後一溜煙逃跑了。
“看來以後不能在眾人面前使用法力,否則會引起大恐慌的。”趙無極自言自語著,然後拿起筆墨,就在大街上開始畫畫。可是他不知道,這是大馬路,是供馬和車行走的道路,他在這大街上席地作畫,導致道路擁堵了好久好久,但無論別人怎麽議論,怎麽喊他,他也什麽都聽不到,專心致志的在作畫。
正畫著,一匹奔馳的馬兒“唷~~~”的一聲停在了他的畫前,馬上的少女看到有一個男子在正街的地上作畫,一個急剎,否則就要撞到他的身上了。那少女穿著一襲鵝黃色的輕紗,唇紅齒白,明眸清澈,嫵媚纖弱,光潤玉圓,氣質嬌羞。輕挑著眉毛看著地上趴著的趙無極,輕蔑的說道:“誰,竟敢擋本公主的路?”
趙無極一心只在畫畫,根本沒有擡頭,也沒有聽見她說的話,那少女刁鉆極了,一鞭子便揮了下來,狠狠的抽在了趙無極的背上。雖然是人間的鞭子,但是由於毫無防備,趙無極只感覺到一陣疼痛,這才擡起頭來,看到面前這個刁蠻的女子還在繼續揮舞鞭子,便下意識的起身要飛離,卻忽然想起不能在眾人面前使用法術,只得匆忙卷起地上的畫卷,準備逃走。
哪知那墨色尚還濕潤,畫卷卷起來的一瞬間,被她的鞭子擊中,瞬間多出了很多裂痕,趙無極只顧惋惜不已,卻又挨了她一鞭。趙無極有些生氣,瞪著眼睛看著她,說道:“我擋了你的路,你告訴我,我立刻便是,你何必下如此毒手,倘若我……”他正想說,倘若我不是神仙,豈不是要被你打的皮開肉綻?卻又忍住了:“你這少女看起來面容清秀,沒想到心腸卻如此歹毒,倘若我沒有躲開,你豈不是要把我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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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無極卻並不理會他的勸說,執意要離開床鋪,去找柒夢落,白憶凡只得盡量的安撫和勸說他。就在這時,南宮無從殿外走了進來,看到趙無極在掙紮著要下床,忙走上前來勸說道:“無極,你在幹什麽呀!”
趙無極看到南宮無前來,忙說道:“師兄,我要下山去,我要去找夢落,現在我知道她還活著,而且身體正在忍受著玄戾的侵蝕,我一定要找到她,幫助她!”
“師弟啊!靈魂一旦和身體合二為一,根本就沒有分離之法,你明明知道這些,卻又為何如此的固執?那柒夢落到底有什麽好?讓你對她如此念念不忘?”
趙無極苦笑道:“師兄,感情的事情除非你真正經歷了,否則是不會懂的,我一想到以後的日子裏,夢落每一天都在忍受玄戾的折磨,我就恨不得代替她承受那些痛苦,我寧願玄戾侵蝕的那個人是我!”
“你……”南宮無一時詞窮了,確實,他沒有經歷過任何感情的事情,沒有辦法理解趙無極的心情,他看著白憶凡,心裏想道:“為什麽聲息和無極,都放著好好的神仙日子不過,非要和妖相愛呢?”
白憶凡看南宮無若有所思的望著自己,忙從床上站起身來,站在一旁唯唯諾諾不敢言語,緊張的不知措施。南宮無卻說道:“憶凡,其實我和無極早就知道你的身份,只是考慮到聲息的心情,所以一直裝不知道,如今聲息已經仙逝,我也便不再瞞你,其實你師父就是你的父親!”
“南宮師父,我早就知道了”,白憶凡緩緩說道:“天尊他把一切都告訴我了,以後我一定會好好練功,決不讓父親的在天之靈對我失望。”
南宮無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勵:“你也知道,知夏已經仙逝了很多年,我座下的弟子也沒有像你這樣資歷的,你既然是聲息的兒子,我就有責任和義務替他照顧你,所以你以後就跟著我吧。”
“嗯!”白憶凡點點頭,對南宮無說的話表示認同,以前他常常在師父面前撒嬌耍賴,不好好練功,所以雖然修煉時間長,但其實功夫並沒有很高深,如今他已經知道師父便是父親,心中無限感慨和愧疚,為了對得起死去的父親,他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好好練功,給他爭氣。
趙無極也說道:“憶凡,以後你好好跟著南宮師兄學習,雖然我也有心教你武功,但是我一心牽掛夢落,所以一定要下山去,等我找到她把她帶回來,到時候就一起教你們兩個法術。”
白憶凡還沒來得及說話,南宮無就又開口了:“無極,你忘記師父走之前說的話了嗎?妖和神仙不能在一起,她早就不是武當山的弟子了,你不可以把她帶回來。”
“如果我可以從她體內趕走玄戾呢?那她便不再是妖,到時候便可以帶她回武當山了。”趙無極堅持道。
“我說的話你怎麽聽不進去呢?她這輩子和玄戾都無法分離了,如果沒有玄戾的靈魂支撐,她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趙無極並不理會南宮無說的話,繼續說道:“我離開之後,武當山上下就交給你了,其實這十二年來,我這個天尊之名早就徒有其表,武當山上下的事情都是你在負責,所以你也算輕車熟路,交給你,我便可以放心的走了。”
“無極!”南宮無還想繼續勸說他,但是看到他如此堅持,也只好作罷,只是說道:“她一心想躲你,所以肯定會躲起來,你就那麽相信一定可以找到她?如果找不到怎麽辦?”
趙無極堅定的說道:“如果一年找不到,我就找兩年,兩年找不到我就找三年,我相信只要我認真找,一定會找到的!”
南宮無無奈的搖了搖頭,只好說道:“我知道攔不住你,但是你現在的身體狀況這麽差,下山也不急於這一時,所以現在先好好休息,等身體完全恢覆了再走也不遲。”
白憶凡也在一旁勸說道:“是呀天尊,你現在身體十分的虛弱,就算找到了夢落,怕是也趕不上她,所以還是好好調息了再下山吧。”
“這……”趙無極猶猶豫豫卻不回答。
趙無極還在思考的時候,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細細的聲音喊道:“無極師兄,你好點了嗎?”
眾人擡頭一看,原來是柳茯苓,她這幾日每天都會來看望趙無極,看到他醒了過來,忙關切的問道:“師兄,你可算是醒了,身體感覺如何?”
趙無極點點頭,說道:“還可以,沒有大礙。”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輕易就掉入了周代陽的陷阱呢?我都擔心死了……”
南宮無看著柳茯苓巴拉巴拉的說個不停,有些無奈,但又有些焦急,因為趙無極剛才的問題還沒有回答,所以打斷了她的話:“無極,我說的你想好了嗎?等身體完全恢覆了再下山吧?”
趙無極一心想快點下山,但又拗不過他們兩個的勸說,只好勉強答應:“好好好,都聽師兄的。”
南宮無滿意的點了點頭準備離開,柳茯苓聽到這句話卻不淡定了,皺著眉頭問道:“要下山嗎?去做什麽啊?”
趙無極知道柳茯苓對自己的心思,怕自己說出來受到阻攔,但又不想撒謊騙她,所以保持沈默,沒有回答。那柳茯苓何等的聰明,看到趙無極的表情,便瞬間明白了一切,她抑制著不甘心,問道:“無極師兄,你是要去找柒夢落嗎?”
趙無極見她已經猜到,便也不再隱瞞,點了點。
柳茯苓的眼眶變紅了:“她幾次三番的把你害成這個樣子,你還是對她念念不忘嗎?”
“不要這樣說,那不關她的事。”
柳茯苓聽到趙無極還在維護柒夢落,心裏十分的氣憤和感傷,但又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無奈的看著他,說不出話來。
良久,趙無極終於開口了:“你們都走吧,我已經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了。”
白憶凡見趙無極已經恢覆了意識,也不願意留在這裏打擾他和柳茯苓,行完禮便離開了,只是那柳茯苓卻遲遲不願意走。
“茯苓,我真的沒事了。”趙無極再次催促著,此刻的他只想一個人靜靜。
柳茯苓聽到他這樣說,只得離開,偌大的無極宮就又只剩下他一個人了。他從床上走下來,穿著單薄的衣服,走到院子裏,看著那顆桂花樹,聞著桂花樹的香味,閉上眼睛浮現的全是柒夢落的身影,即使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覆,即使他並不知道柒夢落會在哪裏,但是他一刻都不想多呆了,只想盡快下山去。
趙無極回到房間,坐在地上開始自我療傷,兩天時間過去了,他的身體已經恢覆了一大半,所以他決定要盡快下山去找柒夢落。但走之前,有些事情還是得交代一下。於是他前往叩響了太和宮的門,他找到了南宮無:“師兄,我真的要走了,只要我想到夢落的身體正在受玄戾的侵蝕,我就一刻也呆不下去了,我的心裏好著急。”說著,聲音幾乎哽咽。
“無極……”看到趙無極這個樣子,南宮無這一次放棄了勸說,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去吧,山上的事情你就放心吧,如果找到她,我願意和你一起尋找分離之法。”
趙無極感激的看著南宮無:“師兄……”
“快走吧,一會讓茯苓碰上,你就又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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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趙無極禮貌的問道:“請問你們家大公子在嗎?”
“我們大公子出門去了,您找他有什麽事情嗎?”
“是這樣的,我是柒夢落的師父,此次下山是為了找她回去的,不知道你有沒有看到過她?”
含玉的心裏十分糾結,雖然他答應了大公子要保守秘密,但是柒夢落身體虛弱至極,如果她師父可以帶她走,說不定很快就可以痊愈,公子也可以早日回來,到底是說還是不說呢?他猶豫不決。看著趙無極期盼的目光,權衡再三之後,他決定告訴他實情:“見是見過,不過那已經是十日之前的事情了,她受了很重的傷。”
趙無極自然知道柒夢落身受重傷,但聽到含玉這麽說,心裏還是十分的焦急,忙問道:“那現在呢?她去哪裏了?”
“大公子攙扶著她離開了逍遙宮,具體去哪裏,我也不知道。因為她自己也說了,她自己都不知道以後會去哪裏……”
“問天……和她一起嗎?”趙無極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的緊張和不安。
“是呀,她當時連路都走不了,如果不是大公子,她根本無法動身呢!”含玉如實的描述著當時發生的一舉一動,忽然想起來一個重要線索:“對了,我記得他們是朝著南方走的。”
“南方?”趙無極聽到後十分開心,總算有了一個大致的方向,他表示感謝之後便一路南下去尋找柒夢落,只是已經連續飛了三天,才看到第一個村莊。
這是近萬年來趙無極第一次下山,看著熙熙攘攘的街頭人頭攢動,只覺得十分新鮮,到處車水馬龍,十分熱鬧。
趙無極逢人便問:“請問你有沒有看到柒夢落?”“請問你知道柒夢落在哪裏嗎?”既沒有畫像也沒有描述柒夢落是誰,很多人甚至以為他是瘋子:
“天哪,這個人好不正常!”
“腦子不會有問題吧?”
“柒夢落是誰啊?”
……
趙無極見眾人議論紛紛,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這時候一個好心的長者過來告訴他:
“年輕人,找人的話呢,至少要花一張畫像吧,不然別人怎麽知道你說的那個人是誰呢?”
“畫像?”趙無極聽他這麽一說,便立刻從手中變出了一張白紙和毛筆,攤在地上準備畫起來,那長者看到趙無極可以變化東西,嚇得直哆嗦,大喊著“妖怪!啊妖怪!”然後一溜煙逃跑了。
“看來以後不能在眾人面前使用法力,否則會引起大恐慌的。”趙無極自言自語著,然後拿起筆墨,就在大街上開始畫畫。可是他不知道,這是大馬路,是供馬和車行走的道路,他在這大街上席地作畫,導致道路擁堵了好久好久,但無論別人怎麽議論,怎麽喊他,他也什麽都聽不到,專心致志的在作畫。
正畫著,一匹奔馳的馬兒“唷~~~”的一聲停在了他的畫前,馬上的少女看到有一個男子在正街的地上作畫,一個急剎,否則就要撞到他的身上了。那少女穿著一襲鵝黃色的輕紗,唇紅齒白,明眸清澈,嫵媚纖弱,光潤玉圓,氣質嬌羞。輕挑著眉毛看著地上趴著的趙無極,輕蔑的說道:“誰,竟敢擋本公主的路?”
趙無極一心只在畫畫,根本沒有擡頭,也沒有聽見她說的話,那少女刁鉆極了,一鞭子便揮了下來,狠狠的抽在了趙無極的背上。雖然是人間的鞭子,但是由於毫無防備,趙無極只感覺到一陣疼痛,這才擡起頭來,看到面前這個刁蠻的女子還在繼續揮舞鞭子,便下意識的起身要飛離,卻忽然想起不能在眾人面前使用法術,只得匆忙卷起地上的畫卷,準備逃走。
哪知那墨色尚還濕潤,畫卷卷起來的一瞬間,被她的鞭子擊中,瞬間多出了很多裂痕,趙無極只顧惋惜不已,卻又挨了她一鞭。趙無極有些生氣,瞪著眼睛看著她,說道:“我擋了你的路,你告訴我,我立刻便是,你何必下如此毒手,倘若我……”他正想說,倘若我不是神仙,豈不是要被你打的皮開肉綻?卻又忍住了:“你這少女看起來面容清秀,沒想到心腸卻如此歹毒,倘若我沒有躲開,你豈不是要把我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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