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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尋覓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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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極宮在柒夢落走後又恢覆了往日的冷清和孤寂,趙無極也比以前更加沈默寡言了,眾弟子們很難看到他離開無極宮的身影,偶爾看到他,也是坐在那桂花樹的枝椏上,迎著微風習習的吹,然後目光遠眺,盯著角落裏的哪一個小小房間目不轉睛的看,時而若有所思、時而感傷無限。

第二天,趙無極正在桂花樹上眺望沈思,卻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擾亂了清凈。

“無極!”一聲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無極宮的平靜,正在桂花樹上的趙無極循聲望去,發現是南宮無在敲門。他輕輕一揮,那無極宮的大門便打開了,南宮無匆匆走到桂花樹下喊道:

“無極,你快下來,我有事情和你商量。”

“什麽事?”趙無極冷冷的答道,眼睛都朝下瞟了一眼。

一陣風出來,手裏的手帕隨風下落,他心裏一驚,忙伸手去抓,本來擁有將近萬年功力的他,卻因為過於焦急和緊張,忘記施展法力,在抓到手帕的那一瞬間,他的身體也重重的摔落在地,好在南宮無即使飛身前去搭救,否則一定會摔得皮開肉綻。放開趙無極,南宮無無奈的搖了搖頭:“無極,都過去這麽多年了,你還沒放下嗎?”

趙無極將手帕塞進袖子裏,然後掏出隱藏在胸口裏的血水晶,看著裏面發黑的血液,說道:“師兄,不知道為何,我一直覺得她沒有死。”

南宮無忙掩飾住自己慌亂的表情,苦口婆心的說道:“師弟啊,你看看這水晶,都過去這麽多年了,一直黑的就像黑漆一樣,毫無一絲的紅色,你怎麽還不肯相信她已經死掉了呢!”

“我不知道,只是感覺罷了。”被南宮無否定自己的猜想之後,趙無極獨自在側撫摸著那已經被磨的十分光滑的血水晶,暗自傷神。

“不說這個了”,南宮無岔開了剛才的話題:“我來這裏是有事和你商量的,這段時間人間的戰爭又開始了,孤魂野鬼也特別的多,很多地方的百姓都受到了孤魂野鬼的騷擾,聲息一大早便已經前去北方支援,現在我也要帶一部分弟子下山去南方支援,這武當山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守護著。”

“我……最近狀態不太好,何不交由茯苓師妹代管?”趙無極推辭道,他這麽多年來禁欲已破,這麽多年也頹廢不已,功力已經大不如從前,以前的話南宮無、莫聲息和柳茯苓三人合起來都打不過他,而如今,自己只怕是連南宮師兄一人都打不過,實在是難以擔當這大任。

南宮無解釋道:“你知道的,茯苓師妹脾氣暴躁又愛生氣,我怕武當山交給他,眾弟子會叫苦連天的!”

“那你要出去多久?”趙無極急切的問道

南宮看了看趙無極,他比之前不知道要憔悴削瘦了多少,那柒夢落小丫頭的“死訊”對她的打擊實在太大,自己從小便最疼愛這個師弟,看著他如此折磨,實在心有不忍,有時候甚至想違背師命告訴他柒夢落還活著,但是一想到他萬年道行可能因此毀掉,便只能強忍住自己的不忍。

他緩緩說道:“快則七天,慢則一個月,我會盡快回來的。另外,武當山這一個月的事情我已經都幾乎安排好了,我也讓他們沒事盡量不要來打擾你,你盡管放心修煉吧。”

就算自己再不願意,師兄的囑托自然一定要盡量完成,趙無極艱難的點了點頭。

南宮無和莫聲息走後,武當山的弟子也還是如同舊日一樣有序操練,和往日並沒有什麽不同,柳茯苓也會隔三差五的來無極宮問候趙無極,但十二年來無一例外每次都被他擋在了門外,她也有過憤怒、有過生氣,但是一想到柒夢落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她也就不再計較這些,只想著等在過去一百年、一千年,她就不信趙無極對那柒夢落還能如此念念不忘。

南宮無走後,他對血水晶所釋放的法力也隨著他距離而開始產生變化,距離的越遠,他對血水晶的法力封印就越弱,那血水晶開始慢慢突破黑色的束縛,散發出微弱的紅色光芒來。

一日,趙無極晚上又夢到柒夢落坐在桂花樹上眺望自己的窗戶,但跟她說話卻並不理自己,他便飛身躍上桂花樹,卻怎麽也找不到她的蹤影,一時著急他便從睡夢中驚醒了。

夢醒後他只感覺胸口一陣灼熱,他又拿出那血水晶來,眼前的一幕幾乎讓他欣喜若狂:血水晶正在散發著微微的紅色光芒,雖然十分的弱,但是那光芒卻十分的紅耀。

“難道……這血水晶是被人施了法力?”想到這裏,趙無極便立刻用法術對血水晶一陣解引,不一會兒,黑色便已經消失殆盡,整個血水晶都散發著鮮紅的紅色光芒。

“我就知道,夢落一定還活著!”趙無極喜極而泣,急忙去找柳茯苓商量。

此時正是半夜三更,趙無極顧不得那麽多,匆忙敲響了清樂宮的大門,裏面的弟子疲倦的問道:“誰呀?”

“是我,趙無極!”

“啊?天尊!”眾人忙開門將他迎了進去。

“你們師父呢?”他一邊往裏走一邊問道。

柳茯苓被外面的吵鬧聲驚醒,聽到是趙無極來了,忙穿好衣服,還在梳妝臺前打扮了一番,趙無極徑直闖了進來,欣喜的說道:

“茯苓!茯苓!我有事和你商量!”

這應該是幾千年以來,趙無極第一次來到清樂宮,柳茯苓驚喜不已,看到趙無極神色匆匆,卻又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何事,只能問到:“師兄,怎麽啦?”

“我現在要下山一趟,南宮師兄最遲半個月後便會回來,這期間武當山上下的事宜就暫且交給你來處理,可以嗎?”

“什麽事啊?師兄,非要半夜三更就動身嗎?”柳茯苓問道。

“如果我告訴你,你便會答應我幫我看管武當山嗎?”

“那是一定的。”柳茯苓答道。

“好!”趙無極說著便從胸口掏出了那塊血水晶,欣喜的說道:“你看,這是我和夢落血液的融合水晶,他在十二年前已經變成了黑色,不知為何,今夜又突然變成了紅色,這說明什麽?”

“說明什麽?”柳茯苓不敢想象答案是什麽。

“說明夢落還活著啊!”

“活著?”就算所有人都知道柒夢落並沒有在武當死掉,但是只有她才知道,柒夢落確實真真切切的死在了伊天音的劍下,怎麽這血水晶還會亮呢?

趙無極開心的像一個孩子一樣:“我都已經告訴你了,你可要答應我看管武當山,不許食言哦!”

“嗯!”柳茯苓只得無力的點了點頭:“現在也已經深了,何不明天再啟程呢?”

“不了,我一分鐘都不想耽誤,我恨不得立刻見到她!”趙無極說著便匆匆走出了清樂宮,剩下柳茯苓一個人呆呆的站在那裏,剛畫好的妝容,在此刻也顯得特別可笑,她怒吼道:“伊天音,快來見我!”

正在沈睡的伊天音聽到柳茯苓獅吼般的叫喊聲,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沒顧得梳洗,慌忙穿好衣服就前來見她:

“師父,什麽事這麽著急啊?”

柳茯苓迎面就是一巴掌:“你長膽子了,還敢欺騙師父了!”

已經過去了十二年,伊天音想不起來柳茯苓是指的什麽事情,捂著自己被扇的通紅的臉蛋,茫然的問道:“師父,徒兒事事都遵循您的教誨,不敢有絲毫忤逆,此話從何說起啊?”

“你不是告訴我柒夢落被你一劍刺死了嗎?為何現在還活著?”

伊天音聽到柳茯苓這樣說,心裏暗暗叫道:“不好!”但嘴上立即否認道:“不會啊,我當時明明把那一劍刺到她身體裏了,劍上的血正是她的血,師父你也認識她的血,不可能沒死啊!”

柳茯苓看到伊天音一臉無辜的樣子,想著那柒夢落詭計多端,有可能是冤枉她了,於是說道:“是無極說她還活著,不知道此事是否屬實。但師兄的判斷,難道還會有錯?”

伊天音在旁默不作聲,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柳茯苓又說道:“我就給你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現在下山去給我查清楚柒夢落是否還活著,如果活著給我查清楚她現在身在何處,這一次我要親自動手,一定不能讓她被無極找到。”

“是,師父”,伊天音除了答應柳茯苓的命令之外,別無其他的選擇,雖然她知道柒夢落是無辜的,但是這一次師父要親自動手殺她,自己可真的什麽忙都幫不上了。

“你盡快動身去吧!”柳茯苓粗催道,伊天音得到命令後便準備轉身離去,卻又聽到那柳茯苓說道:“等一下,無極天尊也在找她,你遇到他躲遠一點,別讓她看到你!”

伊天音點點頭,心裏想的卻是:“如果我先找到柒夢落,可以把這消息故意洩露給無極天尊,如此以來,師父總不可能在天尊面前殺人吧?”想到這裏,她的心裏稍微好受了一點,殺死知夏的兇手是她查出來的,她又不止一次的救了整個武當山,柒夢落於自己、於武當山都有恩,她真的不想害死她。

趙無極和伊天音一前一後的都離開了武當山,趙無極下山後便一路向北,直奔四季山,因為他覺得,那裏是自己和柒夢落擁有最美好回憶的地方,所以她及其有可能就藏在那裏。而伊天音則回到了十二年前刺傷柒夢落的地方,試圖找到一點痕跡。

雖然趙無極一心是奔著四季山去的,但是在途徑紫薇島的時候,他從天空俯瞰紫薇島的時候,忽然回憶起了和夢落的點點滴滴,身體不由自主的便開始往下沈,落到了那日和柒夢落、風問天一同呆過的海邊,七彩的鵝卵石還是如同十二年前一樣的漂亮奪目,唯一不同的是,此時的身邊已經沒有了他心愛的夢落,所以倍感落寞。

他蹲在沙灘上,拾起一塊石頭,往事歷歷在目,忽然迎著陽光,他似乎看到了石頭山刻的有字,像是一個“無”,再撿起另外一塊,上面又像是一個“極”字,再往下看,幾乎每一塊石頭山都刻得有字,趙無極驚喜不已:

“原來夢落真的來過這裏!她來過這裏!”

高興之餘他忙向紫薇島走去,雖然柒夢落已經離開多時,但是她構建的結界尚在,趙無極輕輕念了咒語,結界便打開了。紫薇島裏到處都充滿了她的氣息,這氣息趙無極再再熟悉不過了。繼續往裏走,看到這紫薇島之中竟然還有一個小木屋,裏面是一些木質的家具和桌椅,非常簡陋,但是書桌上卻都是畫。

趙無極走近一看,發現那畫中的人物正是自己,他撫摸著這些畫作,腦海裏便浮現出了柒夢落作畫時的神態和表情,臉上忍不住洋溢起幸福的表情來。

一陣涼風吹過來,打斷了趙無極的幻想,他忽然想起來自己此行下山的目的來:“我要盡快找到夢落才行,這麽多年沒在她身邊,不知道玄戾對她的身體已經侵蝕成什麽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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