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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意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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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噗呲”一聲,劍卻錯開了她的脖頸,穿透了她的鎖骨:“夢落,你救過我們所有人,你身上的這些傷,也是為了救我們所造成的,我不能忘恩負義,趁你如此虛弱的時候殺你,但是為了向師父交差,我的劍必須要沾上你的血,否則師父是不會相信你已經死掉了的。”

柒夢落本來就深受重傷,被她這麽一刺,雖然不致命,但也元氣大傷,本來虛弱的身體如今變得更加虛弱了,暈倒在了地上,伊天音將她扶起靠在樹蔭下,又將自己的真氣輸了一些給她,便回去覆命了。

回到武當山,那柳茯苓聽到柒夢落已經死掉,確實有些懷疑,但是看到伊天音的劍上沾滿了柒夢落的鮮血,倒也不再懷疑,她對伊天音說道:“天音,你會不會覺得師父太狠了?”

伊天音此時此刻確實對眼前的師父有些不解,也有些害怕,心想:“師父平日裏雖然對我們要求十分高,又十分嚴厲,但是從來沒有對誰下過如此重的手,更何況柒夢落還救過她兩次,如果不是柒夢落,師父她早就死在了了的手中了。

看到正在發呆的伊天音,柳茯苓繼續問道:“在想什麽呢?你是不是覺得師父變了?變得很惡毒?”

伊天音結結巴巴的說道:“沒……沒有,師父這麽做,自然有師父的苦衷。”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她實在也想不到,究竟有什麽苦衷,可以讓師父違背道家的原則,濫殺同門。

聽到她這麽回答,柳茯苓的心稍稍安了一些,對她揮揮手,示意她下去。

伊天音走後,柳茯苓自言自語:“到底我做錯了嗎?只要有那柒夢落在,無極便會受到影響,萬年道行就會毀於一旦。現如今剛好武當山統一口徑說她死了,何不就順水推舟,來個弄假成真?如果犧牲一個小小的柒夢落,就可以保住無極師兄的道行和仙骨,維護整個武當山和仙界的和平,那麽我是決計沒錯的。退一萬步講,就算是犧牲自己,我也是一千一萬個願意的。”

七日過後,趙無極終於醒了過來,發現自己躺在無極殿的床上,他腦子裏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之後發生了什麽事,但是他此時此刻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要去看看柒夢落受的傷怎麽樣了。

找遍了整個無極宮,房間裏沒有她人,藏書閣也沒有,最後找遍了整個武當山,也絲毫沒有看到柒夢落的人影,他帶著尚未安全恢覆的身軀,踉踉蹌蹌的走到了太和宮,準備找南宮無問個清楚。

南宮無看到趙無極身體虛弱,步伐極其不穩,忙扶住了他,問道:“無極,你怎麽起來了?”

只見趙無極紅著眼眶,焦急的問道:“柒夢落呢?她人去哪兒了?”

南宮無低著頭不肯說話,趙無極使勁的搖晃著他的身體,繼續追問道:“師兄,夢落在哪裏?”

“我告訴你的話,你不要傷心。她,死了。”雖然不願意欺騙趙無極,但或許這是最好的結局,好讓他死了□□之心,好好修煉,度過這萬年劫難。

“不可能!不可能的!”趙無極發瘋似了的喊道:“我記得她明明還躺在我的懷裏,氣息穩定,怎麽會突然就死了呢?

“那禁術中的劍毒,沒有解藥。”

趙無極忽然想起,了了借用禁術,將自己的劍變的又長又軟,還有許多毒刺,而柒夢落全身上下幾乎每一處都被那毒劍所傷,中毒確實不輕,但是他怎麽也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趙無極逐漸平靜下來,但是理智尚未完全恢覆,一直不停的撕扯著自己的衣服,內心非常的痛苦。

南宮無補充道:“無極,既然她已經死了,你也應該放下了。如果可以度過最後這兩百年,那麽你的功力就會大大增加。”

“師兄!”趙無極的眼睛裏多了許多血絲:“如果不快樂,活的再長再久又有什麽意思?”

“天下資質聰慧的修行者那麽多,你可以在裏面隨便再選一個做你徒兒就是了!”

“她和別人不同,豈是別人能夠代替的!”趙無極冷冷的說道。

“難道你真的對她動了情?”

趙無極踉踉蹌蹌的走開了,並沒有回答是或者不是,不過究竟有沒有對柒夢落動情,只有他自己心裏清楚。

莫聲息迎面走來,對趙無極說道:“師弟,師父叫你去三清閣。”

“師父?”趙無極呢喃道:“他還沒走嗎?”

“沒呢,叫你前去見他。”莫聲息攙扶著趙無極,一步步的往前走著。

走進三清閣,無量天尊果然在大殿之內等他。趙無極看到師父,心裏所有的不安、沮喪、痛苦全都減輕了不少,他跪在師父的面前,哭訴道:“師父,你為什麽不肯救救我那苦命的徒兒?”

“她中的是禁術之毒,沒有解藥。”無量天尊和所有人一樣,為了趙無極好,都決定騙她到底。

如果不是親耳聽到無量天尊這麽說,就算所有人都說柒夢落死了,他也不會相信,但是如今,就連他最敬最愛的師父也如此斬釘截鐵,他的心幾乎臨近了崩潰的邊緣:“你法力無邊,怎麽會連這毒都解不開?”

“無極,是時候該放下了。”無量天尊皺著眉頭,自己的徒兒向來清心寡欲、無欲無求,若不是被人破解了禁欲封印,也不至於落得如此這個下場。他心疼的說道:“她為了救你和武當山犧牲了自己,你一定要好好活著,不能讓她白白犧牲。”

“不!我不信!”趙無極仍然拼命的搖頭,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聲息,你叫南宮和茯苓過來,我有事情要交代。”無量天尊淡淡的說道,莫聲息去叫南宮無和柳茯苓,趙無極則癱坐在地上,眼神渙散。

不一會,南宮無和柳茯苓便來到了三清閣,柳茯苓看到坐在地上的趙無極一臉頹廢不堪的樣子,十分心疼,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只能陪著他一起難受。

無量天尊看四人都到齊了,於是說道:“我已經神隱多年,這次要不是聲息叫我,我是決計不會出來的。現在武當仙山已經歸於平靜,我也是時候該離開了。”

“師父!你不能走啊!”南宮無喊道:“雖然歸於平靜了,但是你看看師弟現在這狀態,要如何管理武當山呢?”

無量天尊皺起眉頭說道:“我要說的正是這個問題,無極整日掛念那小丫頭,也無心管理武當山。所以在日後的日子裏,你們師兄妹三個要幫襯著點他,好好管理著武當山,絕不能讓壞人有機可乘。”

眾人均點了點頭,只有那趙無極說道:“師父,我的□□已破,功力大減,實在是不適合再繼續擔任著武當山的天尊,我看就把天尊之位交給大師兄吧。”

“無極,師父相信你,一定會為了自己身上的擔子,重新振作起來。”原來無量天尊是想用責任逼迫趙無極早日走出來,但是是否能夠奏效,誰也不清楚。

“師弟,除了你,我們手上都有眾多弟子,每天都雜務纏身,只有你最適合!”

“不,師父……我……”

那無量天尊擺了擺手,說道:“有你師兄弟妹們幫忙,相信你一定可以盡快振作起來的。”

“師兄,你放心,我們都會幫你的,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柳茯苓對趙無極說道。

“是呀,師弟,不要害怕,我們都是你堅強的後盾。”莫聲息也補充道。

“看到你們這麽團結友愛,我也就放心了,南宮,你是大師兄,平時要多幫襯著點。”伴隨著拂塵輕輕一揮,無量天尊便消失在了雲霧之中。

“無極,這些天你就先回無極宮好好休息吧,山中大小事務我會讓他們盡量不要來煩你。”

說完,南宮無扶起還癱軟在地的趙無極,和柳茯苓一起將他攙回了無極宮。看著柳茯苓遲遲不肯離去,南宮無促催道:“快走吧,師妹,讓無極好好靜靜。”

眾人離開後,趙無極便開始一個人在無極宮內游蕩,他走過這裏的每寸土地,都是他和柒夢落滿滿的回憶,往日的吵鬧、歡笑、賭氣,如今都全部煙消雲散,這裏空蕩蕩的,沒有留下一點關於她的痕跡,就好像她從來沒有來過這裏。

趙無極縱身一躍,飛到了柒夢落最喜歡坐在地桂花樹枝椏上,學著她的樣子,看著空蕩的宮殿,雖然花香撲鼻,但是他的心情卻十分孤寂。越想和她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他的心就越疼痛,一陣悶疼的感覺忽然襲上心頭,他捂著胸口,開始大口的喘氣粗氣來。

捂著胸口的手忽然安靜了下來,他感覺到體內有一個小小的硬片,便伸出右手將那硬片掏了出來,這才想起他原來還保存著自己和柒夢落的血水晶,那水晶完好無暇、晶瑩剔透,他的眼睛先是吃驚,隨後是驚喜,直到最後,他開心的叫了出來:“太好啦!我就說夢落還活著,這水晶如此晶瑩剔透,充滿光澤,如果真的如他們所說夢落已經死掉的話,這血都會變成黑色的。”

想到這裏他激動不已,手裏緊緊攥著這顆血水晶,匆忙跑到清樂宮找太和宮,趙無極興奮的說道:““師兄,這是我和夢落的血組成的血水晶,你看他還是紅色的呢,這說明夢落還沒死,我要下山去找她!”

南宮無接過趙無極手裏的血水晶,趁他不註意的時候,稍稍施了法術,那紅色便頓時變成了黑色。

南宮無摸了摸趙無極的額頭,說道:“你也沒有發燒,為什麽會產生幻覺呢?這血水晶明明是黑色的,你為什麽卻要說他是紅色的?”

趙無極再定睛一看,這血水晶為什麽忽然變成了黑色的?他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看,竟然還是黑色的。

那南宮無說道:“無極,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人在特別絕望的時候,是會產生幻覺的,武當山上下幾千人,還有師父,我們一起親眼看到她死掉,消失,難道還能騙你不成?”

趙無極剛才的激動和興奮全都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沮喪和難過,心想:“或許是我真的太思念夢落,怎麽都不願意相信她真的死了,所以才會產生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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