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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驚無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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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些天來,柒夢落和風問天也不是沒有想過找到許雲溪之後該如何逃跑,金蟬脫殼未嘗不是一個好辦法。所以柒夢落和風問天趁士兵出去巡邏的時候,便開始給大家交代一個任務:裝死。

柒夢落是想通過裝死來讓更多的士兵進來,然後施法讓他們暈倒,再讓眾人換了他們的衣服,然後逃出塔去。

吃飯時間之後,士兵返回到塔中監督壯丁做工,看到眼前的景象嚇了一大跳,忙喊了許多士兵進來搬運屍體。

就在他們所有人都走進塔內的時候,躲在門後的風問天和許雲溪便關上了門,柒夢落用法力讓他們暈倒,眾人便開始換取衣服,但由於士兵人數少,苦力人數多,所以大家扮成了士兵搬運屍體的樣子,打開塔門,逃了出去。

塔外到處都是鏡子,風問天感覺到一陣頭暈,失去了方向,許雲溪便背著他已經死去的老父親打頭陣,幫大家帶路。

“這裏到處都是鏡子,不是藏身之所,我們還是逃到沒有建築物的小樹林吧,那裏稍微會隱蔽一點。”許雲溪一邊說著一邊在前面帶路。

“話雖這麽說,但這裏到處都是鏡子,就像迷宮一樣,就算我們在這裏生活了十幾年,有時候也依然辨別不了方向。”

“是呀,怎樣走才能到小樹林呢?”

正說著,忽然柒夢落感覺到了一陣腳步聲,風問天便示意大家安靜,然後迎面走上來了幾個士兵,看著搬運屍體的眾人,他們手指著一個方向,說道:“一次死這麽多人,還不快點都扔到亂墳崗裏去!這麽磨磨蹭蹭的,想挨罵嗎?”

“是!”風問天和許雲溪答道,硬著頭皮帶著眾人往他指的方向走去。

順著那士兵指的方向,眾人不一會兒便來到了亂墳崗,這裏屍體成堆如山,蒼蠅到處嗡嗡亂飛,驅蟲滿地的爬呀爬,著實讓人作嘔。

“我來過這裏!”人群中一個人盯著亂墳崗說道:“這裏的土是紅色的,是用紅色的血染成的,這個城裏只有屠夫劉的家裏有這樣的土地,我們現在正站在屠夫劉家的後院裏。”

“真的,土真的是紅色的,那我們現在怎麽走才能去到小樹林?”大家驚喜地問道。

“跟我來!”那人說著,便走到了最前面,領著大家往前走。大家都拼了命的在跑著,只有許雲溪跑的很慢,他不肯放棄老父親的屍體,仍然將他扛在肩上,風問天勸道:“人已經死了,不如就把他放在這裏,反正這裏有這麽多的伴兒,他也不會孤單!”

“不行。”他堅定地說道:“我答應過妹妹,一定要帶爹爹回家。”

風問天還要繼續勸說,卻被柒夢落阻止了:“就隨他吧,畢竟那可是他的父親啊!”風問天只得點點頭,繼續跟在隊伍的末尾保護著大家。

再說剛才那幾個巡邏的士兵,走過去之後總覺得哪裏不對勁,領頭的士兵問其他人:“這幾個面孔有點生啊,你們可見過?”

有人答“沒見過”,有人答“不知道”。

還有人說道:“我也覺得不對勁,今天死的人未免太多了點吧?”

“不好!”領頭的人說道:“難道此事有詐?”

一行人匆匆趕到了煉丹塔內,果然只有一些被扒得□□的士兵在塔內昏睡,壯丁早已經一個不剩,最糟糕的是,煉丹爐下面的火也早已經熄滅。

“不好!爐火熄滅了!快去通知城主!”領頭士兵剛說完,便有士兵前去找城主通報。

“什麽?!”城主聽到這個消息,黑色長袍、黑色鬥笠下的那雙眼睛正在發出紅色的火焰,他自言自語道:“哼!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做夢!”

伴隨著一陣充滿魔性的冷笑聲,他飛出了房間,朝著外面飛去,他在鏡子城的上空盤旋,不一會便找到了正在逃竄的苦力們。

“站住!”他的聲音低沈而雄厚:“竟然敢逃跑,簡直不想活了!”

風問天轉身,看到了那個從上到下一身黑色的城主,他的周圍仍然有漂浮著的火紅色火焰。

“你們快走!這裏交給我吧!”風問天示意他們快速離開,自己則決定留下來和這城主決一死戰。

此時,柒夢落見事情敗露,忙走出了風問天的身體,對他說:“你也快走吧!”

“哼!今天一個也別想跑!”他一躍而起,便要往最前面的人那裏飛去,柒夢落也便一躍而起,拿出白芒劍,和他打了起來。

柒夢落拖延著時間,直到眾人離開,但是那風問天卻遲遲不肯走,仍然留在原地。柒夢落一時半會兒也顧不上他,全力以赴在和城主戰鬥。兩個人從空中打到了地上,又從地上打到了空中,兩百回合已經過去了,仍然不分勝負。

“小丫頭,還挺有兩下子嘛!什麽來歷?”面前的男子停了下來問道。

“少廢話!你這個惡魔!”柒夢落迎頭便向他劈了過去,不料卻被那城主巧妙的避開了,看到站在一旁的風問天,他迅速飛下去抓起了他,威脅柒夢落道:“你要是再敢動手,我就殺了他。”

柒夢落看到風問天被他抓走,不敢輕舉妄動,那城主見這一招對柒夢落有效果,便繼續威脅她:“放下你手裏的劍!”

柒夢落氣的直咬牙,但是拿他沒有絲毫的辦法,她正要放下手裏的劍,卻聽見風問天說道:“夢落不要啊,如果放下劍,我們就輸定了。”

柒夢落沒有理會風問天說的話,還是將手中的劍放到了地上,那城主得寸進尺,對著已經趕過來的士兵說道:“你們幾個,把她捆起來。”

看著那士兵一步步的靠近,柒夢落卻不能做任何反抗,急的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忽然,一個黑影在柒夢落的面前閃過,她定睛一看才發現原來是黑豆朝著城主的手沖了上去,沒有料到會有一只貓撲上來,城主的手被咬的鮮血直流,抓著風問天的手也放松了,風問天趁機逃了出來,而黑豆則被憤怒的城主大力甩到了墻上,嘴裏也吐出了幾口鮮血。

風問天過去抱起黑豆,便在一個角落裏躲了起來。而柒夢落見風問天已經安全,便掙脫了士兵的捆綁,重新拿起白芒劍朝著城主刺了過去,這一劍不偏不移,剛好刺中了城主的要害,但他卻沒有死掉。

“不給你們點顏色看看,還不知道我的火離子的厲害了!”城主一邊吼叫著,一邊撕裂了自己身上的那層黑色長袍和鬥笠被切碎了,露出了一個滿身是火焰的身體。

“什麽?”柒夢落吃驚的長大了嘴巴:“火人?”

“哈哈哈!!真正的好戲才剛剛開始!”那妖怪面目猙獰,重新拾起了自己的寶劍,此時的寶劍也變成了火焰燃燒的樣子,非常的可怕。

面對那城主更猛烈的攻擊,柒夢落再次義無返顧的沖了上去,但無奈這變身後的這個妖怪法力大增,所以沒幾招柒夢落便被打倒在地,口中還吐出血來,胸前的血水晶發出微弱的紅光,一閃一閃的。

躲在角落裏的風問天此時也顧不得危險,忙走過去扶起了倒在地上的柒夢落,關切地問道:“夢落,你沒事吧?”

柒夢落的嘴角還沾著鮮血:“他完全就是一個火妖啊,憑我現在的功力,恐怕是打不過他了!”

“那我們趕緊逃吧!”風問天慌亂地說道。

那火妖似乎聽到了風問天說的話,冷笑道:“你們熄滅了我煉丹爐的火,還毀壞了我的衣服,休想逃走,今天非要把你們碎屍萬段才解氣。”

說著便又揮舞著劍沖了上來,柒夢落見狀,忙把風問天推到一邊,拿著白芒劍便繼續和他對打起來,但只能勉強抵抗,絲毫沒有進攻的機會,不一會兒,她的身上已經被捅的千瘡百孔。

其實單純就劍術來說,那城主一定不是柒夢落的對手,只是他全身都漂浮著紅色的火焰,溫度非常高,每次還沒有近他的身,柒夢落就被那巨大的熱度灼傷,也就失去了進攻的能力,勉強抵抗了幾招之後,她又被打的趴在了地上。

“不行,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如果能夠有辦法去除他身上的火焰就好了!”柒夢落雖然躺在地上,但仍然沒有放棄尋找破敵之策。

“對了!這火有沒有可能被封印術封印起來呢?當日真蔓的琴音那麽厲害,還不是一樣可以被封印?”

柒夢落想到這裏,便口中振振有詞,尋找各種封印咒語,試圖試圖將那城主的火焰力量封印起來。但連試了好幾種封印咒語,均對他無效,柒夢落心急如焚。

眼看著那城主的劍沖著他,柒夢落還在不停的嘗試,那把帶著火焰的劍橫沖直撞直直的朝著柒夢落的脖子刺了過來,然而在距離柒夢落還有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了下來,劍似乎不受那城主的控制了,火焰也在越變越小。

“怎麽回事?”城主看到眼前的這一幕,瞬間大驚,不斷的雙手擺出姿勢來控制這個劍,想要它繼續燃燒火焰攻擊柒夢落,卻絲毫沒有任何效果。

不一會兒,那城主身上的火焰也開始漸漸熄滅,身上的火焰消失殆盡之後,碩大的石塊身體便瞬間轟然倒塌,一只發著黃色光芒的紅色火鳥從中飛了出來,原來這就是那城主的本尊。

“你是誰?這是什麽邪術?”那火鳥慌亂地問道。

“這不是邪術,而是武當仙山仙術!你害了那麽多人,今天我就替天行道,送你去投胎!”柒夢落說道。

“啊!神仙?不要啊!”

伴隨著一聲巨大的吼叫聲,面前的火鳥被柒夢落的白芒劍刺穿了胸口,畫作了一陣紅色的煙霧被風吹散了,那些士兵也隨之消失了。

火鳥死後,整個鏡子城的鏡子忽然消失了,墻面恢覆成了泥墻,土地也變成了原來的土地,已經枯萎的樹木也重新長出了綠葉,一切都恢覆成了往日的樣子,鏡子城又變回了安居城。

柒夢落疑惑的問黑豆:“鏡子裏那麽多人,你怎麽知道哪個是真的妖怪和風問天?”

“嘿嘿,你還記得風問天的那個七彩玲瓏珠嗎?”黑豆依偎在風問天的懷裏,蒼白的笑道。

柒夢落點了點頭,黑豆則繼續說道:“上次我們看到他的七彩玲瓏珠是掛在他的左邊,所以我就記住了,鏡子裏照出來的東西都是反的,所以從鏡子裏看都是掛在右邊,我只需要找到那個掛在左邊的七彩玲瓏珠,就可以知道哪個是真正的風問天了。”

“哇,黑豆,你太聰明了!”黑豆的嘴角露出了笑容,但卻由於被城主那重重的一擊,因此受了重傷,他依偎在柒夢落的身體裏,昏睡過去了。

“黑豆!謝謝你”風問天看著柒夢落懷裏的黑豆,心裏說不出的感激。

“我們快去找大家吧,很多人都受了傷,還需要我們的幫助呢!”柒夢落扶起已經嚇得雙腿發軟的風問天,一步步的小樹林走去。

正走著,忽然看到許雲溪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恩人!這是誰?我是來接你們的!”

風問天不好意思的笑道:“我不是你們的恩人,救你們的是她才對,她叫柒夢落。”

“恩人好!恩人好!”許雲溪忙打招呼道:“我們在小樹林躲著的時候,時時刻刻都在擔心你們的安危啊,可惜我們手無縛雞之力,根本不是那城主的對手,所以……唉,我們真是太沒用了。”

“沒事的,大家還好嗎?”柒夢落問道。

“我們在小樹林看到樹木都變綠了,鏡子也都消失了,就知道一定是那城主戰敗了,這才匆匆趕過來接你們,現在直接去我家吧,雲柔一定還在家等著你們呢!”

柒夢落和風問天點了點頭,跟著許雲溪的回到了他們的家中。相親們早已經把死去的老父親背到了家中,許雲柔對著死去的父親,哭的跟淚人一樣。

“爹,我們贏了,你卻看不到了。”許雲柔一邊哭一邊說道:“是女兒不孝,連你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風問天拖著疲憊的身軀走上前去安慰道:“雲柔妹妹,人死不能覆生,你還要節哀啊。”

許雲溪也忙走了上去,說道:“父親不在了,哥哥一樣會護你周全的。”

許雲柔看到滿身是傷的風問天和許雲溪,反而哭的更厲害了,風問天只得將她抱在懷中繼續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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