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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錢寧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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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錢寧莊園

我在馬爾福莊園裏過的很平靜,我和盧修斯很有默契的當對方是空氣,誰也不搭理誰,但納西莎似乎對我很感興趣,在我旁邊一直對她丈夫的功勞滔滔不絕。

半個月後,我正在自己的房間裏吃晚餐,忽然我房間的門被猛然踹開,盧修斯頂著那一頭飄逸的鉑金長發怒氣沖沖的走了進來,指著我:“你說你殺了哈利波特!”

是的,那個11歲男孩的死相歷歷在目,他簡直就是個覆刻版的詹姆波特,令我厭惡。我拿著銀勺子翻攪著這一碗肉湯,毫不在乎的說道:“有什麽問題?”

“問題?”盧修斯冷哼一聲,在我眼前扔了一沓信紙,“你自己看有什麽問題!”

我撿過信紙,開頭便是幼稚的字體:“親愛的爸爸……”

“我對你的家事沒興趣,盧修斯。”

“往下看!”

我真不明白他發什麽神經,強迫我看他兒子給他的家書。

我翻了個白眼,繼續向下閱讀。

“那個叫潘西的家夥總是跟著我,讓我不舒服。對了,我在魔藥課上表現很好,斯內普教授表揚我說我是他的得意門生……”

我饒有興味的撇了撇嘴,我都能立馬想象到斯內普面對馬爾福標志性的金發,強忍著不屑與不快,佯裝出滿意讚同的嘴臉。

繼續向下看去,經過種種瑣事和輕狂自大,最後一張信紙的尾端:“分院那天波特倒在地上一動不動,我們都以為他真的死了。誰知道今天他又來上課了,我們都嚇死了。對了爸爸,你知道那個殺人的女孩是誰嗎?她也沒多厲害,連個人都殺不了……”

我的瞳孔不停收縮,信紙也抖個不停,我過了好久才意識到,是我在發抖。

“你在開玩笑?”我的聲音也在顫抖。

盧修斯冷冰冰的瞪著我:“你騙取我的信任。”

“我殺了他!”我急切的站了起來,我的頭腦一陣混亂,但那天晚上禮堂內的情景卻清晰不已,我甚至不知道我是在說服盧修斯,還是說服我自己,“你相信我,我真的殺了他!他就在我眼前,我一個死咒打了過去!他的瞳孔都散了!”

盧修斯一把甩開了我:“我受夠了你的瘋言瘋語,你明天就給我離開這裏!”

又一次踏上了沒有後路也沒有終點的路程。

孤身一人。

自我懷疑、自我厭惡。

我該去哪呢?

我在空中飛著,遠遠一看不過一個黑影掠過,我好像從來都沒能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人群中。

不知不覺的,我落在一只湖上,眼前是另一個花香鳥語的莊園。

莊園門口的鐵門上布滿爬山虎,牽牛花開了滿墻。巨大的門匾上的字體莊嚴肅穆:錢寧莊園。

鐵門驟然被推開,我驚的下意識便要轉身逃走,之後才逐漸意識到,我不過是一只天鵝,他們不會認得我,也不會用厭惡和痛恨的態度來驅逐我。

我鼓起勇氣,腳蹼緩緩的劃動水波,向前游去。

一個成年男人,長得瀟灑英俊,黑發修理的整齊有型,手裏牽著一個不過六歲的女孩子,歡聲笑語。

他從身後掏出一把玩具掃帚遞給了女孩,女孩笑著騎了上去,繞著莊園一圈一圈的飛著。

我的哥哥羅伯特·錢寧,和我的小妹科特尼·錢寧。

我是家裏的中間的孩子,也是最不受人待見的孩子。

我繼續向前游去,卻不禁想起了畢業後,我決心追隨湯姆時,他們對我深惡痛絕的眼神,和哥哥羅伯特在我臉上留下的火辣辣的掌印,那個時候,科特尼還沒出生。

他恨我,因為我打破了錢寧家族的信條:保持中立,也絕不作惡。

但我總覺得,這並不是他恨我的全部理由。

我殺了媽媽。

在我出生的那一天,我也帶走了媽媽的生命。

可惜媽媽的犧牲並不能給予我健康快樂的人生,這種打娘胎裏帶出來的病,註定讓我虛弱憔悴、性命堪憂。

我在北英格蘭的沼澤地茍且偷生時,偶然聽說爸爸又娶了個女人,是個麻瓜,還生了個女兒。

我氣的肝疼,他就是這樣用麻瓜低賤的血統來玷汙我未曾謀面的母親和錢寧的姓氏的嗎?

莊園大門又緩緩打開,我的父親和我絕不會承認的繼母相繼走了出來。

爸爸的鬢角多了幾根白發,但並不妨礙他幸福的笑顏,旁邊站著的女人就是那個麻瓜吧,長得還算不賴,令我討厭。

多麽美滿的一家四口啊。

其樂融融,歡聲笑語。

就連羅伯特和那個麻瓜的感情也很好的樣子,他就是這樣懷念我們的母親的嗎?

小科特尼最先發現了我。

“是只天鵝!”她清脆稚嫩的聲音驚喜的叫道。

我一驚,還未來得及飛走,就被她抱進了懷裏。我拼命掙紮,卻生怕一不留神傷著了她。

“快讓爸爸看看,你撿到了什麽小動物?”

我覆雜的看向我的父親,他對上我的目光後一怔,對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後,才移開目光。

我送了口氣,還好他沒覺出有什麽不同,不然我無論如何也討不到好處。

“你喜歡它嗎,科特?”那個麻瓜在我們面前蹲了下來,慈愛的瞧著我,對著我臟兮兮的皮毛就摸了過來。

我渾身一激靈,忙甩開了她的手。

她被我嚇了一跳:“天啊,這小天鵝還有些脾氣呢!”

“當然了,它是野生動物。”羅伯特也走了過來,“媽,你小心些。”

“我想要它!”

我翻了個白眼,科特尼想要我?可笑,除了湯姆,就沒有人想要過我,包括她身邊那三個虛偽的人。

不過我不得不承認,她的懷抱柔軟溫暖。

“這天鵝有些靈性,”爸爸睿智的目光透過眼鏡瞧了過來,半晌後,才開口道,“你留著它吧!不過首先,你得先給它洗個澡。”

洗過澡後,我的毛發果然幹凈柔順了許多,這樣舒適安穩的感覺,我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了。

科特尼很早就去睡覺了,夜色籠罩,我一個人在這個我熟悉的、偌大的房子裏,趁著月色閑逛。

這個家果真沒有我的痕跡,我敢打賭,科特尼甚至都不會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姐姐。

照片墻、書櫃上的相框、大廳裏的畫像……永遠都是一家四口,好像我從來都沒存在過。

我咂了咂嘴,這些人也不過如此。

我走上三樓,是爸爸和那個麻瓜的臥室寢居,我隔著一道門,聽著裏面沈穩的呼吸聲,心想著,如果我趁機殺了他們,還有多麽容易。

我變回人形,掏出魔杖,藍灰色的眼睛裏閃著奇異的瘋狂,我看著魔杖頂端的綠光逐漸成型,心中驚異,卻發覺身體已不受控制。

我的腦子被恨意和嫉妒掌控,我能想到的只剩下爸爸對我的忽視,哥哥對我的唾棄,這一家四口對我的拋棄和背叛。

殺了他們兩個,下一個就是羅伯特和科特尼,在他們的睡夢之中下手,再容易不過了。

床板的吱呀聲驟然將我驚醒,我聽見翻身下床的聲音,這個人踩了拖鞋,向門口走來。

門打開過後,那個麻瓜看到的只是立在地上的一只黑天鵝。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笑著抱起了我,走到廚房,喝了一杯水,才撫摸著我的皮毛:“你怎麽跑出來了?是不是科特尼貪玩,沒把你抱回你的小屋?”

我的小屋?我還有小屋?

一陣移形換影,她抱著我來到了一間房間,一間溫馨舒適的房間,一間我無比熟悉的房間。

我瞪大了眼睛,發現這裏的一切都沒變。

銀灰色的床幔,桃木的書櫃,桌子上的坩堝都落了灰,暗藍色的地毯,和墻上掛著的、唯一的一張我的照片,是我收到霍格沃茨入學信的那一天,我們在對角巷,我手裏捧著一摞書,身邊站著一臉不耐煩的哥哥,和淺淺的笑著的爸爸。

她想幹什麽?羞辱我嗎?

我狠狠的咬了她一口,麻瓜的血腥味在我嘴裏蔓延。

她吃痛的嘶了一聲,將我輕輕的擱在了柔軟的床上。將受傷的手指在衣角上抹了抹,混不在意的笑笑:“可是這是我們家唯一的一間空房了,委屈你將就一下吧!”

她在房間內打量了一圈後,將目光落在那張我的照片上。指著我的照片,對著我說:“那個女孩,是科特尼的姐姐,很漂亮吧?”

我實在弄不懂她在搞什麽陰謀詭計,我警惕的盯著她,她繼續對我說道:“我沒見過她,不過這曾經是她的房間,亞瑟跟我說她是個很有天賦的女巫,在霍格沃茨念書的時候,魔咒和變形術總是拿O,可惜命不太好。”

亞瑟是我爸爸的名字,聽著她說這些好像並不真實,我幾乎要以為這是個什麽溫柔的陷阱了。

“不過亞瑟有些失望她最後進了斯萊特林,家裏面她還是第一位斯萊特林呢,想不到她後來又做出來更讓我們驚訝的事。”

我冷哼一聲,可不嘛,唯一的斯萊特林,是個另類,讓人失望。

祖祖輩輩都沒人和斯萊特林扯上過關系,爸爸是個赫奇帕奇,媽媽是個拉文克勞,哥哥是格蘭芬多。

唯獨我,進了他們認為邪惡冷酷的學院,也不負眾望,成為了一個邪惡冷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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