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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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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邵承說幹就幹, 他在後面踢邢越,邢越也不管,路邊都是人, 邵承一邊被拽著往前面走,一邊捧著花兒, 膈應得不行, 他踢了邢越的小腿幾下,前方的人沒什麽反應,旁邊路過的人倒是看著了。

“他們幹什麽呢?”

“別管人家,情趣。”

邵承聽到情趣兩個字, 膈應得花兒都拿不穩,他快步走到邢越跟前,把花往他懷裏一塞, “扔了吧。”

邵承要擡步走,被邢越一把拽回去,“這花是給你的, 你不想要可以自己扔, 別往我這兒扔。”

說著又把花塞在邵承手裏。

一束小雛菊被兩人一來一回折騰掉了幾朵, 邵承也不心疼, 舉著花說:“你以為我不敢嗎?”

“我沒以為,”邢越說:“扔與不扔都在你的心情, 我送你的東西你隨意處置,把你留在這兒是我用了下賤手段,你心情不好我能理解, 你想扔盡管扔, 待會我說不定還給你買什麽討你歡心,你都扔好了。”

“那就都扔啊。”

“你扔啊。”

兩個人僵持不下, 邢越的態度是決然的,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邵承從他眼裏看出來,不管他怎麽做,這人都鐵定了要耍無賴,他有句話可真是說對了,扔兩個餃子,扔一束花,並不能擺平他們之間的恩怨。

無論他邵承做什麽,邢越是不會這麽輕易善罷甘休的。

他們互相向對方表明自己的態度,誰也不肯服軟,在長久的對視裏,邢越先一步開口說話,從邵承手裏把花接過來,整理了一下說道:“我知道你氣我,這束花是無辜的,人家做了這麽久,你真不喜歡我們可以送人,扔了就不好了。”

“你別試圖耍這些心機,”邵承掙脫手,“邢越,我們之間不是一束花能解決的,也不是你死皮賴臉就能好的,你還有什麽招數盡管用,你只瞧著我會不會點頭就行了。”

邵承冷了他一眼,擡步走出去,他跟邢越這般暧昧又算什麽呢?他手段多,總是會從這些小地方耍心機,他想什麽邵承是再明白不過的了,所以他不會順從邢越。

那朵花被邢越捧在手裏,也沒送出去,他在路邊要了一個塑料袋,把花裝著拎在手裏,跟邵承默默地往熱鬧的人堆裏去。

舞獅的就在大街上,道路兩旁種著柏樹,敲鑼打鼓的聲音在正中間的街道響起,一頭金紅色的獅子正在一個小孩兒面前舞動,圍觀者拿著手機拍,小孩們看得走不動道,年輕人也來湊這個熱鬧,舞獅這種情況很少遇到,大家也都駐足在街邊捧場。

“好!”

“真厲害啊。”

“竟然可以跳這麽高!”

“哎我爺爺以前也是舞獅的,他跟我們說呀……”

邵承站在路邊,插著手看,目光說不上熱,但也不算冷,不面對邢越他的內心就能平和,舞獅的敲鑼打鼓聲是會叫人內心歡快的,邵承站在路邊看了會,逐漸歸於冷靜。

他以前也看過舞獅,但不是這種街頭表演,而是跟著邵總談生意後人家請客去看的,那個生意人對這些挺了解,也挺講究,邵承小的時候就煩邵總跟人聊完以後去那些酒店餐廳吃飯什麽的,舞獅對他來說是印象深刻的一回,他看著靈動的獅子跳那麽高,總覺得裏面不是人扮演的,是真正的獅子在表演。

他被獅子頭咬進嘴裏過,確定了裏面真的是人,失落中又發覺這一切更神奇了,現在長大了,再看舞獅有一種截然不同的心情,他沒那麽天真了,但也為這奇遇感到新鮮。

邢越陪著他看了一會,人就不知道鉆到哪兒去了,邵承回頭時發現他沒了影子,在人群裏尋了個大概,又沒管,反正他那麽大個人是不會丟的,邵承回頭繼續看。

沒多會,邢越拿著東西回來了。

他一手提著花兒,一手拿著熱騰騰的雞餅,遞給邵承道:“給。”

邵承看了眼冒著熱氣的雞餅,問道:“買這個幹什麽?”

這是他們今日的交流中出現頻率最高的話,邵承的每一聲都帶著質疑,邢越都會好脾氣地回應:“你早上沒吃多少,路邊有賣的,你吃了。”

邵承扭回頭:“不吃。”

邢越在人群裏抓他的手,邵承打個激靈,甩手說:“別犯賤。”

邢越說:“人這麽多,我不介意你怎麽罵我,你吃了最好。”

“幹什麽?用這種方式討好我嗎?我餓不餓肚子跟你有什麽關系?我橫死街頭都跟你沒關系你聽不懂嗎?”在爭執中,邵承的分貝不自覺地拔高,“你不是一定要我留在這裏嗎,我留下了,你應該也想到了強迫我留下會是什麽結果吧,別露出那卑微又楚楚可憐的樣子,我不會上你的當,也不會給你機會。”

周圍騷動,邢越聽著他的話,低下頭,只把東西往邵承手裏塞,邵承被他這一動作徹底惹火了,手一甩,“啪嗒”一聲,那熱騰騰的雞餅摔出了包裝袋,掉在了地上。

這爭執引來了大夥的註意,邵承和邢越頓時成為了人群矚目的焦點,邢越就站在他面前,低垂著眉眼,一副霜打茄子的模樣,而邵承冷銳地瞪著他,想看他還能裝到什麽時候。

邢越在原地站了幾秒,他彎腰下去撿起那掉在地上的雞餅,餅裏夾著的肉塊雞蛋也都一並摔了出來,躺在地上,邢越手上什麽也沒有,就那樣拿手去收拾掉在地上的東西,他的手撿起油漬的餅餡,蹲在那兒一點點清理,被眾人圍觀。

邵承就那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他說不上來什麽感覺,這一刻心裏難受到了極點,他推開人群,從舞獅的跟前離開,敲鑼打鼓的聲音,頓時化為了煩躁的背景。

一群人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難免要揣測二人的關系,邵承心裏厭煩到了極點,也不管不顧,只能先一步離開。

街上熱鬧非凡,頭頂是明媚的天,這份熱鬧襯得邵承心裏更是陰郁,他留在這兒就是為難邢越的,就是要他不好過的,他可以當街打他的臉,邢越都不會說什麽,他這種態度反而叫邵承更是無措。

邵承找到一個能坐的地方,他在石墩上坐下,一個人安靜了會,邢越跟上來的時候,手裏已經扔掉了雞餅,他拿著紙巾擦手,默默走到邵承身側,問道:“你渴嗎?”

聽到這句話,邵承更是惱火,他偏開頭,用餘光看他道:“你有底線嗎?”

他剛剛在那麽多人面前叫他難堪,他追上來第一句話是問他渴不渴?這是正常人幹出來的事嗎?

邢越聲音平靜:“在你跟前有什麽底線。”他自嘲地一笑:“你說的沒錯,是我強留你在這兒的,所以你的一切反應我都接受,我也有準備,這算什麽。”

“非要把自己搞得那麽卑微嗎?”

“那你說我能站得住腳嗎?”邢越頗有自知之明,“我做錯事了我還能站住腳嗎?我在你面前怎麽耀武揚威啊,是我要征得你的原諒,我不卑微還能怎樣?”

“我不會原諒你,”邵承想了想,又覺得這話不對,“不,不是原諒的事,我們之間已經說開了,你解釋了,我也聽了,我只是不想跟你這個人再繼續下去了,我有其他選擇你也有,非抓著我不放幹什麽呢?”

“幹什麽?”邢越在他旁邊坐下,他一直提著那束花,小雛菊擺在桌面,他手上的油汙也擦得差不多了,將紙團丟在桌面,他看著邵承道:“也許本來我們可以劃清界限,但是你幫了我,這麽大的人情,你叫我怎麽還?”

“那是我送你的分手禮我再說一遍,不要他媽的把一切當成是我對你還有留戀。”

“有沒有你自己最清楚,”邢越說:“我不在這方面跟你爭,我就這麽告訴你吧邵承,我全家死絕了,唯一支撐我這些年還能走下去的就是為了我父親正名這件事,忍辱負重沒有底線和自尊地捧那些人的臭腳,你對我做的這些算什麽?他們拿我取樂的時候比你做的要過分多了,我什麽忍不了?”

邵承捏緊拳頭。

邢越道:“我早就該死了,現在我唯一放不下和推我前進的事情也被你解決了,我沒得留戀的了,只有你,如果你也離我遠去,我真的不知道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你有自己的人生,別說是為了我。”

“我不是為了你,你只是我現在唯一想抓住的希望,”邢越低眸說,“人不都說活著總該有點希望,這日子才過得下去嗎,你就是我那點僅存的希望吧,我對不住你我知道,鬧成現在這樣我也認了,但我不想接受這個結局,我也不想把這些年以來我唯一這麽喜歡的人拱手讓出去,或者說就這麽草率地結束了,我欠你很多,我會用一輩子的時間還你,我會對你好的。”

“我不需要。”

“我知道你不需要,你是邵家的孩子你什麽都不需要,”邢越清醒道:“你離開我以後有更好的生活,也會有更好的人等著你,和你門當戶對的人很多,我肯定不會成為你的首選,不都說真正愛一個人是放手讓他找到自己更好的去處,我做不到那樣,是我自私,我無法接受你身邊以後站著別人,我的愛拿不出手吧,因為我連放你去找更好的人都做不到。”

邵承逐漸松開拳,邢越說的過了,他們還牽扯不上愛吧,他們之間發生的這點事說起來也沒有那麽大,不用牽出愛這個東西,他們也沒有認識個十年八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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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承,我真的不知道該做什麽了,除了對你好,除了站在你身邊叫你發洩,我不知道還能做什麽求得你原諒,你有自己的原則,我不應該去觸犯,你要跟我分手我也能理解,我不想分手,”邢越嚴肅道:“我很喜歡你,從第一眼在飛機上碰見的時候,到現在過去這麽久,我每天都比之前對你有更深的感覺,如果你擔心今後我們會出現同樣的問題,那我給你一句話,如果下次還出現這種情況你就把我踹了,我不會有二話,你給我個證明的機會行嗎?”

邵承沒有回答,他聽著邢越的每一句保證,心底柔軟的一層被徹底打開了,其實他已經消氣了,他為什麽跟邢越作對到現在,他自己也不知道原因是什麽了,可能是懲罰?是為了給他教訓?但肯定不再是因為那件已經解釋清楚的事了。

“我不認識你!放手!”

忽然,耳邊傳來一聲尖叫,邵承和邢越的談話被打斷,不遠處一個男人拽著女生的胳膊,那女生嘴裏吼叫著:“我真的不認識他!”

男人卻拉扯著女生道:“寶貝,別說氣話了,我知道錯了,跟我回家吧……”

“滾開啊!神經病!”

女生求助無門,身側的人都紛紛加快腳步跑開了,好不容易扯住一個人的衣袖,人家大概是怕攤上事兒,也一甩手走了,女生最終把目光落在坐著的邵承和邢越身上,沖著他們跑過來,抓著邵承的胳膊道:“我求求你們幫幫我,我真的不認識這個人!”

邵承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驚住了,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他擡頭看著那個靠近的大漢,擲地有聲道:“你坐下。”

女生淚眼婆娑,妝也弄花了,她戰戰兢兢地在旁邊坐了下來,那大漢追過來要扯她胳膊,還沒碰上,就被邢越一手扣住了腕。

手上沒收力道,一下扭得大漢齜牙咧嘴地叫:“神經病你!放開我,老婆,跟我回去!”

女生縮成一團,往邵承那邊挪,邢越站起身,把人甩開,大漢踉蹌一步,指著他的鼻子罵:“要不要臉啊,當眾拐人家老婆!大家來評理啊,這兩個人當眾撩騷我老婆!有沒有天理!”

“有沒有天理也是警察說的算,不是你說的算,”邢越低頭說:“承承報警。”

邵承拿過一邊的手機,這就要打電話,大漢瞪大眼睛道:“你們兩個撩騷我老婆還報警!真是不要臉!我告訴你們,你們要是敢報警,這事就……”

“餵,我們這邊遇到個人販子,當眾撒潑拐賣人呢,這個地點是……”邵承對著電話一通報告。

大漢指著他們的鼻梁罵,面前擋著他的人看起來不甚好招惹,見那女生也拉不走了,猶豫幾秒甩手離開了。

邵承看見人走了以後,默默地放下了手機,攤在桌面上的手機沒有通話記錄,只是亮著屏。

女生看著大漢逃離的背影,心下松了一口氣,應激反應後掉了幾滴眼淚,站起來對兩人道:“謝謝謝謝,你們救了我,謝謝!”

邢越看她一眼,女生身上背著白色的斜挎包,穿著保守,頭發在爭執中淩亂,掛在濕潤的面頰上,相貌看起來跟他們差不多年紀,判斷也是個在校大學生。

“怎麽回事?”邢越問。

女生搖搖頭,驚慌失措地說:“我也不知道,這個人就莫名其妙出現說我是他老婆,非要帶我走,我都不認識他。”

“真是拐賣的?”邵承納悶。

“應該是,早幾年就有這種拐賣方式了。”邢越回完邵承的疑問,擡頭問女生,“你是一個人?”

女生點點頭:“我是來秦皇島旅游的,自己來的。”

“那八九不離十了,”邢越說:“那人擺明就是拐賣的,他們現在就盯著外地來的人,一個女生自己旅游是他們這種人的首要目標,你被盯上了。”

“可是我什麽也沒做啊,”女生說:“我怎麽會被盯上?”

“他應該跟了你幾天了,他們這種人不是需要你做什麽,發現你是一個人,比較好下手就行了,你是什麽時候來這兒的?”

“差不多一周了,”女生說:“我放假就過來了。”

邢越點點頭:“我勸你還是別在這兒逗留太久了,旅游的話也最好結伴,那些人不會這麽善罷甘休的,安全考慮,你還是回去吧,或去可靠的朋友那兒待著。”

“我只是來這兒旅游的,怎麽會有朋友在這,”女生為難,經此事以後後怕,也不敢待著了,“那……我回去吧,只是現在去機場,我也怕被他纏上,你們能不能好事做到底,送我去一趟機場?”

邢越看向邵承,邵承沒猶豫,站起來說:“走吧。”

邢越提著那束花,三人在附近打車,往機場行進了。

女生坐在前面,邢越和邵承坐在後面,邵承上了車以後就沒說話,邢越關心道:“那個人沒傷到你吧?”

邵承看著窗外的風景:“沒有。”

邢越點點頭:“有不舒服地跟我說。”

“他都沒有碰到我。”

邵承靠著窗,太陽光落在腿上,他的半張臉一半在陰影處,一半在明處,睫毛在日光中輕輕顫動,每一下都打在邢越的心上,邵承的五官立體,下頜線和臉頰輪廓形成銳利的線條,伴隨窗外一閃而過的美景,整個人散發出慵懶隨意的親和美感。

他們的談話沒有答案,被這個小插曲打亂,這插曲來得正好,也來得不巧,好的是邵承差點心慈手軟,繳械投降,不巧的是邢越沒得答案,不了了之。

到了機場後,兩人沒進去,也沒下車,女生在窗口說:“謝謝你們了,我這就回去了,到了機場我就不怕了,真的謝謝了!”

邵承冷靜地對前方的司機說:“開車。”

女生謝謝的話沒有道完,車子開走了。

後視鏡裏是手足無措的身影,邢越盯著那後視鏡裏的女生看了一眼,擡手去抓邵承的手腕,這是下意識的動作,根本沒註意這是什麽現況,當他碰到邵承手面的那一刻,被他迅速躲開,他以為會聽到什麽不堪的辱罵,卻只有輕柔的一聲:“臟。”

邵承扭過頭,看他的手補充:“你摸過油了。”

“擦幹凈了。”

“沒有。”邵承攥著自己的手腕,“自己聞聞。”

邢越擡起指尖,他收拾完掉在地上的餅以後沖洗過了,有好心人借給他礦泉水和紙巾,指尖也沒有留下什麽油漬的味道。

他去看邵承的眼睛,奈何他扭過了頭去,不能看見,邢越坐在旁邊思前想後了很久,他沒敢太激進,盡管他覺得剛剛邵承的反應是良好的信號。

兩人在外面逛了大半天,秦皇島該去的景,該有的熱鬧也都一睹為快了,夜裏回到了酒店,邢越手上提了許多東西,而邵承手裏只有那朵小雛菊。

他將小雛菊丟在桌子上,進去洗漱,在洗澡的過程中,邵承回想這一整天,回想自己為什麽跟著他回來,他明明有逃跑的機會無數次。

邢越在整理那束小雛菊,邵承出了浴室就看見他在擺弄花朵,他沒有理會邢越,只是身後的人忽然打了個噴嚏,隨之邵承就聽到他不對勁的聲音:“你現在睡覺嗎?”

剛說完,邢越自己也楞了一下。@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邵承拿著浴巾擦頭發,打量他說:“你感冒了。”

邢越揉了揉鼻子,聲音嚴重不對勁,他道:“我離你遠點。”

他往後退了幾步,自欺欺人。

邵承說:“都在一個空間裏,遠點有什麽用?去洗澡,別更嚴重,把我也染上。”

邢越換了鞋子就進了浴室。

邵承吹著頭發,期間一直盯著沙發,昨天邢越就是在那兒睡的,也沒有被子,一晚上凍沒凍到,他也沒吭聲。

邵承心裏更煩。

上床睡覺的時候,邵承抖了一下被子,他鉆進去,夜裏的溫度低,房間裏也沒有第二張毯子,他看著邢越坐在那兒,拿著自己的衣服當枕頭,邵承忽然就不知道他們這樣有什麽意思了。

什麽沒有發生過?他們這會又保持什麽距離?

想了想,邵承松口說:“上來。”

邢越擡頭看過去,邵承坐在床上,沒有看他,理著枕頭,聲音冷淡:“你覺得凍死也沒關系的話,我也不強求。”

邢越聽明白他說什麽,這就從沙發上站起來,來到床邊,他看了看床鋪,這張床鋪很大,容下二人完全不是問題,如今得了邵承的令,他也不扭捏,動作輕柔地上了床,然後在邵承身邊躺下來。

邵承背對著他,閉著眼說:“別對著我睡,轉到那邊去。”

邢越擡手,搭在他的腰上,非但沒轉過去,還將人往自己扯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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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承轉過頭,皺著眉說:“我說你是不是找……”

話未完,他的唇被含住,邢越捧著他的面頰,拇指用力地壓著邵承的臉,這吻輕柔,輕碰唇齒之後就草草結束,邢越捏著邵承的臉,鼻音頗重地道了句:“對不起。”

邵承按住腰上那只手,指尖漸漸沒了力氣。

“你需要多久時間發洩都可以,你打我罵我扇耳光給我都可以,承承,”邢越收緊手臂,將人往懷裏圈,低聲說:“你不用給我好臉,只要允許我在你身邊,什麽都行。”

他們離得這樣近,邵承能聽清邢越的每一句話,感受到他灼熱的呼吸和濃濃的歉意,他貼在自己頸後的每一句話都順利抵達內心,連帶著那蓬勃的欲望,拉扯著邵承緊繃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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