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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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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邵承掐了煙道:“我可不是為了討好你才說這些話。”

他擡手, 邢越接走那半截香煙,又在嘴裏吸了一口,才按在煙灰缸裏。

“可我愛聽。”邢越說:“以後多說點, 我心裏高興,就不折騰你。”

多好的分享, 邢越聽得入迷。

邵承趴在枕頭上, 沒有答應他,也沒有否決他,他眼角的熱淚被邢越抹去,邵承閉上眼, 問道:“飯做完了沒有?”

邢越清理著煙灰缸:“餓了?”

邵承呼出一口氣:“一點。”

邢越將煙灰缸用紙巾擦了擦,放回桌子上去,“快了, 我去給你弄好端過來,今天將功贖罪,你躺著, 越哥全程照顧你。”

邵承看了眼邢越的鞋尖, 諷刺地一笑:“這不是你應該的嗎。”

邢越笑笑, 走了出去。

邵承擡頭看著那張畢業照, 他就這麽趴著,時間久了, 筋骨都快麻了,動一動要了半條命,今天就只能這樣養著了, 他無趣地想。

周日這天, 邢越就真的沒有動過邵承,邵承從早趴到晚, 邢越還要給他請假,讓他修養兩天再去學校,邵承沒同意。

易感期前兩天最難熬,邢越是舒服了,那是他邵承半條命換下來的,這兩天的強度足以叫兩人的欲望平覆下來,多多少少得管上個一周吧,邵承天真地想。

沒在邢越這兒多待,邵承周一就回學校了,這周末充實地度過,周一來上課的時候,周慕發現邵承臉色特別臭,也沒敢上前搭話,沈俊文冒死來問,邵承張口就來:“回家了。”

他臉色不好,跟誰都不主動講話,碰見邢越的時候也是,沈俊文還以為他們鬧矛盾了,下課時悄悄問邢越:“越哥,邵承咋了?”

周一是邢越最忙的時候,剛回來很多事要安排接手,還要開會,邵承走出教室迅速又果決,絲毫沒有要等他的意思,邢越心裏有數,不好為外人道,只拍了拍沈俊文的胸膛:“回去的時候幫我帶份飯給他,什麽都好,你跟周慕這兩天不要惹他,他氣的是我,跟你們沒關系,跟他說我下午兩點過去。”

沈俊文接收了信息,在原地駐足,邢越已經走了出去,很多人在找邢越,學生會的就一批又一批了,方才上課時就沒完沒了地在他們教室門口轉。

周慕小心翼翼地湊上來,問他跟邢越說什麽,沈俊文搖搖頭,牢記邢越的叮囑:“沒,去食堂吧,給邵承帶一份,回去的時候你別惹他。”

“我惹他幹嘛?”周慕無辜地說。

“就是這個意思,”沈俊文說:“別去煩他就行了,吃你的飯,打你的游戲,就這樣。”

周慕想了想,自作聰明道:“哦我知道了,邵承易感期來了是不是?”

沈俊文白了他一眼,心想他可真會聯想。

邵承回到寢室,外面陰天,左雲給他發了消息,說今天要拍他和邢越的部分,邵承說知道了,幾點,兩人商量了一遍。

沈俊文回來後給他帶了份飯,並給他帶來一個消息,他湊在邵承耳邊說:“越哥去學生會了,下午兩點過來找你。”

邵承提過他手裏的飯,走到一邊去,沒好氣道:“下午兩點把門鎖上。”

沈俊文走回去,周慕牢記沈俊文的叮囑,邵承臉色不好他也沒敢多說話,安靜地吃著飯,沈俊文跟著邵承回到餐桌前,兩人打開包裝,坐下一起吃。

“你倆到底怎麽了?”沈俊文說:“鬧矛盾了?”@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周慕吸溜著粉條,不放過邵承臉上任何細微的表情變化,縱使心裏有多個問題盤旋,他也無從下口。@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誰跟他鬧矛盾,”邵承坐下吃飯,將手機扔在一邊,“沒事兒能別來我們寢室溜達嗎?又不住這兒。”

周慕忍不住道:“你們說的是越哥嗎?”

邵承看了他一眼,低頭嗦粉,沒回答。

沈俊文拿著筷子挑粉條說:“越哥家離得近啊,不用住學校,而且這寢室床鋪有一個還是他的,沒道理把他關在外面,他也有鑰匙。”

周慕追問:“是嗎?”

沈俊文用眼神示意他閉嘴。

周慕看著他們打啞謎,沒人為他解釋,他低頭吃飯,並且找了部喜劇片看。

寢室裏是喜劇片傳來的臺詞和笑聲,邵承吃了兩口粉條,眼角一紅,“嘶”了一聲說:“這麽辣?”

沈俊文說:“這一家的就辣的才好吃。”

邵承抽過一邊的紙巾擦了擦嘴,提著杯子去接涼水,漱了漱口,才算把口腔裏的辣味徹底清除。

他舌尖還是有點麻,邵承張著嘴,表情難看。

沈俊文皺著眉頭問:“你不能吃辣?”

邵承又喝了口涼水,糾正道:“最近不能吃。”

沈俊文戳著粉條上下打量他,狐疑的表情讓邵承很不舒服,他提起手機出門,說道:“你們吃吧,我那份要是不嫌棄的話一起解決。”

他走出了寢室,沈俊文盯著他的粉條,滿滿一碗就吃了一口,他推給周慕說:“咱倆分。”

周慕捧著碗說:“他今天真奇怪。”

沈俊文笑了聲:“不奇怪,很正常。”

邵承出了寢室,也不知道去哪兒,醫生讓他忌辛辣忌煙酒,他現在迫切地想抽煙緩解一下心情都沒法弄。

路上全都是人,每個人的目光都從他身上掠過一遍,然後匆匆擡步離開,好像他第一天進學校似的。

他其實知道是為什麽,演講之後,他就被放在了網絡上,不管他前面說了什麽,大家都對他懟評委那段更感興趣,許多個一模一樣的視頻,都是他和評委爭論的那段,邵承自己也刷到過,全是學校裏的IP發出去的,別人硬是要發他不會管,但是來問他授權他就不會同意。

他不喜歡自己被放在網絡上,叫人評頭論足,可演講是公開場合,公開場合就勢必要把他流露出去,只是看他本人是否願意計較而已。

邵承逛到了校門口,門口停著許多車輛,都是周一回校的同學,大門沒有打開,只有一側人能通過的小門進進出出,保安大爺拿著茶杯坐在屋子裏,全然不理會出入的學生。

學校裏沒什麽好逛的,邵承走出了校門,一個人漫步在校門附近的街道,他漫無目的,跨過一個人行道,來到對面正在施工的建築地,工人們戴著安全帽站在拖拉機的旁邊,每天被學生們叫嚷著吵鬧的機器設備正發出嗡嗡的轟響。

邵承在原地看了一會,前方走來了兩個人,在長街邊叫了他的名字:“邵承!”

邵承擡起頭一看,面前十米遠的距離站著兩個人,一個是方小彤,一個是陌生的面孔,不認識,正對著他揮手。

方小彤和那女孩在原地等他過來,她興沖沖地說:“你怎麽在這?”

“隨便逛逛,”邵承看她們拎著的背包,還有懷裏抱的板子,“你們這是?”

方小彤展示板子說:“哦,我們去寫生,這是我朋友莉莉,莉莉,他就是我跟你說的咱們學校特別有名的alpha。”

莉莉點點頭,對邵承露出友善的微笑。

“寫生?”邵承說:“下午的課你不上了?”

方小彤說:“我跟輔導員請假了,莉莉從上海過來的,我陪陪她,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越哥沒在啊?”

邵承的神色不自然起來。

方小彤笑著說:“別瞞著我了,你都在演講上承認自己搞AA了,我給你算的桃花結果不會錯的,就算我給你算的有問題,那我給越哥算的那一卦指向性已經很明顯了,同寢,越哥的感情發展在同寢的人身上,周慕有Omega暫且排除,俊文萬年單身汪不用看,而且他要是跟越哥有什麽早就有了。”

“這就能代表是我?”

“還不能代表嗎?”方小彤自信道:“我算無遺策,你符合我給越哥算出來的所有條件,而且你手上戴的那個,就是越哥的東西,俊文那天是替你解圍,別以為我不知道。”

又能糊弄了誰呢?邵承摸著手上的珠串,聽了方小彤一系列的分析,只露出一個敗給她的笑容。

方小彤抱著畫板道:“哎,明明都是那麽A的兩個大帥哥,能配上等Omega,非要湊在一塊,別人一點機會都沒有,我沒有別的意思哦,我是支持AA戀的。”

莉莉低聲說:“公交車快到了。”

方小彤哦了一聲,對邵承道:“我們先走了,要趕車,我知道你不想公開,以後我也不會問你了,我支持你倆,走了啊。”

邵承目送她們離開,兩個女生漸行漸遠,心裏無端空落落的,邵承環顧四周,一時間不知道該去哪,他在路邊蹲著,盯著車水馬龍的街道。

邢越下午兩點準時來找邵承,他在寢室裏沒找到人,正要出門,正巧碰見邵承回來,他手裏拎著一瓶礦泉水,看了他一眼。

“你去哪了?”邢越問他,邵承沒搭理,撞開人徑直走回寢室。

有人目睹了二人這具有矛盾性的一幕,邢越也沒回應,他跟著邵承回了寢室,帶上了房門。

寢室裏一個人也沒有,俊文不知道去哪了,周慕又去做他的代打工作,屋子裏的窗子開著,電腦桌收拾得幹幹凈凈,一點味兒也沒有。

“我剛剛忙完,不是不想來哄你,周一的時候事情多,校領導也在。”邢越推上房門,來到邵承的身後,雙臂穿過邵承的腰,低頭說:“別生氣了。”

邵承手肘戳了他一下,要掙紮,邢越死皮賴臉地,他埋怨了句:“誰要你哄。”

邢越貼著他笑說:“我知道這兩天把你弄疼了,以後我對你溫柔點,絕對管得住自己的二弟。”

“你還想有以後?”邵承怨懟,回來前他們還是去了躺醫院,拿了點藥,邵承到現在還記得那醫生的眼神,好像不敢相信他是下面那個,邵承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心裏不爽,就只能把脾氣全發在讓他在外人面前暴露上下的邢越身上。

“沒有以後了,沒有,”邢越甜言蜜語這會全都得往邵承耳朵裏塞,“以後都不碰你,再管不好褲腰帶,我就出門被車撞死。”

這麽狠的毒誓邢越張口就來,邵承推了他一把,火大道:“你被車撞死,老子怎麽辦?我還要給你報喪?”

邢越吻他的脖頸:“不用,你高興就隨便找個地兒把我給埋了,又不是什麽名人後代,死哪兒都行。”

邵承那一點不爽也煙消雲散了,他是服了邢越了,嘴上功夫厲害,什麽話都能說。

“行了行了,”邵承松口道:“不跟你計較了。”

邢越這才撒開手,笑瞇瞇地說:“承承最好了。”

邵承白了他一眼,跟他說左雲的事,邢越說他知道,上完課就過去。

“你去哪了?”邢越又問他:“我叫俊文給你帶話你怎麽不等我?”

“你沒有手機嗎?幹嘛找別人帶話。”

“我不是怕你更惱我嗎,昨天出了醫院你就心情不好,今天還疼嗎?”

在學校裏談這些有傷風化,邵承含糊道:“你少管。”

邢越一聽就不願意了:“我幹的我肯定得管,你中午飯是不是也沒吃?”

“太辣了我吃不了。”醫生叫他忌辛辣忌煙酒,能好的快些,邵承全都記在了心裏,畢竟這不是正常的生病,叫人家知道挺尷尬的,還是快點好了。

邢越說:“怪我,我忘了跟俊文說別放辣了,我以為他會買盒飯,誰知道這麽巧。”

邵承不習慣麻煩別人,叮囑邢越道:“不要讓別人給我帶飯,俊文和周慕都不行。”邢越在大家眼裏的形象還是不一樣的,別人自願給他帶飯還好,如果是邢越張了口其他人不想帶也得帶的心態就不好了,邵承希望大家能自然一點。

“好,最後一次了。”邢越趴在桌子上說:“我現在帶你出去吃點?”

“不吃。”邵承坐在凳子上,轉著手機說:“你坐下,咱倆說話。”

邢越聳聳肩,拉過一邊的椅子,坐在邵承的對面,桌子上除了電腦和一些紙巾水壺之類的,還隨意地擺著幾本書,筆筒裏是剪刀和貼紙之類的,收拾得像模像樣。

“有話您吩咐。”邢越態度端正,邵承出去逛了一圈,一縷發絲高高翹著,邢越伸手替他壓了壓,無比欣賞的目光在邵承臉上流轉,“真好看。”

邵承盯著他的動作:“什麽好看?”

邢越說:“你好看,承承,你長得太好看了。”

邵承一把拍開他的手:“我跟你說正經事。”邢越沒個正形的,這兩天還沒看夠嗎。

邢越笑了笑,兩手乖乖放在桌沿:“你說。”

“還是你朋友的事,我們不是說那酒吧宣傳的事情嗎。”邵承一直記在心裏,他沒有忘記這件事,周末這兩天邢越的易感期反應比較嚴重,他們倆沒機會談,現在邢越狀態穩定了,打個抑制劑也就好了,兩人才能坐下來認認真真地聊。

“你說你想到辦法了,”邢越問:“什麽辦法?”

邵承娓娓道來:“就是做視頻,現在網絡是大勢,肯定要動用自媒體的力量,我們先把視頻做出來,剩下的就找投手把流量造起來,這方面我認識一個專業的人,他有很多種渠道去打營銷。”

“什麽專業的人?”@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這你就別管了。”

邢越想了想又道:“那視頻做什麽呢?你上次說什麽效應,我們請不起明星。”

“不需要,網絡紅人就好,現在不是流行什麽網紅打卡嗎?”

“我們上哪兒找網紅?”

邵承指尖點點了旁邊的電腦,邢越心裏略有察覺,猜測道:“周慕?”

邵承點點頭:“他不是網紅,但他認識很多網紅,那些游戲主播也是網紅,他替很多主播代打,我們只要讓周慕想辦法把這些主播約出來,到那個酒吧,拍點東西,素材就有了。”

“然後找你那什麽專業的投手打營銷?”

“你覺得怎麽樣?”

邢越往後一靠,老實說他對營銷這方面是陌生的,知道點東西,邵承嘴裏說的聽起來可行,但邢越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麽順利,他摸了摸額頭:“我們怎麽讓周慕把人約出來?人家主播不可能免費配合我們的。”

“你錯了,”邵承說:“這些主播不是靠自己的實力打上去的,周慕是他們的代打,他們就是裝也得在周慕面前裝出個友善的樣子,周慕雖然簽了保密協議,但這些主播要想長遠就不會對周慕太差,只請他們到酒吧裏喝個小酒他們不會不同意的,當然,有些主播可能款大,不好請,叫周慕請一些比較好說話的就可以了。”

邢越低眸沈思,邵承看著他,繼續說:“我知道你擔心什麽,隨便做兩個視頻,請幾個游戲主播就讓酒吧有人氣有點天方夜譚,顧客憑什麽買單呢,但是我剛剛跟你說了,我這個朋友很專業,就是沒賣點他都能從各個方面給你做出文章來,他做營銷很厲害,這不是他的舒適區,是統治區,而且他隨緣接單,想找他合作的人數不勝數,不是外面的一般人可以比較的,他有專業的運營團隊,從策劃到投手到美工各個方面,提供素材之後,不需要我們操心。”

邢越好奇道:“那他憑什麽幫我們?”

邵承神秘地一笑,他拿出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打了個電話出去,開了免提,放在桌子中間,手機自帶的鈴聲響了一會,那邊才接電話。

接電話的是個聲音稚嫩的男生:“您好?”

“小釗,你哥呢?”

對方驚詫了一聲:“邵大公子?”

邵承對這個稱呼心理不適地皺起了眉頭,語氣依然保持平穩:“我找你哥。”

“哦,我哥有客人,你等會。”聽筒裏傳來拖鞋踏著地面的聲音,十秒鐘後,男生把手機遞了出去,換了另一道磁性的男音。

“什麽事?”

邵承直入主題:“找你幫個忙,我有個酒吧需要你幫忙營銷,有空嗎?”

“酒吧?”電話裏的人問:“你跑湘江開酒吧去了?”

邵承笑笑道:“是啊,想做點自己的小生意,有沒有空,給個準話。”

對方語氣不爽道:“邵承,一個酒吧,你找我給你做?我對接的是大企業和時尚圈,這種工程你直接找個三流投手做得了,別浪費我時間。”

對方不太樂意幫忙,邢越聽著形勢不大好,他擡頭看見邵承並不著急的模樣,心下又放松一些,只聽邵承不急不緩道:“別人肯定不如你呀,信哥,你要是接了這個活,我回去跟你吃飯。”

聽筒裏頓時沈默了,隔了幾秒鐘,對方向他確認:“你說的是吃飯吧?”

邵承說:“對,吃飯。”

對方在聽筒裏吼了幾句,叫小釗把上門的全都攆走,又特自我地回頭對邵承說:“把酒吧照片發我,什麽角度的都行,隨便找幾個人給我拍段視頻,不要全是空境。”

邵承彎腰對著聽筒道:“好,我這邊還有一個計劃,您要不要聽聽……”

“我需要什麽我剛剛已經跟你說清楚了,其他的我什麽都不要,發來也只會進我的郵箱垃圾桶。”

邵承笑著說:“那我現在就去給您拍視頻,不勞煩您了。”

“你什麽時候回來?”

“看情況,掛了。”邵承掛了電話,整個對話在邢越的眼皮底下進行,電話結束以後,邢越對這件事的可信度提高了許多,同時伴隨著其他私人問題。

“他喜歡你?”邢越一針見血,一頓飯就能把對方釣得團團轉,除了喜歡邢越找不到別的理由。

邵承收起手機,解釋道:“他一直想讓我當他的模特,我沒同意。”

邢越還是懷疑:“我聽他的語氣不像是只當個模特那麽簡單。”

邵承擡起頭,把邢越的反應盡收眼底,給他吃了顆定心丸:“他大我二十歲,就算是真的我跟他也沒可能,他私下裏喜歡攝影,三番五次地邀過我吃飯,叫我給他拍幾張,我答應跟他吃飯,就代表我同意了這件事,為了幫你朋友,我豁出去了,邢大會長不想著怎麽感謝我,倒是開始暗戳戳不爽了。”

“我沒有。”邢越低下眸子,邵承受歡迎他這個追求者是最明白的,學校裏誰喜歡邵承,邢越是不會有這種不安感的,可那看不見摸不著的地方,邵承跟別人的關系他就不知道了,未知才是最讓人恐慌的。

邵承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他不打算向邢越解釋什麽,因為該解釋的他都已經解釋清楚,站起來,提著手機道:“走吧,去你朋友那兒,拍素材去。”

邢越在椅子上沈默了幾秒鐘,站起來問:“不帶周慕玩了?”

邵承說:“人家比我想的能力更強,他不需要就不需要,也省了周慕的麻煩事了。”

二人出了學校,邢越在路邊打車,他的車沒開過來,也不想回去開了,沒心情。

邵承陪他在樹底下等車,沿途遇見幾個熟面孔跟邢越打招呼,邢越也沒搭理,邵承就知道,他還在想那件事。

司機來了以後,兩人上車,都坐在了後面,邢越報了個地址,車子緩緩前行。

“演講結果出來了。”邢越在後座開口,“你看了嗎?”

邵承很有自知之明:“沒關註,我覺著應該是不會得獎了,現在學校沒約談我就行了。”

他當眾承認自己搞AA,鬧出來的風聲不知得多大,上層現在沒有找過他,但邵承並不認為這事過去了,他知道這只是時間問題。

“今天開會開到這個了,”邢越看著窗外說:“上面討論該怎麽處理這個事,問我的意見。”

邵承靠在後座閉著眼:“你怎麽說?”

演講上並沒有暴露出邢越的名字,在學校眼裏,犯規的只有邵承一人,他們不會想到學生會代表人物就是那個跟他一起挑戰校規的人。

“我還能怎麽說?”邢越也靠了下去,閉著眼道:“邵承,我死在你手裏了。”

“有意見嗎?”

“我很開心。”

司機不知道二人在說什麽,後視鏡裏兩個人閉著眼睛,一個在笑,另一個一副心甘情願的模樣。

半小時後他們來到那個酒吧,果然人氣慘淡,白天裏就更沒什麽人了,邢越那幾個朋友坐在吧臺一個個哭喪著臉,清吧一向難做,他們這個店面沒那麽大,也沒法做舞廳之類的,吸引力對顧客少了許多。

邵承和邢越來的時候,幾個老板主動站起來說了聲“歡迎光臨”,邵承還以為自己進了飯店呢,這兒哪像一個酒吧啊,氛圍雖然還不錯,可裝修也太文藝了。

“怎麽是你們啊,”陳墨擡手打招呼,諂媚的嘴臉:“邵承。”

邵承回了他一個微笑,邢越來到吧臺邊,幾個人碰面,李夢陽也在其中,他對邵承露出覆雜的目光,邢越都收在眼底,並且佯裝不知地說:“把我的單反給我。”

肖牧低頭去給他翻出單反,邢越調了下設備,開始對著酒吧拍照。

肖牧皺眉說:“什麽意思啊?”

邵承靠著吧臺說:“大概就是你們有救了吧。”

肖牧還是沒聽懂,幾個合夥人盯著邵承,邵承回頭看看他們,開始把那通電話的事情告訴了他們。

肖牧他們聽得大眼瞪小眼:“真有用嗎?”

“憑幾張照片就能有用?這有點不太現實吧。”陳墨保守地說。

李夢陽也提出了質疑:“你這個朋友是什麽人?”

邵承撓了撓額頭說:“真正的京圈大佬?旗下也搞自媒體信息流。”

邢越拍了幾張,單反裏突然闖進幾個人,邵承靠著吧臺,跟後面幾個人說話,這角度特別有feel,邢越點了快門,收納了這個瞬間。

找模特,主播,明星。

服務時尚圈的人,為什麽執著於要邵承去當他的模特呢?邢越自己怎麽忘了,受歡迎的人明明就在自己身邊,一個讓alpha都來勁的臉,Omega這個群體怎麽會不喜歡。

“自媒體?”陳墨說:“我們也搞了啊,找人投流宣傳了,該拍的也拍了,反響平平。”

“他跟你們不一樣,”邵承脫口而出,後又發現這話不太對,糾正道:“我這個朋友跟你們找的那些人不一樣,等著就好了。”

“真的能起來嗎?最近我們已經快虧死了。”

“真起來我請你吃飯邵承,什麽都行,你就是我們大恩人。”

邵承想,自己可真忙,時不時有人請他吃飯,他看著負責拍素材的邢越,想著要不是他的面子,他根本不會管這些事。

邢越拍夠了素材,拿回來給邵承看,問他:“夠嗎?”

邵承按下單反說:“你辦事我放心,隨便兩張就好,他很厲害。”

邢越看了看邵承,將單反放在一邊,點了點吧臺,問肖牧要了瓶酒。

他靠著吧臺喝酒,一句話也不再說。

倒是肖牧他們幾個做老板的,不停地問邵承他這個朋友的事,邵承為了讓他們安心,舉了幾個例子,並講自己跟對方的交情,對方一定會上心這件事的。

肖牧他們提醒邵承一定要關註這件事,還要自己加他這個朋友問情況,他們是熱鍋上的螞蟻,每天處於虧本狀態讓他們連禮貌都忘了,是邢越出來阻止,幾個人才後知後覺,跟邵承道歉。

“沒事,”邵承睨了邢越一眼,回頭對肖牧幾人說:“我這朋友脾氣怪,不喜歡加陌生人,你們理解一下,這事我會關註的,開始做的時候我跟你們說。”

肖牧他們點點頭,邵承又吹捧了對方幾句,這些老板才安心坐下。

他靠著吧臺,看邢越自顧自喝著那瓶酒,邵承回頭說:“給我一瓶。”

邢越眉頭一擰,眼神殺過去,叫停了肖牧拿酒的手,“你喝不了。”

邵承扭回頭,兩手肘搭在身後的吧臺說:“還以為你能憋到什麽時候。”

邢越握緊了酒瓶,口腔裏全是酒精味,他跟邵承面對著房門,看空蕩蕩的環境。

“我不想叫你覺得我小氣,所以我不問,”邢越說:“我也確實需要你這位好朋友的幫忙,所以我沒資格問。”

他哪裏有這樣別扭的時候,心裏想的要死,嘴上言辭義正,好像不在意,可每句話都在暴露他此時掀翻了的醋意。

邵承跟邢越認識這麽久,對他也算是了如指掌了,他低頭看著被燈光照射的地板,旋轉飄動的光暈在面前滑動,邵承道:“你根本就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也不用吃任何人的醋,就算我把人誇上了天,你也不用懷疑我們有什麽,因為我跟他要是有可能,輪不到你。”

這倒是句不好聽,又特管用的話,邢越心裏別扭,他不會自大地認為自己是邵承的一切,邵承跟他在一起了他就再也不擔心了,他仍然可以一邊相信邵承,一邊心裏不舒服,這完全不沖突,這就是戀愛狀態奇特的地方。

“你身邊有很多比我優秀的人。”邢越捏著瓶子,說出了這麽一句真心話。

邵承跟別人不一樣,他的眼界太寬廣,就像今天這件事,他一個電話擺平的事,他可能求助無門,想破腦袋都不知道該怎麽辦,這就是那條鴻溝,也許一生也跨不過去,也追逐不上。

“是嗎。”邵承聽了他的話,卻無半點認可,丟出一句值得邢越反思的問題,“那我為什麽不選擇他們?”

邢越的目光渾濁起來。

地板的光暈來到二人的面前,將他們的影子拉扯變換,邢越的目光跟著移動的光暈走,神色說不上堅定。

“我不喜歡討論這種話題,但是你有疑問,我們就來解決,”邵承說:“你覺得我身邊的人好,優秀的人多,那是因為你沒有看到深處去,你只看到了表層,就拿羅信來說,他那麽厲害,那麽成功,還喜歡我,不顧忌年齡他是一個很好的人選,可是你不知道,他一邊想讓我給他當模特,可以表現得很喜歡我,一邊可以夜深人靜地去玩圈裏那些嫩模,喜歡我並不耽誤這些優秀的人去發洩自己的欲望,如果你只從表面去看,的確,我身邊事業有成的人很多,家世好的能力強的不計其數,我憑什麽選你?可你見過夜色裏群魔亂舞的他們嗎?見過他們諂媚的嘴臉嗎?見過他們為虎作倀的模樣嗎?”

酒瓶子冰涼地貼在手心裏,邢越註意著耳邊的每一句話,聽著每一句動人的聲音。

“你就是比他們好,毋庸置疑的,你的能力不輸他們,相貌不輸他們,等級也不輸他們,你在我的交際圈裏就是最頂的那一個,我選擇你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年輕,有未來,有人格魅力,長得也正,我憑什麽看不上你?如果這些你都不能理解,那我就說一個通俗易懂的,”邵承轉過來,看著邢越手裏的烈酒,他伸手彈了彈瓶身,他灼人心地說:“你體力好,差點就是軍校生了,比那些只會吃喝玩樂嫖賭的富家子弟,能幹多了。”

邢越聚神看過去,邵承的臉蛋很具有迷惑性,他說的每一句話明明是安慰,又像是挑釁。

他趴在吧臺上,彎著腰,自我反省道:“邢越,我要是個Omega,比起你嘴裏那些所謂我身邊優秀的人,我更願意懷你的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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