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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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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邢越當會長跟這件事當然沒有任何的關聯, 可邵承要的不是二者的邏輯,只是嗆聲而已,邢越也沒得罪他, 但一碰見邢越,他的alpha本性就是要跟他爭鋒。

領先了才好。

邵承以往沒發現自己有這種劣根, 直到碰見邢越, 他激發了自己alpha最庸俗的一面,就是總想在他面前保持高高在上,保持優越感。

邢越久久沒有回話,他沈默著聆聽邵承的質問, 反覆品味著他每句話每個字的意思,生怕自己漏掉了什麽重要的信息,生怕邵承在跟他玩另一種花招, 他迫切地想要對方跟他好,如今邵承親口承認了兩人的關系,邢越反而不能接受了。

邵承把那疊鈔票放在了副駕駛, 推門下車, 留下遲鈍的邢越和他用來討好自己的錢。

雪中送炭什麽的還稱不上, 缺錢到借的地步也不至於, 邵承這小半輩子沒體驗過什麽叫錢不夠花的生活,養尊處優慣了, 但好在沒被滋潤的生活澆灌成溫室的花朵,這在別人那兒的常態在他這裏也使得,他過得慣任何一種生活, 或許這就是他父親把他扔在國外歷練的結果。

現在是晚上七點半, 鱗次櫛比的房屋一棟接一棟,門牌上寫著各種花哨的店名, 燒烤味撲面而來,夜生活總是比白日裏顯得更熱鬧。

邵承一家家搜尋著門頭,終於在繞過一個拐角後看見了“明奇燒烤”的店名,他擡步往那邊去,臨到門前又想起什麽,回頭叮囑邢越:“不要給我胡作非為,什麽該說什麽不能你自己心裏清楚,明白嗎?”@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邢越雙手插著口袋,跟在邵承的身後,貌似還在回味邵承那另類的答應。現在邵承跟他說什麽他都會聽,要知道一顆甜棗剛剛塞進邢大會長的嘴裏,自然能堵得住不該出口的言語。

沈俊文又給邵承發了消息,邵承沒有回覆,帶著邢越一塊進了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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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俊文和李非周慕在二樓,邵承好找了一會,這店裏肩膀相撞,人擠人,服務員上菜都要註意腳下的情況,邵承和邢越艱難上到二樓,沈俊文站起來沖他們招手。

“人這麽多。”邵承念叨了一句,借著空子往沈俊文那裏走。

因為沈俊文一聲叫,其他人都看了過來,盯著進來的兩道身影不住地打量,他們嘴巴微張著,有人拿筷子指了指邵承邢越,低聲說著這兩人長得真不賴。

邵承和邢越來到了沈俊文一桌前,李非很是客氣,站起來招呼道:“越哥,坐。”

他把自己的位置讓給了邢越。

邢越沒擺譜,拉過一邊的椅子放在邵承面前:“坐你的,我就是來看看。”

相比之下,邵承算是很不禮貌了,邢越給他拉來椅子,他也沒道謝,就這麽利索地坐下,也不問邢越怎麽辦,摸著沈俊文遞給他的一罐啤酒,問:“你們還得多久結束?”

沈俊文問:“回去有事?”

“沒,休息而已。”

“很快,半小時都不到。”沈俊文坐下,此時邢越也已經落座,周慕正在給邢越遞燒烤和罐裝啤酒,他一直是邢越的狗腿子,體測那回就跟著邢越寸步不離,平時在宿舍聊起邢越也是欣賞的語氣。

“越哥吃這個,”沈俊文點了點一盤菜,“挺好吃的小酥肉,我跟李非幹兩盤了,這盤剛給你們點的,解決完咱們就撤了。”

邢越摸出口袋裏的煙,散了幾根出去:“學校裏就算了,在外面抽一根沒事,俊文不抽吧?”

沈俊文直擺手,受寵若驚道:“我還沒學會呢,謝越哥心意了。”

邢越笑了笑,坐下來,跟邢越的動作比,邵承顯得格外冷漠,這就是他不如邢越的地方,只要不是對著自己,邢越那行為做派真挑不出任何的瑕疵來。

“你們今天結束挺快啊,我還以為得弄到深夜呢。”李非聽說他們拍攝的消息,一直想去湊湊熱鬧,但聽說邢越也在現場,他就滅了這個念頭,倒不是邢越不好相與,就是大名鼎鼎的會長傳的雷厲風行,跟邢越關系不是很熟的人都有點兒怵他的。

何況邢越的等級那麽高,把趙溢之送進醫院,教大三的學長做人,這種種的傳聞,哪一個拿出來不讓人犯慌?

於是在邢越面前,alpha的優越感不敢隨意發作,要知道頂級和普通alpha天差地別,根本沒有可能在武力值上取勝,面對天生的強者,本分是聰明的做法。

“我就跟你說要不了多少時間了,你不相信,”周慕搶先回答,“越哥晚上還有別的事呢,他們劇組還有大二的,都要上晚自習,哪能弄到那麽晚。”

沈俊文撐著下巴又問:“你們這個劇要拍到什麽時候啊?”

邵承應:“慢的話兩個月?就十六集。”

李非插話道:“我聽俊文說劇本很好,萬一火了越哥你跟邵承就出名了,以後就有人找你拍電影了。”

邵承隨口說了一句:“也不是沒被找過。”

李非驚嘆道:“你拍過電影?”

邵承解釋道:“沒有,只是被找過,我沒答應而已。”

“我去,誰找你拍電影?我們學校的?”李非打聽,沈俊文也豎著耳朵等答案,這事他都沒聽過,想不起來是哪一回。

邵承要怎麽解釋呢,不是學校裏的人找他,而是有名的大導演,為了拉攏邵氏的投資來取悅邵家唯一的兒子?解釋出來有點不好聽啊,邵承便含糊其辭地一筆帶過:“就咱們系的,我也不太認識,沒答應就沒故事了。”

沈俊文喝了口酒,用酒杯指了指邵承,眼裏滿滿的讚賞:“我說真的,我剛見你就知道你以後有前途,邵承臉生得好,以後不會少這樣的機會的,還得有下回。”

邢越沒聽過這回事,興致被邵承三言兩語吊了起來,他打算一會沒人的時候再打聽,對邵承的好奇轉變為另一種更深切的渴望。

大概是把邢越晾著太久,沈俊文心底不好意思,便把話題往大家都能參與的事情上帶,“越哥以後也是,跟邵承一樣,生得好就不怕沒資源,現在你們倆都演戲了,我們三個還一事無成的呢。”

周慕辯駁道:“別帶上我,我打游戲也能賺錢的,就是來錢慢而已。”

邢越有所耳聞:“陪玩?”

周慕說:“那是之前了,現在陪玩不賺錢,浪費時間浪費情緒且收入可憐,我進了一個戰隊,我們幾個人一起給主播做代打,收入可觀。”

李非咂舌:“主播打假賽?”

“多著呢,他們只需要露個臉,操作什麽的都是我們來,有時候一天就能賺好幾千,主要看主播需要多少盤,這種都是有保密協議的,我們也不敢隨意透露人家主播的名字。”

邢越提醒道:“別被騙了。”

周慕說:“已經打了一段時間了,挺可靠的,我去過那主播的家,戰隊的很多人都在幹,沒事的。”

邢越開了罐裝啤酒,放在邵承的面前,自然的動作全然忘記了別人對他們關系的定位,“心裏有數就好。”

李非和沈俊文相視一眼,都在好奇邢越這過分體貼的舉動,邵承拿起來的動作也很是熟練,也沒向邢越道謝,他擡頭喝酒,餘光接收到二人機敏的眼神,才算是後知後覺哪裏有異常。

他只顧著叮囑邢越別說什麽亂七八糟的話,卻忘記了這動作有時勝過千言,於是匆匆放下啤酒罐頭,想說什麽,又覺得這解釋更像是證明了什麽。

便只好閉口不言。

幾個人在一塊兒又說了好會的話,邵承主動挑起了幾個話題,問的李非和沈俊文忘記了這席間的插曲,大家把目光放在了別處,邢越也從邵承的眼神裏明白了什麽,沒有再做出格的舉動。

在別人眼裏,他不應該這麽體貼地對待一個alpha,人品再好也不應該,這個桌子前沒有Omega,邢越就不應該有這樣貼心的舉動,因為這在AA之間是不正常的行為。

就像兄弟親你一口的惡心。

“忘了把這個給你了,”周慕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條,遞給邵承,說:“新聞系的一個女孩送的,上面是她的電話號碼,說讓你聯系她。”

邵承捧著紙條,上面果真一串號碼,沒等他開口,李非就問他幹什麽的,周慕解釋道:“這還能有什麽別的意思?當然是看上邵承了,叫你打電話。”

李非還是不明白:“現在都流行寫紙條傳消息了嗎?”

沈俊文笑:“這你就不懂了,把自己的電話號碼塞在暗戀對象的手裏,如果他願意回電話,說明他也正在空窗期,或許還對你有點興趣,不管他說什麽,打電話的那一瞬間就代表了你們倆有戲……”

“如果沒有就是沒意思了?”李非搶答。

沈俊文點點頭:“差不多吧,但還有另一種說法,如果在不知道送信人名字的情況下打電話過去,說明你這個人不止在空窗期,還很輕浮,人品絕對不可靠。”

“什麽呀,”周慕出來作證,“她叫朱清妍,O榜第六的大美女,說是觀察邵承好一陣子了,就是一直沒機會搭上話,才讓我牽個線的,放心拿著,有意向就打,人家是真心實意的。”

“不是,”李非感慨道:“邵承才來多久啊,怎麽桃花運這麽足?我都不知道聽過多少個緋聞了。”

“還有誰?”沈俊文問。

“就方小彤她們幾個講的嗎,好幾個系都有暗戀邵承的,以前趙溢之榜首的時候也沒那麽多桃色新聞啊。”

“不一樣,你讓趙溢之換這張臉試試?”沈俊文看得清,邵承這張臉的確很值錢,但並不全是這張臉的功勞,最重要的還是氣質,邵承有點富家公子的意味,且行事作風又夠A,招Omega喜歡是在情理之中的事。

哪個帥哥身上不帶點花邊新聞?他要是邵承不知道該亂成什麽樣了,也虧邵承忍得住。

李非也一致的認同:“確實,所以這麽多追求者,邵承你為什麽還是單身?”

邵承餘光瞄了眼身側的人,邢越拎著手機,一下下地在指尖轉著,聽著餐桌上的八卦,並沒有參與的意思,可惜不能從他臉上看出爭風吃醋的模樣來,但邵承知道,以他的性子,內心必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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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夠A啊。”邵承丟出這麽一句話來,他拿起桌子上的啤酒,跟沈俊文碰杯,仰頭一飲而盡,和丟出的答案一樣爽快。

五個人在燒烤店裏坐了十幾分鐘,邢越就提議回去了,因為今晚有查寢,查寢對象還是王瑤,沈俊文等人不敢懈怠,匆匆解決烤串啤酒就出了門。

邢越的車停在不遠處的路口,招呼幾個人先上車,沈俊文本好意等他們,但邵承和邢越的步子很慢,貌似有什麽話說,他也就沒打擾,一悶頭進了車子。

邵承的確有話跟邢越說,他在幾人上車後停下步來,擡手把掌心的紙條塞進了邢越的口袋裏,半句不提餐桌上的事,問:“能開車嗎?”

邢越心癢癢的,目光落在邵承停在他胸口的手上,他輕易地放在那兒,就讓邢越如同飲酒般沈醉,音調也跟著發軟:“我沒喝。”

邵承松開手,擡步離開:“那你開吧,我本來想替你來著。”

邢越一把拽住邵承的手腕,他特別喜歡掐邵承的手腕,而邵承顯然也已經習慣,甚至早有預料他會有此舉,慢悠悠地回過頭,等著他開口。

“什麽意思?”邢越今天晚上接收到太多的信息,他已經不太明白邵承的每句話每個動作真實想要表達的意思,他怕自作多情誤會了什麽,於是總要反覆地確定。

“你說呢?”邵承瞄著他,用一種審視的眼神,質疑的語氣,把邢越釘在愚蠢的十字架上,“想看你男朋友跟別的妹妹聊天高海闊?”

邢越的手收緊,天知道他此刻想抓的不是邵承的手腕,而是邵承的脖頸。

“你再說一遍。”邢越語氣憧憬,眼裏都寫滿了期待和驚喜。

邵承沒有答應他,而是換了另一種方式敲打,他擡起被抓著的手腕,主動地低頭吻上邢越的手面,目光惹人遐想,語氣柔軟可欺:“放手呀,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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