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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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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邵承拎著拳頭就要砸過去。

邢越按住他的胳膊, 道:“這不是你說的嗎?又不爽了?”

邵承擡腳就要踹人,他萬萬沒想到邢越的膽子這麽大,邢越攔住了他胳膊上的動作, 這一腳硬生生挨了下去,邵承踹在邢越的腰上, 一腳不能解恨, 還要再來一腳時,被邢越抓住了腳腕。

“夠了,”邢越道:“你發什麽瘋?”

邵承不理會,擡腿又是一腳踹在邢越的腹部, 臉上漲得通紅。

邢越挨了兩腳,捂著腹部,他做了這個事, 邵承的反應他也是有預料的,硬生生抗下這兩腳,也不慣著人了, 將人往座椅上一扣, 就要鎖邵承的雙手。

“臥槽!”邵承以為邢越要發瘋幹什麽更激進的, 張牙舞爪地要抓邢越的臉, 警告道:“邢越你他媽別發瘋!”

邢越把人鎖在座椅上,車廂裏的龍舌蘭信息素形成了一種無形的威壓, 邢越並非故意釋放信息素壓制邵承,而是情緒過於激動,信息素溢出無法自控, 直到他將邵承鎖住, 扣著邵承的手說:“我發什麽瘋?你邵承才他媽別跟我發瘋。”

他對邵承的喜歡有所克制,否則一個alpha的醜陋本性早就迫使邢越向邵承做出什麽不得體的事了, 邵承越反抗,越激得邢越的信息素溢出,車廂裏龍舌蘭以碾壓的方式灌進鼻腔,邵承察覺到邢越的異樣,才停下手來不再做出什麽掙紮。

兩人你對著我,我看著你,呼吸暧昧,每一聲都是心動。

邢越發現邵承不再掙紮,心下總算平靜,他和邵承比其他alpha理智,但alpha身上的自負和征服欲依然是有的,邢越平靜下來,攥著邵承雙手的力道都輕了許多,低頭看到邵承的臉通紅,像生了場大病,他才關心地問:“疼嗎?”

邵承不回答他,怒氣勃勃地瞪著他。

邢越眼裏有幾分自責,又有幾分滿足,兩種心情交雜在一起,導致他時而看向邵承的目光是憐憫的,時而又是得意的,“邵承,我不好嗎?”

邵承罵他:“你好個幾把。”

邢越恬不知恥,繼續調侃:“我咬疼你了?”

邵承就要再踹他,邢越忙哄著人說:“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生氣,我補償你,行不行?”

“滾蛋。”邵承推開人,同時用膝蓋頂開邢越的身子,邢越也沒太使勁地壓他,於是一下被頂到車門邊去,邵承從車裏鉆出來。

他要走,兩步之後又實在氣不過,走回來,看見邢越目送著自己,上去朝他的膝蓋又是一踹,這一腳的力道不小,踹得邢越悶哼一聲,邵承氣的肩膀發抖,罵不完的臟話:“操/你大爺!”

這一腳沒收力道,可仍不解恨,邵承拎起拳頭就朝邢越臉上砸,兩拳砸得他見血,邢越也沒還手,只是抹了抹嘴角,對他笑,一副死也甘願的無賴樣子。

叫邵承恨得牙癢。

邢越手指沾上血跡,笑得詭異:“沒事兒,解氣了就好,明天還要見面呢,別不出現就行。”

邵承擡起手,那一拳就要砸下去,可邢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他也不知為什麽,打不下去了,憋了一肚子的悶火,踹了下邢越的車子,轉身走了。

邢越站在原地擦嘴角的鮮血,盯著邵承離去的背影,好個滿足。

一路上,邵承的心情郁悶。

他不斷摩挲著嘴巴,擦了一遍又一遍,那酥麻的感受仍舊存在,邢越這一下來得狠,牙齒撞到了舌尖,差點害他舌頭出血。

他沒想到邢越會這麽瘋,不管怎麽樣,他對邢越最大的感受還是有分寸,是能夠控制自己情緒的人,那麽今天這一吻就是故意的了?

該死的東西,他竟然真的敢?

邵承壓根沒有任何的防備,他撩騷邢越這麽多次,邢越無動於衷,他便以為這個人是不敢,今天可叫他見識了邢越的魯莽,但又不算特別意外,就好像總會有這麽一天似的,邵承為這種感受而難堪。

他打邢越那兩拳,不算是對他火大,而是對自己沒有防備的警告,作為一個alpha被強吻,是邵承人生的頭一遭。

丟人得要命。

邵承漲得滿臉通紅,他沒敢就這麽回寢室去,在樓下抽了好幾根煙,仍然無法平覆心情。

氣的夾煙的手也發抖。

也怪他自己,他想玩邢越,總有會玩脫了的時候,他想在邢越那兒掌握主動權,就總有把人逼急的時候。

可這些都說服不了自己冷靜下來,邵承渾身血液沸騰,稍一閉眼,都是邢越吻上來的酥麻感,他渾身骨頭都化成了水似的,無比難堪。

於是這件事成為了邵承難言的隱私,接連兩天他都避免跟邢越私下裏碰見,上課的時候遇到了也不說話,邢越倒是和往常一樣沒什麽不同,只是這事到底是他做的瘋狂,他心裏有數,也沒來騷擾邵承。

周五這天下午,小劇組聯系了他們,說明天開機,在群裏提醒大家做好準備工作,編劇王騰發消息問邵承臺詞有沒有準備好,明天他們分開拍,他作為主角之一,戲份不會少。

邵承只好連夜做準備,鞏固臺詞,他是個新手演員,MV雖然拍過,但沒有臺詞,像這種有對話的拍攝他還是第一次接觸,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沈俊文看他通宵背臺詞,點燈提醒他說:“邵承,太晚了,明天再背吧。”

邵承頭也不擡地盯著劇本說:“沒事,你睡吧。”

沈俊文躺在床上也睡不著,周慕坐在下面看影片,自覺地把聲音調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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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會,沈俊文又問:“你們需要龍套演員嗎?”

邵承專心地看劇本,聞聲不得不分神,“我不知道,應該也有吧。”

周慕察覺他的意思:“你也想去湊熱鬧?”

沈俊文枕著雙臂道:“實踐實踐挺好玩的,我們學的這個專業將來不可能成為真正的導演,很難有出路的,到時候混個臉熟進娛樂圈吃碗飯也成。”

周慕暫停了影片說:“視聽老師不是說她有個學生做了這行的人物,什麽也沒幹,就是躲在寢室裏,看了幾千部的影片嗎?”

沈俊文瞅著他說:“你也打算學他?”

周慕搖搖頭道:“我對拍攝不感興趣,當初隨便報的專業。”

編導不抵別的,學這個之前沒有任何了解都是有可能的,周慕便是毫無了解入行的一員。

說到這兒,沈俊文便擡頭問:“邵承,你為什麽學編導?”

邵承擡眼看過去,沈俊文和周慕滿臉期待地盯著自己,他沒什麽驚喜地說:“沒什麽,不知道學什麽而已。”

這時,導演左雲給他發了消息,群裏別人給他的昵稱是雲哥,群是另一個同學建的,邵承加了他以後備註的就是他的名字,他沒有跟著那群人叫他雲哥,原因是邵承的嘴巴不甜,也不喜歡一口一個叫陌生人哥。

左雲跟他說了拍攝地點,說分兩個組,有另一隊的人帶著他們拍,他把那個人的聯系方式給了邵承,讓他有任何問題第一時間聯系他就好,邵承說知道了,二人就沒再多耽誤時間。

左雲叫他加油,還說非常看好他。

邵承沒放在心上,他知道自己是受邢越推薦進到這個劇組的,還拿了這麽重的戲份,只希望不丟臉就好。

第二天一夥人聚在一塊,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小劇組裏編劇也負責服裝和道具之類的,一人身兼多職,這種情況十分常見,就像邵承忙完了拍攝還要幫忙布置現場,只為了混些吃飯的錢。

邵承換好衣服,就單槍匹馬地上陣了,負責人沒給他化妝,在場的其他人也說不需要上妝,邵承的臉上沒有瑕疵,不用浪費時間,於是這一致決定就是讓邵承素顏出鏡,意外的效果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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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承演了個花花大少爺,不務正業,首次出場就是在跟奶茶小妹打情罵俏,服裝也十分誇張,角色喜歡鉚釘屬性,於是衣服和褲子甚至頭盔都是銀閃閃,流裏流氣的,邵承握著奶茶小妹的手,說著劇本上的詞:“怎麽,哥不帥嗎?”

他們這場的負責人看了一眼後說:“這臉……有點太牛逼了。”

邵承的形象把這本來有點流氓氣的角色變得有不符合劇本意味的正派感,就好像一個有錢人說我有錢那樣正常,這個角色本該在形象上差點意思,給觀眾造成一種他說話不可信,特不靠譜的感覺,可邵承的臉正,那份不適感就被巧妙地消化了。

“等一下,”因為人手緊張,劇組每個人都可以擔當大任,發表看法,攝像師提意見道:“邵承這氣質太猛了,一點不像流氓了,要我說手上動作再多一點,匪氣點,那種感覺可能會更好。”

於是大家按照攝像師的意思拍了一條,這個人物的基調就有了兩種,大家陷入討論中,說邵承這個角色到底該呈現出怎樣的狀態會更好。

邵承穿著鉚釘外套靠著那不知誰手裏借來的機車,盯著劇本看。

幾分鐘後眾人商議完畢,趕來跟邵承說,讓他以第一次出場的感覺走就對了,邵承點點頭,繼續往下拍了。

其實他不知道他們要的是什麽感覺,後面再拍的時候,他還是按照自己的理解表現人物,大家也沒說有什麽異樣,邵承心下松了一口氣。

跟邵承搭戲的女主角表現也算不錯,她是從表演系找來的,專業出身的,掌握人物的速度更快,於是她拎著劇本來找邵承對詞的時候,邵承很意外,問她緊張什麽。

“我下午要跟會長搭戲,害怕。”她是女主角之一,邢越是男主角之一,在劇本設定裏,他們倆後面還會有感情戲。@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邵承了然,這裏怕邢越的人很多,女主角也聽過他的傳聞,問道:“邢會長……是龍舌蘭信息素對吧?”

邵承嗯了一聲。

女主角感慨道:“好稀有啊,真不敢想象以後他找Omega會找什麽樣的。”

邵承指尖頓了一下:“什麽意思?”

女主角說:“沒有,就是說龍舌蘭信息素多稀有啊,而且他等級還這麽高,普通Omega都配不上他了。”

高等級配高等級,頂A配頂O,這才該是常態,才是正向的選擇,在別人眼裏,邢越就要配合甜美小O才好,邵承已經不止一次聽舍友說起過這件事,只是邢越一直沒有感情上的進展,大家也都只是意淫而已。

邵承收回視線,繼續盯著劇本說:“喜歡什麽樣的就找什麽樣的。”

邢越在另一個組拍,此時也不知道進行到了哪裏,邵承只要想起來,滿腦子都是那個粗暴的吻,於是在跟女主角對戲的時候,不自覺地紅了耳根。

這件事說出去可笑的並不是一個頂A被強吻有多丟臉。

而是有過兩段情感的邵承,被邢越奪走的是初吻這件事,很是操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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