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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當一切步入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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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當一切步入正軌

深冬了。

這兩天大雪連綿不斷,不知不覺間雪層就已經沒過了膝蓋,即便是在平地裏行走也十分困難,屋外的寒風呼嘯,猙獰的聲音仿佛要把房子撕裂,令人十分不安。

琴酒已經在陽臺上站了有一會兒了,睫毛上都落了不少雪花,停在長長的睫毛上顯得他的眼睛愈發深幽。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季節變化一直像是坐了加速器一樣變化飛快,在他印象中幾個月前櫻花還開的燦爛,轉眼間就步入了深秋,又幾天就下起了鵝毛大雪,季節似乎已經成了一個沒有意義的名詞,沒有規律,沒有順序,只是一個象征性的名詞。

有段時間他感覺自己十分混亂,永遠不知道明天是什麽日子,什麽季節,什麽天氣,仿佛上天特意跟他們開了個玩笑,贈送一臺時間扭蛋機,扭到什麽就是什麽,真是充滿了驚喜感。

雖然他覺得不對勁,但又說不出到底哪裏不對勁,見身邊的人都對此不以為意,他也就不再多言。

直到最近幾周,季節突然停在了冬季,日歷跳動突然有了順序,時間似乎突然正常了。

之前那種秩序崩壞的混亂感與違和感才慢慢湧上心頭——分明是這個世界出現了問題。

他心頭突然萌生一種很強的荒謬感,甚至開始忍不住懷疑,這個世界,是真實的嗎?

似乎,確實不是真實的?

琴酒想起了系統的事情,它說他們是動漫裏的人物,是為觀眾服務的,他們的善惡是由觀眾評判的……可是真的是這樣嗎?

是不是也有一種可能,系統甚至觀眾都是動漫裏的一環,而他們的命運都掌握在一個更高維度的存在的手中?

可是也不一定,誰又能確定誰受誰的控制呢,高維存在之上怎麽不能有更高維的存在,就如同這些雪花,最底層的雪花也許知道自己上面覆蓋著另一層雪花,但它也許永遠不會知道自己身上究竟覆蓋著多少層雪花,就好像有時人也分不清他們究竟處於現實還是幻想,一旦深想就會讓自己陷入一種虛幻的瘋狂之中。

但系統的事情是可以確定的,它受什麽存在的控制,那個存在又想讓琴酒達成某種結局,這一切隱約是明晰的,因此琴酒潛意識裏已經有了一道很諷刺的猜測。

他可能僅僅只是一個提線木偶而已。

季節突然正常隱約預示著真相即將大白,所有的猜想或許會在接下來這幾個月裏得到證實,而真相或許就會像面前這一望無際的雪地,除了蒼白與空洞,一無所有。

手腕上突然傳來一道滾燙的溫度,一下子把他拽回了現實。

琴酒測了側頭,看到松田陣平一臉嫌棄地給他掃落肩上的白雪,沒好氣道:“知道外面冷還往外跑,你在這裏思考人生啊?”

從某種程度上講,這話確實沒錯。

琴酒緩緩地眨了下眼,他掙開松田陣平的手,進了房間,溫暖的熱氣瞬間爭相擁抱他的身體,讓他有種回到人間的實感。

松田陣平推開門就看到陽臺站著一道孤零零的身影。

米色毛衣上落了一層雪白,頭頂也有了些雪花,一看就是在那裏站了很長時間了,現在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他氣笑了,“真當你身體鐵打的?”

他關上陽臺門,鎖住了落在地上又迅速被地暖融化的雪花,“沖矢昴傳來消息,他們已經安全到達美國了,Fbi給他們安排了房子,也派了人保護他們,他們很安全。”

松田陣平拿了張毛毯扔在琴酒身上,繼續說道:

“還有,在他們離開森林裏的房子之後,附近果然立馬出現了組織的人,公安和Fbi合作,把人押回去了,這些人是被代號成員吩咐來執行刺殺任務的,不過問他們是誰指使的卻只說不知道,只知道是組織裏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代號小隊還有幾個代號,其他一概不知。”

“代號小隊?”琴酒眼皮跳了一下,他不知怎麽的想起那幾個幹啥啥不行,窩裏橫第一名的幾個人。

“嗯,你知道?”松田陣平福至心靈,他找出一段錄音,“這是內部錄音,按理說不能拿出來的,但是特殊情況特殊處理,你聽聽他說的,看看能不能想起什麽來。”

按下播放鍵,裏面突然傳出一道沈重的呼吸聲和歇斯底裏的慘叫。

琴酒聽的太陽穴一陣刺痛,“Fbi審的?”

松田陣平點了點頭。

——“我說我說!”

——“我記得對面有三個,不不不,四個!四個人!有男有女,他們是組織裏的一個沒有代號的任務小隊!”

——“成員有誰?”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們全都是代號成員,其他的什麽都不知道!”

——有道很冷靜的聲音,冷靜到有些冷血,“看樣子他還是不想說,繼續。”

一聲慘叫,隱約能聽到滋滋啦啦的電流聲。

——“我說我說……別電了”聲音有些虛弱,“我記得是兩男兩女,我只認識其中一個人,叫貝爾摩德,還有一個臉上畫著蝴蝶的女人……”

——“那兩個男人呢?”

——“我不認識……但有一個人是長發,紫色眼睛的,還有戴著墨鏡的一個男人……至於代號,我真的不知道。”

錄音到這裏就結束了。

琴酒聽完,好半晌沒說話,只覺得心情有些微妙。果然是他們,貝爾摩德,基安蒂,科恩,至於另一個男人,聽他的描述大概是四玫瑰吧。

他情不自禁地嘆了口氣,對上松田陣平探究的目光,點了點頭。

“大概能知道他們是誰。”

“基安蒂,科恩,狙擊手搭檔,最遠距離可達600碼。貝爾摩德,情報人員,體術中等偏上,擅長易容,以上。”

沖矢昴將三張照片用磁吸釘在白板上,然後在中間空白的位置畫了個問號,“但是這個人,四玫瑰,我之前從來沒接觸過他的信息,並不清楚他的相關事情,只在組織中聽說過這個人是笑裏藏刀的類型。”

“你們對這個人有什麽了解?”

他看向琴酒和松田陣平。

“沒了解。”松田陣平先開口。

他感受到琴酒幽幽的目光,十分淡定地補充,“我之前一直在國外活動,而且加入組織的時間不算太長,從來沒跟這人正向碰上過。”

他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也愛莫能助。

沖矢昴點點頭表示理解,只有琴酒看透了這貨根本就是對組織裏的一切都漠不關心的本質,這人大概在進入組織後就一直在渾水摸魚吧,能跑多遠跑多遠,因此他才連貝爾摩德這些人都不清楚。

“他是情報人員,但體術很強,擅長狙射擊,擅長近身搏鬥,擅長審訊,在組織裏有自己的勢力,受Boss新任,跟朗姆大抵能彼此抗衡,很棘手。”

他說話不急不緩,給足沖矢昴時間記錄,但每寫下一個詞,他的心就沈一分,能被琴酒認同的實力,想想就知道有多可怕。

“你都覺得棘手?”松田陣平抿了下唇,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默默坐直身子,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沙發扶手。

琴酒竟然能給出這麽高的評價,這個人的難纏程度可想而知了。

但是聽著他口中的描述,松田陣平卻總能感到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但又不知這感覺從何而來。

“他們應該是在我走後組成了小隊,目標大概就是我。”琴酒淡淡道,仿佛那個被盯上的人不是他一樣,“另外,還有一件事,我大概已經被組織全面通緝了,最近行動不太方便,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沖矢昴挑了下眉,這還是他第一次從琴酒口中聽到“請”這個字,他欣然點頭,“可以,只要我能辦到。”

琴酒平靜地點頭,道:“我需要你幫我找一個人,然後幫我傳達一個東西。”

他從大衣口袋中拿出一個銀色錦織外殼的盒子和一張紙條,“這是地址,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沖矢昴拿起紙條,卻在看清上面的內容後眼皮一跳,他壓抑住眼低的驚愕看向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中的琴酒,心裏滲透出一絲刺骨的寒意。

紙條右下角,寫著一個英文單詞。

Scotch。

蘇格蘭。



安室透只覺得自己現在身體涼透了,從內而外的涼透了。

跟四玫瑰小隊原本約定的見面日期在一周前,但是因為暴雪而不得已推遲,中午在雪勢變小的這天約好了見面地點。

宮野一家在森林裏的住處。

這群人像是強盜一樣粗魯地破開了小屋的房門,破碎的門板在狂風中堪堪在空中搖蕩。

安室透到這裏的時候,門前花園裏的花草被冰雪覆蓋,弄堂鋪了一層淺淺的雪花,一輛張揚的紅色跑車囂張地停在院子中心,車上飄了一層白雪。

屋子裏二樓亮著燈,靠近時能聽到裏面並不和氣的你來我往的對話,女性聲音很耳熟,安室透瞬間認出來了,是基安蒂。時不時有另一個人在看熱鬧一樣煽風點火,是貝爾摩德。

可是那個男性的聲音,不疾不徐,溫和而又纏綿的,安室透記憶深處的聲音,那個總是委婉地道著浪漫的聲音……他有些不敢相信。

直到推開門,記憶中的熟悉面孔出現在眼前,沒有一絲溫度的紫色眸子隨之看向來人。

他那在爆炸中犧牲的同期露出個並不真誠的笑容,看著他的眼神冰冷,陌生,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而嘴角又帶著熟悉的弧度。

他悠悠開口,“是波本啊。”

“你知道我們等了你多長時間嗎?”

他歪歪頭,似笑非笑地盯著門口的人,洶湧的惡意撲面而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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