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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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渺斯領著他們繼續走。

戴發箍的小年輕往後退著退著就站到了白許鳴身邊,他先是朝敖旭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後就在緊張嚴肅的氣氛中按捺不住活潑地跟白許鳴搭起話來。

“白老師好,我叫吳稚。稚嫩的稚。是你的粉絲。”

白許鳴見他臉蛋紅撲撲的,也不好臭著一張臉,和氣道:“別叫老師,叫名字就行,謝謝你喜歡我。”

那樣一張絕頂好看的臉和和氣氣的跟你道謝,是個人都頂不住要臉紅心跳,吳稚感覺自己就是塊鐵架子上的烤肉,熟得不能再熟了。

“白哥,”他激動的破了音:“我,我是你的新助理,負責生活方面的,以後就請你多多指教了!”

白許鳴嚇了一跳,心說這哪兒來的傻孩子還能邊走邊鞠躬的。趕緊扶起他來:“你別撞到別人了。”

吳稚感動的兩眼淚汪汪:“嗯!我會小心看路的。”

一行人分批上了車,一輛載著一位換了白許鳴衣服的保鏢作誘餌,另一輛開往了靜安一處保密性很好的小區。

“你今年的表現很不錯,”姜渺斯指揮吳稚給他們拿拖鞋:“前兩天開回的時候敖總特地提了你,昨天晚上又出了這事兒,敖總就直接安排了新的住處。”

“姜哥,拖鞋不夠了。”吳稚叫道。

“那就拿鞋套。”姜渺斯對白許鳴說:“小吳是公司新安排給你的,今後業務多了我可能經常不在你邊上,老陳這個人又不夠細心,這個小吳不錯,以前從妝發助理幹起的,人又很機靈。”

白許鳴點點頭,敖旭垂著眼沒說話。

“這段時間他會先跟你們住著,”說到這裏姜渺斯頓了頓,委婉地說:“這屋子挺大,你跟敖總就沒必要擠一間屋子了。”

這時小吳跑了過來,他手裏拿著一卷藍色的鞋套和一卷紫色的鞋套,像只無憂無慮的小鹿斑比一樣問道:“白哥你喜歡哪個顏色的?晚上我給你買拖鞋去。”

敖旭輕輕地瞥了他一眼。

“那我先走了,”姜渺斯拍拍老陳,後者像個打了霜的胖茄子似的靠在門上:“走吧,時間差不多了,接你女兒去吧。”

他們走後,整個屋子裏就剩下白許鳴、敖旭和吳稚。

敖旭先去房間裏收東西,白許鳴有點餓了,他打算做飯吃。

“小吳?”

“怎麽啦白哥?”小吳從陽臺跑進來。

白許鳴有點不好意思:“別叫白哥了,聽著像鳥。”

“好像是有點哦。”吳稚嘿嘿傻笑:“那要不,叫喵哥?”白許鳴因為常年不笑的緣故被自己的粉絲們寵溺地稱作冰雪喵(bxm),大家自稱喵奴,看他照片、視頻叫做吸喵。

白許鳴不是很懂這個梗,他敷衍地點頭:“隨便你。我想做飯,米在哪兒啊?”

“你要做飯呀?”吳稚長大了嘴。

“不然你給我做呀?”白許鳴笑著反問。

吳稚睜大眼點點頭,理所當然地說:“我給你做呀。”

他還真沒說大話。白許鳴在心裏嘖嘖稱讚,真不愧是生活助理啊,這刀工,切蘿蔔絲跟機器似的唰唰唰直響。

“能吃辣嗎?”吳稚把抽油煙機打開,機器的轟鳴讓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模糊。

“能吃。別太辣,敖旭吃不慣。”

“好。”吳稚往鍋裏倒油,轉身沖他說:“哥,你出去吧,這兒油煙嗆。”

白許鳴見他這麽能幹的樣子就放心的走了。

他去房間裏找敖旭,沒想到這家夥還在收衣服呢。

“我來吧。”白許鳴以為他不愛幹家務,正想拿過他手裏的襯衫,敖旭就勢抓住了他的手,抱著人滾到了床上。

“臥槽,你幹嘛。”白許鳴趕緊推他:“家裏有外人呢。”

敖旭垂著眼搖搖頭,把頭埋進了白許鳴的肩窩蹭來蹭去。

“怎麽啦?不高興呀。”白許鳴嘆了口氣,以為他不願意跟小吳住一塊兒:“乖,忍忍。現在特殊時期,等過兩天新聞下去了小吳就不用天天跟著我們了。”

“不是的。”敖旭擡起頭,親了親他。白許鳴睜大眼等他下文,等半天敖旭又黏糊糊地親來親去。

屋外響起鍋鏟敲擊鐵鍋的聲音,大約是菜熟了在裝盛,白許鳴心裏有點緊張了,他躲開敖旭的腦袋,兇道:“快起開。”

敖旭慢吞吞地從他身上爬了起來。

晚飯時間。轉桌上整齊的擺放著四菜一湯,色香味俱全,如果不是顧及著敖旭陰沈的臉,白許鳴真想大叫一聲好吃。他一共吃了四碗飯,就算不說出來,敖旭也看得到他有多喜歡。倒是把小吳嚇到了,一個勁勸他:別撐著了。

以往總是白許鳴做飯,洗碗的工作要麽是老陳做要麽是敖旭做,今天是小吳做飯,所以白許鳴就主動承擔了洗碗的工作。

“別別別,哥,放我來吧。”吳稚剛擦桌子呢,一轉身就看見白許鳴帶上了塑膠手套:“您休息去吧,這有我呢。”

“沒事,要不了幾分鐘。”白許鳴擋開他。

“哥,”吳稚急紅了臉:“你別、別我工作呀。”

“好好好,”白許鳴見他那個認真勁兒,心裏不由對他產生了些好感:“我走開,我走開。”

他靠在廚房門框邊上,跟吳稚聊天:“你今年多大年紀呀?”

“二十七。”

“那你不是比我還大。”白許鳴有點不信,吳稚小臉白凈,身板又細,看著跟剛畢業的學生似的:“你蒙我呢?”

“沒有。”吳稚有點得意地說:“好多人都說我顯年輕。”

“哪裏人啊?”

“南京的。”

“之前是做什麽的?”

“我之前是賀之洲老師的助理。”

“賀之洲?”白許鳴站直了身體:“你之前是他的助理?”

難怪他驚訝,賀之洲是天坤娛樂的一大金字招牌,斬獲了戛納電影節影帝,柏林電影節影帝,威尼斯電影節影帝和奧斯卡最佳男配角提名,是當代中國影壇在國際上的一塊活招牌。

白許鳴疑惑:“那你給我幹助理不相當於下放嗎?”

吳稚洗碗的手停住了,混了油漬的水珠順著惡俗的粉色橡膠手套往下滴個不停,他有點悲傷但堅強說:“怎麽是下放呢,是我找到了展翅高飛的一片新天地。”

白許鳴差點給口水嗆到,這孩子說話真是有點意思,還新天地呢。他問:“賀老師那裏還不夠你施展才華呢?”

吳稚點頭,認真的解釋給他聽:“賀老師是大影帝,身邊光助理就十幾個,各司其職。這麽一來我不就被限制了嗎?因為我是全能的呀。”他說著側頭看向白許鳴,後者聚精會神的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我又會開車,又會做飯,妝發也在行,還跟老中醫學了按摩保健,這麽多技能都沒地兒發揮。太可惜了。”

白許鳴心想,真的假的呀。跟他開玩笑:“你這麽厲害還做什麽助理呀,一早開飯店現在說不定都連鎖了。”

“唉,”吳稚低低的嘆氣:“我有時候也這麽想。但我是個顏控,就喜歡跟長得好看的人天天相處,賀老師那麽好看我卻沒法天天見到他。”

“所以你就申請調我這兒來了?”

吳稚的眼睛裏閃爍著喜悅:“是啊。哥,你真是我這麽多年裏見過的現實中最好看的明星了,我跟你比跟賀老師好。”

“嗤,”白許鳴笑著拍拍他的上臂:“少瞎貧。”

“誒對了,哥,小敖總是不是不喜歡我做的飯呀,”吳稚突然問:“我見他都不高興。他愛吃什麽呀,我明天去給他買。”

白許鳴估計他是擔心怕得罪了上司,安慰道:“沒事兒,他時差沒倒過來,正難受呢。”

“哦。那就好。”吳稚松了一口氣。

夜裏,敖旭跑到白許鳴房間裏跟她說一塊兒睡。白許鳴把小吳的顧及跟他說了。

“你黑著臉,人家怕得罪你。”

“他要是沒做得罪我的事兒就用不著心虛。”

“你講不講道理啊?”

“不講。”敖旭從後面抱住白許鳴,親來親去:“不講,不講。”白許鳴色令智昏,只好任他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靠著小吳出門采辦食物過活。白許鳴許久沒有放過假了,這幾天他微博不上,新聞不看,只當是給自己休假了。

一周後,形勢穩定了,姜渺斯給他帶來了好消息。

“《中國超模新秀》?”白許鳴翻了兩頁項目書,叫道:“啊,果然是Next Top Model。”

姜渺斯見他情緒不錯,鼓動道:“對。就是買的Tyra Banks的節目,美國超模的版權。這次節目組是希望你去做評委,畢竟你現在的地位也在這裏了。”

白許鳴瞟他一眼,接過了吳稚給他榨的蘋果汁:“可以啊。但是不是說有四位評審嗎?你只給了我兩位的資料,還有一位是誰呀?”

氣氛有些凝固,吳稚乖巧的退到廚房,敖旭好奇的看著姜渺斯,後者頓了頓,說:“是顧亨特。

“是那個你說買通稿抹黑我的顧亨特嗎?”

剛回國時白許鳴收到炮轟的‘緋聞’就是這家夥生生造出來的。顧亨特是國內公認的第一男超模,十五年前,在中國時尚界還屬於小眾圈的時候,他就已經是LV的禦用男模了,曾一度在公開場合被馬克·雅各布稱為靈感繆斯。在一零年左右被曝出在紐約吸毒暴瘦,沈寂兩年後,以模特界被封神的前輩姿態重新回歸,活躍於綜藝和電影。

白許鳴還在念書的時候就聽聞過他的傳說——LV曾經特別為他改過高定系列的成衣尺碼,為的是能讓他穿著合體。

說毫不羨慕絕對是假話,但白許鳴跟顧亨特那種瘦削、蒼白的風格實在差的太遠,就算是視作目標也毫無可比性。

“是他。”低下頭的姜渺斯蚊嚶。

“那就更得去了。”

“嗯?”姜渺斯猛一擡頭,以為自己聽錯了。

白許鳴哼了一聲,不以為意的說道:“他花那麽多錢不就是希望我無顏出現,最好從此銷聲匿跡嗎。做夢,老子還偏要去會會他了。”

看來他這‘被包養’的ptsd自愈了呀,姜渺斯一早做好了耗費口水的準備,沒想到白許鳴還挺爭氣。他抓緊機會趕緊進入第二階段,掏出了另外一份資料。

“你看,”姜渺斯指著資料上另外兩位評審中的一位說道:“這個孫曼銀現在是知名的時尚經紀人,但她以前帶過顧亨特一段時間,這次做評審也是顧亨特力薦的。”

他又指著另一位說:“這個張檀和是顧亨特是一個公司的,算是師妹關系。也就是說,你這次去這個節目,算得上三面受敵。”

吸管呼嚕嚕的響了起來,白許鳴低頭一看,原來是蘋果汁見底了。他把杯子往茶幾上一放,坐直了身體:“你有什麽想法就說吧,我洗耳恭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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