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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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倪安妮笑著說:“剛好,菜也上了。”

章槐搖了搖手裏的醒酒器說:“我叫他們幫忙醒酒耽誤了一會兒。”他托著寬大的瓶底,用一塊白色絲綢扶著長頸瓶口,為眾人一一倒上紅酒。

當他來到敖旭身邊時,後者打量了他一下,拒絕了他的倒酒:“抱歉,我酒精過敏。”

白許鳴聞言也擡起頭來,心裏感到疑惑,不久前敖代請他們吃飯那天還喝了白酒。他嘴上還是幫敖旭解圍:“是的,他從來不喝酒。”

倪安妮對這種‘不識擡舉’的行為表現的很大度:“沒關系,你有什麽喜歡的飲料可以叫服務生拿來。”章槐遂又給下一個人倒酒。

等所有人都安排妥當,章槐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倪安妮舉起酒杯,道:“既然都是朋友,那我們就隨意一點吧。”說完,飲了一口。

在他放下酒杯的那一刻,敖旭突然感到一陣詭異的波動從章槐身上傳來,這波動極其跳躍,像是百米沖刺後的運動員的氣場。與此同時,白許鳴、姜渺斯也舉起了酒杯正要往嘴裏送,敖旭顧不得其他,一把打翻了白許鳴的酒杯。

紅酒潑了他一身,水晶杯也碎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敖旭看向章槐,眼睛裏醞釀著深沈的怒氣。

“你往酒裏加了什麽?”

“什麽……加什麽?你在說什麽呀。”章槐像只受了驚的兔子,連忙擺手。

倪安妮的臉色不太好看了,無論酒裏是否有異常,她已經喝了一口。

章槐被她毒蛇一般的眼神盯著,心裏一陣慌亂,但他還是盡力壓住了心中的恐慌,勉強道:“你這樣平白無故就打翻酒杯,有這樣平白無故汙蔑我,算怎麽回事?”

“那你也喝一口,”白許鳴說:“你喝一口就可以證明酒沒問題。”說完,他看了一眼敖旭。若果敖旭搞錯了那他算是得罪了章槐,也間接地得罪了倪安妮,但他相信敖旭。

章槐拿起酒杯,顫顫悠悠的抵到嘴邊。

“等等。”倪安妮舉起自己的酒杯,搖晃著看了看裏面暗紅色的液體,說:“喝我這杯。”

章槐眨了眨眼,委屈的說:“安妮姐,你也不信任我嗎?”

倪安妮笑了笑,寶石綠的長指甲在潔白的桌布上敲了敲。

“我就是信任你,才給機會你證明自己。”

章槐低下頭笑了笑,松懈了直挺的背脊,歪靠在了椅子上。

“不用了,酒確實被我動了手腳。”

姜渺斯下意識的去看倪安妮,發現她四平八穩地坐在位置上,除了眼神冰冷,其餘絲毫未被影響。

“你往裏面加什麽了?”

“嗎啡。”章槐小聲的說:“我知道周一你們公司要尿檢。”

“所以你想我被關起來幾天,好錯過麥昆的case。”

章槐緩慢的點點頭,沈默了一會兒後,他像是想通了什麽似的猛地站了起來,激動的質問倪安妮:“我也不想做這種事的!你逼我的!連分手前最後一點體面也不肯給我留,喬安諾那個墨西哥鬼佬就那麽招你喜歡嗎?連說好給我的資源也要拿去討他歡心!我恨透你了。”

他喘了兩口氣,聲音小了些,語調卻越發激動:“我盡全力滿足你想要的一切……我努力了。所有人都說我是老女人的狗,我從來不理!可我這樣伺候你你卻還要拋棄我,真是喪盡天良!”

“唉,”倪安妮長長的嘆了口氣:“我們的最後一頓飯竟然變成這樣。”

聽到這句話的章槐一下子被抽了魂,摔回了椅子上。

房間裏一下子變得安靜,像是空無一人。

白許鳴皺著眉,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問:“你今天把我們帶過來又是幹嘛?”

“你傻嗎,”章槐詭異的笑了一聲,再開口聲音都嘶啞了:“當然是為了害你了。”

敖旭緊盯著他。

“我真是沒想到你還有翻身的一天,王重一那個王八蛋竟然倒臺了。那天,你還記得嗎,我找你去赴飯局,其實是因為王重一想包我,他是個有權有勢的變態,我沒有辦法就想找個替死鬼陪我去。”

“多可笑,正好你那天回學校,我一想,你多好看啊,我們倆一塊兒去王重一肯定就看不上我了——果真!後來你倒臺,我心裏真舒服。大學四年,你就憑一張臉處處壓制我,學校上課缺勤,期末老師開小竈,這算什麽?難道真是你命好?”

“王重一搞你是你的報應,只是這報應太輕了,你竟然又回來了,所以我決定要親自報覆你。你要是喝了那杯酒,TF秀前一天的體檢你就過不了了,到時候你就該背著吸毒的醜聞被時尚界除名……真是可惜呀。”

白許鳴聽完心裏奇妙的沒有太多憤怒,反而有些憐憫他。

“你情緒不太穩定,看來需要有個人找看你幾天,”倪安妮話音剛落就想起了敲門聲:“進來。”

門一開,走進來一個黑人女性身後跟著幾個保鏢。

她正嚼著口香糖,在昏暗的室內還帶著墨鏡。

“那家夥是誰?”

倪安妮指了指章槐。

“哦,是這個小家夥呀,”保鏢們一左一右拎起瘦的像豆芽菜一樣的章槐,黑女拍了拍他蒼白的臉頰,富有節奏地說:“讓我來照顧你兩天吧,小甜心。”

章槐像一條絕望的鯽魚般微弱的掙紮著。

“別擔心,”倪安妮坐在桌子對頭,出聲安慰:“你的TF秀我會安排喬安諾代替你,他是個好孩子,不會讓我失望的。”

等黑女和保安拖著章槐下去之後,倪安妮主動跟敖旭搭話起來。

“剛才謝謝你。”

“沒關系,舉手之勞。”

“你叫敖旭是嗎?”

“是。家姐正是敖皆。”

“哦,”倪安妮驚喜的叫了起來,仿佛完全忘了剛才發生的事:“你是敖旭的弟弟,怎麽不早說。”

她和敖皆是很好的朋友,天坤娛樂的幾大影帝影後到好萊塢發展都是由她牽線搭橋的。

“那這位小哥是你的藝人嘍?”倪安妮點了點白許鳴。

“不,我只算是他的助理。”

倪安妮了然的笑笑,以為是敖皆故意鍛煉自己的弟弟。然後她又叫服務生重新開了一瓶酒,用比剛才熱情很多的態度同白許鳴幾個吃完了這頓飯。

她向來是個善於人際交往的人,今天受了敖旭幫助,不用多說她自己已經記在了心裏,該幫的她都會不留餘力。更何況敖旭是敖皆的弟弟,白許鳴是天坤的藝人,算是自己這一派的,扶持自己人理所當然。

她跟姜渺斯約好,三天後,等白許鳴走完TF的秀,就帶著他一起去洛杉磯,推薦他參與拍攝美國當紅Diva莫麗安娜·阿德加的新歌《Leave》的MV拍攝。這首歌將成為華裔奧斯卡導演安可戚的新電影《淘金男人》的主題曲。

《淘金男人》講的是十九世紀四十年代第一批到美國西海岸淘金的中國人的故事,按照安可戚一貫的戰績,這部影片也有望沖擊新一年的奧斯卡獎。

三天後TF男裝秀圓滿落幕,白許鳴也跟著倪安妮上了她的私人飛機,飛去了洛杉磯。

洛杉磯的溫度比紐約要高很多。

一下飛機,熱情的太陽就照在了頭頂,他扯了扯自己的T恤,有點想來個冰激淋。

莫麗安娜·阿加德屬於環球唱片集團旗下的RAZZ廠牌,是典型的流行樂女歌手,去年得到了自己的第五次格萊美提名。她是黑白混血,按照美國的規矩她就算是黑人了。

她的經紀人是可可·曼西,一個曾經風光過的黑人女rapper,在洛杉磯本地的黑人音樂圈內很有名望,但是為了讓廠牌內的更多歌手拿到獎項,她不得不結交些媒體名流。

倪安妮就是她最近正在主要往來的對象之一。

“這是白許鳴,”倪安妮和曼西約在了一家星巴克見面:“這位是他的經紀人姜渺斯。”

曼西把碟子裏的小蛋糕戳成了一坨稀泥。

“可可·曼西,雖然我念不出你們的名字,但很高興認識你們。”

三人分別握了手。

曼西說:“安妮,這男孩兒確實跟你承諾的一樣帥氣,但我還是無法想象他要怎麽合理的出現在一個黑妞的MV裏。”

倪安妮說道:“這些可以變通的我們都好商量。不如先來談談白能為這首歌帶來什麽。”

“哦,”曼西挑起一遍的細眉,說道:“這正是我想聽的部分。”

顧及到MV內容的設計還有白許鳴四月份秀場的行程,MV定在四月下旬拍攝,差不多是一個月多一點之後。

倪安妮巧舌如簧的說服了曼西,她甚至講出了很多白許鳴自身從未註意到的價值。最後曼西同意將這首歌的MV拍成兩個版本,先行版由莫麗安娜出演,正式版由白許鳴主演。

這也是另一種變向贏得點擊率的手段。

一切談妥之後,倪安妮和白許鳴一行人回到了紐約。她昨晚跟敖皆通了電話——她可不是喜歡做好事不留名的人——敖皆親自拜托了她照應自己的弟弟和這個模特,如此她當然不能只拿一支MV就糊弄人家。

最起碼,她得幫白許鳴留張名片在全美時尚界最權威人士的辦公室裏。至於之後的發展,全憑本事。

手機響了,是安娜·溫圖爾的新秘書。

「安妮女士,老板說約在周四下午,您看如何?」

「沒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COCO是模仿嘻哈帝國裏面那個母獅子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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