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關燈
她的千萬句抱怨、埋怨在見到白許鳴的那一刻全部匯成了一句話:禍福相依。

逆著光站在門口的白許鳴,就像是上天派來拯救她的王子,高大、英俊,風塵仆仆但是可靠。她感到自己那顆極度缺覺的腦袋一下子充血活絡了起來,對接下來的拍攝也充滿了期待。

白許鳴造型簡單,不到半小時妝發就完成了。

這次廣告的拍攝的創意是一位民國的大家千金手持瑞士蓮的巧克力在秋天的租界歐式建築中漫步,她幻想著有一位如意郎君降臨在她的生命裏,她的美夢被一個身體碰撞打斷了,在她即將摔倒之時,男主——一位海龜學士牽起她的手,轉了個圈,面部特寫。

廣告語:A chocolate dreame ture.

敖旭從未見過白許鳴戴眼鏡的模樣,特別是這樣金絲、圓框,細長又禁欲的眼睛。配上他那身淺棕色的西服四件套,和那用摩絲牢牢固定的三七分背頭,實在有股子虛偽精英的模樣。

叫人只想撕了他的衣服,弄亂他的頭發,最好只留有那顆蝴蝶領結和那雙西褲吊帶襪。

這股欲念在敖旭的腦子裏一閃而過,他一秒都不敢再想,在黑暗裏默默地臉紅起來。你這個下流胚子,他激烈地展開自我批評,心虛的收斂著自己興奮膨脹的氣場,生怕誰發現了似的。

這個廣告的拍攝並不難,夏紛一的狀態一開始也很好,到了雙人合作的部分,夏紛一突然像中了邪似的頻頻出錯。

要不就是控制不好表情,要不就是摔得太誇張實在沒有美感。

她也不容易,穿著十幾厘米的高跟鞋假摔多次,最後一次真把自己的腳給扭到了,白許鳴只好扶著她,讓她在自己懷裏像餓了的雛鳥似的哀哀□□。

這樣明目張膽的出軌行為,敖旭一秒也忍不下去了。他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到素不相識的夏紛一助理面前,嚴肅的要求他把自家藝人抱回椅子上。

“你快去接著她,沒道理讓我們小鳴一直抱著。”

他原本想跟蒙蒙一樣叫白許鳴鳴鳴,但姜渺斯聽了覺得是在肉麻,不許他這麽叫,他只好退而求其次選了個聽起來像調侃的愛稱。

瘦弱的助理受不了他的壓迫,像只受驚的小松鼠一樣竄過去接下了夏紛一。

白許鳴松了口氣,他本就是GAY,跟女人近距離接觸不僅感不到愉悅,反而覺得尷尬極了。

敖旭氣鼓鼓的抱著保溫杯小跑到他身邊,給他到了一杯枸杞熱茶。

他見白許鳴乖乖喝了,膽子也大了起來。

“你以後,要跟女人保持距離。”

這突兀的一句話差點讓白許鳴噴出水來,他大聲地咳嗽著,仿佛受了驚。

“你他媽瞎說什麽!”他低吼道:“找揍啊。”

敖旭才不覺得自己在瞎說呢,他感受得到那個女藝人的氣場充滿了萌動和迸發的荷爾蒙,這是愛慕,他絕沒有看走眼。

“我沒瞎說,”他犟了起來,固執的辯解:“她喜歡你,你跟她那麽近我和小龍都會傷心的。”

“你快閉嘴吧!我又不喜歡她。”

白許鳴聲音小得像蚊子,但敖旭還是聽的一清二楚。他心裏終於有點開心起來了,但近一段時間白許鳴寬容的態度讓他恃寵而驕了起來。

他不依不饒:“你現在不喜歡她不見得過一會兒也不喜歡,”說到這裏,他突然被自己的猜想感動了,聲音也淺淺哽咽:“都是荷爾蒙的作用,你抵抗不了多久的。”

白許鳴簡直要被他纏瘋了,這裏是公共場合,既不能罵他又不能打他,可把他憋壞了。為了趕緊打發走這廝,他只好祭出大招,用低到不能再低的聲音惡狠狠的說:

“我他媽是同性戀,你聽懂了嗎!快滾!”

這句話,如同給敖旭為下了一顆巨大的定心丸,不,應該說是興奮劑。敖旭自動將同性戀三個字轉換成了喜歡你,由此也放下了心疾,整個人樂的像是個剛被求婚的少女,連頭發絲兒都一跳一跳的。

過了五分鐘左右,夏紛一瘸著腿堅強的走回了攝影棚,她不願意耽誤大家的進度,表示要帶病上陣。

疼痛損耗了她的少女心,拯救了她暫時的戀愛腦。在接下來的配合中,她發揮了開場時的水平,很快片子就拍好了。

這會兒已經是早上六點了,姜渺斯發起民主投票,問大家要不要去試試老北京炸醬面和豆汁兒——這廝,拍攝的時候一直在睡覺,這會兒元氣滿滿。

老陳白了他一眼,都了反對票。他一晚上都盡職盡責的盯著白許鳴,此時已經到了閉上眼就睜不開的程度了。

白許鳴也投了反對票,他累死了,只想睡覺。

敖旭見白許鳴投反對也跟著投了反對,他只要白許鳴開心就好。

面對這樣的表決結果姜渺斯少有的愧疚之心也萌顯了出來,他沒有慘無人道的把大家送回機場,而是就地訂了酒店讓一行人住進去補覺。

辦理入住的時候竟然還遇到了白許鳴的路人粉,利用經理的職務之便給他們集體打了個七折。

下午的時候他們坐飛機回到了上海,留下姜渺斯去和周小姐商談代言人的細節。

這支廣告後續效率很高,一星期之後,就在電視和地鐵上播出了。

播放的當天,白許鳴的微博轉發了瑞士蓮官博的宣傳,借助上一次餘熱未消的效應和這次風格迥異但依舊瀟灑過人的民國裝照,他又一次登上了熱搜。

與時裝周期間展現的高級、冷酷的形象相比,這一次的廣告更多的展現了他的風情、瀟灑和撩人不自知的魅力。

引得一眾女粉尖叫著坐地生子。

他現在有了自己的粉絲會、超滑和後援團。

雖然他自己一個都沒參與,但老陳已經潛入其中,並且混的風生水起。

兩次熱搜加上公司買的僵屍粉,他現在已經有六百多萬粉絲了,再加上三部作品,嚴格來說已經算出道了。

但他還是勤勤懇懇的回公司上課,努力吸收更多的知識。

當他再回到班裏時,聚焦在他身上的目光就不僅僅是好奇和打量了,其中包含著少數幾人明顯的嫉妒與不滿。

一開始白許鳴並沒有放在心上,直到中午午休時間有人主動過來挑釁。

“你好呀,我叫邱立炎。”

白許鳴正在吃盒飯,嘴裏還塞了一塊肉,他點點頭,含糊的說:“你好,有事嗎?”

“沒事,”皮膚白的像牛奶一樣的男孩子笑瞇瞇的坐到他身邊:“我知道你,你叫白許鳴,是小敖總的人,是吧?”

白許鳴放下筷子,冷靜的嚼完嘴裏的肉吞了下去,等他繼續說。

“小敖總包你也太明目張膽了吧,跟著你去片場不說,還跟著你上晚課,你是怎麽把他勾得團團轉呀?也教教我唄。”

這個邱立炎是項目部許部長包的小男孩兒,許部長一手掌管了全公司藝人的業務,所有的新人都忌憚他三分,連帶著也忌憚邱立炎幾分。

而邱立炎本身占著這個靠山其實也沒占到多大便宜,畢竟在敖皆領導下的天坤娛樂公司制度很完善,不是下面的人想怎麽搞就怎麽搞的。

但他太年輕,又囂張慣了,難免分不清天高地厚。

他見白許鳴得勢,又見自己苦苦熬了兩年還不溫不火心裏怒氣橫生,只想找個發洩口。

可他竟然蠢到挑釁白許鳴。

若是被許部長知道他主動挑釁小敖總的人,少說要重扇他兩巴掌。

白許鳴思忖了一下,說:“他是我助理,跟著我是應該的。”他沒有撒謊,每次他要趕敖旭走,後者都會死皮賴臉的強調自己是他的助理。

但這番實話在邱立炎聽來就像炫耀。

他動手捏了捏白許鳴的肱二頭肌,輕佻地說:“少來了,誰還不知道誰?只是沒想到小敖總喜歡你這一型的,真是可惜了,我也不錯啊。”

白許鳴不想跟這只野雞多費口舌,他端起盒飯換了個沒人的角落重新吃了起來。

此番舉動讓邱立炎越發的膨脹,還以為自己占了上風。

長廊型的休息室裏混合著合眾便當的香味,一群漂亮的小男孩正偷偷摸摸、小心翼翼的看著熱鬧,他們都想等一場沖突爆發,不論是誰勝誰敗都能解一解心中長久憋著的惡氣。

白許鳴坐到了頂頭的盆栽邊上,周圍一個人也沒有,顯得弱小可憐無助。

這幅假象迷惑了在場的大多數人,包括邱立炎。他拿杯子接了杯開水,像只傲慢的鴨子一樣一踱一踱的來到白許鳴跟前,二話不說把水澆進了他的盒飯裏。

香糯的米飯在眨眼間成了稀飯,原本脆嫩的西蘭花現在濕著頭,像是被洪水泡發了的災民。

周圍的小男生們發出一陣驚呼。

這聲音極大的取悅了邱立炎,就在他剛準備開口嘲笑之時,白許鳴一把把那個汁水淋漓的盒飯在電光石火之間扣到了他頭上。

白色的米飯淅淅瀝瀝的從他的臉上掉下裏,菜、油灑滿了他的上衣。

整個休息室陷入了窒息一般的沈寂,五秒鐘後突然有個人尖叫了一聲,打破了被固定的時間,嘈雜的議論聲像波浪一般起伏而至。

邱立炎感到一陣滅頂的恥辱壓在自己的頭頂上,簡直叫他瘋狂,他不顧一切的想把剩下的開水潑到白許鳴臉上。

只可惜,白許鳴比他整整高了十六公分,在這樣近的距離下那半罐開水最終只落到了白許鳴的胸膛上。

若是旁人肯定疼的尖叫,但此時鬥毆的興奮感讓白許鳴的腎上腺激素瘋狂飆升,他根本感覺不到疼,反而一把掐住邱立炎的脖子把他按在了墻上,頭上的盒飯盒子掉在了地上,油水染花了這個男孩兒白嫩的皮膚。

白許鳴的手像鷹爪死死鎖住他的呼吸。

他忍不住流下淚來,伸出舌頭,像個吊死鬼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 瑞士蓮確實比較高冷,是我矮化它了,完全是劇情需要。那句廣告詞應該是真的,我上網查到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