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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塞拉菲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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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塞拉菲塔

塞拉菲塔意為雌雄同體的理想中的最高天使。

李語州一個標準的無神論者,偏偏在幼年迷戀上神學概念裏絕對純潔的天使。十五歲時他初次觸碰他自己,天使無可救藥地墮落下去。恢覆純潔的方式是讓一個男人迷戀上他,吞他鳶尾一樣的器官,他也同樣吞他的。

岑琢龍最後埋在他的床上,床軟得嚇人,簡直是豌豆公主在世。人總說睡軟床會沒筋骨,李語州是活生生的反例。他拉過一個枕頭擋著頭頂的燈光,看李語州坐在他旁邊往手上細致地塗抹護手霜,一種奇怪的,之前沒聞過的香味,不知道從哪裏買的,要說是哪位匠人特意為他定制的都不意外。他細心去嗅,嗅不夠,大膽地把那只手攫過來貼上鼻尖。“什麽香?”他問。

李語州講一串花木的名字,觸碰到他的知識盲區,用聽的不如用嘗的更快,他探出一點舌頭舔他手心,苦的,嘗不出香味。李語州耐心地等他嘗完,等他放開他,再往手心塗一層從一個玻璃瓶裏倒出來的精油。

“塗這麽多層……塗完了還要洗掉。你自己想想累不累。”岑琢龍閉著眼睛抱怨,掐著時間等著聽門鈴聲。他特意給李語州定的中式糕點,本想親自去取,沒想到李語州邀他來家裏,只能改叫人送貨上門。新鮮做出來的桂花綠豆糕,多放一小時都少一層風味。

那電影已經殺青,現在上映結果都無所謂,反正他都已經提前得到他最想要的。他懶散地靠在床頭刷短視頻,刷到童聖延在跟著一場場跑宣傳,他即使再不想他也是所有人關註的中心,人人都在看這個熱鬧,想知道小少爺這第一槍是不是還沒響就軟了。舞臺劇則是下星期上演第一場,韋頌鑫還沒上臺,就已經連軸轉到被救護車拉走一次。他打電話過去慰問,李語州用兩根手指拈起糕點吃,盡量不損壞他覆雜的護手霜。他牙齒擦著綠豆糕,說他會去看演出。

那邊童聖延聽到了,沒聽清楚,問說什麽。岑琢龍轉述給他:“他要去看。”完全不用多解釋這個他是代指誰。

童聖延坐在醫院裏,安排人去寫一篇賣慘的通稿。用不用得到不知道,反正先寫出來再說。他一擡頭就先看到不止一個的記者,被他瞪了之後一時間沒人敢上前。他皺著眉回到病房,韋頌鑫一邊掛水一邊爭分奪秒地看書補習,他看了幾秒鐘,發消息給人說剛才那個通稿不用寫了,當我沒說過。

韋頌鑫看的是那種只會出現在研究比較文學或者現代文藝的大學生的書架上的書,排版一團稀爛,內容神神鬼鬼,又是神祇又是少年又是末世情結,這種書十分挑時候,他二十歲出頭那時能看,看哪句話都覺得是在寫他自己,黑夜、星空、大海、白晝、睡眠和死都是他。後來被朱老師指出來,這叫災難的閱讀。

他懶得問韋頌鑫到底在看什麽,坐在一邊磕瓜子。沒想到韋頌鑫主動和他講,說是朱老師推薦給他讀的,他之前都一直沒空,今天才算有空。童聖延罵他你今天也不算有空,醫生讓你住院觀察一天,你把這當成你自習室?韋頌鑫低頭看書頁,又看童聖延,說他是想去讀書,想去大學裏讀藝術,他不要那張畢業證,只是想去聽。

舞臺劇開演那天童聖延在臺下感嘆貪心不足,得到了一樣馬上就想要下一樣,說韋頌鑫,也是說他自己。臺下一排的媒體,他邀請來的,還要讓人跟進後續的報道。韋頌鑫已經完全習慣舞臺,對手演員的紕漏他都可以圓得不露痕跡。童聖延看得太緊張,等演出結束後才註意到李語州也在。

這就是岑琢龍口中的好東西,李語州居高臨下地審視,要承認岑琢龍說得半點沒錯,他眼光一直好,他自己在這裏就是一個最佳例子。所以問題只在於變現,要足夠的權威來背書。他簡單地在劇場裏看一圈,這地方沒有比他更接近這個權威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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