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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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退婚
“你覺得你有什麽資格和我談這些？”
蘇乾翹起二郎腿，兩手交疊，姿態居高臨下，透著上位者的冰冷。
天邊驟然炸開一道驚雷。
烏雲齊聚，短暫的寧靜過後，瓢潑大雨即將再次降臨。
豆丁大的雨滴重重拍擊在玻璃花房上，這些天是梅雨季節, 天地間一片嘈雜的雨聲，總是泛著陰冷的氣氛。
玻璃花園裏敲擊著雨點身，周遭陷入一片難言的安靜。
凝滯的氣氛讓人呼吸都有些窒息。
周家父子在邊上不敢吱聲，只能沈默地一言不發，畢竟大人物打架，他們摻和進去，只有當炮灰的份。
蘇乾坐在椅子上，陡然暗下來的花房裏，被樹杈切割成數十片的光影灑在他蒼白冷淡的臉上，他眸色漆黑，黑的似即將撕碎一切平靜的夜幕。
重重的、漠然的，像是在踩死什麽渺小卑微、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
林老爺子和他對視，不可避免地膽怯了，他人老了，為了錢權早已失去很多東西，自尊也好，膽量也好，都成了過眼雲煙。
“.....蘇總是要食言？”
蘇乾嗤笑一聲。
“我只是問你有什麽想要的，不代表我把你當回事，會答應你的請求，關稅那件事，你覺得可能嗎？”
“你不會以為自己真有什麽證據？蘇祈安是我的兒子，你大可以說出去，就算沒有你，他是我兒子這件事，我也會公開，不勞您操心了。”
蘇乾側了側眼，凝視著老爺子，像是警告。
老爺子如墜冰窖，知道自己走錯了棋，他該想到的，蘇乾就是個瘋子，什麽做不出，又怎麽會害怕自己自以為是掌握的把柄。
他咬了咬牙，剛想挽回些什麽。
“而你，現在去把林序叫回來，退婚，，不然別說關稅，你國外的產業別想保住一點，你大可以試試。”
老爺子身子一震，眼底有些不可置信，也終於有了怒火。
“蘇乾！你真當林家吃素的不成！國外還真你一個人說的算！”
但話音剛落，一直沒有出聲的沈聽肆輕聲道，帶著笑意。
沈聽肆牽著蘇祈安的手，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手背經絡分明，他漫不經心的掀起眼皮，垂下的黑發遮住了全部神情，嗓音低冷漠然，似在交代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老爺子，你可以試試，反正沈家支持蘇家一切決定。”
簡直是張狂到了極致。
意大利兩家一手遮天，一個蘇家，一個沈家。
現在都要針對林家。
林老爺子呼吸猛的急促了不少，心臟都有些疼，臉發青。
“你....你們....太肆意妄為了！”
尤其想到這個搶了林序未婚妻的沈聽肆還這麽堂然皇之，老爺子更覺得窒息。
他重重敲了下拐杖，還是識趣地喊了管家，讓人把待在樓上養傷的林序叫下來。
林序受傷，今天看沈聽肆臉上也有傷的樣子，老爺子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孫子是怎麽受傷的，他閉了閉眼。
無奈到了極致，這就是他們幾家豪門的事。
蘇祈安在一旁看著這幾人的周旋，那雙明亮透徹的眸子裏說不出有什麽。
他掃了眼神情冷漠的蘇乾，隨後垂下眼，他不知該說什麽，也許該感動？畢竟他這位父親起碼願意幫他退婚，但是心中卻還是恐懼和瑟縮。
還有點說不出的厭惡。
因為在過去，他的父兄也常用這樣的手段威脅他，逼他做一切自己不喜歡的事。
強權下必有不甘。
正在他沈思時，玻璃花房的門再次被推開，相貌英俊的男人走進來，但是臉上有些青紫，左手臂似乎也受傷了，被吊起來。
蘇祈安有些驚訝地看著受傷的林序，張了張嘴後，看向一旁神色無常的沈聽肆。
沈聽肆捏了捏他的手。
蘇祈安皺緊眉，松開了沈聽肆的手，男人似乎也沒想到，沈聽肆側眉看向蘇祈安，似乎是想到什麽，有些無措。
“我....”剛要解釋些什麽，旁邊的林老爺子開口道。
“既然如此，那就退婚吧。”
林序沈默地站在門口，原本倨傲冷漠的男人如今看起來格外頹廢，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蘇祈安有些覆雜地看著他，眼神躲閃，他被從小教育的道德意識告訴他，不該在婚約中背叛，但是他又無法忍受被忽視被冷待。
一味的忍受他受夠了。
林序換換擡起眼，眼底一片冰冷。
玻璃房內可以看見太多東西，窗外雨勢滂沱，遠處的天邊之上黑雲翻滾咆哮，狂風呼嘯而過, 吹起一地冰冷的雨水。
林序面無表情站在烏雲之下, 眸中毫無起伏, 驟然照亮天地的閃電劃過他的臉龐, 男人冰冷漠然的面上，是一片恐怖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沒說答應還是否定。
也許他也清楚，沒可能了，他們終究要終止這一切了。
總之是一片冷凝中盯著蘇祈安的臉，和那只帶著戒指的手。
“行了，簽吧。”
邊上的蘇覺予打斷了這一切，從公文包裏掏出協議，放在林序邊上的桌子上。
林序拿著協議，卻沒有要簽的意思，只是沈默地看著，蘇覺予皺了皺眉，剛要催促，一直沈默不出聲的蘇祈安站了起來。
蘇祈安將協議書抽過來，簽下自己的名字，又遞回去。
“快簽吧。”
林序垂著眼，在醫院的這段時間裏他總覺得心裏不舒服。
他不清楚這種不舒服是怎麽回事，也許就叫痛苦，每每都會想起蘇祈安。
以前他總認為蘇祈安愚蠢，但現在蘇祈安為了能和自己退婚做出這種事來，倒是讓他有些出乎意料。
他知道蘇祈安不是簡單赴約，果然是個圈套。
心裏又覺得難受的厲害，悶悶的，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
先前的憤怒過去之後，整個人又都冷靜下來。醫院裏只有他一個人，空蕩得讓人心慌，這讓他總是止不住地想起蘇祈安。
可能是因為太無聊，無論是被蘇祈安算計還是兩人之間的種種，他都拿到腦子裏回想了一遍又一遍。
小時候的蘇祈安趁他沒註意，偷偷親在他臉頰上的吻。
這是他唯一的關於那時候的記憶，因為從沒有人敢這麽膽大包天地觸碰自己，他一直記得這個人，但主人公的臉卻慢慢淡忘了，直到看到蘇祈安小時候的照片，還有那雙可憐巴巴的泛紅的眼睛，那張臉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一開始發現這個的時候，他很高興，甚至高興得有些忘乎所以了。
成了他在醫院裏唯一能拿出來細細舔舐的糖果。
可是蘇祈安看上去卻並不想自己提起那時候的事。
這讓他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整個人都僵住了。
其實用心想的話，他能想到很多東西，關於蘇祈安的。
比如他面對著自己總是紅彤彤的臉，比如他會看著自己莫名發笑，再比如他難過時委屈地望向自己的雙眼。
這樣想著，心裏沒有什麽憤怒的情緒，只剩下別的什麽了，他猜想大概是後悔。
林序看著蘇祈安親自寫上的名字，心裏猛地絞痛似的，讓他喘不上氣。
他緊緊地握著手裏的筆，卻仍是簽不下去。
現在沒有他反悔的餘地了，如果這次簽下去，他就徹底和蘇祈安沒有一點關系，他們之間唯一也就只有這麽一點點微不足道的聯系。
“林序....”
身旁的蘇祈安突然開口。
林序心裏震了下，眼睛微微睜大，蘇祈安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叫過他了，他望向身邊的人有些期待。
身後一直坐著的沈聽肆，也不可察覺地僵住了身體，他緊緊咬著牙企圖讓自己看起來放松些，但是盯著蘇祈安和林序的那雙眼睛卻透露出陰鷙和占有。
他不得不承認，他害怕了，害怕蘇祈安會心軟，盡管已經到了最後一步，他還是忍不住恐懼。
這一切都是蘇祈安帶給他的慌亂，他甘之如飴，又痛苦不堪。
尤其現在蘇祈安似乎要和林序敘舊的樣子，更讓沈聽肆有些害怕。
“我們認識了很多年了....”
蘇祈安看著林序的眼睛。
“我盡力了，林序，太晚了。”
林序的耳朵裏一陣耳鳴，心臟劇烈地跳動著，他好像能猜到蘇祈安下一句要說什麽，他生出一種不知名的恐懼，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聽到蘇祈安開口。
“看在我愛了你這麽多年的份上，放過我吧。”這是蘇祈安第一次把自己對林序的感情放到明面上講，就是為了讓林序和他退婚，在這些人的面前。
愛了這麽多年，求了這麽多年，什麽都沒有得到，現在他只想要這份退婚證明，只想結束這段關系。
林序的意識一沈，他能聽懂蘇祈安的意思，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他剛垂下眼，一滴水漬就落到紙上，他用手腕抹了一道，只剩下不清不白的痕跡在。
腦袋突突地發痛，但還是強忍著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字的邊沿也是扭曲的。
他在眾人面前落下了眼淚，蘇祈安輕輕皺了眉，低下頭沒說什麽，而身後的沈聽肆恨不得把牙咬碎了。
裝什麽可憐。
沈聽肆心裏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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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你有什麽資格和我談這些？”
蘇乾翹起二郎腿，兩手交疊，姿態居高臨下，透著上位者的冰冷。
天邊驟然炸開一道驚雷。
烏雲齊聚，短暫的寧靜過後，瓢潑大雨即將再次降臨。
豆丁大的雨滴重重拍擊在玻璃花房上，這些天是梅雨季節, 天地間一片嘈雜的雨聲，總是泛著陰冷的氣氛。
玻璃花園裏敲擊著雨點身，周遭陷入一片難言的安靜。
凝滯的氣氛讓人呼吸都有些窒息。
周家父子在邊上不敢吱聲，只能沈默地一言不發，畢竟大人物打架，他們摻和進去，只有當炮灰的份。
蘇乾坐在椅子上，陡然暗下來的花房裏，被樹杈切割成數十片的光影灑在他蒼白冷淡的臉上，他眸色漆黑，黑的似即將撕碎一切平靜的夜幕。
重重的、漠然的，像是在踩死什麽渺小卑微、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
林老爺子和他對視，不可避免地膽怯了，他人老了，為了錢權早已失去很多東西，自尊也好，膽量也好，都成了過眼雲煙。
“.....蘇總是要食言？”
蘇乾嗤笑一聲。
“我只是問你有什麽想要的，不代表我把你當回事，會答應你的請求，關稅那件事，你覺得可能嗎？”
“你不會以為自己真有什麽證據？蘇祈安是我的兒子，你大可以說出去，就算沒有你，他是我兒子這件事，我也會公開，不勞您操心了。”
蘇乾側了側眼，凝視著老爺子，像是警告。
老爺子如墜冰窖，知道自己走錯了棋，他該想到的，蘇乾就是個瘋子，什麽做不出，又怎麽會害怕自己自以為是掌握的把柄。
他咬了咬牙，剛想挽回些什麽。
“而你，現在去把林序叫回來，退婚，，不然別說關稅，你國外的產業別想保住一點，你大可以試試。”
老爺子身子一震，眼底有些不可置信，也終於有了怒火。
“蘇乾！你真當林家吃素的不成！國外還真你一個人說的算！”
但話音剛落，一直沒有出聲的沈聽肆輕聲道，帶著笑意。
沈聽肆牽著蘇祈安的手，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手背經絡分明，他漫不經心的掀起眼皮，垂下的黑發遮住了全部神情，嗓音低冷漠然，似在交代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老爺子，你可以試試，反正沈家支持蘇家一切決定。”
簡直是張狂到了極致。
意大利兩家一手遮天，一個蘇家，一個沈家。
現在都要針對林家。
林老爺子呼吸猛的急促了不少，心臟都有些疼，臉發青。
“你....你們....太肆意妄為了！”
尤其想到這個搶了林序未婚妻的沈聽肆還這麽堂然皇之，老爺子更覺得窒息。
他重重敲了下拐杖，還是識趣地喊了管家，讓人把待在樓上養傷的林序叫下來。
林序受傷，今天看沈聽肆臉上也有傷的樣子，老爺子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孫子是怎麽受傷的，他閉了閉眼。
無奈到了極致，這就是他們幾家豪門的事。
蘇祈安在一旁看著這幾人的周旋，那雙明亮透徹的眸子裏說不出有什麽。
他掃了眼神情冷漠的蘇乾，隨後垂下眼，他不知該說什麽，也許該感動？畢竟他這位父親起碼願意幫他退婚，但是心中卻還是恐懼和瑟縮。
還有點說不出的厭惡。
因為在過去，他的父兄也常用這樣的手段威脅他，逼他做一切自己不喜歡的事。
強權下必有不甘。
正在他沈思時，玻璃花房的門再次被推開，相貌英俊的男人走進來，但是臉上有些青紫，左手臂似乎也受傷了，被吊起來。
蘇祈安有些驚訝地看著受傷的林序，張了張嘴後，看向一旁神色無常的沈聽肆。
沈聽肆捏了捏他的手。
蘇祈安皺緊眉，松開了沈聽肆的手，男人似乎也沒想到，沈聽肆側眉看向蘇祈安，似乎是想到什麽，有些無措。
“我....”剛要解釋些什麽，旁邊的林老爺子開口道。
“既然如此，那就退婚吧。”
林序沈默地站在門口，原本倨傲冷漠的男人如今看起來格外頹廢，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蘇祈安有些覆雜地看著他，眼神躲閃，他被從小教育的道德意識告訴他，不該在婚約中背叛，但是他又無法忍受被忽視被冷待。
一味的忍受他受夠了。
林序換換擡起眼，眼底一片冰冷。
玻璃房內可以看見太多東西，窗外雨勢滂沱，遠處的天邊之上黑雲翻滾咆哮，狂風呼嘯而過, 吹起一地冰冷的雨水。
林序面無表情站在烏雲之下, 眸中毫無起伏, 驟然照亮天地的閃電劃過他的臉龐, 男人冰冷漠然的面上，是一片恐怖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沒說答應還是否定。
也許他也清楚，沒可能了，他們終究要終止這一切了。
總之是一片冷凝中盯著蘇祈安的臉，和那只帶著戒指的手。
“行了，簽吧。”
邊上的蘇覺予打斷了這一切，從公文包裏掏出協議，放在林序邊上的桌子上。
林序拿著協議，卻沒有要簽的意思，只是沈默地看著，蘇覺予皺了皺眉，剛要催促，一直沈默不出聲的蘇祈安站了起來。
蘇祈安將協議書抽過來，簽下自己的名字，又遞回去。
“快簽吧。”
林序垂著眼，在醫院的這段時間裏他總覺得心裏不舒服。
他不清楚這種不舒服是怎麽回事，也許就叫痛苦，每每都會想起蘇祈安。
以前他總認為蘇祈安愚蠢，但現在蘇祈安為了能和自己退婚做出這種事來，倒是讓他有些出乎意料。
他知道蘇祈安不是簡單赴約，果然是個圈套。
心裏又覺得難受的厲害，悶悶的，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
先前的憤怒過去之後，整個人又都冷靜下來。醫院裏只有他一個人，空蕩得讓人心慌，這讓他總是止不住地想起蘇祈安。
可能是因為太無聊，無論是被蘇祈安算計還是兩人之間的種種，他都拿到腦子裏回想了一遍又一遍。
小時候的蘇祈安趁他沒註意，偷偷親在他臉頰上的吻。
這是他唯一的關於那時候的記憶，因為從沒有人敢這麽膽大包天地觸碰自己，他一直記得這個人，但主人公的臉卻慢慢淡忘了，直到看到蘇祈安小時候的照片，還有那雙可憐巴巴的泛紅的眼睛，那張臉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一開始發現這個的時候，他很高興，甚至高興得有些忘乎所以了。
成了他在醫院裏唯一能拿出來細細舔舐的糖果。
可是蘇祈安看上去卻並不想自己提起那時候的事。
這讓他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整個人都僵住了。
其實用心想的話，他能想到很多東西，關於蘇祈安的。
比如他面對著自己總是紅彤彤的臉，比如他會看著自己莫名發笑，再比如他難過時委屈地望向自己的雙眼。
這樣想著，心裏沒有什麽憤怒的情緒，只剩下別的什麽了，他猜想大概是後悔。
林序看著蘇祈安親自寫上的名字，心裏猛地絞痛似的，讓他喘不上氣。
他緊緊地握著手裏的筆，卻仍是簽不下去。
現在沒有他反悔的餘地了，如果這次簽下去，他就徹底和蘇祈安沒有一點關系，他們之間唯一也就只有這麽一點點微不足道的聯系。
“林序....”
身旁的蘇祈安突然開口。
林序心裏震了下，眼睛微微睜大，蘇祈安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叫過他了，他望向身邊的人有些期待。
身後一直坐著的沈聽肆，也不可察覺地僵住了身體，他緊緊咬著牙企圖讓自己看起來放松些，但是盯著蘇祈安和林序的那雙眼睛卻透露出陰鷙和占有。
他不得不承認，他害怕了，害怕蘇祈安會心軟，盡管已經到了最後一步，他還是忍不住恐懼。
這一切都是蘇祈安帶給他的慌亂，他甘之如飴，又痛苦不堪。
尤其現在蘇祈安似乎要和林序敘舊的樣子，更讓沈聽肆有些害怕。
“我們認識了很多年了....”
蘇祈安看著林序的眼睛。
“我盡力了，林序，太晚了。”
林序的耳朵裏一陣耳鳴，心臟劇烈地跳動著，他好像能猜到蘇祈安下一句要說什麽，他生出一種不知名的恐懼，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聽到蘇祈安開口。
“看在我愛了你這麽多年的份上，放過我吧。”這是蘇祈安第一次把自己對林序的感情放到明面上講，就是為了讓林序和他退婚，在這些人的面前。
愛了這麽多年，求了這麽多年，什麽都沒有得到，現在他只想要這份退婚證明，只想結束這段關系。
林序的意識一沈，他能聽懂蘇祈安的意思，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他剛垂下眼，一滴水漬就落到紙上，他用手腕抹了一道，只剩下不清不白的痕跡在。
腦袋突突地發痛，但還是強忍著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字的邊沿也是扭曲的。
他在眾人面前落下了眼淚，蘇祈安輕輕皺了眉，低下頭沒說什麽，而身後的沈聽肆恨不得把牙咬碎了。
裝什麽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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