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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第一百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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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這一招果然有用。

祁淵聽我一言,模樣很是欣慰,又說,“你何時看出我在生氣了?”

我挑眉,“你不生氣,那你為何這般嚴肅。”

雖然我不怕他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漠,但他也不能次次都挑戰我的底線,平白無故叫我胡思亂想。

祁淵瞟了我一眼,在我旁邊坐下,“我讓潤奇請你上天宮,你倒好,親自命令我來了。如今我聽了你的吩咐下來尋你,你非但不出來迎接,還給我惹了這麽一樁事,你覺得我還該對你笑?”

我:“……”方才只顧著想方設法整死暗冥,確實沒有留意他是何時來的。

居於此,如何都是我不對在先,忙賠笑道,“我當以為那潤奇是在為自己找的托詞,哪裏想到你是真的找了我的。我若知曉你找我了,又怎麽這般怠慢你,你可是天族太子不是?”邊給他倒茶端水,“那你今日過來,找我什麽事?”

“無事就不能過來找你?”聽著語氣,似乎更不悅了。

我忙幹笑,把茶杯放下,“你是想喝水,還是吃酒?幾日前我去紅楓林拎了幾瓶醉釀回來,到現在都舍不得喝。趕巧你今天過來了,那便吃酒吧?”

“不必。”祁淵淡淡拒絕,我只能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又坐回去,“那你想怎樣?”

“我還有事,不能陪你吃酒。”略是一頓,他又說,“且留著等我回來再喝。”

他都這樣吩咐了,我哪敢不從。

只能低著頭應他,“哦。”

“幾日不見,可想過我?”祁淵忽然又問。

我擡頭看他一眼,又低下去,捧茶喝,“嗯。”

聽到他一聲輕哼,“你啊,一直這麽沒良心。想必日後就算你成了寡婦,也未必能為我流幾滴眼淚。”

我:“……”他就是對我再不滿,也不該拿自己開玩笑吧。

“你,你怎麽能這麽說話!”我不滿地看著他,“你是快要滿階上神的神仙,也是天族神族的太子,有誰敢對你動手。就算你擔心體內的魔氣,可不是還有我?我雖悟性不高,但也不至於一直悟不出來。日後你不要再這樣咒自己了,就算咒,也不要當著我的面。”免得讓我折壽。

祁淵卻微微一笑,眼眶裏那兩顆烏黑的珠子閃閃發亮,“阿柯,你可是承認我是你的丈夫了?”

“……”合著他把自己咒死,不過是為了讓我承認他的身份。

亦或者他只是咒我成寡婦的。

我想此時我的神情一定很是難看,巴不得再祁淵的臉上扇兩巴掌,叫他再胡言亂語!

祁淵伸手過來握著我的五指,“這幾日我不在,你就留在這裏好好修煉,不要讓我分心。你是玄靈山帝姬,他們很快會查到你的身份,免不得有幾個蒼蠅會去玄靈山鬧事,不過你不用擔心,玄靈山那邊我已經安排妥當,不會讓他們打攪到玄靈山的清靜。”

“他們為何要來我玄靈山鬧事?”我能感覺祁淵眉頭間藏著事,不過他並不打算與我說,且繼續吩咐道,“你要安分地留在戴澤山,不管聽了什麽閑言碎語,都不要出去。你且在這裏等我數日,最多也就半月,我會回來找你。若是非要出去,便讓潤奇陪你一起去。若實在無聊了,多去師兄們那裏走動,但切勿再同今日這般甩開潤奇。他這人話少,你把他當成木頭人便好,我會讓他離你遠一些跟著。可聽清楚了?”

我點頭,問他,“你同我說了這麽多,像在交代後事似的。可是發生什麽事了?”

祁淵揉了揉我的發梢,“你在咒為夫?”

這……都開始叫為夫了。

明明我都還沒答應。

再說,咒這事明明是他自己先挑起的。

這回祁淵沒有多待,且同我說幾句話就走了。我總覺著些許不安,於是跟著跑了出去。

他大抵是聽到了腳步聲,回頭望著我。

我幾步走過去,“你,你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祁淵微微勾著唇,一雙烏黑的眸柔得不像樣,“阿柯,你總算知道擔心我了。”

“自然的。我又不是那般狼心狗肺之人。”話畢,聽到他輕笑,我局促地瞪他,“到底發生了何事?”

“阿柯,等我回來,我們就成親。”祁淵把我拉進懷裏,沈沈地說。

我很輕地點了點頭,連何時答應了都不自知。

“阿柯。”

“嗯?”

“該改口了。”祁淵將我摟得更緊。

可他這也太著急了,我委實喊不來。

“你,你先放開我。這還是在外面呢……”若是被師兄們看見,他們猜出我是伏柯之前,定然要先將我訓死。

須臾,祁淵才放開我,似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又在我額前輕輕一吻,方才肯放開我。

他轉身之時,我沒來由地抓住他的手喊他,“阿淵……”

祁淵回頭,緩緩綻開一笑,忽而又拉我過來啃了一遭,把我啃的滿臉通紅。

那時我便想著,鎖梧所說的愛戀便是這般,明明嘴裏說討厭,心裏頭卻偷偷歡喜得緊。

其實我也不大懂得何為愛戀,只當祁淵說那番話時,我心裏著實擔心得緊,明明知道祁淵是天族太子,又有深厚修為加持,是輕易不會出意外的。但偏就從了凡間那句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我在雪窯洞苦苦守了數日,終於還是忍不住深夜出山去紅楓林尋鎖梧。

也便是那個時候看到鎖梧獨自一人喝得醉生夢死,方知曉她始終沒能放下元子虛。喝醉那夜,鎖梧同我說了很多關於元子虛的事情,我雖聽得無味,卻也耐著性子陪她吃酒到天亮。

再之後,我不忍看她繼續頹廢,便拉她去了閻王殿,本是想讓她去和元子虛做一次最後的告別,卻不想那老閻羅太過固執,說是天君下了命令,不準鎖梧與那元子虛再有絲毫的瓜葛。我和鎖梧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是最後使了詭計方才讓鎖梧拿到凡人的生死簿。然她還未尋得元子虛的輪回,就已經被老閻羅打了回去。

那老閻羅小氣得很,非但一點都不通情達理,還不肯與我們小事化了,更是將我們告上了天庭。我站出來替鎖梧擔了責,是用我那太子妃的身份安慰她,她方才肯乖乖回紅楓林的。

可最後降罪下來,鎖梧還是遭了罪,仙階又降了一品,堪堪成了下仙。

我氣不過,便去找天君理論。彼時天君看到我,一點都不例外,但開口卻是問我,“你便是伏柯?”

便是此時我方意識過來,天君是祁淵的父親,我是祁淵未來的妻子,和天君還有幾分親緣。可我們都還未見過面,卻因闖了大禍而對峙一堂。

我想著我又給祁淵惹禍了。

“天,天君。”我立刻收斂性子,很是規矩地對他行禮。

好在我闖進來之時除了幾個天兵天將,倒沒有其他神仙,不然未來太子妃潑辣的名頭怕是又要鬧得滿界皆知了。

隨後跟進來的是潤奇。

我去紅楓林時沒驚動師兄,卻也把他給忘了。若當時他也在,必定能阻止我這般沖動的行徑,也不至於讓我在天君面前如此失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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