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第九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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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冥炎說，若沒有凈雅上神，我充其量也就是一朵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白蓮。
我不信，但也懷疑。
各界都知，凈雅上神是一朵紅心白蓮，世間難遇。
而此等仙種落在我身上，更是難遇中的奇跡。
八萬年前，阿母生我之時，我並非孩兒之身，而是一朵蓮心帶紅的蓮花。他們自不會相信我能和紅心白蓮有什麽關系，都以為我得了什麽怪病而困擾得不行。
趕巧那天晚上下了一場很大的白霜，霜落之處漫開仙花，仙花之上含苞待放著彌足珍貴的仙珠仙液，以至鼻子靈光些的飛禽走獸都跑到仙山來偷吃。那一瞬的地震山搖，險些把阿爹和阿母嚇壞了，更是擔心我會是什麽禍胎降臨。好在昆宗仙上算到我這朵紅心白蓮那夜降臨，特意上門賀喜，才叫我阿爹阿母放心。
至於那些個賴在仙山裏不肯走的飛禽走獸，便是阿爹上天請了不少天兵天將下來幫忙，才把這些未成形的肉體凡胎趕走。至於那些吃下仙珠仙液的不是被收回天宮當仙童仙婢，便是訓為坐騎。也是由此，那些未能成仙的精靈總是很怕我，他們靈力底下，總盼著我能給他們吐點仙珠仙液幫助它們長修為。
我曾經以此為傲，哪怕那些仙珠仙液都是我從仙洞裏偷偷盜出來的。這些仙珠仙液都是阿爹阿母那會收集下來的，他們舍不得用，便留給我們兄妹當小吃。
我自小便是吃仙珠仙液長大的，奈何修為照樣低下，修行速度也是低得不行，這才不得不去戴澤山找昆宗庇護渡劫。
冥炎卻說，這一切都是昆宗算計好的，我的出生，那場壯觀的白霜，還有我那所謂的劫數，都是昆宗為了覆活凈雅上神而設計的。
此番還得從神魔大戰後說起。
那場大戰尤為慘烈，雖封印了魔王冥炎，但也損失了不少天兵天將，就連凈雅上神也都未救昆宗而仙隕。然在關鍵時刻，昆宗將凈雅的一絲仙魂註入我阿母體內還是一年多大的胎兒的我身上。
這也解釋了為何我的出世會這般壯觀。
冥炎還說，昆宗自封仙山，不過是為了重聚凈雅上神的仙魂。他出關那日也並非趕巧，而是算準了我那日會降臨，是為了將凈雅上神的仙魂與我體內的那一縷仙魂重聚。奈何當時它已經和我融為一體，若是強行取走只會兩敗俱傷。所以昆宗便把我當做凈雅上神的修身容器，她靠著我的仙力滋養得以茍延殘喘至今。
今日昆宗過來，便是要從我這裏取走凈雅上神的仙魂的。
我不知冥炎所說真假，亦不知昆宗是否找到了法子替凈雅上神重塑仙身，我想知道的，是昆宗如何否認。
“師父，他說的，是真的嗎？”我顫抖著聲音問他。
我信昆宗。
他這麽多年對我疼愛有加，如父親般的疼愛，怎會有假？
耳邊好多聲音，他們都在勸我不要上冥炎魔君的當，我想我是昆宗座下最小的弟子，也是他最看重的徒弟，明辨是非這點我還是有的。
我只是太想聽昆宗親口否認了。
“師父，你能不能親口告訴我，冥炎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心裏期盼著昆宗能開口，哪怕搖頭也行。
但他沈默，看著我的眼神諱莫如深，逐而透著沈痛和覆雜。
我不想看他痛苦的樣子，我想看他堅定從容地否認冥炎的栽贓嫁禍。
他不肯回答，我便不問了。
“冥炎，你說，若是凈雅上神的仙魂真在我體內，取出來會如何？”我的語氣很輕，輕到幾乎連我都不信這是從我嘴裏問出來的。
“仙身仙魂都可以重塑，但心卻只有一個，你說呢？”冥炎冷幽幽地答，許是因為可憐我，所以他松開對我脖子的束縛，“不過丫頭你也不用怕，本座既是帶你來看戲的，就不會讓你有事。本座就是閑得太久，想找些樂子玩罷。哦，還有，你想救的人，本座偏就不讓她活！”這話是對昆宗說的。
我想昆宗必然不會在意，可他偏偏就出乎我的意料了。
“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昆宗冷沈地撂下這句話，伸手朝我抓來。
冥炎快速地將我推到一邊，和昆宗交纏打鬥，不絕不休。
我始終楞楞的，耳朵總是聽不太清，亦或者是不願意聽罷。
南梔說，我的存在是個笑話。
她的意思，便是指這個麽？
“阿柯，跟我走。”祁淵虛弱地拉著我，旁邊還有蓬萊浮生，他看我是什麽眼神？
可憐？
我伏柯何時需要別人可憐了！
“丫頭，不要相信任何人。祁淵娶你，也不過是想利用你解除他體內的魔氣，他們都是在利用你。”
“昆宗今日出關，本就不是為了你們的婚事。丫頭，好好想想，今日是你歷劫歸來的九九八十一天，正是那個女人覆活的最佳時間。若本座猜得不錯，今天這個日子是昆宗定的吧。”
冥炎的聲音在我耳邊頻頻響起，明明祁淵離我更近，我卻聽不到他的安慰，反倒是冥炎的話，字字清晰，過耳不忘。
我看著祁淵，輕微笑了笑，“祁淵，是這樣嗎？”
“不是。”祁淵臉色急切，擔憂，害怕。
我都看在眼裏，但還是笑，“祁淵，你，真的愛我嗎？”
“嗯，我愛你。生生世世。”他說得那樣認真。
“那南梔呢？你愛她嗎？”我發現自己已經笑不出來了，“你若不愛她，為何會娶她？但你若愛她，又為何休了她？今日你娶我，不惜動用生世訣，是真的想和我共度生世，還是，因為愧疚，甚至為了讓我安心？”
其實，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以前我不願理會這些雜七雜八的問題，問起來把我自己都弄得迷迷糊糊的，也不知為何今日的求知欲這樣強烈。
“阿柯，我對你是真心的。”祁淵皺著眉說，更加擔憂，他抓著我的肩膀，似是為了表明決心，“阿柯，不要聽他胡說，我們先離開這裏。等離開這裏，我再跟你解釋這一切。”
“為什麽要離開這裏？祁淵，你告訴我，你在怕什麽？”我淡淡地看著他，還有蓬萊浮生，還有想過來勸話的我的師兄們，“你們也在怕麽？我都不怕。我信師父，他會打敗魔君，然後告訴我，魔君一直在騙我。”
他們相視而默，我不知道他們在偷偷說著什麽，我只想問我想知道的。
“祁淵，告訴我實話，你是怎麽愛上我的？一見鐘情？這倒不見得，我們在戴澤山一起修行，就算難得見面，但少說也有那麽一兩次。要是真有情也不會等到現在。”且別說他當初棄我而去的決心那樣堅定，又怎麽會是愛呢。
“阿柯……”
“我歷劫醒來，你突然粘上我，還賴在我的仙洞裏不肯走，這是為什麽？為了讓我幫你找尋九州神器？還是讓我重新喜歡上你，再被你利用？”我試著說出這番話，果然叫他楞住了。
楞住的不僅僅是他，還有我那些師兄們。
大家似乎都知道，唯獨我被蒙在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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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但也懷疑。
各界都知，凈雅上神是一朵紅心白蓮，世間難遇。
而此等仙種落在我身上，更是難遇中的奇跡。
八萬年前，阿母生我之時，我並非孩兒之身，而是一朵蓮心帶紅的蓮花。他們自不會相信我能和紅心白蓮有什麽關系，都以為我得了什麽怪病而困擾得不行。
趕巧那天晚上下了一場很大的白霜，霜落之處漫開仙花，仙花之上含苞待放著彌足珍貴的仙珠仙液，以至鼻子靈光些的飛禽走獸都跑到仙山來偷吃。那一瞬的地震山搖，險些把阿爹和阿母嚇壞了，更是擔心我會是什麽禍胎降臨。好在昆宗仙上算到我這朵紅心白蓮那夜降臨，特意上門賀喜，才叫我阿爹阿母放心。
至於那些個賴在仙山裏不肯走的飛禽走獸，便是阿爹上天請了不少天兵天將下來幫忙，才把這些未成形的肉體凡胎趕走。至於那些吃下仙珠仙液的不是被收回天宮當仙童仙婢，便是訓為坐騎。也是由此，那些未能成仙的精靈總是很怕我，他們靈力底下，總盼著我能給他們吐點仙珠仙液幫助它們長修為。
我曾經以此為傲，哪怕那些仙珠仙液都是我從仙洞裏偷偷盜出來的。這些仙珠仙液都是阿爹阿母那會收集下來的，他們舍不得用，便留給我們兄妹當小吃。
我自小便是吃仙珠仙液長大的，奈何修為照樣低下，修行速度也是低得不行，這才不得不去戴澤山找昆宗庇護渡劫。
冥炎卻說，這一切都是昆宗算計好的，我的出生，那場壯觀的白霜，還有我那所謂的劫數，都是昆宗為了覆活凈雅上神而設計的。
此番還得從神魔大戰後說起。
那場大戰尤為慘烈，雖封印了魔王冥炎，但也損失了不少天兵天將，就連凈雅上神也都未救昆宗而仙隕。然在關鍵時刻，昆宗將凈雅的一絲仙魂註入我阿母體內還是一年多大的胎兒的我身上。
這也解釋了為何我的出世會這般壯觀。
冥炎還說，昆宗自封仙山，不過是為了重聚凈雅上神的仙魂。他出關那日也並非趕巧，而是算準了我那日會降臨，是為了將凈雅上神的仙魂與我體內的那一縷仙魂重聚。奈何當時它已經和我融為一體，若是強行取走只會兩敗俱傷。所以昆宗便把我當做凈雅上神的修身容器，她靠著我的仙力滋養得以茍延殘喘至今。
今日昆宗過來，便是要從我這裏取走凈雅上神的仙魂的。
我不知冥炎所說真假，亦不知昆宗是否找到了法子替凈雅上神重塑仙身，我想知道的，是昆宗如何否認。
“師父，他說的，是真的嗎？”我顫抖著聲音問他。
我信昆宗。
他這麽多年對我疼愛有加，如父親般的疼愛，怎會有假？
耳邊好多聲音，他們都在勸我不要上冥炎魔君的當，我想我是昆宗座下最小的弟子，也是他最看重的徒弟，明辨是非這點我還是有的。
我只是太想聽昆宗親口否認了。
“師父，你能不能親口告訴我，冥炎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心裏期盼著昆宗能開口，哪怕搖頭也行。
但他沈默，看著我的眼神諱莫如深，逐而透著沈痛和覆雜。
我不想看他痛苦的樣子，我想看他堅定從容地否認冥炎的栽贓嫁禍。
他不肯回答，我便不問了。
“冥炎，你說，若是凈雅上神的仙魂真在我體內，取出來會如何？”我的語氣很輕，輕到幾乎連我都不信這是從我嘴裏問出來的。
“仙身仙魂都可以重塑，但心卻只有一個，你說呢？”冥炎冷幽幽地答，許是因為可憐我，所以他松開對我脖子的束縛，“不過丫頭你也不用怕，本座既是帶你來看戲的，就不會讓你有事。本座就是閑得太久，想找些樂子玩罷。哦，還有，你想救的人，本座偏就不讓她活！”這話是對昆宗說的。
我想昆宗必然不會在意，可他偏偏就出乎我的意料了。
“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昆宗冷沈地撂下這句話，伸手朝我抓來。
冥炎快速地將我推到一邊，和昆宗交纏打鬥，不絕不休。
我始終楞楞的，耳朵總是聽不太清，亦或者是不願意聽罷。
南梔說，我的存在是個笑話。
她的意思，便是指這個麽？
“阿柯，跟我走。”祁淵虛弱地拉著我，旁邊還有蓬萊浮生，他看我是什麽眼神？
可憐？
我伏柯何時需要別人可憐了！
“丫頭，不要相信任何人。祁淵娶你，也不過是想利用你解除他體內的魔氣，他們都是在利用你。”
“昆宗今日出關，本就不是為了你們的婚事。丫頭，好好想想，今日是你歷劫歸來的九九八十一天，正是那個女人覆活的最佳時間。若本座猜得不錯，今天這個日子是昆宗定的吧。”
冥炎的聲音在我耳邊頻頻響起，明明祁淵離我更近，我卻聽不到他的安慰，反倒是冥炎的話，字字清晰，過耳不忘。
我看著祁淵，輕微笑了笑，“祁淵，是這樣嗎？”
“不是。”祁淵臉色急切，擔憂，害怕。
我都看在眼裏，但還是笑，“祁淵，你，真的愛我嗎？”
“嗯，我愛你。生生世世。”他說得那樣認真。
“那南梔呢？你愛她嗎？”我發現自己已經笑不出來了，“你若不愛她，為何會娶她？但你若愛她，又為何休了她？今日你娶我，不惜動用生世訣，是真的想和我共度生世，還是，因為愧疚，甚至為了讓我安心？”
其實，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以前我不願理會這些雜七雜八的問題，問起來把我自己都弄得迷迷糊糊的，也不知為何今日的求知欲這樣強烈。
“阿柯，我對你是真心的。”祁淵皺著眉說，更加擔憂，他抓著我的肩膀，似是為了表明決心，“阿柯，不要聽他胡說，我們先離開這裏。等離開這裏，我再跟你解釋這一切。”
“為什麽要離開這裏？祁淵，你告訴我，你在怕什麽？”我淡淡地看著他，還有蓬萊浮生，還有想過來勸話的我的師兄們，“你們也在怕麽？我都不怕。我信師父，他會打敗魔君，然後告訴我，魔君一直在騙我。”
他們相視而默，我不知道他們在偷偷說著什麽，我只想問我想知道的。
“祁淵，告訴我實話，你是怎麽愛上我的？一見鐘情？這倒不見得，我們在戴澤山一起修行，就算難得見面，但少說也有那麽一兩次。要是真有情也不會等到現在。”且別說他當初棄我而去的決心那樣堅定，又怎麽會是愛呢。
“阿柯……”
“我歷劫醒來，你突然粘上我，還賴在我的仙洞裏不肯走，這是為什麽？為了讓我幫你找尋九州神器？還是讓我重新喜歡上你，再被你利用？”我試著說出這番話，果然叫他楞住了。
楞住的不僅僅是他，還有我那些師兄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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