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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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氣氛有些凝滯，程霜玉左右看了看，另起了一個新的話題，對著林暮問道：“阿銀和……阿金選擇留在東川原游歷，那樂靜元和極光呢？他們怎麽沒跟著你來府院看看？”
“樂靜元說想去南澤看看，他們就一並往南邊去了。”顧雪答道。
“這樣啊。”程霜玉點點頭，又看向一直沒怎麽說話的柏子煙，“你不去找戲雨歸嗎？”
柏子煙翻了好大一個白眼，陰陽怪氣道：“他這個在府院裏無所事事的不過來歡迎我們，還要我這風塵仆仆趕回來的去看他？他好大的威風啊！”
林暮想了想，為戲雨歸說了句話：“按他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八成還不知道我們回來了。”
這倒也是。
“那也不去找他。”柏子煙被懟了一下，氣勢沒那麽足了，一只手叉著腰，另一只手四指握成拳狀，用大拇指指了指怪院和靈院的位置，朝著程墨玉問道，“逐燕現在有空吧？”
“有。”回答她的是碧新秋，祂站直身體，轉身走向後山，“剛好到飯點了，你們去找她吧。我去後山看著，免得他們弄出什麽事來。”
“這個點論道臺那邊也容易出事，我和你一起過去。”程霜玉快步走了兩下，趕上了碧新秋。
林暮帶著有些不明所以的顧雪一聲不吭地走了，而程墨玉低著頭，埋頭處理書簡。
柏子煙張了張嘴，最終什麽都沒說，向著寂林的方向走去。
寂林的位置差不多在歸鴻亭和碧新秋之間，而且柏子煙的目的地就在和碧新秋最近的那個地方。
所謂“寂林”實際上就是長安府院的冢園，那些選擇留在府院的學子最終大都安息於此地。
柏子煙於葉裁煙的墓前站定，垂著頭看碑文。
靈犀手鐲靜靜地掛在手腕上，柏子煙沒用靈力，沒有經過翻譯，她看不懂碑上的文字，但對那樣舒展的字跡並不陌生——那是戲雨歸的字跡。
也是，這種文化人的事合該由他來幹。
即便不看那些句讀，柏子煙也能猜到戲雨歸寫得多半是駢文。他就喜歡這種整整齊齊的樣式，而且越是重視，越是用的多。
而眼前這塊碑幾乎鋪滿了碑文，且刻得極深。
之前屬於鹿青蘇的那塊碑也是如此。
日後，自己的長眠之地前也會立著這樣一塊碑麽？
柏子煙想到這兒，忽然笑著搖了搖頭：指不定是戲雨歸先躺下，而她和林暮幾個猜拳來決定誰來應付這難辦的差事。
“你呢？你對戲雨歸寫得滿意嗎？”柏子煙隨意在墓前坐下，語氣和之前與自己這位“引路人”聊天時的語氣並無二致，又調笑一般地添了一句，“哦，忘了，你大概和我一樣看不懂。”
她的視線落在那個小土包上，忽然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麽，臉上的笑容也漸漸隱去了。
葉裁煙作為一根藤蔓四處紮根，足跡遍布整個長安府院，這裏這麽點地方自然不可能把祂的身體全部裝下，只不過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實際上在生長於西陵的葉裁煙看來，連給祂留這麽一個小土包都沒必要，更不用去立碑，但是碧新秋在這一點上出乎其預料的執著，幾乎是拉下面子去懇求葉裁煙。
按祂的說法，這是為了留個念想，讓自己在想要憑吊葉裁煙的時候不至於無處可去，也不至於在歲月的流逝中，漸漸忘卻了葉裁煙是誰。
時光荏苒，碧新秋也已經很老了，祂的樹心漸漸腐朽、沒入泥土，而有些記憶隨著軀殼一同離祂而去。
但祂還不想忘記葉裁煙。
所以祂折下了自己的一段枝丫，去請教了戲雨歸之後，又翻閱了歸鴻亭中和煉器相關的書簡，自己用靈力一點一點把那段樹枝修成了一個狹長的盒子。
在葉裁煙死後，碧新秋把祂的一段藤蔓裝到了這個盒子裏，而後一並下葬。
此刻，葉裁煙和碧新秋的一部分就於柏子煙眼前的這個土堆裏沈眠。
祂再也不用為天下那些無處去的孩子而四處奔走；再也不能在他們誤入歧途的時候忽而出現，嚴厲地制止他們；再也不會在閑來無事時忽然出現，笑瞇瞇地問她過得怎麽樣。
沈默良久之後，柏子煙才重新開口道：“我果然還是不適應這樣的情形。”
之前鹿青蘇去世的時候就是如此。
和林暮一樣，柏子煙當時也站在鹿青蘇的院子裏，看著她第一次地試著用那雙帶著殘缺的翅膀飛翔，看著她自天空落下。
但不要說像林暮一樣沖上去接住鹿青蘇了，柏子煙甚至在恐懼之下閉上了雙眼，而後急匆匆地離開了長安府院。
而這一走，就是三年。
現在想來，其實有些可惜。有些狼狽倒是其次，她因此沒怎麽好好和自己最好的朋友道別，也沒能見上自己“再生父母”的最後一面。
怎麽這樣呢。
她是被人拋下的孩子，明明最為厭惡這樣的行為，但在面對這些事情的時候，她也只會逃避，只想離開，似乎這樣就能把這些情緒都拋得遠遠地，似乎這樣就不會因此而感傷，似乎這樣他們就還沒有離她而去。
這樣，她就可以裝作是自己主動拋下了他們離開，而不是被拋棄的那個。
——兩次離開家門，柏子煙都是昂首挺胸地走。
但是她其實也明白，自己說的“不難過”不過是假裝不難過，而不是像戲雨歸那樣，他如果這麽說，那就是真的不難過。
她拒絕那樣不體面的哭泣和發洩，她試圖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沒有弱點的存在。
但柏子煙嘴上說著不在乎，實際上卻總想著要證明自己、要去改變那些和自己一樣的孩子。
“為什麽呢。”柏子煙把自己的身體蜷成一團，兩手抱著自己的膝蓋，似乎是在喃喃自語，又似乎是在對著逝者發問，“我為什麽會這樣呢？”
如果她敢和鹿青蘇抱怨這個，後者估計會笑柏子煙一通，如果是在鹿青蘇快死的那段時候，她估計還會帶著點癲狂地告訴她，就這樣活下去，帶著這些起伏的、嘈雜的情緒或者，才算是在或者。
哼，也就她也就只有在林暮面前會稍微端著點。
那如果葉裁煙在的話，他會怎麽回答呢？
他大概會笑著把柏子煙的腦袋揉亂，而後告訴她——
沒關系，這樣也很好。每個人的過法不一樣，她這麽做也可以，這沒什麽對錯，也沒什麽好壞之分。
柏子煙慢慢地把腦袋埋進了腿間。
這裏很安靜，只有湖水和樹葉的聲響，伴隨著柏子煙的呼吸聲慢慢起伏。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在另一邊，林暮和顧雪正在戲雨歸屋子前的小徑上等待著柏子煙的到來。
顧雪幾乎是被林暮拽過來的，當時看著氣氛不對也沒有吭聲，現在開始東問西問了：“柏子煙怎麽不和我們一起過來呀？”
“呃，我想給她留點時間去見葉裁煙，她應該有不少話要和祂說……吧。”林暮越講越遲疑，迎著顧雪不解的目光，她又硬著頭皮加了一句，“而且還有鹿青蘇，她當時也沒說什麽，這次有機會應該也會說點什麽吧。”
“鹿青蘇？那我能去……看看她嗎？”顧雪敏銳地抓住了一個熟悉的名字，她有些興奮，甩了兩下尾巴之後又覺得自己這樣不太好，稍微克制了些。
林暮笑了笑：“當然可以。”
顧雪嘿嘿兩聲，又好奇地問道：“對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碧新秋是棵樹吧？”
林暮點點頭：“是，怎麽了？”
“那她怎麽那樣站著？總是靠著什麽或者扶著什麽……”顧雪撓撓頭，想了一會兒後補充道，“不像棵樹，倒像是什麽藤蔓化形來的。”
一般情況下，生靈即便化形成旁的什麽模樣，原本擁有的某些習性也會保留下來。
比如林暮之前裝鶴實際上就不太像——哪有鳥會用羽毛來卷東西的？人家用的都是爪子。
而樹木大多筆挺，化形成旁的生靈後也是“行得端、坐得直”，像是碧新秋這樣依來靠去的實在少有，至少顧雪沒怎麽見過。
理論上確實如此。
甚至在林暮的印象裏，碧新秋化形之後，也都是端端正正的。
而這變化的原因也很顯然。
可林暮對著顧雪張了張嘴，只覺不知從何說起。
“大概是耳濡目染吧。”柏子煙替林暮回答了顧雪的問題，她不緊不慢地自寂林的方向踱步走來，似乎還是那副笑瞇瞇的樣子，嘴上說道，“畢竟祂之前成日和一株藤蔓待在一塊。”
她不等林暮開口，搶先對著她們發問道：“怎麽不進去？等我嗎？”
“嗯。”林暮悶悶地點點頭。
“那謝了。”柏子煙拍拍她的肩膀，隨口吐槽道，“雖然我不覺得去見他有什麽好等的。”
林暮翻了個白眼：“不是怕你倆講著講著又開始炸屋子。”
“咳，那都是什麽陳谷子爛芝麻的舊事了，你怎麽還念著呢。”柏子煙言左右而顧其他，“走走走，我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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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有些凝滯，程霜玉左右看了看，另起了一個新的話題，對著林暮問道：“阿銀和……阿金選擇留在東川原游歷，那樂靜元和極光呢？他們怎麽沒跟著你來府院看看？”
“樂靜元說想去南澤看看，他們就一並往南邊去了。”顧雪答道。
“這樣啊。”程霜玉點點頭，又看向一直沒怎麽說話的柏子煙，“你不去找戲雨歸嗎？”
柏子煙翻了好大一個白眼，陰陽怪氣道：“他這個在府院裏無所事事的不過來歡迎我們，還要我這風塵仆仆趕回來的去看他？他好大的威風啊！”
林暮想了想，為戲雨歸說了句話：“按他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八成還不知道我們回來了。”
這倒也是。
“那也不去找他。”柏子煙被懟了一下，氣勢沒那麽足了，一只手叉著腰，另一只手四指握成拳狀，用大拇指指了指怪院和靈院的位置，朝著程墨玉問道，“逐燕現在有空吧？”
“有。”回答她的是碧新秋，祂站直身體，轉身走向後山，“剛好到飯點了，你們去找她吧。我去後山看著，免得他們弄出什麽事來。”
“這個點論道臺那邊也容易出事，我和你一起過去。”程霜玉快步走了兩下，趕上了碧新秋。
林暮帶著有些不明所以的顧雪一聲不吭地走了，而程墨玉低著頭，埋頭處理書簡。
柏子煙張了張嘴，最終什麽都沒說，向著寂林的方向走去。
寂林的位置差不多在歸鴻亭和碧新秋之間，而且柏子煙的目的地就在和碧新秋最近的那個地方。
所謂“寂林”實際上就是長安府院的冢園，那些選擇留在府院的學子最終大都安息於此地。
柏子煙於葉裁煙的墓前站定，垂著頭看碑文。
靈犀手鐲靜靜地掛在手腕上，柏子煙沒用靈力，沒有經過翻譯，她看不懂碑上的文字，但對那樣舒展的字跡並不陌生——那是戲雨歸的字跡。
也是，這種文化人的事合該由他來幹。
即便不看那些句讀，柏子煙也能猜到戲雨歸寫得多半是駢文。他就喜歡這種整整齊齊的樣式，而且越是重視，越是用的多。
而眼前這塊碑幾乎鋪滿了碑文，且刻得極深。
之前屬於鹿青蘇的那塊碑也是如此。
日後，自己的長眠之地前也會立著這樣一塊碑麽？
柏子煙想到這兒，忽然笑著搖了搖頭：指不定是戲雨歸先躺下，而她和林暮幾個猜拳來決定誰來應付這難辦的差事。
“你呢？你對戲雨歸寫得滿意嗎？”柏子煙隨意在墓前坐下，語氣和之前與自己這位“引路人”聊天時的語氣並無二致，又調笑一般地添了一句，“哦，忘了，你大概和我一樣看不懂。”
她的視線落在那個小土包上，忽然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麽，臉上的笑容也漸漸隱去了。
葉裁煙作為一根藤蔓四處紮根，足跡遍布整個長安府院，這裏這麽點地方自然不可能把祂的身體全部裝下，只不過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實際上在生長於西陵的葉裁煙看來，連給祂留這麽一個小土包都沒必要，更不用去立碑，但是碧新秋在這一點上出乎其預料的執著，幾乎是拉下面子去懇求葉裁煙。
按祂的說法，這是為了留個念想，讓自己在想要憑吊葉裁煙的時候不至於無處可去，也不至於在歲月的流逝中，漸漸忘卻了葉裁煙是誰。
時光荏苒，碧新秋也已經很老了，祂的樹心漸漸腐朽、沒入泥土，而有些記憶隨著軀殼一同離祂而去。
但祂還不想忘記葉裁煙。
所以祂折下了自己的一段枝丫，去請教了戲雨歸之後，又翻閱了歸鴻亭中和煉器相關的書簡，自己用靈力一點一點把那段樹枝修成了一個狹長的盒子。
在葉裁煙死後，碧新秋把祂的一段藤蔓裝到了這個盒子裏，而後一並下葬。
此刻，葉裁煙和碧新秋的一部分就於柏子煙眼前的這個土堆裏沈眠。
祂再也不用為天下那些無處去的孩子而四處奔走；再也不能在他們誤入歧途的時候忽而出現，嚴厲地制止他們；再也不會在閑來無事時忽然出現，笑瞇瞇地問她過得怎麽樣。
沈默良久之後，柏子煙才重新開口道：“我果然還是不適應這樣的情形。”
之前鹿青蘇去世的時候就是如此。
和林暮一樣，柏子煙當時也站在鹿青蘇的院子裏，看著她第一次地試著用那雙帶著殘缺的翅膀飛翔，看著她自天空落下。
但不要說像林暮一樣沖上去接住鹿青蘇了，柏子煙甚至在恐懼之下閉上了雙眼，而後急匆匆地離開了長安府院。
而這一走，就是三年。
現在想來，其實有些可惜。有些狼狽倒是其次，她因此沒怎麽好好和自己最好的朋友道別，也沒能見上自己“再生父母”的最後一面。
怎麽這樣呢。
她是被人拋下的孩子，明明最為厭惡這樣的行為，但在面對這些事情的時候，她也只會逃避，只想離開，似乎這樣就能把這些情緒都拋得遠遠地，似乎這樣就不會因此而感傷，似乎這樣他們就還沒有離她而去。
這樣，她就可以裝作是自己主動拋下了他們離開，而不是被拋棄的那個。
——兩次離開家門，柏子煙都是昂首挺胸地走。
但是她其實也明白，自己說的“不難過”不過是假裝不難過，而不是像戲雨歸那樣，他如果這麽說，那就是真的不難過。
她拒絕那樣不體面的哭泣和發洩，她試圖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沒有弱點的存在。
但柏子煙嘴上說著不在乎，實際上卻總想著要證明自己、要去改變那些和自己一樣的孩子。
“為什麽呢。”柏子煙把自己的身體蜷成一團，兩手抱著自己的膝蓋，似乎是在喃喃自語，又似乎是在對著逝者發問，“我為什麽會這樣呢？”
如果她敢和鹿青蘇抱怨這個，後者估計會笑柏子煙一通，如果是在鹿青蘇快死的那段時候，她估計還會帶著點癲狂地告訴她，就這樣活下去，帶著這些起伏的、嘈雜的情緒或者，才算是在或者。
哼，也就她也就只有在林暮面前會稍微端著點。
那如果葉裁煙在的話，他會怎麽回答呢？
他大概會笑著把柏子煙的腦袋揉亂，而後告訴她——
沒關系，這樣也很好。每個人的過法不一樣，她這麽做也可以，這沒什麽對錯，也沒什麽好壞之分。
柏子煙慢慢地把腦袋埋進了腿間。
這裏很安靜，只有湖水和樹葉的聲響，伴隨著柏子煙的呼吸聲慢慢起伏。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在另一邊，林暮和顧雪正在戲雨歸屋子前的小徑上等待著柏子煙的到來。
顧雪幾乎是被林暮拽過來的，當時看著氣氛不對也沒有吭聲，現在開始東問西問了：“柏子煙怎麽不和我們一起過來呀？”
“呃，我想給她留點時間去見葉裁煙，她應該有不少話要和祂說……吧。”林暮越講越遲疑，迎著顧雪不解的目光，她又硬著頭皮加了一句，“而且還有鹿青蘇，她當時也沒說什麽，這次有機會應該也會說點什麽吧。”
“鹿青蘇？那我能去……看看她嗎？”顧雪敏銳地抓住了一個熟悉的名字，她有些興奮，甩了兩下尾巴之後又覺得自己這樣不太好，稍微克制了些。
林暮笑了笑：“當然可以。”
顧雪嘿嘿兩聲，又好奇地問道：“對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碧新秋是棵樹吧？”
林暮點點頭：“是，怎麽了？”
“那她怎麽那樣站著？總是靠著什麽或者扶著什麽……”顧雪撓撓頭，想了一會兒後補充道，“不像棵樹，倒像是什麽藤蔓化形來的。”
一般情況下，生靈即便化形成旁的什麽模樣，原本擁有的某些習性也會保留下來。
比如林暮之前裝鶴實際上就不太像——哪有鳥會用羽毛來卷東西的？人家用的都是爪子。
而樹木大多筆挺，化形成旁的生靈後也是“行得端、坐得直”，像是碧新秋這樣依來靠去的實在少有，至少顧雪沒怎麽見過。
理論上確實如此。
甚至在林暮的印象裏，碧新秋化形之後，也都是端端正正的。
而這變化的原因也很顯然。
可林暮對著顧雪張了張嘴，只覺不知從何說起。
“大概是耳濡目染吧。”柏子煙替林暮回答了顧雪的問題，她不緊不慢地自寂林的方向踱步走來，似乎還是那副笑瞇瞇的樣子，嘴上說道，“畢竟祂之前成日和一株藤蔓待在一塊。”
她不等林暮開口，搶先對著她們發問道：“怎麽不進去？等我嗎？”
“嗯。”林暮悶悶地點點頭。
“那謝了。”柏子煙拍拍她的肩膀，隨口吐槽道，“雖然我不覺得去見他有什麽好等的。”
林暮翻了個白眼：“不是怕你倆講著講著又開始炸屋子。”
“咳，那都是什麽陳谷子爛芝麻的舊事了，你怎麽還念著呢。”柏子煙言左右而顧其他，“走走走，我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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