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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抽走了我手裏的手機的時候。

一道帶著濃濃笑意的聲音在面前響起:“你好啊,墨小姐。”

我擡頭看去,面前坐著一個穿著鵝黃色外套的女人,一頭大波浪的長發,抹著大紅唇,臉上打著粉,還貼了眼睫毛。

這臉上的濃妝在這個小吃街的尋常地方來說顯得很濃重,而陌生的人卻知道我,我蹙眉看著她,疑問道:“你是誰?”

“我是誰並不重要,墨小姐,這裏人多,我們不如去個安靜一點的地方好好的聊聊,你說怎麽樣?”

她拿著我的手機,我看著她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眸,想要從中找到一些原因。

“墨小姐,不敢嗎?”她挑眉。

我也跟著挑眉,把臉頰邊上的頭發擼到耳後,看著她:“第一,我不認識你。第二,你不經我的同意拿著我的手機,屬於搶劫,只要我喊一聲,你就走不了。”

“你……”她頓時沈了臉,那笑意一瞬間消失無蹤,變得有些惡狠狠起來。

我大感心驚,畢竟於她來說,我們兩個人可不認識,不對,是我不認識她。

“墨絢麗,你不過是個離了婚的女人,我勸你罩子給我放亮點,識相的話,就離開衛輕飏。”她沈聲道。

離開……誰?

“你,喜歡衛輕飏?”我目瞪口呆。

我一開始,還以為是於慶陽的那些情婦,畢竟我跟於慶陽離婚的消息還沒出去。

現在這個女人知道我離了婚,現在跟衛輕飏在一起。

她是怎麽知道的?

“輕飏可是我的夢中情人,輕飏是我的男神,我的男神那麽美麗不可方物的人,怎麽可以被你一個離了婚,還懷著野種的女人霸著,墨絢麗,你簡直不要臉。”她的聲音徒然變大,甚至激動的站了起來,一手指著我。

四周的目光立刻被吸引過來,看著我又看著那個女人。

此情此景加上這個大紅唇的話,大概人人都認為,這是正牌老婆手撕小三的戲碼吧!

我看大部分的人都是看好戲的表情,微微嘆了口氣,看著她問道:“罵人之前,能先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嗎?”

到目前為止我都不知道這個女人叫什麽名字,我摸摸額頭,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大紅唇瞪著眼,似是不知事大一樣,大聲道:“你給我聽好了,我叫吳雪梅,我可是T大的高材生,有才有貌。只有我這樣出色的人,才配得上輕飏,你這個離婚還懷著別人孩子的女人不配,你不配!”

不配!

這個世界上,我最討厭的詞除了小賤人,就是不配!

他媽的,別以為我不想打人就沒有脾氣了!

“你說我不配,你一個T大的高材生,抹著厚厚的粉底擦著大紅唇電個大波浪就時髦就覺得自己配得上衛輕飏了?”我笑了起來,食指抵在鼻子下,眼睛都要笑瞇起來了。

“我不配,難道你這個破鞋就配了?”吳雪梅哼聲道。

我勾起唇,笑道:“很抱歉,雖然我不認為自己陪不配得上衛輕飏,不過衛輕飏喜歡我,我現在跟他住在一起,你說是為什麽呢?”

“你還跟輕飏處在一起,你簡直不要臉。”她急得瞪眼,一副想打人的樣子。

我呵呵笑了起來,說道:“兩個人都在一起了,你說我不跟他住在一起,跟誰住在一起?”

“他才不會喜歡你呢,你,肯定是你勾搭他的,對不對?是你……”吳雪梅像是已經失去理智了一樣。

我端起杯子吸了一口果汁,眼角餘光落在門口,看到衛蘇羽和藺潯他們拎著袋子走進來。

我一動不動,聽著吳雪梅繼續口無遮攔的說著各種我不應該跟衛輕飏在一起,她才是應該跟衛輕飏在一起的那個人等等等等。

衛蘇羽和藺潯,懷澈以及方錦書站在她後面。

藺潯蹙眉,方錦書也蹙眉,懷澈冷著眼。

衛蘇羽兩手抱著自己,一雙眸子好笑的看著眼前這個還在自說自話的人。

我忍著笑,想到上次那個什麽市長女兒都被衛蘇羽揮嘴巴子,眼前這個女人,也不知道衛蘇羽會怎麽收拾。

“墨絢麗,我警告你離開輕飏,如果你識相的話就趕緊從輕飏的家搬出去,否則我要你好看。”吳雪梅威脅道。

我忍著笑,裝出一副有些怕怕的樣子,說道:“可是衛輕飏不讓我搬走,而且,你要讓我怎麽好看?我好怕怕啊!”

No2:我的驕傲不能給你2 第二十六章:被綁架喏

我一直覺得,人再怎麽奇葩,也是要臉而且有自知之明的。

可是眼前這個名叫吳雪梅的大紅唇卻並沒有這樣的自覺。

人畢竟不能太過厚臉皮,不然會讓人覺得很可笑。

聽到我這樣說,眼前這個吳雪梅大概已經氣得心肝脾胃疼了,一張臉姹紫嫣紅過後,變得鐵青難看,一根食指直勾勾的指著我,怒道:“你個破鞋,你個不要臉的女人,你個賤人,賤人……”

她話裏難聽的詞兒只有這幾個,我聽得有些不耐煩了。

就在我不耐煩的時候,站在身後的衛蘇羽突然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往旁邊一掰。

吳雪梅吃痛尖叫一聲,卻掙脫不開來。

藺潯幾人轉而走到我的身後,虎視眈眈的看著這個吳雪梅。

說句不好聽的,我真的覺得,下一秒藺潯他們可能會上去撕了這個嘴上沒把門的女人。

“我倒是不知道,你一個不知打哪兒冒出來下三濫想要當我的嫂子,卻把我的嫂子給大罵了一頓。不要臉?賤人?破鞋?呵,你算哪根蔥啊,我嫂子還能輪得到你在這裏爛嚼舌根?”衛蘇羽一說完,直接把吳雪梅推開。

吳雪梅踉蹌幾步差點摔倒,手不小心推倒身後桌子的一杯奶茶,奶茶直接撒了一桌。

奶茶主子驚起,嘖嘖怒道:“真是有夠無語的。”

是啊,真是有夠無語的。

整個店裏的人都看著吳雪梅,想要看她怎麽個解釋。

她只是不可思議的看著出現的衛蘇羽,眼眸中忽閃過一絲嫉妒,隨後才問:“你又是誰?”

“我是誰?”衛蘇羽擡手捂著嘴輕笑出聲,轉而一下瞇起了眼睛,冷聲道:“你口口聲聲說著喜歡的那個男神,是我哥,至於眼前這個,是我嫂子。”

“你……你是輕飏……”

“打住。”衛蘇羽擡手搓搓手臂,惡寒的抖了抖身子,說道:“別輕飏輕飏的叫,我聽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吳雪梅一怒,可隨後又不怒了。

我喝了口茶,覺得她大概是想著,衛蘇羽好歹是衛輕飏的妹妹,倘若她以後真的能跟衛輕飏在一起的話,衛蘇羽可就是她的小姑子。

小姑子!

我噗嗤一下笑了起來,連帶著嘴裏的一口茶都差點噴出。

好幾個人立刻把視線轉移到我的身上,莫名其妙的看著我。

這種緊張時刻我居然還能笑噴,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到尷尬。

“那個,不好意思,出戲了,出戲了。”我說著,接過方錦書遞來的紙巾擦了嘴。

伸手拉住衛蘇羽讓她別再說了,目光落在尷尬不已的吳雪梅身上,笑道:“你喜歡衛輕飏這件事情沒人能止住得了你,畢竟衛輕飏卻是很出色,有錢,有顏值,唔,是個少女們的夢中情人。”

我定定的看著她,頗有些語重心長道:“衛輕飏是個人,他喜歡誰我阻止不了,倘若你真的能跟他在一起我也就祝福你們了,你要是有本事的話就讓他喜歡上你唄,與我有什麽相幹?以後別來找我了,也別對我口出狂言,否則惹我不開心了,我就把今天這事兒跟你的男神說一說,嗯哼,懂?”

“你,你別得意太早。”大紅唇梗塞了一下,撂下一句狠話溜了。

我挑眉,莫名其妙的看看大夥,聳肩問:“我什麽時候得意來著?”

“……”

幾個人看著我,語塞。

我也很語塞啊,出來逛個街還能遇到衛輕飏的小迷妹威脅謾罵,心情真是糟糕。

雖然沒了心情,但該逛的還是得逛,我繼續坐著喝茶,他們繼續去餵五臟廟。

“美女,再給我來唄芒果汁。”我喝完了一杯抹茶,對吧臺前的服務員道。

剛轉過頭,卻突然又楞住了。

我不得不感嘆,當真是人生處處是驚嚇啊!

這面前坐下來一個人,帶著一頂太陽帽,俏麗的齊肩短發,半瞇著眼睛看著我。

我微微一笑,問道:“公儀姑娘,想喝點什麽?”

公儀微冷著一張臉,問我:“衛輕飏當真不喜歡你?”

“不喜歡。”我繼續笑著。

衛輕飏是個什麽樣的人什麽樣的心思我至今沒成想明白,那人心海底針似的,整個人給人一種冷漠感,卻又對我耍盡了流氓。

我在想,如果他喜歡我的話,定然是對我和風煦煦,關懷備至的,而不是像他那樣,時而溫柔,時而冷漠,時而無恥。

所以,大概,不喜歡的。

“當真?”她不信的樣子。

我聳聳肩,嘆了口氣:“你們不相信的話,還來問我這句話做什麽?”

“可他卻娶了你。”她咬著牙。

我心底有些噓噓的,衛輕飏說,這個公儀微是淩市的某幫大小姐來著,厲害著呢。

倘若我惹她不高興了,她會不會ko了我?

“呵呵。”我幹笑兩聲,解釋道:“他活了三十個念頭沒結婚,具體原因是什麽我可不知道,我跟他是結婚了,可是從結婚到現在,我兩都是清清白白的,如果你清楚我的事情的話,恐怕你也知道,我這肚子裏的孩子……”

“這倒也是。”她沈吟起來。

這時候服務員把一杯芒果汁放在我面前,我道了聲謝謝,拿起來慢慢吸。

她則還在沈默,大概是想不透衛輕飏既然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為什麽還要娶我。

我卻想起手機裏傳來的那張照片,不管如何,如果那照片是真的話,她和衛輕飏大概是在一起了的吧!

衛輕飏喜歡她?不喜歡?

喜歡?

我突然有些心浮氣躁起來,本來好好的,卻覺得一股氣別在心裏,悶得慌。

眼前這個長得小家碧玉的公儀微,無端的讓人覺得很討厭。

我喝完了一杯芒果汁,站起身道:“沒事的話,我先走了,你自便。”

從奶茶店出來,外面呼呼的吹著冷風,我攏著大衣,拿出手機打電話給衛蘇羽。

剛抽出手機,身邊卻突然出現兩個黑衣人,而公儀微從店裏走了出來,目光冷冷的看著我。

“你……”我愕然看著她。

“哼,我才不會相信你的話,帶走。”她冷聲道。

身邊的兩個黑衣人立刻架住我,我張嘴想喊,身後卻有一個硬硬的東西抵著。

“別亂動,否則一屍兩命,可就不好玩了。”公儀微說道。

這大庭廣眾之下,居然敢拿刀威脅人。

可是四周的人卻沒有一個註意到,公儀微剛這麽做肯定是心裏清楚明白的,我確實不敢亂動了,我不能拿我肚子裏的孩子做賭註,也不敢拿自己的安慰做賭註。

路邊開來一輛黑色的小車,我只能上車,被他們帶走。

公儀微坐在副駕駛上,一左一右坐著兩個黑衣人,手裏果然拿著匕首。

我頭疼的揉揉太陽穴,真的覺得,今天該看黃歷的,大兇大煞之日,有黴運苦難,不宜出門。

“公儀姑娘。”我呼出一口氣,說道:“衛輕飏是個什麽樣的人我至今都不清楚,你若是真喜歡他的話,我可以立刻跟他離婚的,真的,我肚子裏的孩子也不是衛輕飏的,所以,你何必要為難我一個孕婦呢。”

“我不相信,你說你肚子裏的孩子不是衛輕飏的。”她沈聲道。

我立刻道:“不是,我敢保證,這個孩子當真不是衛輕飏的,我懷孕之前並沒有見過衛輕飏。”

這件事情是真的,懷孕之前,我真的沒有見過衛輕飏,是懷孕回來之後,去均衡集團談蒂娜斯那個案子才認識衛輕飏的,天地日月可鑒。

“呵,謊話連篇。”她根本不相信。

我咬著牙,卻發現車子已經走遠,居然已經快到郊區了。

心裏,不斷想起什麽殺人案,毀屍滅跡,棄屍荒野。

我墨絢麗的小命,莫非要交代在這裏了?

No2:我的驕傲不能給你2 第二十七章:孩子父親

車子到了郊外的一個鐵皮廠房之後終於停下了,我挺著個快生了的肚子被兩個黑衣男人瞪眼看著。

無奈下車。

公儀微個跟著下車,一雙細高跟踏在地面上,一雙眼眸冷颼颼的看著我。

“走。”

我認慫的跟上,好在這些人也知道我懷著孩子,沒有對我推推搡搡的,讓我自己走。

到了廠房裏面,頓時一股臭機油味撲鼻而來,夾雜著鐵銹腐朽的木頭味。

廠房裏面開著白熾燈,光線倒是不錯,打著水泥板的地打掃過,中間一個位置放著一個長方形的矮幾,然後擺著一套沙發,對面的大屏幕電視機放著X戰警·背水一戰。

幾個人正看得津津有味,看到公儀微出現,幾個人立刻起身,恭恭敬敬的喊了大小姐。

公儀微直接坐在正位上,揮手應了聲,說道:“過來坐,我不為難孕婦。”

不為難,不為難還把我一個帶著九個月大肚子的孕婦帶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我苦逼坐下,卻又有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隨後又問:“有洗手間嗎?”

“翠花,帶她去,看緊點,別讓她跑了。”公儀微揮手。

一旁一個女子站了起來,對我說道:“跟我來。”

我跟著傳說中大名鼎鼎的翠花前去洗手間,洗手間倒還不錯,就是煙味重。

不過四面八方是沒地方可逃的,而我一個孕婦也逃不掉,上完廁所出來。

我坐在沙發上,看X戰警,不吵不鬧的。

公儀微也不說話,聚精會神的看電影。

氣氛有些詭異,但起碼我現在還是很舒心的。

“你帶我來,難道是讓我跟你過日子?”我閑著,扭頭看公儀微問。

她楞了一下,哼聲道:“當然不是,我說了要測試就是要測試一下。”

測試什麽?

我啞然無語,真的覺得這些人簡直就是莫名其妙。

“你覺得你肚子裏的孩子不是衛輕飏的?”她開口。

我楞了一下,蹙眉道:“你什麽意思?”

我都說了不是就是不是,可是這些人就是不聽,一個個的,都覺得我肚子裏的孩子是衛輕飏的,就因為衛輕飏跟我去領了證?

可領證又能代表什麽?

“呵,你是裝傻還是真的不懂?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對一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個懷著別人孩子的女人好,衛輕飏更加不可能會。”

我心中波濤洶湧,又有些膽戰心驚。

沒人會給別人養孩子,沒人會的。

我一直以為衛輕飏之所以對我這樣,一是因為於家,他想要對付於氏集團。二來,衛輕飏三十歲不結婚,大抵是不孕不育。

可這畢竟只是自己的猜想,也只是我自己安慰自己的想法而已。

那倘若我想的都是不對的,如今公儀微說的這個,讓我一時間亂的很。

莫非,莫非當初在加拿大,我無意中上了的那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正是。

“不可能。”我搖搖頭,否決了這個想法。

如果是,衛輕飏為什麽不告訴我,他悶不吭聲,一直都悶不吭聲的。

如果我懷著他的孩子,他沒理由隱瞞不說的啊!

“看來,你一直不相信啊!”她擡手看了看手表,笑道:“人也快到了,很快你就會知道,你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她冷冷笑著,目光森森。

我心底一陣陣的發毛,覺得很慌,有種如果我肚子裏的孩子是衛輕飏的孩子的話,她可能會弄死我的錯覺。

很快,公儀微說的人來了。

來人是一個穿著白大褂帶著口罩的女人,看樣子是個醫生。

公儀微直接道:“開始吧!”

開始吧,開始什麽?

我還沒開口,人已經被抓住,一張帕子自己捂住了我的嘴。

一股難聞的味道充斥鼻息,我心底發涼,卻覺得頭暈腦脹,眼前的白大褂女人越來越模糊。

陷入昏迷之前,我想,我墨絢麗大概這輩子黴運連連,即便是跟衛輕飏在一起也是止不住倒黴的,如果這次僥幸大難不死,我一定要跟衛輕飏脫離關系。

……

這一暈,我暈到了好幾年前發生的一件意外事情。

那年我十九歲,正是青春豆蔻的年華。

只可惜,我沒有那麽好的青春年華該有的享受日子。

母親病情開始加重,我要為此學業又要吵醒醫藥費的事情,時不時的便要去墨家那邊求錢。

沒錯,求的。

那一天下著大雨,天空黑壓壓的仿佛世界末日一樣。

頭頂上時不時電閃雷鳴,因為沒錢,醫院那邊停了藥,我急急忙忙坐公車趕到墨家,卻沒有拿到錢。

墨旬帶著喬雪和墨淑華去旅游了,家裏只有一個傭人。

我轉身出門,走在街道上,一步步的,正在我迷茫的時候,卻看到有人站在黥江大橋上,似乎要尋短見的樣子。

我苦苦一笑,如果是我自己一個人的話,不想活了,往橋下一跳一了百了,倒也幹凈利落。

我走了過去,瞇著眼睛看江水滔滔。

說道:“人活在這個世界上,誰都不容易,然而螻蟻尚且貪生,我們身為人類,卻動不動就要尋死嗎?”

“活著,是為了什麽?”那人問,聲音低沈,卻很好聽。

我沒看他,只知道是個男人。

我輕笑出聲,說道:“為了,有一天能遇到快樂的事情吧!”

這一個夢很真實,因為是真實發生過的。

我睜開眼,頭頂上吊著一張燈,很刺眼。

我心涼涼的,扭頭看去,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像是一個手術室。

擡手摸摸肚子,突突的肚子還有胎動,我猛的來了精神。

我和孩子都平安無事,那……這兒是哪?

“醒了?”耳邊忽然傳來一聲輕輕淡淡的聲音。

我扭頭看去,那白大褂女醫生就坐在旁邊,我重新閉上眼睛,問道:“公儀微呢?”

“在外面,現在就等你醒來,跟我過來吧!”她伸手要扶我。

我避開,自己撐著起身,跟她出去。

她走在前面,輕聲道:“等一下你仔細看著聽著就行,有些事情,恐怕你並不知情。”

什麽不知情?

是說我肚子裏的孩子的事情嗎?

我頭疼的揉揉脖子,肚子難受,心裏難受,腦子也難受。

女醫生帶我到了一個暗角處停下,我正疑惑,便聽到了公儀微的聲音。

女醫生回頭看了我一樣,湊過來小聲道:“你站在這裏,最好不要出去。”

我看著她,隨後,透過暗角的一個縫隙,看到了那客廳裏,坐著的公儀微和衛輕飏。

衛輕飏面目清俊,冷漠而疏離。

兩人之間隔著一個茶幾,有點像是在對峙。

女醫生自己當先走了出去,把一張紙遞給公儀微。

我心驚膽戰起來,一顆心瘋狂跳動。

那張紙,裏面到底是什麽內容?難道是我肚子裏孩子跟衛輕飏的基因配對?

“果然如此。”公儀微擡頭,冷笑的看著衛輕飏,說道:“於氏集團那邊的於慶陽跟我說,孩子不是於家的,我就懷疑這孩子是你的,果然是。”

她把報告單放在茶幾上,衛輕飏冷冷看著她,開口:“這跟你有關系?”

“衛輕飏,她墨絢麗有哪裏好的?”

“她好不好?跟你有關?”

我咬著牙,腦海裏只聽到那句話,那句話……

這孩子果然是你的!

是他的,是,是衛輕飏的!

我張了張嘴,只覺得有什麽東西在心裏一下一下的刺激著,一口氣都要憋不上來了。

孩子是衛輕飏的,那在加拿大,跟我上床的那個人是他,是他!

我踉蹌了一下,扶住墻壁。

腦子嗡嗡作響,我做夢也沒有想到,那個我不知道肚子裏孩子父親是誰的誰,居然會是衛輕飏。

所以,一開始他就知道,所以,他才會幫我做那麽多,所以,幫我跟於慶陽離婚再跟我結婚,是為了肚子裏的孩子,為了他的孩子。

No2:我的驕傲不能給你2 第二十八章:媽媽死了

我伸手抓住自己的衣服,一步步的走出去,目光落在衛輕飏的臉上。

他扭頭看我,站了起來。

我站在原地不動,其他人的話其他人的表情我已經不想理會了,我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

既然是他的,他為什麽一直不說,一直不告訴我。

他難道只是想要孩子?

“你……”他伸手抓住我的肩膀,問道:“你沒事吧?”

“……呵。”我笑了笑,拉下他的手,走到公儀微的旁邊,拿起茶幾上的單子。

那單子果然是親子鑒定單,而單子上,赫赫寫著,父子關系!

是父子關系!

我腦子轟的一聲震響,扭頭看他。

他也看著我,目光是我看不懂的深沈。

“軟軟,我……”

我搖搖頭,任由手裏的報告單滑落,飄落在腳下,疲憊的說道:“不要跟我說話。”

我轉身一步步的往外面走,身後,傳來公儀微的問話:“你跟她在一起,只是因為她肚子裏懷了你的孩子,對不對?”

是啊,只是為了我肚子裏的孩子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好,我給他。

外面停著那輛熟悉的阿斯頓·馬丁,衛蘇羽站在車旁邊,旁邊還有珍珍和阿達。

我走過去,打開車門坐進去,沒有說話。

衛蘇羽看著我問:“嫂子,你沒事吧?”

“少夫人,你是不是不舒服,臉色好蒼白。”珍珍靠過來。

我靠著椅背,閉上眼睛,感覺到自己手腳發麻。

“少爺。”阿達開口喊了聲。

珍珍和衛蘇羽也喊了衛輕飏,我沒睜開眼,我不想看到衛輕飏。

我想過任何一種可能,卻從來沒有想過,我肚子裏的孩子居然會是衛輕飏的。

可恨的是,從見到他到現在,他一直沒說,隱瞞著我。

“回去吧!”衛輕飏開口。

我感覺到人靠了過來,下意識的往旁邊挪了挪,隱約卻聽到一聲似有似無的嘆息。

而衛輕飏如何解決公儀微的事情我已經不想理會了,煩啊。

回到沁水居之後,我迅速收拾了兩件慣常穿的衣服,立刻提著包包出門。

剛打開房門,衛輕飏卻堵在門口。

“讓開。”我冷聲道。

他低頭看了眼我手裏的包包,臉色一瞬間沈了下去,問道:“你難道不聽我解釋一下?”

“我跟你相處了六個多月,認識八個多月,而你一直知道我懷的孩子是你的,可是你,沒說。”我咬了咬牙,繼續道:“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你讓開。”

“你。”他伸手來抓我的手,我連忙避開一些,怒道:“衛輕飏,你他媽夠了,耍了我九個月,好玩嗎?”

“你一定要這樣想嗎?”他反問,眉頭緊皺。

我看他生氣的樣子,呵的笑了起來,說到底我才是應該生氣的那一個吧,他倒是生的哪門子氣?

“滾開。”我用力推了他一把。

他讓開了,我喊著阿達,說道:“開車。”

阿達立在車旁,為難的看著衛輕飏又看看我。

我瞪了他一眼,見他不動,轉身往外走去。

剛走了幾步,身後的馬丁開了過來,阿達小聲的對我說道:“少夫人你上車,阿達送你。”

“去北區。”我坐上車別開臉,臉色依舊陰沈,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難看。

一路上,阿達幾次三番想說話卻又不敢開口,我也懶得理他。

直到車子在家門口停下,我打開車門下車,扭頭卻看到後面跟著停下一輛車,衛輕飏就坐在車上。

我別開眼,拐了個彎進巷子,前面就是家門口了。

我急切想要回家,急切想要看到母親。

忽然。

前面咚的一聲,一道影子從天而降,啪嗒的摔在我的面前不過五米。

那地上躺著個人,有紅色的液體緩緩的流淌出來,那人身體扭曲,穿著一件橙色的外套,臉朝下。

我腦子嗡的一下,忍著內心的恐懼,告誡自己眼前看到的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啊……死人了。”

“快,叫救護車。”

有混亂的聲音開始響起,有人向那個倒在地上的人靠攏過去,遠處,似乎響起鄭叔叔驚恐的喊聲。

我手腳冰涼,手上的包包掉落在地,慢慢的走向那圍攏的人群中去。

不是真的。

一定不是真的。

我用力扒開人群,那躺在地上的人已經被翻轉了過來,她被鄭叔叔抱著,臉上都是血。

我咬著牙撲過去,抖著手喊道:“媽,媽,您到底怎麽了媽?”

我抓著她的手,看著她嘴裏不停的流出血來。

“媽,我是軟軟啊,我是軟軟啊,您不要嚇我,我求求您了,我求求您了。”我抓著她的手用力哭喊。

老天啊,求求您不要這樣對我好不好?

“軟軟。”微弱的聲音從母親的嘴裏出來,我連忙點頭。

“軟軟,媽,走了之後,你要好好,好好照顧……自己……”

我搖搖頭,哭道:“我不要,沒有您我照顧不好自己的,媽,不要,不要……”

“雯沛……”鄭叔叔也哭了起來。

我扭頭想要去喊救護車,卻感覺到握著的手無力的垂下,鄭叔叔痛苦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扭頭驚恐的看過去,母親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的,就這樣一動不動的。

“不,不是這樣的,不是真的。”我把母親抱在懷裏,輕笑出聲。

“媽,您在跟軟軟開玩笑的對不對?您在跟軟軟開玩笑的。”我笑了起來,就像以前玩游戲一樣,媽總愛嚇我。

“您在跟軟軟開玩笑的,我都知道。您睜開眼睛吧,我知道您沒睡著的……”

“以前,您總愛裝睡,可是每一次都被識破了,您現在也是在裝睡的,軟軟知道的哦……”

我抱著媽,卻摸得一手的血。

鄭叔叔坐在一旁,慢慢的扭頭看著我,輕聲道:“麗麗,你媽她……”

我扭頭笑了笑,露出最大最燦爛的笑容:“鄭叔叔,您看,媽她又調皮了,又裝睡騙我……”

不知是誰伸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扭頭看去,衛輕飏站在身後,緩緩的蹲下。

我怔怔的望著他。

他輕聲開口,沈沈的,熟悉的低醇的聲音,說道:“軟軟,媽她,已經去了。”

以前萬分喜歡的聲音,這一下卻讓我無比抗拒。

我用力推開他,吼道:“你給我滾,我媽才沒有,沒有死,沒有死……”

我緊緊的抱著媽的身體,誰也不許碰。

天忽然轟隆隆的響了一下悶雷,頓時稀裏嘩啦的下起了雨。

冰冷的水兜頭而下,我看著母親臉上的血液被沖洗,露出慘白受傷的臉。

她一動不動的,我緊緊的抱住她,撕心裂肺的大吼:“媽,您醒醒好不好?您醒醒好不好?軟軟會乖,軟軟會很乖的,您別丟下軟軟,我求求您了媽。”

她依舊不動,衛輕飏突然抱住我,鄭叔叔伸手過來,把母親搶了過去。

遠處,一輛救護車停下,幾個白大褂的人擡著個擔架過來。

我驚恐的看著,掙紮起來,大吼道:“你們想要幹什麽?鄭叔叔,鄭叔叔,你把我媽還給我,還給我……”

“軟軟,媽她死了,死了!”衛輕飏貼在我的耳邊說道,一聲一聲的。

我停了下來,腦子一鈍一鈍的痛,肚子也一鈍一鈍的痛,什麽死了?不可能的。

“你住口,住口。”我喃喃開口,一雙手緊握成拳頭。

轉身看著衛輕飏,我擡起手一巴掌打了過去,起身想要追過去,卻眼前一黑。

衛輕飏伸手接住了,陷入昏迷的那一眼,我看到鄭叔叔在大雨中,淒涼的抱著母親的身體放在擔架上。

母親垂落在邊上的手流淌著紅色的雨水,滴答的落在地面,消失不見。

No2:我的驕傲不能給你2 第二十九章:萬念俱灰

我醒過來的時候,衛蘇羽和鄭叔叔坐在我的旁邊,衛輕飏不知去向。

鄭叔叔看我不說話,他只是輕輕一嘆,開口:“你母親三天之後出殯,我已經把事情都安排好了。”

我閉上眼睛,腦子嗡嗡的想。

可是盡管我不想承認,但卻不得不接受現實,媽她死了。

肚子裏的孩子已經刨宮產出生了,衛蘇羽說孩子是個女孩子,現在在保溫箱那邊,很健康,足足有七斤八兩。

她還說我昏迷了一整天,孩子是第二天淩晨一半刨宮產。

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最親愛的母親,有朝一日居然會離我而去。

而這一天來得那麽快。

她跳樓自殺離我而去了,為什麽要跳樓自殺?當年跳了一次,手術之後不是已經好嗎?

我握緊拳頭,扭頭看著鄭叔叔。

“是誰見了我媽?”

鄭叔叔聞言別開眼沒有說話,我咬著唇,心裏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能刺激我母親的,只有一個人。

“墨旬,對不對?”我看著鄭叔叔。

鄭叔叔依舊別開眼沒有說話。

是他,是墨旬。

“是他,對不對?”我大吼出聲。

鄭叔叔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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