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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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忘擡起大拇指對他說道:“好吃。”

“恩。”他不動聲色的回了一個單音字,酷酷的吃著自己的。

這人,別人誇他都能這麽淡定,真是好生厲害。

衛輕飏做的飯菜是真的好吃,因為好吃,不免真的吃多了一些,這肚子便脹得有些難受。

我百無聊賴的躺在榻上想要消食,衛輕飏走了過來,不去做他手頭上的公事,卻拉我起來說要去散步。

我懨懨的看他,捂著肚子道:“很撐啊,還要去走嗎?我想躺著。”

珍珍不知道去了哪兒,夜晚的沁水居都開滿了燈,有一層薄紗如同古代的燈籠一樣擋著,但還是很亮。

衛輕飏走在前面,穿著白色的襯衫,一條黑色的西褲。

這是他一貫的衣品,他那櫥櫃裏的衣服,白色襯衫和黑色的西褲占據了八成,剩下的就是內衣褲睡衣和少有的幾種顏色的襯衫和休閑褲。

消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因為肚子漲漲的,走起來便有些難受。

他在前面時而停下腳步等等我,步伐真的很悠閑。

我一門心思想著要去躺著,免不了要問一問他:“你沒事情做了嗎?你公司的事情那麽多,沒事嗎?”

“沒事。”

我癟癟嘴,在後面對他做了個鬼臉。

他忽然停下腳步,我因為跟得有些近,他這驟然一停,我沒大註意,竟然直挺挺的撞在他的背上。

那背跟銅錢鐵壁一樣,雖然力道不是很大,但撞到的要害卻是鼻子,這一下頓時酸得眼淚都出來了。

一只手貼著我的下巴把我的臉擡起來,我睜著一雙朦朧的眼看著他,委屈得很:“別一下停住啊。”

“笨……”他悶笑出聲,另外一只手落在我的臉上,輕輕擦去了滴落的眼淚。

我連忙後退兩步,低下頭自己胡亂擦掉,明顯感覺到突然的尷尬。

他轉身沒理我,繼續沿著廊道走,亭臺樓閣小橋流水。

這樣的地方,真的很舒適很宜人。

我邁步跟上,順手摘了一朵玉蘭花,目光落在池邊的芙蕖花上,開得還真好。

“明天我們登記結婚之後,把你媽也接過來一起住,如果你媽願意的話。”前面的人突然開口,這次沒有停下。

我卻楞住了,頓住腳步看他的背影。

他回頭見我停下,也停下腳步看我:“恩?”

我撓撓頭,想到衛蘇羽想來這裏住都不得,他怎麽就讓我媽也過來住?

“你說真的?”

他默了默,目光深深睨了我一眼:“我什麽時候說假的?”

“其實不接也沒關系的,我回去跟我媽住就可……”

“軟軟~~”

“啊?”突然的昵稱讓我一楞。

他擡手,搭在我的頭頂上,目光比剛才更加的深,沈聲說道:“我們,只能住在一起。”

“……”

……

衛輕飏的態度很強硬,而且做事也是雷厲風行的。

說了第二天去扯證就是第二天去扯證,早上吃了他做的小米粥之後,直接被拉著去民政局。

再次光臨民政局,我覺得自己都有些好笑了,昨天剛剛離婚,今天又迅速結婚,這都是什麽事呦!

衛輕飏帶著我直接進去,上了二樓。

以往領證和離婚都是在一樓,我這還是第一次上的這個民政局的二樓。

二樓的格局跟一樓差別很大,有人直接帶著我們在一個辦公室裏坐下。

很快就有一個人上來,穿著職業裝,發型一絲不茍,一張方臉上有很多小雀斑,臉上堆著滿滿的笑容。

“衛先生,衛夫人,請把戶口本和身份證給我就行,並且把資料填寫好。”

這是……要結婚了。

衛輕飏扭頭看我,伸出手來。

我眨眨眼,下意識的抓緊手裏的包包,對衛輕飏縮了縮。

“拿來。”衛輕飏微微蹙眉。

我眨眨眼,可憐憐巴巴的看著他,小聲道:“衛輕飏,不是我不想遵守約定,只是你這樣快,能不能緩緩啊!”

“已經緩過了。”他道。

我瞪眼:“你才給我緩了一天,我昨天才恢覆單身,這還沒享受一下單身的美好生活,這轉眼又結婚了,也太奇怪了。”

他伸手過來,抓住了我的包包。

我連忙抓緊,不敢松手。

“松手。”他再次蹙眉。

我抓得更緊:“不松。”

“……”他似乎有些不悅了,那額頭上青筋似乎在突突的跳,我的心也突突的跳。

餘光裏,還能看到那方臉女職員臉上愕然的表情。而此時,門口不知何時又多了兩個男人,同樣一臉愕然。

我擡手扶額,心塞塞的松了手,真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真是……丟死人了。

衛輕飏從我的錢包裏拿出了身份證,把他自己的一並給了女職員。

為免繼續尷尬,我只能拿筆填寫資料,不想看來的那兩個人。

衛輕飏倒是跟那兩個人攀談了起來,不,正確的說是那兩個人在跟衛輕飏攀談,從談話中知道,這兩人是這裏的負責人。

“衛先生,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了,等一下就可以去拍照。”

“恩,多謝。”他應著聲,拿筆迅速填寫。

把資料填好之後,女職員帶著下樓去了。

衛輕飏拉著我去了另外一個房間,在裏面化妝做了個簡單的發型,跟著衛輕飏去簡單的拍了個合照。

卸妝之後,坐在沙發上喝茶等紅本本。

衛輕飏一手搭在沙發背上,忽然湊過來在我耳邊說道:“過兩天,我們去拍婚紗照。”

婚紗照!

跟衛輕飏去拍婚紗照?

“為什麽要拍婚紗照,而且,你看看我現在的肚子,哪裏適合拍?”

肚子裏揣著個三個月大的胎兒,穿上的衣服也沒有腰形,這有什麽好看的。

“先拍一次,等肚子再大一點,再拍孕婦照,生了之後再好好拍一組好的。”他神情淡然,說這些話自然得很。

我呆呆的看著他,忽然渾身一個激靈,衍生出一種很荒唐的想法來。

眼前這個談論著要跟我拍婚紗照,以後還要拍孕婦照的男人,我跟他已經領證了的男人,是我肚子裏孩子的爹!

我連忙收回心裏荒唐的想法,說不出的慌亂。

在加拿大的時候,要去睡一個牛郎到底是需要勇氣的,前半生都沒有好好談過戀愛的我,甚至連男人的手都沒有認真牽過,卻要去跟一個陌生男人睡一覺自然需要莫大的勇氣。

因此喝了酒,但喝酒向來誤事兒,我雖然成功睡了人,也成功懷了孕,卻不知道那男人姓甚名誰長什麽樣子!

第二天早上起來男人雖然沒有走,卻因為想著左右不過是一睡之緣的牛郎而已,所以自己匆匆離開了。

現在想來,當初我回來,衛輕飏就跟我坐同一個班機,難道會是……

“你在想什麽?臉色那麽難看?”衛輕飏的手掌溫溫的落在我的額頭上。

我暗暗呼出一口氣,不動聲色的別開臉,呵呵幹笑一聲,假意去看門口:“怎麽那麽久?”

“軟軟。”他語氣沈了沈,沒有放棄追問:“你剛才在想什麽?”

“沒什麽,只是想到以前的那些生活,我終於擺脫了。”我隨口扯個慌。

好幾年的噩夢一樣的人生,三年的家暴和辛苦勞累。

是眼前這個男人幫我終結的,一個本來的陌生男人,為什麽要幫我?難道我的猜測真的是對的嗎?

我不敢繼續想下去,好在紅本本終於弄好了,由女職員親自送過來。

跟衛輕飏離開民政局,手裏揣著兩個紅本本,我心情覆雜。

衛輕飏去開車,我想了想,打電話給母親。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通,電話那頭,媽溫軟的聲音傳來:“軟軟。”

“媽,你在公寓嗎?”我開口問。

“恩,正準備做午飯呢,你在哪兒?要過來吃飯嗎?”

媽的飯,許久沒吃了。

“好,我現在過去,而且有件事情要告訴你。”我離婚了,又結婚了。

“好,那我先做著。”

“恩。”

PS:遲來的更新,接下來兩人的同居生活正式開始,衛先生的撩起日常也正式啟動(^o^)/~

No1:我的驕傲不能給你 第四十二章:坦誠內心

從民政局直接到母親居住的公寓,我才發現原本在沁水居消失的廚師,竟然在這兒。

我有些愕然,扭頭看衛輕飏。

他解釋道:“媽的身體要調養,他們是專業的營養師。”

媽!

他倒是入戲得快啊。

我抿了抿唇,心裏說不出的感動。

本來以為,跟他結婚不過是個交易,我沒把心思放在他的身上,也以為他對我不過是一個可以利用的人,能夠利用來對付於氏集團的人而已。

可是短短相處的三個月時間,他對我的照顧和關懷實在的太多了,他很用心。

我怔怔的看著他許久,忽然湊了過去,輕聲在他耳邊說道:“謝謝你。”

他面容不變,卻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睨著我,有些深沈,又有些淡然。

他總是這樣的表情,讓人捉摸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兩人貼得有些近,我連忙起身去廚房,幫著媽盛飯。

“你去坐著就好了。”媽奪了我手裏的勺子,把我輕輕擠開。

我看她紅光滿面的,手術之後看來將養得非常好,因為一直要應付於慶陽那些破事兒,我沒敢跟媽住在一起。

現在想想,往後的日子裏,終於可以跟媽生活在一起了,甚好,甚好。

“我又不是那麽嬌弱的人,不就懷個孕嘛,事兒都不讓幹了?”我努努嘴。

“懷孕是大事,況且你還是頭胎。”

OK!

我聳聳肩,表示接受了媽的不讓我做事兒的理由,乖乖去洗手坐好。

衛輕飏把飯放在我面前,動手盛湯。

我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拿著筷子,目光落在媽的臉上,睨出了她眼眸中的神色是對女婿的滿意。

看來,衛輕飏早就已經把我媽給征服了。

開始吃飯,四菜一湯都是媽以前常做的家常小炒,我很喜歡,也很懷念。

“媽,有件事情我要告訴你。”我吃著飯,一邊說道。

面前兩人同時擡頭看我,衛輕飏順手又幫我夾了一筷子青菜。

“恩?”媽疑惑的看著我。

“我離婚了,昨天跟於慶陽去領了證。”媽的病治好了恢覆神智之後,是知道我跟於慶陽之間的關系的,因為小周在照顧媽的時候有解釋。

“這很好啊。”她沈思後繼續道:“那畢竟不是你的良人。”

說著,目光還不忘往衛輕飏的身上撇去。

我不動聲色的瞅瞅衛輕飏,衛輕飏同樣不動聲色的繼續給我夾菜。

我輕了輕嗓子,說道:“今天,我又結婚了。”

這話我確實覺得很有震撼力的,可是沒成想卻把媽給嗆著了。

頓時忙著端茶倒水順氣,內心感嘆了起來,我的親媽岳女士誒,您寶貝女兒的荒唐事還有很多咧,你這點承受能力可咋整啊!

岳女士回過氣兒來,瞪眼瞅我:“你……你剛才說什麽?”

“結婚啊。”我答。

她繼續瞪眼急問:“跟誰?你這倒黴孩子,剛出了狼穴別又進了虎窩啊,那人是誰?”

我眨眨眼,擡手指了指淡定吃飯的某人。

清楚的看見岳女士楞了三秒之後,臉上本來不淡定的神色一瞬間淡定了,露出優雅而得體的笑容,甚溫柔的說道。

“這個,挺好,挺好!”

“……”

我預料的果然沒錯,岳女士早就相中了衛輕飏這個女婿。

因此我本來一句結婚雖一開始有些讓人吃驚,卻在她知道這對象是誰的時候,一瞬間柳暗花明一般。

她心滿意足,我也心滿意足,衛輕飏也心滿意足。

飯後,一行人立刻打道回府。

簡單收拾了岳女士的行李回去沁水居,並分出了另外一棟空著的閣樓給她住。

這沁水居寬大如此,倒是個養病的好去處。

夜裏,我溜達去岳女士的房間裏跟她聊天,跟媽許久沒有這樣呆在一起了,現在我很安心。

“軟軟,這段時日輕飏照顧我們母女良多,你跟他在一起也好,只是你這肚子裏的孩子,真的要生下來嗎?”

“生,懷上了就生。”孩子是無辜的,如果以後衛輕飏介意的話,大不了一拍兩散,我一個人也能照顧我的孩子。

我知道母親的意思,人都是自私的,沒有誰會對一個外人太多關懷。

而男人在血統方面更是計較,我肚子裏的孩子不是衛輕飏的,就怕衛輕飏以後計較,弄得生活不美好。

我收了心,自然想到了這層,這內心受了兩次傷,便沒打算再把一顆真心交出去。

衛輕飏如今對我很好,我給不了他愛情,但也能在生活上好好的對他,這就夠了。

倘若有一天真的因此出現問題,我也能揮一揮衣袖,灑脫離開。

一通體己話說了兩個小時,直到衛輕飏出現在房門口。

他神色清冷,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裏,背影裏透著一絲涼意。

我起身出去,跟母親說了讓她早點休息,跟衛輕飏回東廂。

衛輕飏早就準備好了宵夜放在桌面上,讓我吃了去洗個澡。

洗完澡出來,他坐在桌前,手裏的筆記本電腦有幾分文件正在處理。

“睡吧!”他蓋上電腦,當先走到床邊坐下。

我靠過去,掀開被子躺在裏側。

昨晚上已經開始了睡一起,可現在還是覺得別扭。

旁邊跟著凹陷下去一點,衛輕飏的身子往我這邊靠了過來,一只手從被子下橫過,攬住了我的腰。

兩人面對面靠得有些近,似乎能聞到彼此的呼吸。

我連忙躺平,面對著頭頂的床簾。

“衛輕飏。”我輕聲開口,沒等他回答就說了出來:“剛才我跟媽聊天,我在想,我們是利益的關系,感情就沒必要了,你對我的幫忙我會一直感恩在心的。我知道我其實配不上你,所以也不會糾纏你的,以後你找到喜歡的人,只需要跟我說一聲就行,我一定不會糾纏你,我在於家那裏拿到的錢,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全部給你。”

我本著,既然兩人都在一起了,雖沒有所謂那不存在的愛情,可到底兩兩相對,也要做到坦誠。

我把我心裏所想一通全說了出來,也是本著以後兩人能少點誤會,別因此而生出什麽不該生的情愫來。亦或者某一天他倘若喜歡上了一個好女孩,因明著今日我所說的這些話是真心話,便不枉錯過。

左右想了想,沒從話裏跳出錯處來,我很滿意。

他靜了一會兒,一動不動的,低啞道:“你說這些,是你的真心話嗎?”

“真,真金那麽真,我們兩個畢竟沒有感情,雖然不曉得你為什麽要跟我結婚。但你這段時間以來幫我良多,我心裏想的什麽自然要跟你坦白的,也不好以後會做出什麽錯處來。你盡管放心,我絕對不會糾纏著你不放的,現在不會,以後大概也不會。”

他終於動了動,手緩緩的滑到我的肚皮上,不再攬著我的腰。

那手溫溫熱熱的,貼著肚子,我卻激靈靈出了一身冷汗。

莫不是這話有什麽毛病,惹惱了他吧?

恍惚的,似乎聽到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他閉上眼,只緩緩道:“睡吧,你說的,我都知道了。”

唔!他沒有生氣,也理解了,很好。

……

因坦誠公布,這一覺睡得很好。

接下來的幾日裏,衛輕飏開始忙於事業之中,卻每天準時準點的給我做飯。

生活在我偶爾舒坦又偶爾忐忑中一點點過去,母親卻表示在沁水居住不習慣,想要回以前的老房子居住。

老房子在北區,是外公還活著那時候單位分給他的,後來外公走了之後,這房子並未收回去,而是過到了母親的名下。

她說那都有她的老朋友,地方清靜,就不跟我們這些年輕人湊一起打擾我們恩恩愛愛培養感情。

我再三挽留都沒用,不得已只能送她回去。

臨了門口,我還想做最後的掙紮,拽著箱子不放。

母親擡手揉揉我的頭發,說道:“我跟老鄰居們才玩得開,你也別這樣依依不舍的了,回去好好跟輕飏過日子就行。”

“媽……”

“行啦,撒手,讓老鄰居們看到,該笑你了。”

我眼巴巴的看著行李箱被拿走,憤憤的坐在樓道口生悶氣。

正悶氣的時候,面前卻突然出現一雙擦得黑亮的皮鞋,往上的一條卡其色的休閑褲,再往上的一件淡綠色的T恤,T恤之上,才是一張熟悉的臉。

我暗暗嘆了口氣,想不到在甚偏僻的S市北區也能遇到他。

李敬看著我,問:“你怎麽坐在這裏?”

“好巧,你怎麽也在這裏?”讀書那會兒,他的家可不在這裏。

兩人的家可是住得南轅北轍,他今天出現在這兒,巧得讓我咂舌。

“過來辦點事情,剛好路過看到你。”他說著,竟也在旁邊坐下。

我往便便挪了挪,想著過往雲煙,不屬於自己的終究不屬於自己,我跟他的那些不該存在的情誼自然也在時間的流逝下消失無蹤,剩下的便是朋友之情。

故而,也沒有初初剛看到他出現在我面前時的激動和委屈,只剩下面對普通朋友的平靜。

“麗麗,你還在怨我,是嗎?”他開口。

我啞然,被他突然的一句話震得目瞪口呆。

“你……為何這樣說?”

他將我看著,木木少許,嘆了口氣,笑道:“沒什麽,只是當初我不告而別,想著你是不是怨我。”

No1:我的驕傲不能給你 第四十三章:逝水年華

在他認為裏,或許我一直以來心存怨恨,都是因為當初他的不告而別。

他想得沒有錯,我是怨了很久,可那都是過去了,沒什麽事情是不能過去的。

我對他年少輕狂想要轟轟烈烈來一場結婚為前提的戀愛,都成為了過去。

“沒什麽了,就算當初真的有怨氣,時間的流逝是治愈內心最好的一劑良藥,不是嗎?”我仰著頭看頭頂的樹蔭,思緒裏,終究還是忍不住回到了當初。

悲傷那又如何?怨恨那又如何!

這個世界上,沒有誰必須為了誰而遷就。

他沒有做錯什麽,要怪,只能怪我自己付出了一顆真心,在不該有的年紀裏,丟了自己的真心。

他面容有些沈,目光微微閃著一種我無法讀懂的微光,卻一下站了起來,拍拍衣袖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背影瀟灑,一步步往前走著,如同以前,每一次都是他走在前面,而我就像一個祈求憐憫的可憐蟲。

五年前。

那時候我還是一個大學生,青春年華裏,我愛上了他。

當初的我家境非常不好,便是我那狼心狗肺的父親,因為跟母親已經離婚,所以並沒有給生活費,甚是絕情。

那時候我們家山窮水盡,母親一份工作雖不用交房租,但開銷還是很大。

我學習成績很好,因為拿到了最高分,其實可以保送到全國知名的大學,但因為不放心母親,所以留在了S大。

因為學習成績優異,學校免了我的學費,但其他的開銷還是大得離譜,對於家庭總體收入只有三千的家庭來說,根本不可能。

那時候母親已經有些不好了,經常不舒服。

我努力學習,順便出去找兼職。

那一日,苗苗那人渣前男友找人覆仇,五個混混把我拉進了那個暗乎乎的小巷子裏。

那時候我心如死灰,想著自己怕是晚節不保了,活了二十個年頭,卻要被五個混混輪了。

雖然絕望,卻想到了母親並不敢尋死。

就在這時候,幽暗的巷子角落響起了一道聲音。

“骯臟!”

是啊,骯臟。

我想要呼救,卻被人捂著嘴巴。

趴在我身上的男人正在扯我的衣服,一個暗影籠罩下來。

我看到,極遠處的微光照耀過來,他如同救星一樣出現了。

以一敵五的他,受了不少傷,但還是很厲害的打跑了那幾個人。

我蹲在角落裏,扯著有些破損的衣服,微微仰頭看著他的背影,一張側臉迷迷蒙蒙的,卻在一瞬間吸引了我。

從那之後,我開始尋找這個救我一命的恩人。

尋了半個月無果,就在我失望的時候,教學樓的窗戶下,他穿著學生裝,微微弓著背痞痞的樣子,一手搭在肩膀上,食指勾著背包,面無表情的看著站在他面前一臉羞怯的女生。

女生長得很可愛,羞答答的兩手向前,手裏拿著一個粉紅色信封,軟軟的說道:“李敬,我喜歡你,請……請跟我交往。”

我心裏震了一下,一是竊喜知道了他的名字,二是難受他居然那麽受歡迎。

正愕然的時候,他扭頭目光忽然落在我的臉上,隨後移開,冷然又無情的開口:“無聊。”

他說無聊。

我的心一下子雀躍,這表示他並不喜歡那個女生。

我心裏美滋滋的,忍不住探過窗戶,一手撐著臉對他笑道:“原來,你叫李敬啊,救星。”

他沒理我,轉身走了。

知道他的名字之後,我經過打聽知道,他是大我一屆的學長。

他是個很有意思的人,學習成績很好,長得也很好,但是人品卻遭到了很多人的質疑。

有人說他是個混混,在外面混黑的,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說他打架鬥毆大女人,說他不懂得做人沒有朋友。

我並不相信,打架鬥毆是有,但是人品絕對是沒問題的,因為那日,他用自己的能力,即使受傷,也救了陌生人的我。

我開始頻繁去找他,借著報恩的名義。

他雖然被質疑人品,但是人長得好看成績又好,據說家世也很好,有很多女生追求他。

在被煩得狠了之後,他開始接受了我,跟我走在一起成為了朋友。

他最常對我說的話就是,墨絢麗,你怎麽老是這個樣子!

怎麽老是這個樣子?不打扮,天天去做兼職,累得像條狗。

但這就是我的生活,每次這個時候,我就笑笑說:“我喜歡這個樣子。”

我跟他的關系慢慢的變得很鐵,開始像哥們一樣,外界的人都以為我們在交往,他不解釋,我也竊喜的不管。

有一次,學校裏喜歡他的幾個女生來找我麻煩。

她們是學校的小太妹,我被堵在教學樓後面的小樹林裏,那一天天很暗,淅瀝瀝的下著小雨,我被推倒在水窪裏,弄得一身臟兮兮,臉上被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幾個女生輪流說著我不配跟李敬在一起的話,還要我遠離他。

我有些害怕,卻倔強的咬著牙沒有說話。

這時候,李敬匆匆趕來,他身上的衣服被雨淋濕了。

他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我縮了縮,別開臉沒有看他。

他壓著沈沈的冰冷聲音,對幾個女生說道:“以後誰要是再敢找她麻煩,不管你們是不是女人,休怪我不客氣。”

他走過來,把我拉了起來。

“敬學長,她配不上你,為什麽?”一個女生不甘心的問。

我擡頭看看那些人又看看他,他表情比剛才還要冷。

他說道:“我喜歡誰,關你們屁事。”

那一瞬間,我心擂如鼓。

他帶我離開,帶我回到女生宿舍,在樓下,他的手搭在我的頭頂上,對我嚴肅的說道:“墨絢麗,你怎麽老是這個樣子?你只要軟弱就會被人欺負,只有強大起來,才不會被人欺負,你要學會保護自己,才能保護你想保護的人。”

我吶吶的點著頭,看著他在越下越大的雨中離開。

那一晚上,我決定在三天後跟他表白,考試之後的最後一天。

考試的最後一天,我跟他說考試結束後在當初他救我的那個巷子口等他。

可讓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三天後的下午,我站在那個小巷子口,足足等到黑夜,他也沒有來。

第二天我才知道,他在考完試之後就坐飛機直接出國了,去的德國。

我那青蔥歲月的青澀.愛情並沒有得到成長,而是在萌芽的期間就腐爛死掉了。

肩膀上突然壓下一只手,我回神扭頭看去,衛輕飏站在我身後,伸手把我從地上拉起來。

“想什麽?”他問。

我搖搖頭,走進屋裏,母親已經把東西都收拾好了。

隔壁的鄭叔叔在廚房搞衛生,我眨眨眼,湊過去笑問:“鄭叔叔,您老怎麽來了?”

鄭叔叔笑道:“前兩天你媽打電話給我說要回來住,你個小丫頭,結婚了也不跟我說一下。”

“說別的就別的唄,怎麽扯我結婚的事情上了。”我努努嘴。

鄭叔叔住在隔壁,是老鄭爺爺的兒子,年輕的時候喪了偶,膝下有個女兒早就已經嫁人為母了。

以前鄭叔叔沒少幫我們,當初我還取笑說讓母親來個中年戀,只可惜母親心裏只有我那人渣父親。

我本來不放心母親自己一個人住,可是她堅持回來,衛輕飏又偏要我跟他住在一起。

如今看到鄭叔叔,我看看在屋裏打掃的母親,忽然笑嘻嘻的,湊到鄭叔叔身邊,小聲道:“鄭叔叔,一連十年你都在照顧我和我媽,所以我很相信你,也知道你喜歡我媽。我支持你追求我媽,加油。”

我做了個打氣的動作,鄭叔叔沒好氣的撇了我一眼,但還是點了頭:“上道,其實我從小就喜歡你媽了,只可惜錯過了,別人不珍惜,我可不會那樣,就是不知道你媽會不會接受我。”

“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繡花針,照顧我媽的艱巨任務,就交給老鄭同志了,可能完成任務?”我肅然問。

他楞了一下,立刻做了個軍禮:“保證完成任務。”

No1:我的驕傲不能給你 第四十四章:實至名歸

“你們兩說在我什麽壞話嗎?”

母親遠遠的問,一臉警惕。

我和老鄭同志相視一眼,彼此看到對方的心思,互相一點頭,革命友誼成功建立。

笑瞇瞇的走到母親身邊,我看衛輕飏正在外面打電話,餘光還能瞄到路邊停下來的阿斯頓·馬丁,而這時衛輕飏扭頭看了我一眼。

我沒理會,對母親道:“媽,你現在身體雖然養得不錯,但還是要仔細的註意身體,我已經叮囑老鄭同志幫忙了,這幾天我也去找工作,所以你就安心的養身體。”

母親聞言沒好氣的伸手擰了一把我的臉:“什麽老鄭同志,沒大沒小的。”

我嘿嘿笑著,對鄭叔叔示意了一下,跟衛輕飏出門了。

因為身上有錢,在於慶陽那裏得到了不少,我很淡定,對跟出來的母親說道:“想吃什麽想用什麽就買,現在身上有錢跟以前不同了,不用省著。”

在後面的衛輕飏開口:“我讓小薛留下了。”

小薛是一開始沁水居的廚師,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女人,長相一般,但是做的飯菜很好吃,要不是因為懷孕口味變來變去,大概衛輕飏不會讓他離開的。

我聽到他這樣說很放心,跟著上車。

母親倒也沒有拒絕衛輕飏的安排,畢竟讓她回來住老公寓我已經很不願意了,如果在拒絕我可就要生氣了。

跟母親揮手掰掰,車子離開了北區回沁水居的路上去。

我靠著椅背,這阿斯頓·馬丁的空間很大,前面還有個小冰箱,裏面冰鎮了不少飲料。

我看了看,沒拿。

現在懷孕,還是少吃喝冷飲的好。

司機在前面認真的開車。

我扭頭看他,想了想問道:“衛輕飏,謝謝你。”

“你的謝謝已經說過很多次了,如你所說,我們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他神色清冷,甚至沒看我。

我癟癟嘴,卻覺得他的話很沒有道理,就算是如此,但是所謂的各取所需,他大可以什麽都不管的。

可是他卻多管閑事的事事幫我做到最好,我自然感激。

車內有些過於安靜,安靜是最容易讓人尷尬的環境,我對司機道:“放點音樂吧!”

“是,少夫人。”

音樂幽幽而響起,竟然還是國風古音樂,幽幽的歌聲無端帶著讓人牽動情緒的感動和震蕩。

‘開的心犯的錯,記的心悔的過……’

‘是不是付出感情應該……學會吝嗇’

都說懷孕內分泌旺盛,容易讓人多愁善感,我有些想要流淚,無端的想起自己在那辛苦的生活開始之後所吃的苦,反而替自己心疼起來。

努力想要咽下難受,我別開臉看窗外,卻發現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關掉。”

乍然而起的冰冷聲音讓我頓了一下,貓起來的強烈心酸一時間消失了大半。

司機立刻關掉了音樂,不敢出聲安安靜靜的開車。

我扭頭看衛輕飏,他也在看著我。

正楞楞的時候,一只手突然落在我的臉上,輕輕的捂著我的雙眼,手掌溫熱,帶著厚實的感覺。

低沈的嗓音在耳邊輕輕的響起:“我不喜歡你露出那樣的表情。”

我一震,剛壓下來的心酸一瞬間變成了委屈,咬著牙都能感覺到想要溢出眼眶的眼淚。

這個男人,為什麽老是要說出這種讓人心動的話,輕易的影響別人的內心。

把我送回沁水居之後,衛輕飏就跟司機離開了。

珍珍候在門口,幫我提了包包,笑道:“少夫人,是睡午覺呢還是看電視?”

我撓撓頭,進了門七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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