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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讓你都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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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讓你都擁有

赤.裸裸的打擊報覆,蘇言蹊握拳。

坐在他兩邊的人已經開始起哄,有人聽到他們這邊動靜,高聲問他們怎麽了,而後蘇言蹊左邊那人直接說高聲應答。

這下子蘇言蹊談條件的機會都沒了,他本來已經在糾結要不要出賣沈哲年,大不了再找沈哲年賠罪,這想法不用付諸行動了。

他是也修煉出了一點兒臉皮,賭註是早就定下的,他同意了所以才玩,玩都玩了並非玩不起,他深呼了一口氣,正打算起身,霍嶼又說:“還是算了,這要求沒什麽意思,蘇師弟不喜歡別人開他玩笑,我也不想和他有嫌隙。”

霍嶼是贏家,自然他提要求,蘇言蹊沒什麽異議。

只是旁邊兩個看熱鬧的深表遺憾。

“換一個吧,你給你通訊錄裏面姓氏首字母S開頭的最後一個人打電話對他說我是你爸爸,這樣可以吧?”霍嶼對著蘇言蹊挑了挑眉。

蘇言蹊:“……”

霍嶼絕對是故意的,蘇言蹊確定,這要求提得……這人大概率就是沈哲年,而蘇言蹊通訊錄裏姓氏首字母S開頭的最後一個人也真的是沈哲年。

蘇言蹊看著霍嶼唇邊那一點點弧度,撥通了沈哲年的電話。

“言蹊?”

蘇言蹊吸了口氣,沒有閑聊,直接說:“我是你爸爸。”

沈哲年:“……”

蘇言蹊擡眼看了霍嶼一眼,看到霍嶼表情仿佛凍住。

蘇言蹊已經完成要求,以防沈哲年誤會,為自己的行為解釋:“抱歉,哥,我在玩游戲,這是我輸了的懲罰。”

沈哲年說:“這年頭怎麽還有人提這麽幼稚的游戲懲罰方式?”

蘇言蹊心裏無比認同,卻只哈哈笑了兩聲掩飾。

“話說我現在已經回國了,我最近在B城,過段時間我時間空一些了到M城找你,我們聚一聚。”

蘇言蹊詫異,問:“你現在在B城?”

和他一樣詫異的還有霍嶼,不過蘇言蹊已經按掉了剛才被要求打開的免提,捂著手機說:“哥,你稍等我一分鐘,我到一個方便說話的地方給你回電話。”

說完,蘇言蹊擡頭對霍嶼說:“這要求算我完成了吧?”

霍嶼點了點頭,他剛才幾乎已經想要把蘇言蹊的手機搶過來,不過他還是沒有這麽做。

沈哲年回來了,不僅回來了,還在B城,霍嶼面色無常,心裏波濤暗湧。

“我會問一下他願不願意讓我給你聯系方式。”蘇言蹊說。

蘇言蹊走出了熱鬧喧囂的包房,走了會兒,看到一個安靜的地方,窗邊,無人,他走了過去。

他再次打電話給沈哲年,和沈哲年說了大約十分鐘的話,結束通話後在窗邊看了看外面夜景,餘光看到有個陌生男人也走到了他這裏,越來越近,他無法忽視,暼了一眼那人,見那人似就是要過來,他打算離開。

那人卻故意擋在了他面前,目光鎖在他臉上,不知道在看什麽,目光中還有些洶湧的情緒,很明顯。

蘇言蹊往左,被人擋住,蘇言蹊往右,依舊被人擋住,顯而易見,擋住他的人是故意的。

這僻靜的地方,只有他們兩個人,旁邊墻壁上掛著一幅畫,畫的是一棟在美麗的火焰裏燃燒的房子,栩栩如生,那火焰似乎要從畫裏燒出來。

蘇言蹊盯著人看了兩秒,問:“這位先生,請問你有什麽事嗎?”

那人也問:“你就是蘇言蹊?”

“你是哪位?”

“你可能不認識我,我叫岑以舟。”

蘇言蹊回想了一下,他確實不認識這個人,他眉心擰著,說:“我好像確實不認識你。”

岑以舟咧嘴,笑容有些詭異,說:“我可以告訴你我是誰。”

蘇言蹊警惕了一些,不動聲色和岑以舟保持了安全距離,他有種直覺,或許不能稱之為直覺,而是一種熟悉感,這狀態的人他見過很多,他和這樣子的人在一起生活過很長一段時間,也許可以這麽說,他有過這種狀態,所以他一瞬間就從岑以舟笑容裏察覺不對勁。

“我是蘇言信的大學同學。”岑以舟目光還在掃視蘇言蹊,仿佛一臺精密的儀器一樣,“或許,他有和你提過我嗎?”

蘇言蹊警惕心松懈了一些,原來是蘇言信認識的人,他還以為是誰,他剛才還把人想得不正常,還好他的想法也不會被人知道。

他問:“你是要找他嗎?”

岑以舟緩慢搖頭,語氣輕輕,說:“不找他,我找你。”

“有什麽事嗎?”

岑以舟笑容忽然燦爛起來,隱隱還透出一點兒瘋狂,蘇言蹊再次警惕,防備地看著眼前人,就算他以己度人了,他確實覺得這個人有一些不正常。

“原來是這樣一張臉。”岑以舟擡手,想要觸碰蘇言蹊的臉,蘇言蹊皺眉,退後避開。

岑以舟再次往前逼近,說:“他就是喜歡你這張臉。”

“什麽?”

“蘇言信喜歡的就是這樣一張臉。”岑以舟呵呵笑了兩聲,“你是怎麽讓他喜歡上你的,他那樣一個冷漠薄情的人,竟然也會喜歡一個人。”

蘇言蹊沈默,問他:“你想做什麽?”

“我不想做什麽,我就想認識一下你是誰。”岑以舟笑容不難看,卻莫名詭異。

“認識我?”

“我很想認識你,”岑以舟目光中仿佛含著深深眷戀,“你說我要是去整容成你的樣子,你消失了,他會不會因為相同的容貌喜歡我?”

蘇言蹊終於了悟,原來又是一個喜歡蘇言信的人。

蘇言信以前就對他說過見過很多喜歡,他知道蘇言信沒有誇張,誠然有很多人接近蘇言信是帶著目的,然而還是有很多人是真心實意的接近他,那其中就有很多是喜歡。

不敢宣之於口的暗戀、熱烈表達喜歡的目光、情不自禁的靠近、瘋狂的迷戀……無論是哪一種形式,本質都是一樣的。

他忽然想笑,不是開心所以笑,也不是嘲諷,非要說,是一種同情,同情飛蛾撲火的愛慕者,即便是他和蘇言信在一起,他好像也還是能理解那種心情,他曾經掙紮糾結的時候的那種心情。

也是同情蘇言信。

喜歡蘇言信的人怎麽都好像有點兒不正常?像他一樣,不正常。這是什麽倒黴的運氣,招惹了又一個不正常的人。

他知道這個人是誰了,這一次,換他認真打量起了岑以舟。

“我真是犯賤,特意來找不痛快。”岑以舟表情恨恨,“我曾經以為沒人能有走進他的心裏去安慰他,他看起來蕭索孤獨,我能看出來他被眾心捧月一樣對待的時候其實他並不特別高興,但是他把所有人都拒之門外,沒人能陪伴他,我以為是他骨子裏高傲覺得沒人配懂他,沒人有資格陪伴他,一直到施桐和我說他竟然和你在一起了!”

蘇言蹊沈默不語,聽著岑以舟的話,他目光認真了很多,盯著岑以舟,這位就是陸君宜說過的那位喜歡蘇言信喜歡到可以為他去死的那個人嗎?看起來是的,他在岑以舟眼瞳裏看到了那種熱烈的瘋狂。

“我很好奇,你們在一起,他是什麽樣子的話?和他平常一樣嗎?會不會很不同尋常?我看不到他特別的樣子,只有一次,他拒絕我的時候,他那時候好像不再那麽冷漠,他對我說,他說他和我一樣,他的神情和平常很不一樣,有些頹喪,我以為我終於在他心裏撬開了一絲裂縫,還沒驚喜一秒鐘,他又說我不要在他身上費心思,沒有必要,不值得,即便他再次拒絕,我還是以為他對我終於有了不同,我想逼他一次,他也許會怕失去我,可是他沒有,從那之後,他看我的目光更加冷漠,拒我於千裏之外,我甚至已經不能再和他說一句話。”

蘇言蹊還是沈默,聽著岑以舟訴說。

岑以舟很著急地追問:“會有不同嗎?還是他對你也很冷漠,面對你也眼睛裏一點兒情緒都不會有,好像他在孤寒的高處獨坐,俯瞰眾生,誰也不能走近他,就算你在他身邊,也覺得離他很遠,是不是這樣的?你走近他多少?多近?”

“我……”

在其他人眼裏蘇言信是什麽樣的人,蘇言蹊聽過很多人說,他也很喜歡聽別人說,因為他無法完全了解到蘇言信全部的樣子,可是此刻,聽到岑以舟這樣說,這樣問,他突然就嗓子裏被無形的物體堵住,說不出話。

“為什麽他會願意和你在一起?你和我一樣那麽犯賤嗎?對他糾纏不休。”

“或許,我以前比你還要犯賤。”蘇言蹊嘆息地說,他最近嘆息太多次,為的都是不同的事,這一次尤其。

他想但凡他腦子是清醒的,但凡他不性格有缺陷,他和蘇言信就不會有一點兒交集,無論是沒有什麽矛盾和平相處還是憎惡對方到只想置對方與死地,感情上怎麽都不可能是畸形扭曲的喜歡上對方,不過他不覺得只有他要為此負責,蘇言信承認過,他誘導了他。

“那為什麽你是特別的?”岑以舟急切追問。

“也許是……”蘇言蹊停頓了很久,神色迷茫,輕聲說,“也許是我遇到他的時候他還比較年輕。”

如果他回到蘇家是現在,他第一次遇到的是現在的蘇言信,他們之間根本不會還有這種可能。

那個時候的蘇言信會想要惡作劇,把誘導他欺騙他當成樂趣,花很多精力和時間,付諸行動,這個年紀的蘇言信可不會,他們彼此之間的憎惡應該會無法調解。

而他也不會蠢到去向蘇言信尋求他想要的東西,他突然好奇,如果真的是這個年紀被交換的事才被曝光,那又會是什麽樣的情景?

“網上說的,你十六歲回到的蘇家,你那時候認識的他?”岑以舟問。

蘇言蹊回神,放棄繼續自己天馬行空的臆想,點頭。

“十六歲,不過是,早了兩年而已,差別就那麽大嗎?”岑以舟說著。

“我不知道。”蘇言蹊說。

岑以舟忽然側頭看旁邊墻上的畫,他說:“這畫畫得很好,不過其實火焰並不一定都是橙紅色。”

這話聽起來莫名其妙,沒有邏輯,蘇言蹊一下子也不知道岑以舟這是什麽意思,他等待岑以舟繼續說下去,岑以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他不喜歡我只是因為他先遇見了你,所以都是你的錯,沒有你,他就不會拒絕我!”

岑以舟那張笑臉愈發詭異,他再次逼近蘇言蹊,眼瞳裏的瘋狂已經完全沒有掩飾,他說:“如果他不會愛我,就讓他一輩子恨我!”

蘇言蹊迅速低頭註視著岑以舟的手,他是以為岑以舟帶著什麽尖銳利器,他看到才好避開,可是並沒有,岑以舟是拿出了一個讓蘇言蹊避無可避的東西。

“你冷靜一點。”蘇言蹊語氣平靜地說。

到了此刻蘇言蹊還是沒有覺得會發生什麽很無法擺脫的事。

“我很冷靜,非常冷靜,我知道我在做什麽。”岑以舟說完哈哈大笑了兩聲,“誰讓你要遇到他那麽早,我就晚了兩年,晚了兩年而已,沒有你,他也許就會喜歡我。”

蘇言蹊伸著手擋著岑以舟,說著:“沒有我,也會有其他人。”

“但是現在就是有你,並且這個人是你,讓他恨我,恨我一輩子,他一輩子都會記得我,那樣好像也很不錯。”

蘇言蹊不再說,轉身就跑。

他看到岑以舟掏出了一個瓶子,裏面不知道裝的是什麽,是粉末,但是他警覺他必須離岑以舟遠一點,那東西很危險。

“你別跑!”岑以舟喊著,邁步追著蘇言蹊跑。

蘇言蹊一直跑,幾乎是用了爆發力跑,他已經很久沒有做過這樣的運動,就算和蘇言信做的時候有時候會比較激烈,蘇言信熱衷於折磨他,讓他心顫缺氧眩暈,但是不是這種爆發運動。

他直覺瓶子裏的粉末危險只能先逃離,他成功了,他甩岑以舟甩了很長距離,但是他供血不足嚴重缺氧,呼吸不過來,面色一瞬間慘白,看起來非常嚇人。

他是往包房那個方向跑的,離包房門還有五六米距離的時候,他眼前一黑,腦中刺痛,心口也是突如其來的刺痛,他只能扶墻停下。

才歇了一口氣,聽到身後岑以舟聲音又響起:“追上了你吧!”

蘇言蹊一咬牙趕緊再跑,看著前方,目光有些飄忽,到門口,他忽然腳下一個踉蹌,眼看著就要栽倒在地。

岑以舟也快要追近,他想喊人,剛張口,喉嚨裏一陣腥味漫上來,堵住了他的聲音。

而這時,包房大門打開,有人恰好出來,蘇言蹊都沒有看清是誰已經伸手抓住了人,隨意抓的,抓到了人的衣服,跌進了人懷裏。

而後他聽到頭頂傳來熟悉的屬於蘇言信的低沈聲音:“我正要去找你,你跑什麽?投懷送抱?”

與此同時,岑以舟大喊:“蘇——”他聲音生生停住,看著前方的人。

蘇言信擡眼,往岑以舟那邊看了一眼。

“不是,我、我——”岑以舟丟掉了瓶子,瓶口沒有關閉,裏面的粉末撒了出來。

“我什麽都沒有做。”岑以舟轉身就跑。

蘇言信低頭,問蘇言蹊:“他對你做了什麽?”

蘇言蹊想發出聲音,然而他先劇烈地咳嗽了好幾聲,一直咳嗽,悶住的那種咳嗽,可是止不住,更止不住的是本來就已經漫到喉嚨裏的腥味,他極力地忍也沒有忍住,情急之下他想不到其他辦法,只好用力推開了蘇言信,但是按在蘇言信胸口的手被蘇言信抓住,為了防止他往後摔倒。

蘇言信剛才沒看到蘇言蹊的臉,此刻才看到了蘇言蹊的臉,白到恐怖,他沈聲問:“你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

蘇言蹊擡起另外一只手,捂住了口鼻,再一聲咳嗽的時候,他明顯感覺到了手心被染上東西,是一片血色。

這麽咳了一聲後,喉嚨終於通暢了,他終於能夠發出聲音,只是他覺得眼前一片黑,他第一次這麽鮮明的感覺到了絞痛,痛到他指尖發顫,他本來一直以為自己不至於那麽嚴重,因為藥物治療,他其實沒有那麽鮮明感到過這種疼痛。

此時此刻,他知道瞞不住了,在他決定坦白之前出了意外,他想說沒事,只是,他只來得及吐出一個音:“我——”

蘇言蹊完全失去意識。

“言蹊!”

“言蹊!”

蘇言信喊了兩聲,這狀況太突然,他還看到了蘇言蹊掌心的血,以及蘇言蹊嘴唇上沾染的血。

蘇言信正要抱起蘇言蹊,聽到聲音察覺到外面出事的人湧到了門邊,紛紛問著怎麽了,發什麽了什麽事?

只有一個人扒開了人群,擠出來,他走過去,阻止了蘇言信動作:“我是醫生,他情況不對,我看一下。”

他立刻檢查了蘇言蹊的鼻息,一只手觸摸蘇言蹊頸動脈。

“他沒有呼吸,動脈也沒有搏動。”

醫生說話非常冷靜,已經從蘇言信懷裏拉出蘇言蹊把他放在地面上,開始給蘇言蹊做心肺覆蘇,同時他對蘇言信說:“你給他——”

蘇言信以及半跪在蘇言蹊另外一側,低頭給蘇言蹊做人工呼吸,他嘗到了血的味道,卻並不在乎。

沒有呼吸,沒有脈搏。

他清晰的知道這代表的是什麽意思。

電光火石間,他終於,終於想起,那天夜裏,他抱起蘇言蹊的時候為什麽覺得蘇言蹊有一剎那很奇怪,他以為蘇言蹊是工作太累趴在書房辦公桌睡著。

他面對面抱著蘇言蹊,他們貼得那樣近,蘇言蹊心口就挨著他,那時候,他似乎就是沒有感覺到蘇言蹊有心跳。

一個人,怎麽會沒有心跳,一個沒有心跳的人,這個人是蘇言蹊。

醫院。

蘇言信坐在病床邊,他沒有離得很遠,沙發放置在床邊,他就這麽近距離看著蘇言蹊,

病房很空,只有他和躺在床上還沒有醒過來的蘇言蹊。

他目光落在蘇言蹊臉上,大腦卻是有些空白,他無法動一下,仿佛被抽去了靈魂似的,和躺著的人一樣,靜靜的,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呼吸都很微弱,很久很久才眨一下眼睛。

他手輕輕覆蓋在蘇言蹊手臂上,還能感覺到人體皮膚溫度。

雖然一室安靜,還好掌心還有溫度,還好。

他目光微移,盯著蘇言蹊病服下心臟的位置看,他當時掐蘇言蹊嘴給他做人工呼吸的時候手都不穩,他嘗到了蘇言蹊嘴裏的血腥味,那味道幾乎讓他麻痹讓他無法思考,他看著蘇言蹊的眼睛,閉得那樣緊,絲毫沒有下一秒就要眼睫顫動的跡象。

醫生一直在給蘇言蹊做心肺覆蘇,然而他壓在蘇言蹊頸動脈上的手指感受不到一點搏動。

周遭空氣都停滯,不再流動,蘇言蹊就像空氣一樣,靜止不動,這種久遠的,讓他熟悉的,死亡的感覺,他一樣無法面對,無法接受,上一次是母親,這一次是他的戀人,他想不通不久前還在言笑晏晏和人一起玩鬧的人怎麽就突然變成了這樣。

他機械地為蘇言蹊做著人工呼吸,這種類似親密的行為,卻並不是真正的親密,性質完全不同,並且,蘇言蹊不會回應他。

他多想他變成了一個懵懂孩提,不理解世事,不知生死,這樣就不會明白蘇言蹊那時的情況代表著什麽意思。

怪不得某天晚上睡前蘇言蹊突然問他:“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再次離開了你,你會怎麽樣?”

那時候他對蘇言蹊開玩笑:“找一個永遠不會離開我的人。”他其實更想說,蘇言蹊沒有那樣的機會,不會給蘇言蹊這種機會。

“哦,挺好的,你不要讓我知道就好。”

“一定會讓你知道,你不想這樣就不要做這種假設。”

“也許我哪天出意外了呢?”

“你整天都在想什麽?你不會出意外。”

“如果是這種情況呢?你會怎麽樣?”

他惱蘇言蹊做這種預想,故意恐嚇:“我會忘了你,然後和另一個人在一起,我會對那個人很好很好,我們在一起幸福快樂,再也不會想起你。”

蘇言蹊明明面色慘然,卻說:“你不會牽著他的手來看我就好了,這樣很好,你會很幸福就好。”

他聽到蘇言蹊這樣說,氣不打一處來,屈指敲了蘇言蹊額頭好幾下,終究也沒舍得太用力氣。

“有時候真想掰開你腦袋,看看裏面裝的是什麽?我又做了什麽讓你沒有安全感了?”

“是我胡思亂想。”

“胡思亂想能不能挑著好點兒的想?”

“我盡量。”

“言蹊,十年時間已經很長了。”不要妄圖離開他更長時間。

他從沒有想過蘇言蹊會在他面前心臟停止跳動,這種離開是他根本阻止不了的離開,他極其憎惡無能為力的感覺,他卻再次嘗到了那種錐心刺骨的滋味。

他怎麽會去想蘇言蹊會死,他根本不會往這個方向去想,以至於蘇言蹊透露出的那麽多破綻他都沒有搞清楚蘇言蹊究竟為什麽會那樣,他想了很多種可能,唯獨沒有想過蘇言蹊會因為死亡而離開他這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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