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讓你都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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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娛某間辦公室，此刻“雞飛狗跳”。
葉晨整個人都處於躁怒中，在自己辦公室來回踱步，而他辦公室裏還有兩個人，一個是此刻處於輿論風暴中心的瑟瑟發抖頂著兩只紅通通的無神眼睛的施桐，一個是施桐焦頭爛額的經紀人。
施桐經紀人正在對施桐發起一頓批.鬥，到最後，看著施桐一副完全沈浸自己世界的樣子而停止。
葉晨看了看手機來電，頭皮發麻，硬著頭皮接聽。
剛接聽就聽到一聲爆喝：“姓葉的！”
“大哥，你小聲點，我他媽能聽到。”
“你他媽聽個屁，我問你施桐那是怎麽回事？我老婆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答應了和他搭檔，合作的時候對他還特別照顧，他自己請求我老婆才指導他，教他怎麽演他那角色，我去探班也沒看到他們有什麽矛盾，他現在是幾個意思？誰是戲霸？過半高光劇情都給他了，這還是戲霸？還說什麽借著拍戲扇他巴掌，事先也問過他要不要用替身，他自己說了要自己上，他現在倒打一耙？這樣造謠我是起訴他的……”
葉晨把手機放在了辦公桌上，頭疼得厲害，聽著電話那頭的餘騫一句句質問。
葉晨火氣也大，看了一眼遠處的施桐，視線立刻移開，好聲好氣對餘騫說：“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給你個交待。”
“交待個屁！你能怎麽交待？搞個發布會澄清？發個澄清公告？有用嗎？娛樂圈，營銷時代，負面詞匯一旦沾上，誰管是真的還是假的？一輩子都沾上了。”
……
葉晨這邊還在和餘騫通話，雖然離得遠，施桐還是聽到，他捏著拳頭，指尖用力地陷進手心，手心都已經發紅。
他好似缺了七魂六魄似的，對著自己經紀人說：“怎麽辦，吳姐，怎麽辦，我不是故意的，我喝醉了，心情不太好……我是被誘導這樣說的！對，我是被誘導的，那個私生誘導我，我當時腦子不清醒……我是不是完了，我這一次得罪了太多人了。”
施桐用自己拳頭砸自己腦袋，一副懺悔極了的模樣。
他經紀人看著他，深深地嘆氣，這下子終於知道自己得罪人了，人家要做了什麽還好，他們這方不會這麽被動，對方也不敢太追究這件事，最多是以後不再合作，但是即便施桐掃射了很多圈內人，那也還有更多沒被掃射的，還能繼續在圈裏混下去，這下子恐怕是真的說不好還能不能混下去。
吳姐帶了施桐很久，該說不說對施桐是盡心盡力，就算知道施桐脾氣壞，這麽多年也過來了，說沒感情是假的，就連現在她在帶的黎繆她都沒有付出那麽多私人感情。
“你說你——”吳姐指著施桐，話堵在嗓子口，她不再說。
“幫幫我，吳姐，幫幫我，我還那麽年輕，我事業還沒有起色，我不想退圈。”
“現在不是你不想退就能不退，至少最近幾年你是要退，以後能不能出來……”吳姐冷漠地闡述事實，停頓片刻說，“你要早點用心在你事業上，這麽多好資源砸給你，你早該大紅大紫，現在你能安全退圈已經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你這下是真的要被封殺了。”
施桐聽著這話，心如死灰，心裏卻在暗想，虛偽，真虛偽，就是因為要解約了不願意再為他壓下這件事，對，就是因為要解約了，故意恐嚇他，這些黑料，算什麽？誰沒有黑料，網友就是看樂子，忘性最大，誰會記得這些？根本不是大問題。
在辦公室坐了很久，施桐才被叫離開，公司會在幾天後讓他開一場發布會澄清。
他不能做澄清，澄清就說明是他錯了，支持他的粉絲、網友會反過來罵他，他也會真的沒有退路，只能暫時退圈。
他去到了洗手間，觀察過沒人之後，按下了一串熟悉的數字，他沒存蘇良辰的電話號碼，不過他記住了這串數字。
無人接聽。
他之前發的信息，也沒有被回覆。
他不死心，繼續撥打電話。
這一次又是很久，在他以為還是無人接聽時，電話竟然通了。
“蘇——”
“施桐，你他媽敢騙我！你給我等著，老子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施桐一陣傻眼，急忙說：“蘇先生，我沒有騙你，我沒有騙你。”他重覆說著。
“蘇言信都說了，你他媽和他根本沒關系，他根本沒註意你這個人，你跟我說的是什麽？你是他的情人？”
“我……他……他真的讓我簽了合約。”
對，合約，他有合約，合約曝光就能證明他說的是真的，雖然他在錄音裏說的強迫他的是別人，是蘇言信當時幫他脫離戶口，逼他獻身的也是蘇良辰，但是誰又知道呢？
可是這就代表他要得罪蘇言信，不能是他做這件事。
“我可以把合約給你，你可以拿這個去威脅他，但是，你……別說是我給你的。”
蘇良辰此刻齜牙咧嘴，趴在床上，醫生正在為他清理鞭打的傷，如果施桐用心一點，就能聽得出來蘇良辰說話很虛弱。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還想威脅他？做夢！媽的！嘶——輕點不會？”蘇良辰回頭吼了一聲，不過一聽就沒什麽殺傷力。
“你別來沾我，跟蘇言信有關的人，老子一個也不想再見到！”
“蘇——”
電話已經被掛斷。
施桐看著手機屏幕，面容沈靜。
他是不敢自己面對蘇言信，但是——
蘇言蹊在回覆一堆關心自己狀況的信息時看到一條來自施桐的微信消息，他微信好友太多，他都快忘記，在霍嶼那場生日宴會上，他和施桐同桌，話是沒說，但是互相有加聯系方式，加了聯系方式後也沒有交流過一句話，年節群發的祝福都沒有。
蘇言蹊手指懸在屏幕上，久久不動。
施桐：我手上有蘇先生逼我簽的合約，如果我把這個曝光給公眾，他會受影響，靈鏡也會受影響，你不想見到這樣的事，對吧？
施桐還發了那合約簽名頁的照片過來。
蘇言蹊此刻剛到薔薇園，他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這條消息，點出來，繼續回覆了其他人後，他再次點開和施桐的聊天框。
蘇言蹊：你想怎麽樣？
施桐很快回覆了他：我們見一面，面談
蘇言蹊：我沒時間和你面談
施桐：你不在乎嗎？
蘇言蹊在施桐看不到的屏幕後冷笑，回覆消息：他的事，我不插手，他會自己解決
施桐：我們可以不面談，線上談也可以，如果這樣你也無動於衷，我現在就把這個發在公共平臺上
蘇言蹊：你想談什麽？
施桐：你讓他幫我把這件事壓下去
蘇言蹊：那你應該找他，我怎麽幫你？
施桐：你不想這件事曝光影響他，最好這麽做
蘇言蹊：施先生，你為什麽覺得你這次的事也影響到我？
施桐：只要刪了，大家很快就忘了，沒人會一直記得
蘇言蹊：我會記得，並且，你對我的汙蔑，我有追究你法律責任的權利
蘇言蹊又補充：不止有我，我想你現在面對的事應該比我面對的更棘手
施桐：你們逼我，別怪我魚死網破
蘇言蹊不再回覆，倒不是他不想回覆了，是他接到了蘇言章的視頻。
他掛掉，撥了語音通話過去。
“出什麽事了？”蘇言蹊問，一般來說，蘇言章沒事不會找他。
蘇言章在他說話的時候同時問：“網上的是怎麽回事？”
片刻沈默後。
蘇言章說：“言蹊，是不是因為家裏的事蘇言信逼你做了什麽？！”
蘇言蹊一時語塞，他好像第一次聽到他這個對蘇言信極度兄控的弟弟直呼蘇言信大名，半晌，他回神，說：“沒有的事。”
“我都看到視頻了！”
“視頻？什麽視頻——”
蘇言蹊的話被蘇言章打斷：“視頻肯定是你，我肯定不會認錯，那是他來Y城的時候是不是，你們是在Y城機場，我已經知道了那段時間他無條件幫了我們很多，我還以為他是……他是對家裏還有感情，原來是這樣，他怎麽能這樣！怎麽能有各樣對你……”
“……”
蘇言蹊嘆息，說：“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沒有逼我。”
“你別騙我了，我知道你不想讓我對他失望，你肯定覺得我一直把他當哥哥，不忍心我知道他是這樣的人。”
“……”
“你為了爸爸，為了我們家公司，只能自願。”
“你想什麽？什麽叫我只能自願？我沒有被逼，”蘇言蹊有點兒違心地說著，“我可以不選擇找他幫忙，這不是必選項。”
蘇言信是逼他，但是他不在意所以這種行為對他來說他覺得沒什麽，但是說太清楚蘇言章未必理解，畢竟他自己當時都心情覆雜。
“言蹊，你不用再說。”
“要說，不能讓你對他有誤會，你一直把他當哥哥對待，他也一直把你當弟弟對待，你誤會他他會在意，雖然他肯定不會直接說出來。”
他聽過蘇言信說的也不過是一句輕描淡寫的“像他一樣覺得看錯了我”，蘇言蹊知道蘇言信說的那個他是蘇言章，蘇言信未必不在意，不過蘇言信似乎沒有解釋的想法。
“他才不會在意，他什麽都不在意，從小就是這樣的，你難道比我清楚嗎？我和哥……他相處了十多年，我知道，他就是這樣的，他只在乎媽媽，根本不在乎我和爸，我小時候被揍了跟在他身後哭，他都從來不會哄我一句，對我說好話，甚至不讓我靠近他，他本性就是這麽冷淡，爸爸就是這麽培養他的。”
“可是他幫你把揍你的人也揍了一頓，那些人被揍得比你還慘。”
“那是因為……那是因為……他說我說廢物……讓他丟臉了。”蘇言章聲音越來越弱，他現在提起過去的事，一會覺得難堪，根本不想提起黑歷史。
“那是因為你是他的弟弟，他會保護你。”
蘇言章在那邊嘟噥了一句什麽話，蘇言蹊沒有聽清楚，問道：“你說什麽？”
“沒什麽。”蘇言章說，“總之，我不會讓你再被他脅迫。”
“……”本來就煩的蘇言蹊扶額使勁按了按，“你不要亂做什麽事，我沒有被脅迫，你可以去問爸，他知道實情，我……我本來就喜歡蘇言信，唔……他也喜歡我，我和蘇言信是正常在一起的戀人。”
“言蹊，你……剛才……說了什麽？”
“我說——”
“不，你不用覆述——”
“你已經聽清楚了是嗎？”蘇言蹊說。
“怎麽……為什麽……你們……我掛了。”
蘇言蹊繼續揉額頭，他已經盡量讓自己情緒穩定，平靜，但是情緒還是起伏波動大，他還是要藥。
幾天後，這件事塵埃落定，各種澄清已經放了出來。
施桐這件事的確是還牽扯到了一些不無辜的人，比如最開始逼迫他的那個人，後面確實被查出來有問題，又比如施桐說的逼他獻身的那位姓蘇的是蘇良辰，蘇良辰作風不正本就早走傳聞，大眾不算驚訝。
還有其他人，有些人沒回應，有些人在葉晨和吳姐周旋也只發了律師函澄清，沒有態度強硬追要說法。
這是老東家最後一次給施桐解決他的麻煩。
不過短短幾天，施桐認清現實，吳姐多次給他說明了利害關系，他終於聽進去，不再作妖，他星途是完全毀了，還要拿出一大筆錢付各種違約金。
他能全身而退，已是不很容易，這是葉晨轉告他的蘇言信給他的所有選擇裏最好的一個選擇，他不得不接受。
至於施桐和蘇言信之間的事，也已澄清兩人之間並沒有感情糾葛。
吃瓜網友一陣唏噓，澄清並非所有人都相信，相信的和不相信的打得熱鬧，有來有回，但是這事到這裏是已經告一段落。
“你這麽仁慈？我還以為你會毀了他，我說的是徹底毀了他。”葉晨說。
蘇言信向葉晨睇去一眼，說：“蘇良辰最近是在養傷，等他好了，睚眥必報的性格不用我再多做什麽。”
“我也沒想到他會搭上蘇良辰，以前大學的時候喜歡你的那個姓岑的也是搭上了蘇良辰，好像還故技重施，進了一次醫院，這樣瘋狂的追求者，被沾上是倒了大黴。”
蘇言信微斂眼簾，唇間帶著一抹諷刺的弧度，說：“是麼，的確是倒了大黴。”
可是，命中註定。
孽緣也是緣，逃不掉的，蘇言蹊。
那時候他並不看輕岑以舟，他一次次拒絕，一次次在心底思考這種行為，這種執念，這樣的瘋狂的執著一個人，如果遇不到會回應他的人別人眼裏他就是瘋子，如果遇到會回應的，那就是一段轟轟烈烈的愛情。
以他現在的能力，蘇言蹊只會比所有有類似麻煩的人更倒黴，除非他先放手，或者他出了什麽意外，再不能做什麽。
蘇言信想著想著微微一笑，葉晨隨意偏頭，看到這笑容頓時一怔。
“你這是想起了什麽？難得看到你笑容這麽真實。”不是完美的、嘲諷的、輕蔑的、冰冷的……而是如沐春風一般的淺笑。
蘇言信說：“想起了蘇言蹊。”這聲音都溫柔得不正常。
葉晨一個激靈，翻了個大白眼。
“說起這事，你真他娘的不夠兄弟，告訴餘騫不告訴我，呵呵！”
“告訴你什麽？告訴你我被蘇言蹊狠狠地擺了一道，又被他甩了？”
葉晨忽然說：“你知道我為什麽原諒你了嗎？”
蘇言信嘲諷地說：“因為我給你砸錢投資。”
“……雖然說是有這個原因。”葉晨掩嘴咳了幾聲，朗聲說，“我們這麽多年兄弟情怎麽能用金錢來衡量，我是因為知道你居然被甩了覺得真是上天有眼，給你開了那麽多門，那麽多窗，給你那麽多眷顧，還是給你堵住了一個窟窿眼，想想你六年前那死樣子，嘖嘖嘖！”
葉晨剛想繼續嘲笑，看到蘇言信已經完全不聽他嗶嗶叭叭，已經只留給他一個冷酷的背影。
蘇言蹊最近低調出行，已經恢覆了日常工作。
他和蘇言信在機場吻別的視頻被路人拍到，還被放到了網上，這一次不是模糊的，而是清晰的，搞得現在竟然有人會跟拍他，他只能低調再低調，更不讓蘇言信再接送他上下班。
今日周五，蘇言蹊為了前幾天的事請客賠罪。
結束之後還剩下零零散散幾個人，其中一位是淩深。
蘇言蹊覺得非常奇怪，非常不對勁，最近淩深對他態度很怪異，簡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讓他偶爾想想這事還會覺得他的設計難道真的讓淩深能夠對他這麽信服？
再送走最後幾個人，只剩下了淩深。
說實話蘇言蹊本來還以為淩深不會來。
蘇言蹊走近淩深，問：“因為我的事你們工作受到影響，實在是很抱歉。”
淩深面色無常，說：“沒事。”
“感謝諒解。”蘇言蹊還是說。
“走吧。”淩深起身，拿起了已經掛在椅背上的大衣。
“你叫車還是……”
“喝了點酒，叫了代駕，已經叫他先去把車開到前面。”
蘇言蹊點頭：“啊對，你是自己開車來的。”
兩人走到了餐廳外面，街道上，冷風呼呼地吹，蘇言蹊瑟縮了一下。
“你呢？你叫了車嗎？”片刻，淩深還沒等蘇言蹊回答，又說，“我可以捎你。”
“我還要等一會兒，接我的人一會兒就到，他說現在有點兒堵車。”
淩深沒再說，他只是靜靜地看了蘇言蹊一會兒，做了好幾番掙紮，他才說：“你……很冷嗎？”
“啊，你不覺得冷嗎？我一直沒有長時間生活在溫度會這麽低的地方過，不太適應這種溫度。”
淩深說：“我家B城的。”
“北方長大的，是比較抗冷。”
“你還要等很久嗎？我不是很冷，冷的話，衣服你要嗎？”
蘇言蹊盯著淩深伸過來的手以及那件大衣，這是淩深第二次給他遞東西。
雖然還是覺得疑惑，蘇言蹊還是微微一笑，說：“謝謝，不用了，我應該也不需要等很久。”
淩深收回了手，過了幾秒鐘，忽然輕聲笑著說：“怪不得你那時候總是坐在壁爐旁不挪位置，Y城和S國都不會那麽冷，那時候暴風雪，快零下四十度。”
蘇言蹊聽著他的話，有什麽在他腦子裏炸開，他定定地盯著淩深臉看了幾秒，指著淩深，眼睛睜得很大，嘴巴微張，啊了一聲，說：“我想起來了，你是不是那個精力旺盛愛玩雪的小孩。”
“……”
“我那時候已經滿十八歲，不是小孩。”淩深嚴肅地說。
蘇言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那時候你年紀最小，他們都叫你小孩。”
“那時候那麽無聊，不玩雪還能玩什麽消遣。”淩深又說。
“太冷了，根本不想動。”蘇言蹊哆嗦著，那可比現在還要冷太多太多，蘇言蹊那時候感覺自己一旦離開溫暖的被窩和燃燒著柴火的壁爐他就要立刻被冰封住。
那邊淩深的代駕把他的車開到了淩深前面的路邊。
“你的確也沒有動。”淩深說，“接你的人一時半會兒還不會來，你還是回到餐廳裏面等吧，我先走了。”
蘇言蹊本來也沒打算在路邊等，他之所以出來不過是要送客，招著手說：“拜拜。”
而就在蘇言蹊要轉身時，看到了蘇言信的車慢慢停了過來，他腳步一頓。
“看來接你的人終於到了。”淩深回頭說，“拜拜，周一見。”
蘇言蹊聞言目送淩深上了車才走向蘇言信停車的位置。
他剛剛上車，還在系安全帶，聽到蘇言信悠悠問：“他是誰？”
蘇言蹊偏頭，看著蘇言信還在盯著已經遠去的車，說：“同事。”
“你對同事笑那麽開心？”
聽到這話，蘇言蹊又笑，說：“他本來看我特別不順眼，最近突然態度大變，我還納悶呢，原來他是我以前就認識的人，說不上認識，就是一起有過一段蠻特別的經歷。”
車子已經啟動，匯入車流，蘇言信一邊開車，一邊狀似平靜地說：“特別的經歷？”
“是啊，”蘇言蹊說，“我跟你說過的我這麽多年去過很多國家，是有很多特別的經歷，我和淩深就是一起遇到了暴風雪，被被困在一座荒僻小鎮。”
“然後呢？”
“然後我們一起被一位好心的原住民收留，吃了一個月的鵝肝和土豆，自那以後，我對鵝肝敬謝不敏，看到都沒有食欲。”蘇言蹊說著，“他那時候還是個剛成年的小孩，和現在差別很大，我之前都沒有認出他。”
蘇言蹊說了一路，難得他想起了好多事，便一直說，回到家還在說，他的本意是分享。
“淩深見到我的時候可是看我很不順眼。”
進了家門，並不是去薔薇園那兒，而是那處更方便的兩層大平層。
玄關處，蘇言蹊把蘇言信領帶從馬甲裏抽出一些，把蘇言信往自己方向拉過來，笑吟吟地說：“他用詞已經比較委婉，沒有直接說我是靠勾引你和你有什麽不正當交易所以你讓我設計靈鏡大廈。”
蘇言信順勢傾身，手環住了蘇言蹊腰，眉眼間有些深沈，說：“罪名都有了，要不要坐實？”
“不。”
蘇言蹊推開了蘇言信，只逃了兩步就被抓到。
自他們進門，家裏燈就已經自動打開，不過玄關這邊還是比較暗，只有燈帶的燈光照明。
蘇言蹊被蘇言信抱著扛起，腦袋一陣眩暈。
“以後不準對別人那樣笑。”蘇言信冷冷地說。
“難道要跟你一樣什麽時候都面無表情的？”
“可以。”
“我正常做表情的權力你都有掌控，你未免太不講道理。”
“嗯。”蘇言信應了一聲，又說，“多特別的經歷，記那麽清楚，一路上都在說，你也好好說說我們之間的經歷，讓我看看你是不是也記得那麽清楚？”
“行，我說，你能不能把我放下來？”
“不能。”
溫暖的房間裏，剛被摔在床上的蘇言蹊剛爬起來就看見站在床邊的蘇言信取下了腕間手表，彎腰放在了床頭櫃上，發出一聲輕響。
蘇言蹊往後靠，抽出了擋著他的枕頭，一直靠到了床頭，屈腿坐著，雙手交疊在膝蓋上，下巴放在手臂上，靜靜看著蘇言信。
“雖然明後天是周末，但是節制一點兒好不好。”
“不好，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和你談條件。”
蘇言信解了剛才就被蘇言蹊抽出來了一些的領帶，拿在手裏，再次彎腰，抓住了蘇言蹊腳踝，把蘇言蹊拉扯往他這邊，拽過來後手掌拖住了蘇言蹊的臉，低頭給了蘇言蹊一個深重的吻，一直到蘇言蹊眼神迷離才放開。
蘇言信扯了扯那條深紅色領帶，拿起來，繞著蘇言蹊腦袋綁了一圈，遮住了蘇言蹊那雙漂亮的眼睛。
“我還以為你是要綁我的手。”蘇言蹊說。
“不綁手，把你手綁住你不好抱我。”蘇言信撫摸了一下側臉，滑到下巴，捏住，將蘇言蹊面龐擡了起來，“遮住你的眼睛我就不會對你那麽容易心軟。”
“這樣我看不到你了。”
“所以不綁你手，讓你觸碰得到我知道我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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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晨整個人都處於躁怒中，在自己辦公室來回踱步，而他辦公室裏還有兩個人，一個是此刻處於輿論風暴中心的瑟瑟發抖頂著兩只紅通通的無神眼睛的施桐，一個是施桐焦頭爛額的經紀人。
施桐經紀人正在對施桐發起一頓批.鬥，到最後，看著施桐一副完全沈浸自己世界的樣子而停止。
葉晨看了看手機來電，頭皮發麻，硬著頭皮接聽。
剛接聽就聽到一聲爆喝：“姓葉的！”
“大哥，你小聲點，我他媽能聽到。”
“你他媽聽個屁，我問你施桐那是怎麽回事？我老婆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答應了和他搭檔，合作的時候對他還特別照顧，他自己請求我老婆才指導他，教他怎麽演他那角色，我去探班也沒看到他們有什麽矛盾，他現在是幾個意思？誰是戲霸？過半高光劇情都給他了，這還是戲霸？還說什麽借著拍戲扇他巴掌，事先也問過他要不要用替身，他自己說了要自己上，他現在倒打一耙？這樣造謠我是起訴他的……”
葉晨把手機放在了辦公桌上，頭疼得厲害，聽著電話那頭的餘騫一句句質問。
葉晨火氣也大，看了一眼遠處的施桐，視線立刻移開，好聲好氣對餘騫說：“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給你個交待。”
“交待個屁！你能怎麽交待？搞個發布會澄清？發個澄清公告？有用嗎？娛樂圈，營銷時代，負面詞匯一旦沾上，誰管是真的還是假的？一輩子都沾上了。”
……
葉晨這邊還在和餘騫通話，雖然離得遠，施桐還是聽到，他捏著拳頭，指尖用力地陷進手心，手心都已經發紅。
他好似缺了七魂六魄似的，對著自己經紀人說：“怎麽辦，吳姐，怎麽辦，我不是故意的，我喝醉了，心情不太好……我是被誘導這樣說的！對，我是被誘導的，那個私生誘導我，我當時腦子不清醒……我是不是完了，我這一次得罪了太多人了。”
施桐用自己拳頭砸自己腦袋，一副懺悔極了的模樣。
他經紀人看著他，深深地嘆氣，這下子終於知道自己得罪人了，人家要做了什麽還好，他們這方不會這麽被動，對方也不敢太追究這件事，最多是以後不再合作，但是即便施桐掃射了很多圈內人，那也還有更多沒被掃射的，還能繼續在圈裏混下去，這下子恐怕是真的說不好還能不能混下去。
吳姐帶了施桐很久，該說不說對施桐是盡心盡力，就算知道施桐脾氣壞，這麽多年也過來了，說沒感情是假的，就連現在她在帶的黎繆她都沒有付出那麽多私人感情。
“你說你——”吳姐指著施桐，話堵在嗓子口，她不再說。
“幫幫我，吳姐，幫幫我，我還那麽年輕，我事業還沒有起色，我不想退圈。”
“現在不是你不想退就能不退，至少最近幾年你是要退，以後能不能出來……”吳姐冷漠地闡述事實，停頓片刻說，“你要早點用心在你事業上，這麽多好資源砸給你，你早該大紅大紫，現在你能安全退圈已經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你這下是真的要被封殺了。”
施桐聽著這話，心如死灰，心裏卻在暗想，虛偽，真虛偽，就是因為要解約了不願意再為他壓下這件事，對，就是因為要解約了，故意恐嚇他，這些黑料，算什麽？誰沒有黑料，網友就是看樂子，忘性最大，誰會記得這些？根本不是大問題。
在辦公室坐了很久，施桐才被叫離開，公司會在幾天後讓他開一場發布會澄清。
他不能做澄清，澄清就說明是他錯了，支持他的粉絲、網友會反過來罵他，他也會真的沒有退路，只能暫時退圈。
他去到了洗手間，觀察過沒人之後，按下了一串熟悉的數字，他沒存蘇良辰的電話號碼，不過他記住了這串數字。
無人接聽。
他之前發的信息，也沒有被回覆。
他不死心，繼續撥打電話。
這一次又是很久，在他以為還是無人接聽時，電話竟然通了。
“蘇——”
“施桐，你他媽敢騙我！你給我等著，老子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施桐一陣傻眼，急忙說：“蘇先生，我沒有騙你，我沒有騙你。”他重覆說著。
“蘇言信都說了，你他媽和他根本沒關系，他根本沒註意你這個人，你跟我說的是什麽？你是他的情人？”
“我……他……他真的讓我簽了合約。”
對，合約，他有合約，合約曝光就能證明他說的是真的，雖然他在錄音裏說的強迫他的是別人，是蘇言信當時幫他脫離戶口，逼他獻身的也是蘇良辰，但是誰又知道呢？
可是這就代表他要得罪蘇言信，不能是他做這件事。
“我可以把合約給你，你可以拿這個去威脅他，但是，你……別說是我給你的。”
蘇良辰此刻齜牙咧嘴，趴在床上，醫生正在為他清理鞭打的傷，如果施桐用心一點，就能聽得出來蘇良辰說話很虛弱。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還想威脅他？做夢！媽的！嘶——輕點不會？”蘇良辰回頭吼了一聲，不過一聽就沒什麽殺傷力。
“你別來沾我，跟蘇言信有關的人，老子一個也不想再見到！”
“蘇——”
電話已經被掛斷。
施桐看著手機屏幕，面容沈靜。
他是不敢自己面對蘇言信，但是——
蘇言蹊在回覆一堆關心自己狀況的信息時看到一條來自施桐的微信消息，他微信好友太多，他都快忘記，在霍嶼那場生日宴會上，他和施桐同桌，話是沒說，但是互相有加聯系方式，加了聯系方式後也沒有交流過一句話，年節群發的祝福都沒有。
蘇言蹊手指懸在屏幕上，久久不動。
施桐：我手上有蘇先生逼我簽的合約，如果我把這個曝光給公眾，他會受影響，靈鏡也會受影響，你不想見到這樣的事，對吧？
施桐還發了那合約簽名頁的照片過來。
蘇言蹊此刻剛到薔薇園，他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這條消息，點出來，繼續回覆了其他人後，他再次點開和施桐的聊天框。
蘇言蹊：你想怎麽樣？
施桐很快回覆了他：我們見一面，面談
蘇言蹊：我沒時間和你面談
施桐：你不在乎嗎？
蘇言蹊在施桐看不到的屏幕後冷笑，回覆消息：他的事，我不插手，他會自己解決
施桐：我們可以不面談，線上談也可以，如果這樣你也無動於衷，我現在就把這個發在公共平臺上
蘇言蹊：你想談什麽？
施桐：你讓他幫我把這件事壓下去
蘇言蹊：那你應該找他，我怎麽幫你？
施桐：你不想這件事曝光影響他，最好這麽做
蘇言蹊：施先生，你為什麽覺得你這次的事也影響到我？
施桐：只要刪了，大家很快就忘了，沒人會一直記得
蘇言蹊：我會記得，並且，你對我的汙蔑，我有追究你法律責任的權利
蘇言蹊又補充：不止有我，我想你現在面對的事應該比我面對的更棘手
施桐：你們逼我，別怪我魚死網破
蘇言蹊不再回覆，倒不是他不想回覆了，是他接到了蘇言章的視頻。
他掛掉，撥了語音通話過去。
“出什麽事了？”蘇言蹊問，一般來說，蘇言章沒事不會找他。
蘇言章在他說話的時候同時問：“網上的是怎麽回事？”
片刻沈默後。
蘇言章說：“言蹊，是不是因為家裏的事蘇言信逼你做了什麽？！”
蘇言蹊一時語塞，他好像第一次聽到他這個對蘇言信極度兄控的弟弟直呼蘇言信大名，半晌，他回神，說：“沒有的事。”
“我都看到視頻了！”
“視頻？什麽視頻——”
蘇言蹊的話被蘇言章打斷：“視頻肯定是你，我肯定不會認錯，那是他來Y城的時候是不是，你們是在Y城機場，我已經知道了那段時間他無條件幫了我們很多，我還以為他是……他是對家裏還有感情，原來是這樣，他怎麽能這樣！怎麽能有各樣對你……”
“……”
蘇言蹊嘆息，說：“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沒有逼我。”
“你別騙我了，我知道你不想讓我對他失望，你肯定覺得我一直把他當哥哥，不忍心我知道他是這樣的人。”
“……”
“你為了爸爸，為了我們家公司，只能自願。”
“你想什麽？什麽叫我只能自願？我沒有被逼，”蘇言蹊有點兒違心地說著，“我可以不選擇找他幫忙，這不是必選項。”
蘇言信是逼他，但是他不在意所以這種行為對他來說他覺得沒什麽，但是說太清楚蘇言章未必理解，畢竟他自己當時都心情覆雜。
“言蹊，你不用再說。”
“要說，不能讓你對他有誤會，你一直把他當哥哥對待，他也一直把你當弟弟對待，你誤會他他會在意，雖然他肯定不會直接說出來。”
他聽過蘇言信說的也不過是一句輕描淡寫的“像他一樣覺得看錯了我”，蘇言蹊知道蘇言信說的那個他是蘇言章，蘇言信未必不在意，不過蘇言信似乎沒有解釋的想法。
“他才不會在意，他什麽都不在意，從小就是這樣的，你難道比我清楚嗎？我和哥……他相處了十多年，我知道，他就是這樣的，他只在乎媽媽，根本不在乎我和爸，我小時候被揍了跟在他身後哭，他都從來不會哄我一句，對我說好話，甚至不讓我靠近他，他本性就是這麽冷淡，爸爸就是這麽培養他的。”
“可是他幫你把揍你的人也揍了一頓，那些人被揍得比你還慘。”
“那是因為……那是因為……他說我說廢物……讓他丟臉了。”蘇言章聲音越來越弱，他現在提起過去的事，一會覺得難堪，根本不想提起黑歷史。
“那是因為你是他的弟弟，他會保護你。”
蘇言章在那邊嘟噥了一句什麽話，蘇言蹊沒有聽清楚，問道：“你說什麽？”
“沒什麽。”蘇言章說，“總之，我不會讓你再被他脅迫。”
“……”本來就煩的蘇言蹊扶額使勁按了按，“你不要亂做什麽事，我沒有被脅迫，你可以去問爸，他知道實情，我……我本來就喜歡蘇言信，唔……他也喜歡我，我和蘇言信是正常在一起的戀人。”
“言蹊，你……剛才……說了什麽？”
“我說——”
“不，你不用覆述——”
“你已經聽清楚了是嗎？”蘇言蹊說。
“怎麽……為什麽……你們……我掛了。”
蘇言蹊繼續揉額頭，他已經盡量讓自己情緒穩定，平靜，但是情緒還是起伏波動大，他還是要藥。
幾天後，這件事塵埃落定，各種澄清已經放了出來。
施桐這件事的確是還牽扯到了一些不無辜的人，比如最開始逼迫他的那個人，後面確實被查出來有問題，又比如施桐說的逼他獻身的那位姓蘇的是蘇良辰，蘇良辰作風不正本就早走傳聞，大眾不算驚訝。
還有其他人，有些人沒回應，有些人在葉晨和吳姐周旋也只發了律師函澄清，沒有態度強硬追要說法。
這是老東家最後一次給施桐解決他的麻煩。
不過短短幾天，施桐認清現實，吳姐多次給他說明了利害關系，他終於聽進去，不再作妖，他星途是完全毀了，還要拿出一大筆錢付各種違約金。
他能全身而退，已是不很容易，這是葉晨轉告他的蘇言信給他的所有選擇裏最好的一個選擇，他不得不接受。
至於施桐和蘇言信之間的事，也已澄清兩人之間並沒有感情糾葛。
吃瓜網友一陣唏噓，澄清並非所有人都相信，相信的和不相信的打得熱鬧，有來有回，但是這事到這裏是已經告一段落。
“你這麽仁慈？我還以為你會毀了他，我說的是徹底毀了他。”葉晨說。
蘇言信向葉晨睇去一眼，說：“蘇良辰最近是在養傷，等他好了，睚眥必報的性格不用我再多做什麽。”
“我也沒想到他會搭上蘇良辰，以前大學的時候喜歡你的那個姓岑的也是搭上了蘇良辰，好像還故技重施，進了一次醫院，這樣瘋狂的追求者，被沾上是倒了大黴。”
蘇言信微斂眼簾，唇間帶著一抹諷刺的弧度，說：“是麼，的確是倒了大黴。”
可是，命中註定。
孽緣也是緣，逃不掉的，蘇言蹊。
那時候他並不看輕岑以舟，他一次次拒絕，一次次在心底思考這種行為，這種執念，這樣的瘋狂的執著一個人，如果遇不到會回應他的人別人眼裏他就是瘋子，如果遇到會回應的，那就是一段轟轟烈烈的愛情。
以他現在的能力，蘇言蹊只會比所有有類似麻煩的人更倒黴，除非他先放手，或者他出了什麽意外，再不能做什麽。
蘇言信想著想著微微一笑，葉晨隨意偏頭，看到這笑容頓時一怔。
“你這是想起了什麽？難得看到你笑容這麽真實。”不是完美的、嘲諷的、輕蔑的、冰冷的……而是如沐春風一般的淺笑。
蘇言信說：“想起了蘇言蹊。”這聲音都溫柔得不正常。
葉晨一個激靈，翻了個大白眼。
“說起這事，你真他娘的不夠兄弟，告訴餘騫不告訴我，呵呵！”
“告訴你什麽？告訴你我被蘇言蹊狠狠地擺了一道，又被他甩了？”
葉晨忽然說：“你知道我為什麽原諒你了嗎？”
蘇言信嘲諷地說：“因為我給你砸錢投資。”
“……雖然說是有這個原因。”葉晨掩嘴咳了幾聲，朗聲說，“我們這麽多年兄弟情怎麽能用金錢來衡量，我是因為知道你居然被甩了覺得真是上天有眼，給你開了那麽多門，那麽多窗，給你那麽多眷顧，還是給你堵住了一個窟窿眼，想想你六年前那死樣子，嘖嘖嘖！”
葉晨剛想繼續嘲笑，看到蘇言信已經完全不聽他嗶嗶叭叭，已經只留給他一個冷酷的背影。
蘇言蹊最近低調出行，已經恢覆了日常工作。
他和蘇言信在機場吻別的視頻被路人拍到，還被放到了網上，這一次不是模糊的，而是清晰的，搞得現在竟然有人會跟拍他，他只能低調再低調，更不讓蘇言信再接送他上下班。
今日周五，蘇言蹊為了前幾天的事請客賠罪。
結束之後還剩下零零散散幾個人，其中一位是淩深。
蘇言蹊覺得非常奇怪，非常不對勁，最近淩深對他態度很怪異，簡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讓他偶爾想想這事還會覺得他的設計難道真的讓淩深能夠對他這麽信服？
再送走最後幾個人，只剩下了淩深。
說實話蘇言蹊本來還以為淩深不會來。
蘇言蹊走近淩深，問：“因為我的事你們工作受到影響，實在是很抱歉。”
淩深面色無常，說：“沒事。”
“感謝諒解。”蘇言蹊還是說。
“走吧。”淩深起身，拿起了已經掛在椅背上的大衣。
“你叫車還是……”
“喝了點酒，叫了代駕，已經叫他先去把車開到前面。”
蘇言蹊點頭：“啊對，你是自己開車來的。”
兩人走到了餐廳外面，街道上，冷風呼呼地吹，蘇言蹊瑟縮了一下。
“你呢？你叫了車嗎？”片刻，淩深還沒等蘇言蹊回答，又說，“我可以捎你。”
“我還要等一會兒，接我的人一會兒就到，他說現在有點兒堵車。”
淩深沒再說，他只是靜靜地看了蘇言蹊一會兒，做了好幾番掙紮，他才說：“你……很冷嗎？”
“啊，你不覺得冷嗎？我一直沒有長時間生活在溫度會這麽低的地方過，不太適應這種溫度。”
淩深說：“我家B城的。”
“北方長大的，是比較抗冷。”
“你還要等很久嗎？我不是很冷，冷的話，衣服你要嗎？”
蘇言蹊盯著淩深伸過來的手以及那件大衣，這是淩深第二次給他遞東西。
雖然還是覺得疑惑，蘇言蹊還是微微一笑，說：“謝謝，不用了，我應該也不需要等很久。”
淩深收回了手，過了幾秒鐘，忽然輕聲笑著說：“怪不得你那時候總是坐在壁爐旁不挪位置，Y城和S國都不會那麽冷，那時候暴風雪，快零下四十度。”
蘇言蹊聽著他的話，有什麽在他腦子裏炸開，他定定地盯著淩深臉看了幾秒，指著淩深，眼睛睜得很大，嘴巴微張，啊了一聲，說：“我想起來了，你是不是那個精力旺盛愛玩雪的小孩。”
“……”
“我那時候已經滿十八歲，不是小孩。”淩深嚴肅地說。
蘇言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那時候你年紀最小，他們都叫你小孩。”
“那時候那麽無聊，不玩雪還能玩什麽消遣。”淩深又說。
“太冷了，根本不想動。”蘇言蹊哆嗦著，那可比現在還要冷太多太多，蘇言蹊那時候感覺自己一旦離開溫暖的被窩和燃燒著柴火的壁爐他就要立刻被冰封住。
那邊淩深的代駕把他的車開到了淩深前面的路邊。
“你的確也沒有動。”淩深說，“接你的人一時半會兒還不會來，你還是回到餐廳裏面等吧，我先走了。”
蘇言蹊本來也沒打算在路邊等，他之所以出來不過是要送客，招著手說：“拜拜。”
而就在蘇言蹊要轉身時，看到了蘇言信的車慢慢停了過來，他腳步一頓。
“看來接你的人終於到了。”淩深回頭說，“拜拜，周一見。”
蘇言蹊聞言目送淩深上了車才走向蘇言信停車的位置。
他剛剛上車，還在系安全帶，聽到蘇言信悠悠問：“他是誰？”
蘇言蹊偏頭，看著蘇言信還在盯著已經遠去的車，說：“同事。”
“你對同事笑那麽開心？”
聽到這話，蘇言蹊又笑，說：“他本來看我特別不順眼，最近突然態度大變，我還納悶呢，原來他是我以前就認識的人，說不上認識，就是一起有過一段蠻特別的經歷。”
車子已經啟動，匯入車流，蘇言信一邊開車，一邊狀似平靜地說：“特別的經歷？”
“是啊，”蘇言蹊說，“我跟你說過的我這麽多年去過很多國家，是有很多特別的經歷，我和淩深就是一起遇到了暴風雪，被被困在一座荒僻小鎮。”
“然後呢？”
“然後我們一起被一位好心的原住民收留，吃了一個月的鵝肝和土豆，自那以後，我對鵝肝敬謝不敏，看到都沒有食欲。”蘇言蹊說著，“他那時候還是個剛成年的小孩，和現在差別很大，我之前都沒有認出他。”
蘇言蹊說了一路，難得他想起了好多事，便一直說，回到家還在說，他的本意是分享。
“淩深見到我的時候可是看我很不順眼。”
進了家門，並不是去薔薇園那兒，而是那處更方便的兩層大平層。
玄關處，蘇言蹊把蘇言信領帶從馬甲裏抽出一些，把蘇言信往自己方向拉過來，笑吟吟地說：“他用詞已經比較委婉，沒有直接說我是靠勾引你和你有什麽不正當交易所以你讓我設計靈鏡大廈。”
蘇言信順勢傾身，手環住了蘇言蹊腰，眉眼間有些深沈，說：“罪名都有了，要不要坐實？”
“不。”
蘇言蹊推開了蘇言信，只逃了兩步就被抓到。
自他們進門，家裏燈就已經自動打開，不過玄關這邊還是比較暗，只有燈帶的燈光照明。
蘇言蹊被蘇言信抱著扛起，腦袋一陣眩暈。
“以後不準對別人那樣笑。”蘇言信冷冷地說。
“難道要跟你一樣什麽時候都面無表情的？”
“可以。”
“我正常做表情的權力你都有掌控，你未免太不講道理。”
“嗯。”蘇言信應了一聲，又說，“多特別的經歷，記那麽清楚，一路上都在說，你也好好說說我們之間的經歷，讓我看看你是不是也記得那麽清楚？”
“行，我說，你能不能把我放下來？”
“不能。”
溫暖的房間裏，剛被摔在床上的蘇言蹊剛爬起來就看見站在床邊的蘇言信取下了腕間手表，彎腰放在了床頭櫃上，發出一聲輕響。
蘇言蹊往後靠，抽出了擋著他的枕頭，一直靠到了床頭，屈腿坐著，雙手交疊在膝蓋上，下巴放在手臂上，靜靜看著蘇言信。
“雖然明後天是周末，但是節制一點兒好不好。”
“不好，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和你談條件。”
蘇言信解了剛才就被蘇言蹊抽出來了一些的領帶，拿在手裏，再次彎腰，抓住了蘇言蹊腳踝，把蘇言蹊拉扯往他這邊，拽過來後手掌拖住了蘇言蹊的臉，低頭給了蘇言蹊一個深重的吻，一直到蘇言蹊眼神迷離才放開。
蘇言信扯了扯那條深紅色領帶，拿起來，繞著蘇言蹊腦袋綁了一圈，遮住了蘇言蹊那雙漂亮的眼睛。
“我還以為你是要綁我的手。”蘇言蹊說。
“不綁手，把你手綁住你不好抱我。”蘇言信撫摸了一下側臉，滑到下巴，捏住，將蘇言蹊面龐擡了起來，“遮住你的眼睛我就不會對你那麽容易心軟。”
“這樣我看不到你了。”
“所以不綁你手，讓你觸碰得到我知道我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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