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只想讓你都擁有

關燈
只想讓你都擁有

清晨,一天新的開始,世界被喚醒,今天天氣不太好,霾霧有點兒重,天氣愈冷,這天氣更惹人煩,忙碌的人還是要啟程奔赴工作崗位,路道上車如流水。

蘇言蹊正歪頭在副駕駛位補眠,懶得去看外面陰冷的風景。

到了一個路口,紅燈,車降速停下。

蘇言信單手隨意放在方向盤上,五六年前的時候他玩賽摩、賽車,駕駛技術一流,偶爾還去參與一些正經、不正經的刺激比賽,這幾年他已經不太親自開車,也不太挑戰那些或多或少帶著點兒危險的娛樂活動,出行大都是司機開車,即便如此,技術還是沒有退化,停車停得極平穩,幾乎不讓車上的人有什麽感覺。

他往旁邊副駕駛位看去,坐在那兒的蘇言蹊歪頭睡著,一點不是合格的副駕駛模樣,全然不怕這種行為會讓開車的人感染疲乏。

紅燈時間結束,前車有了移動跡象,蘇言信不再看人,繼續開車。

沒多久,到了蘇言蹊公司外面,蘇言信把車停在臨時停車位上,看了看時間,沒有拍醒蘇言蹊,再過了十分鐘,他拍了拍蘇言蹊。

蘇言蹊眼睛一點點睜開,打了個哈欠,眼睛變得清明了許多,他往外面看了看。

“到多久了?”蘇言蹊問。

“沒多久,十分鐘。”

“我走了。”蘇言蹊開車門要下車,發現車門是鎖住的,他回頭看向蘇言信。

“中午盛庭的人會送餐過來,下午我來接你。”

“嗯。”蘇言蹊點頭,“還有其他事嗎?沒有放我下去。”

“有,靠過來一點。”

蘇言蹊傾身往蘇言信那邊,問:“什麽事?”

蘇言信偏頭,吮吻了蘇言蹊兩秒,放開了他,說:“好了,去吧。”

“……”蘇言蹊怔忡片刻,退後,利落地開門下車。

蘇言信看著蘇言蹊的背影離去,直到看不見了才啟動車子離開。

剛轉方向開出車位,看到一個人往他方向看來,和他對視了一秒,視線瞬間移開,熟稔地往蘇言蹊進去的方向走去。

蘇言信沒太在意,開車離去。

蘇言信剛到公司,就叫了羅昱進他辦公室。

“查清楚了嗎?”蘇言信直接問。

“已查清,”羅昱說,“施桐合約還剩最後一個月,葉總不打算同他續約,他在公司鬧過一次,葉總沒有理會他,他最近搭上了新瑞,四天前他和新瑞一位王牌經紀人秘密會面,他和新瑞總裁蘇良辰關系匪淺,最近一個月經常留宿蘇良辰常居的住所。”

“蘇、良、辰。”

蘇良辰是蘇家養子,他養父不能生育,一次機緣巧合遇到蘇良辰便收養了蘇良辰,蘇良辰養父在蘇家是沒什麽地位,身份和蘇承茂一樣,能力卻不如蘇承茂,蘇承茂還在蘇家本家做事時和那時候蘇家掌權的蘇霆燊交好,是蘇霆燊左膀右臂,這左膀右臂自然也不是那麽容易做的,是競爭上位,蘇承茂贏,自然就有輸的,蘇良辰養父便是那位輸了的。

而當初蘇霆燊屬意蘇言信做繼承人,蘇良辰對此頗有微詞,畢竟在蘇霆燊找蘇言信之前,蘇良辰就已經接近了蘇霆燊許久,看中的就是蘇霆燊沒有繼承人,蘇霆燊對蘇良辰諸多關照,蘇良辰以為十拿九穩的事,誰知蘇言信和蘇言蹊是北京交換的,而蘇霆燊看中了蘇言信。

後來蘇言信不接受蘇霆燊開出的條件拒絕了蘇霆燊,即便如此,蘇良辰也並沒有如願成為蘇霆燊屬意的繼承人,蘇霆燊是選了蘇澄泓姐姐做自己繼承人,可把蘇良辰給氣壞了。

因為這事,蘇良辰一直看不順眼蘇言信,自然也不只是這是,後來蘇言信投資了葉晨公司,葉晨公司和蘇良辰公司是競爭關系,兩家沒少交鋒,這之後,蘇良辰更把蘇言信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有限能力下極愛和蘇言信作對。

蘇言信一直沒太理會蘇良辰,這是蘇霆燊授意,蘇霆燊雖然覺得蘇良辰不是他屬意的繼承人,但是蘇良辰從小算是在他膝下長大,他便對蘇言信提過別太和蘇良辰計較。

“這次爆料的營銷號是新瑞養的號,目前沒有新動向,公關部門已經控制輿論……”

羅昱將事情匯報完,離開蘇言信辦公室,後背已經有些冷汗涔涔,他呼了口氣,回到了自己工位。

他今早見到蘇言信似乎心情不錯還以為不會面對太高壓的境況,是他想錯了,他想得太樂觀,還好沒有找他茬,不過今天才剛剛開始啊!

蘇言信坐在椅子上,沒什麽動作,過了會兒,他撥了一通電話出去,是撥到了薔薇園那邊,薔薇園是那座遠離城市中心的別墅的名字。

電話很快有人接聽,薔薇園的管家錢典聲音響起:“先生,有何吩咐。”

“把蘇靜姝小姐的訂婚宴邀請函送到我這邊來。”

不久前錢典問蘇言信的時候蘇言信才說了不參加這場訂婚宴。

蘇靜姝是蘇澄泓的姐姐,也就是蘇霆燊擇選培養的繼承人,三日後是她的訂婚宴,屆時蘇家人必定是會出席。

蘇霆燊對蘇家的事持中立態度,他還是最開始投資靈鏡的投資人之一,他對蘇承茂、蘇言信這邊並不是像其他蘇家人一樣的態度,連帶著和他比較親近的蘇靜姝和蘇澄泓態度也並不是仇視的,但是蘇靜姝訂婚宴還是沒有邀請蘇承茂還有蘇言蹊和蘇言章,多是迫於父母壓力,蘇言信和蘇承茂沒有血緣關系,而且和蘇霆燊還有利益關系,蘇靜姝邀請了蘇言信,蘇言信本來是沒打算去。

蘇言信此時突然改變了想法,是這個時間合適,剛好蘇霆燊和蘇良辰都會在場,他是需要去找蘇良辰好好談談。

與此同時。

蘇良辰剛抓著施桐後腦勺頭發把他拽掀開,施桐往後倒在地上,劇烈地咳嗽。

蘇良辰嫌惡諷刺道:“嘖,蘇言信看上了你什麽?就你這張臉?有什麽用,取悅人都不會,你就是這麽取悅他的?他眼光實在是不怎麽樣。”

“我不太會這個。”施桐怯怯地說,他性格本不是怯懦的,可是此刻卻怯生生的,一股惡心的感覺油然而生,被他生生忍住。

“他對你倒是好,連這都不讓你做。”蘇良辰說著,語氣中還是帶著濃濃的嘲弄,還有些陰陽怪氣。

施桐手指用力抓了抓地毯,也不否認,模糊說:“他……不讓我做這些。”

“這麽會心疼人……”蘇良辰傾身,陰毒的眸子直逼施桐,“你現在委屈嗎?”

施桐抿了抿唇。

蘇良辰大笑了幾聲,說:“你有什麽資格委屈,你找上的我,我可沒逼你!”

“我不委屈,我一點兒也不委屈。”施桐發揮自己的技能,露出一個完美笑容,擡著頭,說,“你比他好多了。”

“他是不是不如我?”蘇良辰問。

“他怎麽比得上你。”

蘇良辰又大笑了幾聲,說:“他當然比不上我,他算什麽東西!不過我看你好像也不是很受他重視,他也沒承認你。”

本來他是想的蘇言信承認,他送給蘇言信一份“大禮”,讓蘇言信看看他養著的人是怎麽討好自己的,可惜蘇言信完全沒在意,他便也興致缺缺了。

“我惹他生氣了。”施桐說。

他確實是惹到了蘇言信,蘇言信撤了給他的所有資源,不再給他砸資源,甚至不再和他續約,他接下來都沒有工作了,他找上蘇良辰本來以為有轉機,誰知道蘇良辰直接把他拿給蘇良辰的照片曝光,他沒有退路,只能抓緊蘇良辰。

他很後悔,極其後悔,他成了他曾經最厭惡的樣子,可是他這幾年過得太輕松了,太容易了,他已經不能接受什麽都要靠自己,他更想要靠一個穩定的靠山,這名利場裏,最是勢利,他不敢想沒有靠山他會被以前那些他趾高氣揚踩在腳底下的人怎麽對待。

現在,現在至少只需要低伏於一個人,他還是可以在外面風光無限。

“那你知不知道,你來找我,他會更生氣,我碰過你,他永遠不會再要你了。”蘇良辰說。

“他怎麽樣與我無關,我現在是你的人,我只在意你一個人。”

“哦?是麼。”蘇良辰嗤笑,“你還不如那個姓岑的,至少他比你知道怎麽討好、勾引人,呵,你們倆都不咋地,不得不說蘇言信眼光真差,看上的都是些什麽破爛貨色。”

蘇良辰剛說完,有人破門而入,從玄關一路闊步直奔臥室。

蘇良辰沒盡興,剛想繼續,臥室門被打開,有人闖進來。

“蘇良辰!”一聲大喊。

蘇良辰回頭,太陽穴狂跳,也喊:“誰把這個瘋子放進來的。”

施桐一臉懵,知道感覺自己頭發又被人抓住往後扯,他抱著自己頭,臉皺成了一團。

“蘇良辰,你竟然把人帶到我們婚房玩。”

“誰他媽和你結婚了!”蘇良辰一把撈過浴袍穿上,往門外走。

來人抓住了蘇良辰,哀聲說:“我為了你差點都死了,你答應了我和我結婚。”

“你要死給我死遠點,那是救你的人讓我答應你,誰知道你發什麽瘋坐在天臺外面。”

“你已經答應我了。”

“岑以舟,你他媽別再陰魂不散了,老子都要被你搞出精神問題了。”蘇良辰咆哮了兩聲,“老子知道你是這麽個德性,死也不會碰你,媽的,一個兩個,沒一個正常的,蘇言信是什麽狗□□光看上你們。”

本來糾纏蘇良辰的岑以舟忽然定住,過了會兒,目光漸漸從蘇良辰身上轉移到了施桐身上。

“是你!”岑以舟道。

蘇良辰趁機迅速溜走,也不管會發生什麽事。

“蘇言信不要你了啊!哈哈哈。”

施桐看著岑以舟,感覺不對,一直往後退,岑以舟張牙舞爪的一步步靠近。

“他不喜歡我,他也不喜歡你,嘻嘻,他誰也不喜歡,我那麽喜歡你他都不看我一眼,他為什麽不喜歡我,你說,他為什麽不喜歡我,為什麽?為什麽?!”

施桐聲音抖著說:“我……我不知道……他……他沒有心……他殘忍冷漠……”

“是的,他沒有心,他要是有心怎麽會不喜歡我,蘇良辰和他一點兒都不像,替代品都不像,呵呵,一點兒都不像,你也淪陷了是嗎?你也淪陷了,你會和我一樣,愛而不得,好了,我應該走了,原來蘇良辰是找上了你,呵呵,他就喜歡搶蘇言信的東西,還以為蘇言信多喜歡你,竟然也讓你被搶走了,他誰也不喜歡,真好,他誰都不喜歡……”

施桐抱著自己,看著岑以舟自說自話離開了臥室,像個幽靈一樣。

施桐突然喊:“不,他有喜歡的人。”

本來已經消失地身影再次出現:“你說什麽?”

施桐說:“他現在有喜歡的人,他不是誰也不喜歡。”

“是誰?”岑以舟跑向施桐,抓著施桐的肩膀用力地甩,“是誰,他喜歡誰了?誰?”

施桐被甩得難受,他剛才本來就想幹嘔,此刻更是,那股子腥味反上來,讓他幾乎要吐出什麽東西。

他只能斷斷續續說:“蘇……是……蘇……蘇言……蘇言蹊。”

岑以舟神情疑惑,問:“這是誰?”

施桐緩過勁,說:“蘇言蹊,是蘇言蹊,他對蘇言蹊很不一樣,他對他很好,很……溫柔,一點兒都不冷漠,表情都是不一樣……”

岑以舟一字一頓地說:“蘇、言、蹊。”

施桐用力地點頭:“對,就是蘇言蹊。”

岑以舟突然轉頭,一點兒前兆都沒有,施桐被嚇一跳,岑以舟說:“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個?呵呵,你想讓我去找蘇言蹊的麻煩?你怎麽不自己去?你不敢。”

“不……不是……”施桐心虛地說。

“呵呵,你的心眼都寫在了臉上。蘇言蹊,我記住了,我倒要看看這是什麽人,你確定蘇言信喜歡他?你為什麽知道?”

“我看到他們在一起……擁吻。”

蘇言蹊又喝了一口熱水,他不知道他今天是怎麽了,老打噴嚏,這很像感冒的預兆。

他心裏恨恨地想著,他要是真的感冒了,蘇言信一定是罪魁禍首。

“阿嚏——”

“阿嚏——”

蘇言蹊又打了兩個噴嚏。

鄭羨剛好進到蘇言蹊辦公室裏面,聽到這兩聲噴嚏。

“蘇工,你是不是受了冷?我把空調溫度調高一點兒?”

“不用,不是空調的問題。”蘇言蹊說,“你離我不要太近,我可能要感冒了,別傳染給你。”

一語成讖。

翌日,蘇言蹊真的感冒,他暈暈乎乎躺在床上,渾身難受。

蘇言信靠近他時都是戴著口罩,自我防範意識極其到位。

“你應該陪我一起感冒。”蘇言蹊很不滿地指責。

“我不能感冒,過兩天有一場很重要的宴會。”蘇言信把一杯熱水放在床頭。

“你的意思我就能感冒?你知不知道我的工作有多緊迫?傅女士說了希望圖紙趕緊畫好。”

蘇言信在床邊坐下,手掌放在蘇言蹊額頭上感受蘇言蹊的體溫,一邊還說著:“是我的錯,下次陪你一起。”

“下次你還是說下次,下次下次,永遠下次。”蘇言蹊咕噥,“你中流行性感冒病毒的時候我都陪你一起。”

“什麽時候這麽不講道理了?我那時候是不是提醒過你離我遠一點兒?”蘇言信把蘇言蹊頭發往後撩,讓蘇言蹊整個額頭露了出來。

根本無力反抗的蘇言蹊只能冷冷用眼神控訴蘇言信這種行為。

“什麽宴會?”

“訂婚宴?”

“誰的訂婚宴?”

“蘇靜姝。”

蘇言蹊在腦海裏搜尋了一遍這個名字,還沒想起來,蘇言信已經提醒他:“你四叔的長女。”

“想起來了,是蘇澄泓的姐姐。”

“你還記得蘇澄泓。”

“我剛回來的時候還見過他。”蘇言蹊望進蘇言信眼睛裏,蘇言信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頭發也沒有往後抓,碎發遮住了額頭,只剩下了眼睛還露在外面。

蘇言蹊說:“他說你壞話。”

“你在告狀嗎?”

“這是小孩子才會幹的事,我是陳述事實。”

“他說的話你信嗎?”

“信啊,為什麽不信。”

“你怎麽想?”

“我有時候會想別人眼中的你和我眼中的你是不是一樣的。”

“是不是一樣的又怎麽樣?”

“好奇,就像你的助理,我有時候覺得他們對你不只是因為你是上司,會挑剔他們的工作,是有點兒畏懼,我給你送過文件,你那時候好像就是那種狀態,看起來很……可怕。”

“你很怕?我不會那麽對你。”

“沒有,我當時緊張居多,怕哪裏做錯,你會像批下屬一樣批我一頓。”蘇言蹊笑眼盈盈,繼續望著蘇言信漆黑的瞳孔,沒有露出一點兒怯意。

蘇言信的色調的冷的,不過並不情緒化,也並非喜怒不形於色,面無表情是不喜歡別人通過他的表情揣測他的想法。

在蘇言蹊眼中,蘇言信色調也是冷的,再遇見初期蘇言蹊覺得蘇言信凍人,之後並不覺得,這種冷色調更像是以前蘇言信喜歡的月色,裹著霜雪顏色,卻是朦朧的,便多了幾分含蓄的柔和。

從離開蘇家,到現在誰都給蘇言信一份面子,游刃有餘解決很多事,比如蘇言章想盡辦法都無法解決的事,那只證明他的位置夠高,而一步步走到他現在的位置,絕不可能是容易的,誠然得了很多貴人相助,可貴人助也是他讓貴人覺得可以相助。

蘇言信每一次對他的威脅也都是真的,他知道蘇言信可以做的,可以做到把他禁錮在身邊,他也知道蘇言信實時監控他的位置,他刻意回避蘇言信的時候,蘇言信每一次都能準確知道他在哪裏,蘇言信並不對他隱瞞這一切,甚至坦蕩讓他知道。

“那你後來怎麽還敢那麽放肆?”

“這叫什麽,有恃無恐。”蘇言蹊說。

蘇言蹊這麽長時間是在不同的人哪裏聽到過不同的關於蘇言信的事,他沒有刻意想,也沒有刻意不想,他知道他錯過了很多很多,所以他總是很有耐心去聽別人說關於蘇言信的事,說再多也只是冰山一角,是一面之詞。

他還是很熱衷於去聽,一點點拼湊他無法拼湊完整的書卷,記載著蘇言信這麽多年事跡的書卷。

蘇言信捏蘇言蹊耳朵,說:“想知道就問我,不要聽別人說。”誰知道蘇言蹊又聽到什麽開始胡思亂想,他最擔心的就是蘇言蹊總是自己想自己做決定,不過問他。

“我怎麽知道問你什麽?別人說了我才知道啊!”

“知道了就來問我。”

“你記性這麽好嗎?都會記得?”

“我記性的確還不錯。”

“你好自戀,”蘇言蹊覺得這個詞太輕,又說,“自負。”

“水沒那麽燙了,喝藥。”

蘇言蹊:“……”

“你哄哄我,藥那麽難吃。”

蘇言信剛拿了水杯,停住了動作,沈靜的目光落在蘇言蹊臉上。

“有恃無恐?”蘇言信說。

“嗯。”

空氣都不再流動,停滯了一會兒。

蘇言信用手背和杯底蹭了蹭蘇言蹊的臉,聲音溫柔得仿佛要溺死誰:“喝藥了,乖。”

蘇言蹊悶聲不響地撐著起來喝了藥,幾秒鐘後,他哆嗦著抖了一下,說:“你還是別哄我了,雞皮疙瘩起來了。”

蘇言信看著蘇言蹊頃刻間緋色更深的耳根,謔笑:“臉皮薄就別總提這種要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