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只想讓你都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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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讓你都擁有

同樣是隔著玻璃,蘇言蹊回神時外面景色已經變成了江景,沒有白雪,只有冰冷凝結的空氣。

他剛結束一通電話,離開窗邊。

幫傭阿姨看到他,問他說要不要喝點熱可可,他笑著說了聲好,阿姨便去做了熱可可。

他等了會兒,拿了熱可可,上了樓。

樓上無人,他也沒進哪一間房間,站在一間房間前一邊喝著熱可可一邊試密碼。

上回蘇言信說這間房間也是主臥,可是他好像還是沒有看到蘇言信會到這裏來,他問了密碼,蘇言信也不給,每次問,每次蘇言信都說沒什麽好看的,已經告訴過他,就是他以前的一些東西而已。

幫傭也只會在蘇言信在的時候進去打掃,他根本沒機會看到,他好奇心被激發,一直心癢癢。

密碼錯誤

密碼錯誤

密碼錯誤

……

蘇言蹊已經喝了半杯熱可可,還在孜孜不倦,事實上他已經這樣很久,所以說人無聊的時候真的很容易做些奇怪的事。

奈何簡單粗暴的窮舉法並無作用。

“這世界上怎麽有人真的隨機密碼的……”蘇言蹊一遍嘀咕著一邊繼續。

還好這沒有什麽次數達到限制就自動關閉的設置,他可以試很久。

又過去了十分鐘。

一杯熱可可已經見了底。

蘇言蹊若無其事地就要離開,看起來一點兒也不在意沒有試出密碼似的。

今日份無聊已經結束。

最後再試一次——

密碼錯誤

密碼錯誤

密碼錯誤

好吧,蘇言蹊這次終於死心,離開。

他剛離開蘇氏,休息不久,有個工作項目找到了他,是設計一座海島酒店,此前他沒有設計過酒店,他不知道那位負責人怎麽會找上他,但是已經找到他,他了解後對這個項目也很感興趣,不是很想推掉。

前段時間,他們交流了很久,那位負責人說是投資人喜歡他的設計風格,後來他也見了那位投資人,雖然從前從未見過,兩人卻相談甚歡,這工作就這麽定了下來。

他去了一趟那座海島,昨天回來,加上去的時間,還有今天明天蘇言信還在出差,他們一個星期沒有面對面見過面。

他覺得他稍微有那麽一點點想見到蘇言信,但是蘇言信最近還挺忙,成天不見人,回到家已經很晚,洗澡睡覺休息,第二天很早就離開。

他忽然覺得他以前覺得自己忙碌的時候好像都沒有那麽忙。

回想著海島風光,蘇言蹊踱步往書房走去,是另外一間書房,屬於他偶爾在家辦公工作的地方。

剛到門口,腦子裏忽然閃過什麽,他快步進了書房,拿了紙筆,開始手繪圖。

蘇言信提前回了家,進門沒看到蘇言蹊,正在擦花瓶的阿姨和他問了聲好。

他隨口問:“他出去了?”

他記得他回來的時候,蘇言蹊的車是停在車位上,應該還在家才對。

“小蘇先生在樓上。”阿姨說。

蘇言信頷首以示回應,大步流星往樓梯那邊走去。

上了樓,他找了一圈,最後看到蘇言蹊是在他自己的書房,他進門去,看到了正低頭拿著筆作圖的蘇言蹊,蘇言蹊過於專心,一眼都沒有擡頭看他。

他就這麽單手插兜,站著,另一只手臂上還掛著他剛才忘記放下的西裝外套,目光越過桌邊的白色薔薇花,看著那桌後的人。

過了會兒,蘇言蹊只擡手,沒有擡頭,對著他指了指,說:“我現在很忙,你不要過來打擾我,最好也不要待在我視線範圍內。”

蘇言信笑了笑,點頭,離開了蘇言蹊書房。

蘇言蹊這一忙是忙到了深夜,中途的晚餐是阿姨給他拿到了書房放在一邊,他一邊吃一邊繼續。

他個人沒有那麽多規矩,譬如書房這種地方就不能在裏面吃東西什麽的,他一向不太在意這些。

只是他也沒有想到,他以前也是這樣工作,忙碌是忙碌,也沒有覺得超負荷,更不會怎麽樣,這一次卻並不如他以往那樣。

他剛完成最後一筆,忽然就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撲在了桌面上,趴著,無聲無息的。

蘇言信看了看時間,他自己工作的時候也會有這樣的情況,一直工作很久,他理解蘇言蹊,以至於確實沒去打擾蘇言蹊,但是這個時間點,蘇言蹊也應該要休息了才對。

他徑直往蘇言蹊書房走去,一進去,深嘆了一口氣,他看到蘇言蹊是自己趴在桌上睡著。

異常的安靜,整間書房也是,除了蘇言信輕微到幾乎可以算沒有的腳步聲,沒有其他聲音,有些過於靜謐了。

蘇言信走過去,把蘇言蹊扶起來,掐著蘇言蹊腋下,把蘇言蹊抱了起來,他低頭看了看桌上的紙稿,沒有碰。

蘇言蹊一點兒動靜沒有,任由他抱著離開了書房。

蘇言蹊就穿著一件很薄的居家服,他也只穿著一件並不厚的睡衣,他走了兩步,覺得奇怪,又說不上是哪裏奇怪,一會兒後他才發現是蘇言蹊額間布滿了細汗,四肢軟軟地垂落著。

把蘇言蹊放到了床上,他看著蘇言蹊眉心緊蹙,就像以前他見過的蘇言蹊做噩夢的樣子,又像是單純在忍耐什麽,臉色發白,唇色也泛白,不像以往一樣是桃粉色。

蘇言信低頭靠近蘇言蹊,喊他:“言蹊?”

他是以為蘇言蹊是做了噩夢,想把蘇言蹊喊醒過來。

“言蹊?”

他輕輕拍了拍蘇言蹊的臉頰,又喊:“言蹊。”

蘇言蹊不見醒,額間汗珠愈發密布,眉心擠成了川字。

蘇言信大聲喊:“言蹊!”

喊完他還用力晃動著蘇言蹊,幾秒鐘後,蘇言蹊眼縫開合一線,又緊閉了雙眼,再次睜開眼睛。

蘇言信覺得松了口氣,輕聲問:“做夢了嗎?”

蘇言蹊有些懵懵的,一會兒了才微微點頭。

“你能不能幫我把我的藥給我。”蘇言蹊說著,聲音是很虛弱,聽著奄奄一息一樣。

蘇言信立刻去拿了藥,又倒了杯水,他把藥和水拿過去,放在床頭。

剛要打開藥瓶給蘇言蹊拿藥,蘇言蹊已經自己拿了過去,倒藥,吃藥,喝水,吞下,躺下,一氣呵成。

蘇言信卻忽然沈默,他拿過蘇言蹊再次放在床頭的藥瓶,拿起來,看著藥瓶外面的名字,確實是治療精神類疾病的藥名,但是裏面的藥卻好像不太一樣,他不確定那是不是他沒見過的。

“言蹊,你的藥是在S國為你治療的醫生為你開的?”

蘇言蹊此刻身體難受,還閉著眼睛,忍耐著心絞痛,他嗯了一聲算事應答。

蘇言信也應了一聲,他拿著藥瓶和水杯離開,背著對蘇言蹊打開藥瓶取了一顆藥,捏在指間按了兩下,再次看了看那藥片。

過了會兒,蘇言蹊覺得好了點兒,他看著遠處蘇言信的背影,問:“你怎麽回來了?”

蘇言信不動聲色轉身,走向蘇言蹊那邊,說著:“工作結束,提前回來。”

“我還以為你明天晚上才回來。”

“好些了嗎?”蘇言信走近後問。

“嗯,已經好了。”蘇言蹊違心地說,嘴角上揚著。

“現在還是會做噩夢?”

“偶爾,沒有那麽頻繁。”

“夢到了什麽?”

“我夢到,我在暗無天日的空間裏,很黑,沒有人,沒有任何植物或者動物,還很冷,但是後來聽到你的聲音,黑暗裏有了一道光。”蘇言蹊定定望著蘇言信,“你帶來的光。”

翌日,蘇言蹊起來的時候蘇言信已經如以往一樣已經不在家裏。

蘇言蹊沒多久也離開,去了公司。

剛進公司就遇到了呂啟瑉,要說也是真的巧,呂啟瑉最近那個項目也是酒店,不過他做的是森林酒店。

蘇言蹊和呂啟瑉打了招呼,呂啟瑉也停下來,說:“傅女士果然是把項目給了你,她之前還找我問你還做不做設計工作。”

蘇言蹊笑著,說:“要謝謝你在她面前說好話了。”

呂啟瑉臉色未變,卻有些怪異,又說:“是她自己堅持,和我沒有什麽關系。”

蘇言蹊說:“她本來以為我不再做設計工作都已經打算找別人做,後面又找到我問這件事。”

事實上呂啟瑉說的是蘇言蹊不會在做設計工作,呂啟瑉本來是打算推薦自己的得意門生,這算盤被打破。

呂啟瑉此刻神情還是穩定,並未露出什麽引人猜測的馬腳,還和煦笑著,說:“她很喜歡你的設計,自然不想輕易放棄。”

頓住片刻,呂啟瑉忽然問:“冒昧問一下,我聽說你和靈鏡的蘇總有養兄弟關系?”

這問題確實冒昧,這樣直接問起。

“不是。”蘇言蹊簡單回說。

他家的事,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呂啟瑉大概對之前發生的事有些好奇。

兩人說到這裏,呂啟瑉那位得意門生走了過來,蘇言蹊等人過來,打了招呼,便直接說了先離開。

“老師,他就是Yan?搶了我項目的那個人。”

呂啟瑉皺眉,道:“不是他搶了你的,是傅女士選擇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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