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是落款的筆墨

關燈
我是落款的筆墨

一時間萬籟俱寂。

蘇言蹊看著遠處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麽,放空著腦袋。

蘇言信沈默了許久,才低聲說:“言蹊,你真的很知道怎麽氣我,這件事就是這樣,你要還不信,吃飯的地方也有監控,每次都有羅昱或者賀聰跟著我。”

“你不用告訴我,我也不用知道,你想要瞞著我易如反掌。”

蘇言信身體後退了一些,雙手改為抓著蘇言蹊雙肩,面對面看著他:“相信我那麽難嗎?”

蘇言蹊無所謂地笑了笑,漫不經心地說:“的確是有點兒難。”

蘇言信就這麽看了蘇言蹊許久,說:“我給你看證據。”

蘇言蹊輕輕搖頭說:“不用。”

說完,蘇言蹊繼續表情很認真地望著蘇言信,說:“你知道他是怎麽指控我的嗎?他說的話我一句也不能反駁,這太難看了,你讓我陷入這樣境地,是想看到我和他爭搶嗎?”

“我已經說了,我和他沒有任何關系,從來不存在你說的這樣的事,我對他沒有感情,也沒和他有多餘接觸,他一廂情願的想法你也要抓住不放嗎?”

“一廂情願……你說他一廂情願,這麽無情,也是,你一向是這樣的,隨意辜負別人,不把別人當回事,施桐算一個,還有你大學的時候的那一個,還有誰?”

“你要替他們討伐我?我沒有給過他們任何錯覺,那還要我怎麽做?一個個回應?照顧好他們的情緒?”

蘇言蹊被這話噎住,他捏了捏自己掌心,還是冷硬地說:“這和我沒有關系,是你的事。”

“言蹊,你不要什麽事都以己度人,有些事我對你做過不代表我對所有人都一樣。”

按照蘇言蹊的腦回路,大概是以為他曾經誘導過他,對其他人也一樣。

“這是你說的,我無法判斷是真是假。”蘇言蹊說著,“你這麽擅長玩弄別人感情,最後還置身事外,好像你什麽都沒做,都是其他人活該,自己一廂情願,你多厲害啊,誰能逃得過你精心布置的陷阱?”

蘇言信說:“我說的你不信,你可以看證據,現在我不逼你相信。”

“你不用給我看證據,我信不了你。”蘇言蹊說。

蘇言信看著蘇言蹊這無所謂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他說:“你總是這樣,無論我對你多好,你是不是都感受不到?說翻臉就翻臉。”

蘇言蹊低著頭,說:“嗯,是,我薄情寡義,不懂恩情,我本性就這樣,你不是知道嗎?”

“你是不是——”

蘇言蹊看著蘇言信眼底的懷疑,說著:“我沒有犯病,我已經病愈很多年,你不用懷疑,我就是這樣想的。”

所以,離開吧,喜歡他多累啊,時不時他就要變臉,總說一些很傷人的話,有什麽好和他解釋的。

蘇言蹊輕聲說:“就這樣吧,你不會缺喜歡你的人,只要你喜歡就行,我也不是那麽好,你之前是放不下以前我們那一段感情,現在不是已經得到過了嗎?和我在一起很累不是嗎?我病愈了,但是還會情緒不穩定,你沒必要忍受啊,我也本性難移,改不掉的,就這樣分開吧?你覺得呢?我們也不要鬧得很難看。”

蘇言信幾乎怒極反笑,他死死抓住蘇言蹊的肩膀,他真的已經極少時候會這樣情緒波動這麽大,會這麽情緒外露。

“蘇言蹊,你說這麽多就是為了說想要分開?”

蘇言蹊不說話。

他心口疼,好像是病理性的疼,又好像是其他的,他深深呼吸了幾下,嘴角上揚,說:“嗯,是這樣。”

蘇言信呵笑了一聲,說:“你說這麽多你怎麽不說一個最直接最明確的原因?”

“我——”

“唔……”

蘇言蹊唇瓣被咬住,話被堵在了嘴巴裏。

其實他說了那麽多卻從來沒有說“我不喜歡你了”這個原因是他不想這樣說,他還以為他能混過去,蘇言信怎麽可能允許同一個人用同樣的方式對他做同一件事。

蘇言蹊無意識地回應,這像是經久不變而養成的某種習慣,當他舌尖接觸另一截不屬於他的舌尖時他才驚醒,可是他舌尖已經被含吮住,而他的手已經在他沒有反應的時候環抱住了蘇言信,抓著蘇言信後背的衣服。

蘇言蹊停止了回應,可以他已經只能被迫繼續,他甚至忘記了掙紮推開人,說不上是為什麽,他腦子裏是有這個意識的,可是他的手僵凍住了似的,做不出這個動作。

蘇言蹊蹙著眉,等蘇言信放開他時,他已經微微喘息,舌根發麻,這一次的吻一點兒都不溫柔,只會讓他感到痛的吻。

“你的行為和你說的話不統一,你要不要先告訴我是為什麽?”

蘇言蹊別過眼,又看到旁邊池塘裏的錦鯉,他心想,習慣真是一件可怕的事,特別是已經養成的習慣,蘇言信低頭吻他,他都沒有思考就已經如以往無數次那樣做了回應,

“我沒有要求過誰給我做情人,但是我這麽明確要求過你,而你自己答應了,這件事已經過了你現在過河拆橋,不代表我沒有其他事可以威脅你,我一直跟你說過,看你選擇順從還是不順從,不順從吃苦頭的是你。”

蘇言蹊警覺問道:“你要做什麽?”

蘇言信此刻已經恢覆了溫和的樣子,剛才蘇言蹊的行為是取悅到了他,他輕輕用拇指和中指掐著蘇言蹊下頜擡是蘇言蹊的下巴,食指上下摩挲著蘇言蹊嘴角,柔聲說:“我要不要做什麽看你怎麽選擇,言蹊,就算你再對我說一次從沒有喜歡我,只是想看我失敗,或者是說其他的什麽,我都不在意。你既然回來,又答應了我的條件,我不想放過你之前,你哪裏也不能去,除了和我在一起你也沒有機會再和別人在一起,除非是我不要你了。”

蘇言蹊心口還在疼,他這才確定了的確是生理性疼痛,他忍著,吐出字句:“隨便你,我說了多一次少一次沒區別,你說你何必呢?你想要什麽樣的人沒有……”

蘇言蹊本來是想借題發揮,卻沒有想到一點兒用都沒有,是他也不夠強硬,指控力度不夠,還露餡。

他是很惆悵,這件事是比他料想的還要不太好解決。

他想不到其他辦法,又去詢問談了不知道多少戀愛的薛回是怎麽和他那些寶貝們分的手。

薛回給他的答案是,要麽冷暴力,要麽熱暴力,要麽借大錢,要麽吵著要結婚。

一聽一個不靠譜,蘇言蹊放棄再問薛回,他決定還是堅持他借題發揮這個選擇,一時不行不代表一直不行,而這真真假假,比較容易讓蘇言信無法判斷他說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這天,蘇言蹊去看蘇言章康覆訓練,蘇言章躺的時間不算太久,沒多久就已經恢覆得很不錯。

蘇言蹊到的時候蘇言章訓練剛結束。

“你恢覆得很好。”蘇言蹊說。

“還不錯。”

再隨便聊了聊家裏的事,公司的事,最後蘇言蹊才向蘇言章說:“我的病有沒有向別人透露過?”

“沒有,我連爸爸都沒告訴。”

“嗯,你記住,如果蘇言信來問你,你不要告訴他任何關於這件事的事。”

“哥他怎麽會找我問這個?最近華叔都來給我送餐,我聽他說你們不是挺好的?”

華巖說起的時候面上還很欣慰,表情是挺奇怪的,蘇言章覺得那表情很怪異,又說不上來是為什麽。

蘇言章有些猶疑著問:“哥好像對你很好?你們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的?他對我好像都沒有這麽好,我之前還誤會他了,他對我就更疏遠了一些。”

“就這樣,也沒多好。”蘇言蹊隨著說著,再次嚴肅強調,“他問你關於我的事,其餘的都可以說,心臟病這件事不要告訴他。”

“我知道。”

……

蘇言信正在擂臺上和餘騫打拳,本來是和賀聰,後來餘騫非要過來,在一邊看了會兒還不知死活的要和蘇言信比試一場。

餘騫剛被一拳打倒下,叫了停。

兩人結束戰鬥,各自去沖了個澡,正在休息區坐著休息。

餘騫給自己灌了一罐飲料,叉著腰站著,看著散漫坐著的蘇言信,琢磨了會兒問:“你這是遇到什麽事了?”

蘇言信睨了餘騫一眼,沒再理會,只說:“去喝一杯?”

“喝!”餘騫爽快說道,“我聽說你有珍藏的好酒?”

蘇言信拿出了自己珍藏的酒,餘騫更樂意做了這個陪喝酒的人。

一直看到他看到蘇言信也不怎麽管他一杯一杯地喝酒時他才覺得不對勁。

餘騫今天過來其實是受葉晨所托,葉晨跟餘騫說他好像得罪了蘇言信,讓餘騫過來說和一下。

“你和那小明星是怎麽回事?你發現你還是喜歡他的?我聽葉晨說你和他見了一面之後就對葉晨發火了?”

蘇言信剛又喝完了一杯酒,酒杯放在桌上時碰撞出了很大聲響,他看向餘騫,目光不悅,道:“你們怎麽都覺得我對他有感情?”

難不成他還真做了什麽讓所有人都誤會的事?

蘇言蹊還一直對這個問題揪住不放,覺得他說的所有話都是不可信的。

“呃,主要是這麽多年,你沒感情放個人在身邊那麽多年幹什麽?那你不是因為這個對葉晨發火?葉晨是不想和他續約,你要想繼續讓他簽,不就是說一下的事?犯得著傷了兄弟情?”

“我什麽時候把他放在我身邊了?我對葉晨發火是他以我的名義給施桐資源,讓施桐誤以為我關照他,還跑去找蘇言蹊說了不該說的話。”

餘騫恍然大悟:“你們吵架了?我是說你和蘇言蹊?”

“他不信我。”蘇言信說,“我可以強迫他和我在一起,不過我更想他像之前那樣和我在一起是他情願。”

所以他的確是想要的更多,不只是蘇言蹊只能和他在一起,更不是完全不在意蘇言蹊是否願意,蘇言蹊是不是願意的簡直是兩個樣子。

“你說你——”餘騫止住了要說的話。

“好酒給你這麽喝真是浪費。”餘騫說,“要不我給你出個主意?雖然我沒哄過也不知道怎麽哄男人,但是我哄老婆經驗豐富,你試著把蘇言蹊當老婆哄試試?”

蘇言信覷了餘騫一眼,唇間含了了點笑意:“怎麽哄?”

餘騫這可來勁了,說著:“你不能總強迫他。”

蘇言信“嗯”了一聲,示意餘騫繼續說。

餘騫受到鼓舞,繼續道:“你總是太強勢了也不行,老婆……情人……反正就是這個意思,怎麽能這樣對待,當然是要小心翼翼呵護著,有時候也可以適當示弱,放低一點兒姿態。”

蘇言信說:“你怎麽知道我沒有對他示弱?”只是他對蘇言蹊溫柔,蘇言蹊好像會覺得可以為所欲為,和以前一樣,說翻臉就翻臉,打他個措手不及。

餘騫哽住,繼續說:“你們因為這件事吵架你向他解釋清楚了沒?”

“他還是不相信,證據給他看,他也不看,你說還要我怎麽證明?”這一次蘇言蹊對這事就是一個態度,他說什麽都沒用,再繼續說蘇言蹊就開始胡攪蠻纏,一直沒說清楚,一直橫在兩人之間。

餘騫“你找施桐談談?”

“他說我拿捏施桐,逼施桐承認。”

餘騫摸著下巴,道:“他還挺清醒……”

蘇言信睇了餘騫一眼,眼神仿似帶刀,餘騫悻悻笑著閉了嘴。

片刻後,餘騫靈光乍現,猛拍了下自己手,說:“我知道了,你有病嗎?”

蘇言信已經不想理會餘騫,繼續倒酒。

“你上回生病我讓他來找你,促進了你們感情發展吧,你可以故技重施。”餘騫說,“我老婆之前聽說我前女友的事也生氣,氣得不得了,要和我離婚,後來還是因為我胃出血進了醫院,趁著這虛弱的時候和她把事說清楚才和好,病的時候別人對你耐心總會高一些,當然我是因為我和前女友早就沒什麽事了,你和施桐之間也沒什麽事,你需要找個好機會把這件事完全說清楚,隨隨便便說效果不太好,你也別強迫什麽啊,他還怎麽聽得進去,變成了你逼他相信。”

“餿主意。”蘇言信評說。

“有用就是好主意。”餘騫說,“你要真用這方式要記住病要真病,裝病要被發現了就是罪加一等,你等著完蛋。”

“你這嘴不會說話不要說。”

餘騫扇了下自己嘴,別說,他這嘴還真是有點兒烏鴉嘴潛質。

他補充之前的話說:“我覺得你最好咳個血什麽的,他心疼還來不及,哪裏還會和你再計較什麽其他的。”

蘇言信思忖片刻,依舊覺得這是個餿主意。

餘騫又說:“或者是你們去哪裏旅行度假?散散心就好說話了,我聽說你之前投資開發了一處溫泉度假山莊,最近這天越來越冷,泡溫泉多合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