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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中解不開的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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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中解不開的劫

蘇言蹊剛走不過十來分鐘,蘇言信到了醫院,他一進病房門先環視了一圈,沈默著進去,羅昱跟在他身後。

正在吃水果的蘇言章擡頭,趕緊三兩口嚼了口中的果肉,吞下,說:“哥?”

“嗯,他呢?”

“誰?”蘇言章望著蘇言信片刻,似乎明白了蘇言信是在問誰,“爸嗎?他在另外一間病房。”

蘇言信沈默,反而是他身邊的羅昱微笑有禮地說:“蘇總問的是另一位小蘇總。”

“啊,哦,言蹊剛走,他下午要去談合同,哥,你是找言蹊來的?”

羅昱還要說什麽,被蘇言信覷了一眼,閉嘴噤聲,不再說什麽,恭敬站在一旁。

從四月份到現在,蘇言蹊忙得腳不沾地,兩人聚少離多,蘇言信以為蘇言蹊是有些故意避著他,可是他問閔楨的時候閔楨又說蘇言蹊的確是真的那麽忙。

畢竟丹陽是蘇氏起家時候的核心產業,幾十年了,這個品牌國民度很高,其他沒受影響,可蘇氏失去丹陽是斷尾求生,也是失去了重要的支撐,這麽下去只會更加江河日下,再次發展,並不容易,忙的確是真的很忙。

丹陽是主營家用電器的品牌,之前出過一次問題,市場被重新瓜分了一次,還剩下的消費者都是老客戶居多,後來居上的品牌除了路凜的還有其他幾家,這個品牌知名度在新一代人哪裏已經低了太多。

而現在的蘇氏旗下品牌發展前途很不錯的是化妝品品牌AC,是由蘇言章前幾年收購的一家小型企業慢慢發展起來的,蘇言章先前批了很多錢用於開發新產品,之後趕上了流量時代,這兩年,AC深得年輕消費者喜歡,知名度一下子打開。

AC好評如潮,但是產品外觀設計一直有爭議,太花哨,稍顯廉價。蘇言蹊對化妝品不了解,但是他對設計以及產品美觀敏銳度比較高,他找了他以前認識的一位產品包裝設計師重新設計了AC的產品外觀,用料材質全部改換為材質更好的,簡約不失精美,雖然成本高了一點,但是效果很不錯,換新外觀後,價格沒有漲的情況下,銷量比之前翻了一倍,總的來說換得很值得。

兩個月前又談了一位國民度人氣都很高的女明星做了代言人,上個月官宣,AC這個品牌更廣為人知,名氣更上一層樓。

而當初蘇言章收購AC是還有其他想法,之前蘇氏旗下除了丹陽外,還有涉及生物醫藥,但是蘇氏的醫藥知名度遠遠不如丹陽的知名度高,蘇言蹊從蘇言章的下屬那兒知道了蘇言章的打算,蘇言章是想要做藥妝護膚,今年的時候他們的實驗室研究出了一款精華液,上個月除了官宣代言人還發了新品精華液,新品銷量還不錯,但還需要後面看看口碑能不能發酵,至少目前為止還沒有大面積負面差評。

“嗯,聽說你醒了,順便看看你。”

“……你早一點來就能遇到他,不過他很忙,沒待多久,你們應該也說不了幾句話,你怎麽不和他約時間見面?”

“他忙。”蘇言信說。

他是有些後悔讓蘇言蹊回來了,自從蘇言蹊開始接手蘇氏,兩個人是真的不太好調節見面時間,他們上一次見面還是一場晚宴結束後。

“你醒了就趕緊做覆健,回去工作。”

“哥,我才剛醒過來。”蘇言章這話說得有點兒委屈。

蘇言信毫無波動,說著:“沒讓你現在就開始處理工作。”

蘇言蹊剛下樓,上了車,車行駛沒多久他就看到了一輛車從對面車道駛過,那開車的司機是他熟悉的。

他瞥了一眼,收回了目光。

閔楨也看到了,回頭和蘇言蹊說:“剛才過去的是蘇總,他也是去醫院吧。”

“應該是。”蘇言蹊說。

閔楨通過後視鏡瞄了蘇言蹊一眼,說:“羅昱今天找我問過你的時間。”

“我記得我跟你說過,這件事不用問我。”

“是,我已經說了你沒有時間。”

“嗯。”

閔楨不再說。

他的這位新上司很會滴水不漏的說謊,其實也不叫說謊,他的確是忙得很,有事情做,好像總抽不出時間。

其實一開始他並不清楚蘇言蹊和蘇言信是不同尋常的關系,只是有一次他們見面後臨別前,他看到了他們接吻,後來他發現他們會在酒店住同一個房間,之後他會看到蘇言蹊頸根偶爾有吻痕。

次數多了他也就知道了,一開始震驚,後來是習以為常。

他看出來了蘇言蹊會故意找借口不見面,幾乎都是正當借口,最近更是,蘇言蹊和蘇言信已經大半個月沒見過面,都是蘇言蹊有意而為之。

合同談完,蘇言蹊又回到了公司,處理完了工作後外面已經夜色降臨,他將辦公桌上的薔薇花移到了面前,盯了許久,嗅了幾口花香,挪回原位,去拿了掛著的西裝套套,他擡手捏了捏眉心,往辦公室外走。

沒想到一出去就看到蘇言信,他沒太詫異,微笑著走上前去:“你怎麽會在這兒?”

“找你。”蘇言信言簡意賅。

“今天離開醫院的時候看到你去了醫院?”

“我去看了看言章。”

“他終於醒了過來。”蘇言蹊感慨。

“他回來了你就不用再那麽忙。”

“對啊,我其實真的不太適合做管理工作。”

“可是你做得很好。”

是的,他做得很好,突然換了一個人,剛開始的時候明裏暗裏不服的人並非沒有,到現在是已經沒有,這其中的艱辛只有身處其中的人才知道。

“要多謝你給了我一個能力極其出色的助理。”蘇言蹊笑著說,“我聽說他本來即將要升職,你讓他來跟我,他沒有怨言還很盡心盡力。”

這段時間,蘇言蹊是和閔楨學會了很多,如果只有他,可能還真沒那麽容易管理好蘇氏。

“你又沒吃晚飯。”蘇言信說。

“我下午的時候吃了點東西,晚飯時間不太餓。”蘇言蹊說。

“現在呢?”

“現在有點兒。”蘇言蹊笑著說,“回家去吃吧,你一起嗎?家裏沒有其他人。”

兩人回了蘇公館,家裏除了好管家傭人果然就是沒有其他人,用完了晚餐,兩人到了客廳。

蘇言蹊說:“你要住這裏還是回酒店?我去看過你房間,只有阿姨定期打掃,沒人動過裏面的東西。”

頓了頓,蘇言蹊又說:“我明天還要上班。”言下之意就是,最好不要做什麽很耗費精力的事。

蘇言信聞言低聲笑著,說:“你以為我來找你是做什麽?我知道你還要工作,沒打算做什麽,我明早也要飛回去,不過抱著你睡總可以吧?你要讓我住其他房間嗎?”

蘇言信剛說完,華巖剛好走過來,聽到最後一句話,一下子老臉一僵,站著有些無措。

蘇言蹊看到華巖,表情也是一怔,還是很鎮定地問他:“華叔,什麽事?”

華巖這才繼續走過來,說:“柯少爺之間打電話問你是否有時間去參加他的生日宴。”

“什麽時候?”

“柯少爺?”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安靜了幾秒鐘。

蘇言蹊向蘇言信解釋:“柯寧,你認識嗎?他說他是我們高中校友,我回來後見過他幾次。”

華巖補充道:“奧帆柯董的幼子。”

蘇言蹊沒說的是,他不記得這個人,高中的時候沒見過柯寧,更別提認識,只是柯寧見到他莫名熱情。

“不認識。”蘇言信說,“不準去。”

蘇言蹊本來也沒打算去,只是他難得見蘇言信這麽要求他不讓他去見誰,之前蘇言信都沒那麽要求過不讓他見薛回。

華巖還等在一邊,望著蘇言蹊,蘇言信涼颼颼的目光也落在蘇言蹊身上,蘇言蹊面無表情地說:“準備份禮物送過去,告訴他我沒有時間。”

華巖離開後,蘇言蹊看著蘇言信還沒好轉地臉色,有些納悶,他走近蘇言信面前,問:“你怎麽了?你和他有仇?”

“他喜歡你。”蘇言信說。

“啊?”蘇言蹊萬萬沒想到蘇言信是因為這個冷臉。

“你說他喜歡我?你怎麽知道?”

蘇言信把蘇言蹊拉得更近,說:“當年他想給你告白,被我攔下了。”

“……你還幹過這種事?!”

蘇言信微笑不語,警告道:“不準和他多來往,他賊心不死。”

“……”蘇言蹊說,“原來當年我也是有桃花的啊,被你擋住了。”

怪不得後來他是聽誰說來著,說有很多人喜歡他,可是他記憶中沒什麽人當他面說喜歡他的,聽那話後沒太在意,後來又聽有人喜歡他所做的的行為讓他有點反感,更沒去在意這種事了。

他接觸了柯寧幾次,都是不得已的情況下恰好遇到,寒暄幾句,柯寧溫文有禮,倒是沒讓他反感,還覺得這人還不錯,如果是做朋友,其實挺好。

“你還想要桃花?”蘇言信瞇眸,語氣危險。

“沒有,你到底背著我還幹過多少事?別人跟我告白你攔下幹嘛?”

“我的人,當然不能讓別人覬覦,你說攔下幹嘛?”

“誰是你的人。”蘇言蹊推開了蘇言信,往樓梯那邊走。

蘇言信大步追了過去,說:“你。”

蘇言蹊嗤哼了一聲:“所以你連這事都管了,你還不告訴我,你肯定早就喜歡我了,那時候我是不是還沒跟你說過我喜歡你?”

“你不用跟我說我也知道,每次你看我和那些喜歡我的人看我是同樣的眼神,我還有一張別人發給我的照片,我做學生代表發表講話,你在下面看我。”

“多少年前的事了,你居然還記得。”蘇言蹊聲音低了很多,感嘆,“原來那麽明顯啊。”

說完,蘇言蹊停下,偏頭微擡,看著也停下了的蘇言信:“你什麽都知道。”

原來那時候他以為他極力掩藏的心事早就完全暴露於人前,忽覺有些諷刺。

“那還不是你問題,”蘇言蹊說,“你誘導我喜歡你,居心不良。”

“如果你不喜歡我,我誘導有用嗎?”蘇言信反問。

“怎麽會沒有用,你最了解你自己,最會利用你的優勢,你刻意撩撥人,能有多少人能不淪陷,就算知道你本質險惡。”

蘇言蹊說著,不再停住,往上走去。

才到了二樓,蘇言信從後猛地拉住了蘇言蹊,兩步上前去,低聲說:“你這是要否認喜歡我?”

“你不是都知道我喜歡你,我哪裏還能否認?”蘇言蹊沒忍住笑,歪頭說著。

“你有自知之明就好。”蘇言信說,“其實我有時候也會懷疑,你喜歡我,但是卻可以做到遠離我,對我不聞不問,比如,最近,為什麽要躲著我?不在我身邊的時候你會想我嗎?就像我,無時無刻想你只在我身邊,我有時候還會想你其實可以什麽不做,只要在我身邊待著,讓我看到你,我不介意你的世界裏只有我,太纏著我也行,但是我知道你不喜歡這樣,你會有自己想做的事,我不能阻攔你,所以你只需要讓我知道你去了哪裏,你無論去了哪裏會回到我身邊來的就行。”

蘇言蹊怔楞住,眼底浮過一抹異樣,聽蘇言信繼續說:“你以前的工作比現在好太多,現在你忙得一個月了見不了你幾次。”

蘇言蹊一語不發,他知道蘇言信一直沒說,不代表蘇言信沒察覺,他的確是有些刻意躲著蘇言信。

“你不是知道嗎?我很忙,言章現在醒了,之後他恢覆好了我就沒那麽忙了。我當然想你的啊,不然我為什麽要在辦公桌上放著薔薇花束。”

急於證明,反而露餡,這拙劣的不太真心實意的話蘇言信一聽就知道半真半假,摻著謊言。

蘇言信沒拆穿蘇言蹊,只說:“言章回來後你還要繼續在蘇氏工作嗎?”

“不,以前是是什麽樣,以後還是什麽樣,我只是暫時替言章管理蘇氏。”

“我剛才的話不是要逼你。”

“我知道,我這麽做不是因為你說我可以什麽都不做只用待在你身邊,我真這樣,長時間下去我就廢掉了,我只是還是更喜歡原來的工作。”

“你這麽想很好。”蘇言信溫聲說著,看起來是很善解人意通情達理。

蘇言蹊這樣想很好,要不然他真的還要好好想想怎麽讓蘇言蹊離開蘇氏,從前到現在,他從來居心不良,若不是顧忌蘇言蹊反抗,他是不介意把蘇言蹊養廢掉。

蘇言蹊已經很慣著他,他再這麽做,適得其反就不好了。

蘇言蹊笑吟吟的,瞳孔裏閃著光,他雙手環住了蘇言信脖頸,在蘇言信目光下有些引誘意味的用嘴型慢慢地說:“抱我。”

蘇言信依言把蘇言蹊抱了起來。

蘇言蹊趴在蘇言信肩上,聲音柔軟:“我很想你啊,真的。”

這一次是真心實意說的,他的確是很想念蘇言信,他想蘇言信對他冷淡一點,他又很舍不得,一見面就更是如此。

“你最好說的是真的。”

蘇言信就這麽把蘇言信抱上樓,一邊和他說。

“我是不是一直沒有和你說過,你很適合穿白色襯衫。”

蘇言蹊趴在蘇言信肩頭,說著:“呵,怪不得你老愛讓我穿你的襯衫,每次扔給我的都是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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