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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愛才是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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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愛才是浪費

“哥!言蹊他當年是做了錯事,但是你一定要所有人都不放過嗎?言蹊他也不是故意的。”說到這裏蘇言章停頓了一下,深呼吸後才說,“他精神是有點兒問題,不是普通的癥狀,就是他做什麽其實並不一定是他要做的,他只是受了刺激,控制不住自己,你就一定要報覆他?”

“報不報覆他,也是讓他來和我談。”蘇言信堅持說,“況且我插手蘇家的事,於我而言,沒有任何好處。”

“我知道,你也知道爸和家族那邊關系不太好,唯一可能幫一把的大伯也說沒辦法,說你這邊也許可以有門路,我才想問問你。從小到大,爸一向都偏重你,能不能這就算是還他人情,以後絕不會再來打擾你,他幾年前才經歷重病,身體一直就不很好,因為最近的事,他又臥病在床,他不讓我告訴言蹊,我自然不能讓言蹊來和你談,他其實不願意我來找你,我實在沒什麽辦法,爸說的這件事是被陷害,我還是想信他。”

“你們覺得你們能隱瞞他多久?難道他就永遠不會知道了?”

所以,蘇言蹊是真的完全和所有人斷聯,家裏的事都不知道,蘇言信都不知此刻心情究竟如何,曾經說他冷血的人比他更甚。

但是他又是知道的,蘇言蹊其實是會有熱情的,前提是別人要先給予他很多,他才會反饋。

無所謂了,無論是什麽樣的。

蘇言章忽然看起來很別扭地說:“正因為知道——如果、如果我讓他來找你他,你能不能保證不要對他怎麽樣,我是說——”

“你以為我要對他怎麽樣?”蘇言信反問。

“你對爸都可以冷眼旁觀,在這時候收購丹陽股權,按照現在進程,再過不久就會成為丹陽最大股東,你能做到這一步,我不知道你會對言蹊做什麽,但是他經不起折騰,他現在已經不是很好了……”

蘇言信審視著蘇言章的表情,看他這樣吞吞吐吐,直問:“他怎麽不好了?”

“沒什麽——算了,言盡於此,該說的,剛才飯桌上我已經說了,丹陽到你手裏至少比到路凜手裏好,爸的事……”

“我不會對他怎麽樣。”蘇言信說。

蘇言章擡眼,片刻後說:“這樣的話,我去問問言蹊,你真的不會對他怎麽樣?”

“我不會對他怎麽樣。”他不過是要蘇言蹊先對他低頭而已,就像從前那樣,他知道蘇言蹊是喜歡他,他也對蘇言蹊動心他卻不先說,還要讓蘇言蹊先說出來。

他可以為蘇言蹊打破原則,他可以先主動接近,他可以做很多,但是他一定要蘇言蹊先說覆合,最好還要錄下來,防止蘇言蹊反悔。

某種意義上說,蘇言蹊遇到他,喜歡他,是挺倒黴。

這好像又是他們相似的地方,如果蘇言蹊不是表示出來很喜歡他,他不會選這麽一個最不合適的人去喜歡。同樣的,如果不是他那時候長時間對蘇言蹊釋放暧昧喜歡的信息,

所以,最後為什麽要通通都否認,他分析過蘇言蹊那時候的語言、身體語言、行為語言等等,他無法否定一切全不存在,都是假的,那麽那時候的事一定有什麽原因導致蘇言蹊會變成那樣,但是他暫時還沒搞清楚原因,大概是和蘇言蹊精神上的問題有關。

他不是一個喜歡對過去耿耿於懷抓著不放的人,就像如今,就算過去真是那樣的,他也不打算放過蘇言蹊,只是他比較希望蘇言蹊對他坦白,無論是真的還是有什麽原因,不坦白也沒關系,之前是毫無消息,現在有了消息,人也在,沒什麽是查不出來的。

而要蘇言蹊低頭這件事,無論是通過什麽方式,結果達到他的預期就可以。

此刻蘇言章說起蘇言蹊時表情很是謹慎,似乎是在防備他,全落入了他眼裏,他口吻如常地追問:“他怎麽了?”

“沒怎麽。”

蘇言章說完,深深看了蘇言信一眼,說了一句“我先走了”就匆匆離去。

蘇言信這次出來見蘇言章是一個人出來,沒人跟隨,他進了駕駛室,卻沒有急著開車離去,手搭在方向盤上敲打著,沈思。

他看過蘇言蹊以Yan這個名字生活時的所有資料,但是很多內容都是空白,而剛才蘇言章突然很警惕地看著他,看起來好像是很擔心他知道什麽與蘇言蹊有關的事。

第二天,蘇言蹊起床遲了,醒來的時候幾乎崩潰,不過看時間他快一點還能趕上,他用最快的時間洗漱整理自己,提前讓酒店工作人員叫了車,又拜托司機師傅快一點,緊趕慢趕,終於趕到了機場。

葉晨婚禮是在熱帶某個國家的某座島上舉辦,直接包了機接送參加婚禮的人,早前就告訴了他出發時間。

路上時他聯系了葉晨,說自己可能趕不到,他後面再過去,被葉晨一頓懟,他心虛地聽著,最終額間都出了汗。

他到的時候沒有遲到,走的又是貴賓通道,很通暢,也很快,過了安檢,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去到了接送他們去乘機的專車停的位置,車已經在那兒,他打開車門時,發現上面竟然還坐著個人,這個時間還在這兒的只剩下一個人,還是他眼熟的人。

剛才因為時間緊急,他跑了一下,到現在還是沒緩過氣,他一邊喘氣一邊笑著和蘇言信打招呼:“原來來得晚的不止我一個。”

蘇言信輕聲應了一聲,看著蘇言蹊那張略顯煞白的臉,蹙眉,語氣不怎麽好地問:“你病了?”

蘇言蹊擺了擺手:“沒有,我就是剛才跑了一下,有點兒累。”

坐了會兒,他呼吸才好了很多,不再聽到喘聲,只是臉還是白。

蘇言信一直看著他,他略惶惑,問:“還是很白嗎?你一直看我幹嘛?”

“你沒有什麽要對我說的?”

譬如憤怒質問,或者是單純的覺得他卑劣,對他實施口頭討伐,就像是蘇言章那樣,覺得看錯了他。

“要問你什麽?”

“沒有人找你?”

“嗯?誰要找我?”

“不知道。”

“你莫名其妙是在說什麽?”蘇言蹊笑問。

蘇言信沒回應這話,反而問蘇言蹊:“你身體素質是不是太差了。”

“你好像說過不止一次了,”蘇言蹊嘆息著說,“其實還好,就是不愛鍛煉,時間久了就會這樣,不做劇烈運動就好。”

“只是因為不鍛煉?”

“啊,大概還有懶惰?能坐著不站著,能躺著不坐著。”蘇言蹊笑吟吟地說,“你是不是很唾棄這樣的人?你看起來就是百忙之中還會抽時間鍛煉健身。”

“你知道?”

“看得出來啊?我又沒眼瞎。”

蘇言信倏然有些似笑非笑,問:“你什麽時候看的?”

車裏是沙發座位,只有他們兩個人,而蘇言信是坐在蘇言蹊對面,蘇言蹊目光上下掃了一下對面的蘇言信,說:“現在不是就可以看到?”

上了飛機,蘇言蹊到他的艙位,進去就躺下,覺得這一段時間裏的工作帶來的疲倦都散了很多。

他趴在床上,想起剛才蘇言信的表情,悶聲笑著,他想著,還好蘇言信沒有真的患上沒有面部神經僵硬的病,不然真的太可惜,雖然面無表情的時候看著也不難看,只是看起來太冰冷,拒人於千裏之外,凍得慌。

一覺睡到目的地,又到了酒店,酒店也是自己全部包下,住進來的都是參加婚禮的賓客。

不過婚禮還要明天,今天是大部分人先過來,還有些人會明天才到。

因葉晨是娛樂公司老板,平時就和娛樂圈裏的人有很多合作,此次婚禮可謂星光璀璨,亦是因此,多了許多想要拍攝婚宴的媒體以及各家粉絲。

雖是嚴令禁止,還是防不勝防。

蘇言蹊進酒店的時候就看到有安保人員正在將一個男人驅趕出去,還說著這裏面不讓隨意拍攝。

那男人是在狡辯,說自己是客人。

而安保人員又說是主辦方說的要讓他出去。

兩人拉拉扯扯,走過去,蘇言蹊站在旁邊看了一下。

此時已經可以看到婚禮現場,布置得非常浪漫,處處都是紫色,據說是安沅喜歡紫色。

葉晨和安沅兩人能結婚是不很容易,安沅媽媽不太喜歡葉晨,最主要原因是葉晨家裏本來是要讓葉晨也走他爸爸的路,安沅媽媽覺得這職業太危險,因為安沅爸爸就是因公殉職,她不想女兒可能遇到和她一樣的情況。

兩個人因為種種原因分手,期間覆合,後來又分手,分分合合好幾次,最終還是共同走向婚姻殿堂,身邊的朋友幾乎都是為他們高興的,這次的婚禮大家都是激動不已,為他們見證他們的愛情最終有了結果。

熱鬧是很熱鬧,開心也是開心,不出現某個讓蘇言蹊很無語的插曲的話他會更開心。

見證愛情時大家一個比一個激動,有些女孩子都感動得落淚,新娘拋捧花的時候卻一個個都跑掉,本來站著看熱鬧的蘇言蹊只看到他前面的幾人閃躲往兩邊,而後感覺自己胸口被砸了一下,他下意識擡手,那捧花就落到了他手裏。

他當時只在想,他為什麽要在這裏看熱鬧,他就應該離得遠遠的。

周圍一圈人圍上來起哄,他搖頭失笑。

葉晨在那邊說:“哈哈哈,你接到了也可以。”

大家都絕口不提他已婚的事,一直在說祝賀的話。

儀式結束後,後面還有宴席,蘇言蹊在的一桌全都是他們以前高中的同學,儀式過後之後的宴席更像是變成交際場合,衣香鬢影,觥籌交錯,大家都不怎麽在自己位置上,端著酒杯四處游走的人有很多。

他們這一桌卻是雷打不動,中途有些他們認識的人過來打招呼,也只是打個招呼,幾乎就是他們一桌人在談笑風生以及喝酒。

從從前聊到現在,各種車、酒、酒莊、美女、房價……什麽都聊。

蘇言蹊酒量被他練得挺好,都快頂不住這麽一杯又一杯酒下肚,後來尋了個借口去了洗手間才算解脫,他打算時間久一點兒再回去。

蘇言蹊洗了把臉,看到一處陽臺,走了出去,手放在欄桿上,看著遠方,任由風吹到臉上,感到舒服了很多。

過了會兒,他聽到背後有聲響,回頭看,看到了蘇言信。

剛才蘇言信並沒有在宴席裏,自然也沒在他們那一桌,大概是他有什麽事只參加了之前的結婚儀式,宴席就沒來。

他看著蘇言信也走過來,站在他旁邊說:“他們說你喝了很多酒?酒後吹風易醉還會頭疼,你別待在這裏。”

蘇言蹊輕聲說:“還好,我還沒有醉。”

他確實是還沒有醉,他在思考他要不要裝醉,思考過後覺得還是不要為好,畢竟他可拿不準蘇言信會怎麽做。

“這麽能喝?”

“那當然,千杯不醉,不然怎麽應付甲方。”蘇言蹊笑說。

“你需要這麽應付甲方。”

好像他還真沒這樣過,他工作還是蠻順利,是他最近工作閑暇時候和其他人一起出去吃飯時總聽同事說相關的事,覺得很有意思就記住了,現下也是隨口說起。

“我是不是太好應付,你好像沒有這樣盡心盡力。”

蘇言蹊一下子警覺,趕緊說:“絕對不是,那是因為你非常好,我非常喜歡你這樣的合作對象,我非常真心的說的這句話,我發誓。”

“那是因為你的方案和設計稿說服了所有高層,我說過我只給你機會,能不能把握住,看你。”

“真的?”雖然是沒有醉,但是蘇言蹊明顯看起來比往常興奮,情緒高漲。

他問話的時候還無知無覺地靠近蘇言信,笑意盈盈地問:“那要是我做得很差呢?你會直接pass掉嗎?”

蘇言信認真無情地說:“會讓你改,改到滿意為止。”

蘇言蹊滿意地點頭,道:“還好我做得還不錯,你不知道吧,我先前還獲得過獎項的,富譽大廈就是我設計的,老師說我天分很高,我很厲——不對,你這個意思是無論我做得怎麽樣都會讓我做?”

“算你聰明。”

“為什麽?”

“你猜。”

“猜不到,你直接告訴我。”

“不會告訴你。”

蘇言蹊推搡了一下蘇言信,往裏走去,說著:“嘁,不說就不說,走了,吹了會兒風,還真的有點兒頭疼。”

“跟你說你不信。”蘇言信跟過去,看到蘇言蹊還要往宴席那邊去,拽住了他手臂,“別回去了,回去房間休息。”

“不行,我得回去拿我接到的捧花,我頭一次接到,應該拿回家好好放著。”

“你剛才不是很嫌棄?”

“你怎麽知道?”

他剛才明明有在跟著旁人一起笑。

“看得出來。”蘇言信說,“不是已經結婚了,還要新娘捧花?”

“有什麽關系,捧花寓意好啊,我沒有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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