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兩部悲傷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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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部悲傷的電影

再打了好幾拳,依舊不解氣。

原來真相是這樣的,原來是這樣的,他們會在一起的原因竟然是這樣的。

愚蠢,蘇言蹊痛斥自己。

他竟然真的信了,他還真以為他們是一對很好很好的情侶。

所有的溫情脈脈都是虛假的,偽裝出來的,不得不說,蘇言信偽裝得太成功了,讓他即便覺得奇怪卻還是信了。

“敢騙我是嗎?蘇言信。”蘇言蹊從齒縫裏擠出這幾個字。

“我一定讓你付出代價!讓你後悔這樣做。”

蘇言蹊又繼續聽錄音,他越聽心越冷,只可惜對話不完整,他不知道完整對話還要多麽的不堪入耳。

他想這件事想得入迷,而錄音也進入安靜的那一段,即使戴著耳機,他也可以聽到其他聲音。

他聽到房間門鎖的聲音,下一秒蘇言信的聲音傳來:“你醒了,吃的買回來了,去吃東西。”

蘇言蹊本來是趴著,聞言,他側頭看向門邊,看著蘇言信走進來,坐在床沿,低頭問他:“你在聽什麽?”

蘇言蹊微笑著回:“聽歌。”

這微笑肉眼可見的虛假。

“什麽歌?好聽嗎?”

看到蘇言信要來拿他左邊耳朵上的藍牙耳機,他擡頭捂住了耳機。

“好聽到你只想獨享?”

蘇言蹊點頭。

“行,好聽也一會兒再聽,起來吃點東西,早上你就沒吃,不餓嗎?”

蘇言蹊聽著蘇言信說這種關心的話,看著他柔和的目光,心裏一片冷沈沈的,靈魂也是冷漠的,旁觀著,看蘇言信做戲。

他驚訝於轉換了一種身份,以觀察者的身份去看待蘇言信表現的樣子他竟然一點兒破綻也看不出來,好像真的很關心他似的。

突然的他覺得很憤怒,剛才拳頭砸枕頭根本不能讓他發洩怒火,他想做什麽的時候突然覺得腦子一瞬間刺痛,他閉了閉眼睛。

“怎麽了?”

蘇言蹊剛覺得清醒,迷蒙地回:“嗯?什麽怎麽了?”

“不舒服嗎?”

蘇言信掌心碰了碰蘇言蹊額頭。

不舒服?

蘇言蹊想著這個問題,他這時候終於覺得他確實是覺得不太舒服,這種不舒服來自於身體,倒也不是不舒服,是感到身體出現某種酸軟癥狀,這種情況一般只會出現在事後。

蘇言蹊看向蘇言信。

蘇言信正在幫他揉.腰。

以及他耳朵上的耳機裏已經再次出現他聽到過的那一段對話,他面無表情地取下了耳機。

太諷刺了!太諷刺了!

這一段對話和蘇言信現在的行為,完全割裂,對話在告訴蘇言蹊蘇言信對他真實地看法,行為在欺騙他他對他深情。

他是為什麽又和蘇言信做了,他真的覺得有點兒崩潰,他以為他還能和蘇言信和平相處,接個吻摟個腰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以後他不知道會怎麽樣,就現在來說他根本還不能接受他們又做,可是事實證明這件事已經發生了。

他不理解,他缺失的記憶裏,和蘇言信做了的人,是他嗎?如果是他,為什麽那麽輕易就再次接受這種事發生。

“我把吃的拿進來,你不要出去了。”

蘇言蹊沒反對,看著蘇言信出去,收回視線,進行了好幾個深呼吸。

真是絕了,他是連自己的行為都掌控不了了,自己背刺自己,氣都只能氣自己。

實在氣不過,蘇言蹊決定從其他地方找補回來,他使勁的差使蘇言信。

蘇言信把吃的帶回來後放在了床邊的桌子上。

“買的清淡一點的海鮮粥,我去看了你說的螺螄粉,你現在還是先不要吃比較好。”

蘇言蹊黑著臉,張口,用動作給蘇言信暗示。

“言蹊,你在房間吃東西就算了,還要我餵你?”

蘇言蹊點頭,問:“不可以嗎?”

“可以。”

這麽吃了一會兒。

蘇言蹊又發話:“我要喝水。”

喝完後,他看著再次遞到了嘴邊裝著粥的勺子:“舀太多了。”

蘇言信倒掉了一點兒。

吃完後,他又說:“你繼續揉。”

之後又是一會兒讓蘇言信去做這個,一會兒讓他去做那個,到最後蘇言蹊自己郁悶地說:“你竟然一點兒不說我。”

“我說你什麽?”蘇言信還在好言好語。

“你對所有人都會這樣耐心嗎?”

“不,只有你是例外,”蘇言信可能是也被蘇言蹊煩到,捏了捏他的耳朵以示懲戒,“以前言章跟在我後面哭,我都不會哄他一下。”

“就你這樣,他為什麽還這麽親近你?”

“因為我是他哥哥。”

“哦!”

“你是在哄我嗎?”

“是啊,你有開心一點兒嗎?”

蘇言蹊被這句話堵住,不再說話,他在極力告訴自己不要太相信,好聽的話都是假的,即便看起來很用心,很真實。

蘇言信自己都說了,仿制品就是仿制品,永遠不會具有真品的價值。

他該清醒一點兒。

“很開心!”蘇言蹊說,“蘇言信,你知道嗎?你真的很容易讓人會對你動心。”

蘇言信還在給蘇言蹊揉.腰,稍微用了點力道按了一下,他說:“我知道。”

蘇言蹊哼了一聲對他表示鄙視,竟然一點兒都不謙虛,太欠揍了。

蘇言蹊得了一種一到夜晚就會驚慌的病,他不知道他晚上會變成什麽樣子,會做什麽事。

他知道他會和蘇言信做什麽都是他先起的頭,最近蘇言信對他行為還挺克制的。

還好,已經兩個晚上沒有出現過奇怪的情況。

此刻,又是夜晚,蘇言蹊坐在天臺上看夜空,他有預感,今晚上會出現奇怪的事,但是一般他也不會幹什麽,最多是又和蘇言信做點親密的事,就是很煩。

已經快到淩晨,和他一起坐在天臺上看沒有星星,月亮也不明亮,還有一層黑雲的烏漆嘛黑的夜空,深得像是要把世界吞噬。

“還有六分鐘就一點了。”蘇言信說。

“哦!”

逃避是逃避不了的。

蘇言蹊起身,張開了雙臂,說:“我不想走路。”

蘇言信輕聲笑了笑,把他抱起來,走回去。

蘇言蹊滿意地說:“很不錯,服務意識非常nice。”

“那可以給小費嗎?”

“想得美。”

蘇言信遺憾地搖了搖頭,蘇言蹊得逞地壞笑。

蘇言蹊果然如他意料的那樣半夜又醒來,只是,這一次,很不一樣,很不同尋常。

他很慢很慢地醒過來,濃密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像是沈睡了亙古的什麽物種正在逐漸蘇醒,煽動的眼睫像是蝴蝶在振動蝶翼,美麗而撲朔迷離。

雲層不知什麽時候飄到了另外的地方去,現在又是朗月當空,他沐浴著月光醒來,醒過來後,臉上是帶著點兒邪氣的笑容,慵懶中透著魅惑,漂亮得讓人心驚。

他像個初入人世的從森林裏跑出來的精靈一樣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窗外的月光,遠處的的屋頂,深邃的天空。

他輕輕嗅了一下空氣,帶著一點兒塵埃味道的房間,不很重,但是依舊讓他不太能接受,他輕蹙眉,和煦的晚風吹進了房間裏。

此時他才註意到了他身旁睡著的俊美少年。他目光肆意停留在少年身上,從頭打量到腳,又從腳打量到頭,最後停留在少年臉上。

少年已經有了青年的輪廓,看起來氣質介於兩者之間,但是還是偏少年,沒有很成熟的感覺。

“完美的一張臉,自然饋贈的禮物。”他心想。

他剛才離地遠了些,他靠近了一點兒去欣賞那張臉時,少年沈睡中察覺到他靠近似的,手臂緊緊地箍住了他的腰,讓他只能用力地擡起頭去看近在咫尺的少年。

他用一只手去描繪少年的臉,像是在撫摸什麽很珍貴的藝術品,小心翼翼又深深感受。

他審視了很久,他覺得這個人應該是屬於他的。

他本來離少年就近,輕易就感受到了那柔軟溫熱的唇溫,他耐心細致的感受著,甚覺新奇。

睡夢中的少年醒來,半夢半醒間給予他回應。

一點點熱烈,吻漸深重。

他熱情的,窒息一樣的與回應了他的人深吻,多麽美好的夜晚啊!他想著。

這個人,是他的情人吧?一定是的吧,不然他們為什麽會擁抱著躺在一起?為什麽會深深地擁吻?為什麽他會將手伸入他的衣擺觸摸他的皮膚?

“你叫什麽名字?你是……我的情人嗎?”

“嗯?”

“是嗎?”

“是,你怎麽了,要玩角色扮演?”

蘇言蹊了然一笑,他微笑道:“你有興趣的話,當然可以。”

“你怎麽總是半夜睡不著,真的要去醫院看看。”

蘇言蹊看著面前的人撫上了他的臉,他說:“現在我們不應該說這個,你覺得呢?”

“你認真的?”

蘇言蹊輕輕咬了下他的下巴:“認真的,你喜歡嗎?告訴我你的名字。”

他迫不及待想看這個看起來沈著冷靜的人在他前面因為情和欲而狂亂,流汗、低吟,被刺激得說粗話或者情話,然後饜足喟嘆,一定是別人無法窺視的美色。

一吻結束,這人超近距離逼視他,惡狠狠地用額頭碾壓他的額頭,說:“蘇言信。”

“好的,我知道了,蘇、言、信。”他的情人原來叫這個名字,“你需要我叫你寶貝或者親愛的嗎?”

“不用,我更喜歡你叫我的名字。”

蘇言蹊擡頭,抿了一下他的耳垂,呵氣,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蘇言信翻身,看著含笑看他的蘇言蹊,盯著蘇言蹊看了很久,他才說:“言蹊——”

他知道蘇言蹊這樣子不太正常,太怪異,但是蘇言蹊難得這樣,就像之前那樣,比之前他見過的還要特別,這是一種感覺,臉還是蘇言蹊的臉,他給他的感覺卻完全不一樣。

他享受蘇言蹊的主動,很想回應他。

其他的,明天再問好了。

蘇言蹊又變得格外的黏人熱情,仿佛有無限精力,仿佛要和他至死方休。

他說:“就這樣,沒關系。”

“隨便你,你想怎麽做都好。”

“你的心臟跳得好快。”

“蘇、言、信,喜歡、喜歡你。”

……

蘇言蹊在淚眼朦朧中認真地望著他的情人,他發自內心地微笑著,仿佛天使又仿佛魔鬼,他滿意地看著對方,他喜歡對方沈淪隱忍又放肆的行為,還有那雙危險迷人攻擊性極強的盯著他的眼睛。

“喜歡嗎?”他問。

像翻騰在海洋裏,或者說是巖漿裏,那種燙熱幾乎要將兩人一起融化掉,只留下濃郁的硝煙味道充斥鼻間。

對方不答腔,只抓住他的頭發,迫他仰頭,用力地吻住他作為回應,他所有的驚呼都被堵在了唇齒間。

他輕輕的閉目,讓他的情人幫他洗凈,再次躺在床上之後就陷入了沈睡。

只是沒多久他又醒了過來。

短暫的休息已經足夠讓他拾回精力,而他的情人已經再次沈睡。

窗外夜色濃重,幽暗籠罩大地,月亮又被不知道哪裏飄來的雲層遮擋住。

蘇言蹊面色深沈地看著昏暗光線下的人,獨自囈語:“我很喜歡你,你也說喜歡我,那麽我對你做什麽你都不會怪我的,對吧?你的什麽東西什麽都可以給我的吧?我做什麽你都會喜歡的。”

蘇言蹊詭魅地笑著:“你喜歡我的話我做什麽你都會喜歡的。”

他目光發亮,像是終於意識到了什麽非常有趣的事,他抽搐一樣地扭動腦袋,深深地吸氣呼氣,手慢慢靠近蘇言信脖頸,輕輕落在那兒沒有了動作。

“喜歡的東西應該好好被珍藏,”蘇言蹊說,“就像冰封的鮮花,絕美的藝術品。”

他的情人既然喜歡他那麽肯定也不會怪罪他,願意獻給他最珍貴的東西,而且他很喜歡他的這個情人,他應該送他最盛大的禮物表達他對他情人的喜愛。

他情緒高漲得可怕,身體的血液快速流動著。

最後他悄無聲息地起床,離開房間。

他去到了外面天臺,看著遠方,高低錯落的高樓大廈,城市燈光依舊明亮,就算月亮偷偷躲進了雲層後,沒有它的光亮,世界依舊不是黑暗的。

他一轉頭,看到遠處的角落裏竟然有一只貓,眼睛在發光,好像本來是在那裏休息,剛剛被他驚醒過來。

貓對著它張牙舞爪,他溫柔安靜地看著它,貓不敢靠近他,突然高聲叫著,作著防禦進攻的姿態。

他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示意貓安靜,對著貓說:“我對你沒興趣,你安靜點,別把他吵醒了。”

貓不再叫喊了,安安靜靜地躍上了圍墻,不知道跳到了哪裏去,不見了影子。

天亮了。

蘇言蹊趴在旁邊,雙手張開撐著下巴等待著蘇言信醒過來。

他已經等了很久了。

終於他看到了蘇言信眼睛張開一條線。

“你醒了!”他很興奮。

“你醒多久了?”

“沒多久。”蘇言蹊眼睛明亮,看得出來他此時熱情高漲,他說:“我們來玩點情.趣。”

“什麽?”

“這個。”蘇言蹊指著桌子上的東西,他很期待地等著蘇言信回答他。

蘇言信只瞥了一眼就回頭繼續看蘇言蹊:“我記得……之前看到你在看這個,你喜歡這個?”

“我看什麽?我就是想把你綁起來。”

“然後呢?”

“你願意嗎?”

“你喜歡的話,我願意陪你。”

“你對我真好。”

“如果你願意更對我敞開心扉會更好,至少告訴我你為什麽會喜歡這個。”

“我想試試,我想看到你不能動。”他想控制他。

蘇言信無奈地任由蘇言蹊動作,真把他四肢分別綁住。

“嗯,然後呢?你一大早醒了等我醒來就是想這樣做?”

蘇言蹊很高興地笑,低頭吻了一下蘇言信的臉,說:“讓我來掌控你。”

蘇言信嘆息:“你真的很想這麽做那就隨你。”

“你是完全屬於我的。”

“嗯。”

最後蘇言信極其後悔他順著蘇言蹊的意讓他把自己綁住,蘇言蹊把他逼到眼眶赤紅後竟然甩了甩手說:“全都是我給你的印章。”

蘇言蹊十分滿意自己的傑作,愉快地欣賞著,他知道紅色的印章之後顏色會變深,變成紫色。

“我去買早餐,回來就幫你解開。”蘇言蹊說。

“言蹊——”蘇言信急喊了一聲,深呼吸,“我順了你的意,你要一走了之?”

“回來給你解開,讓你隨便懲罰。”

“現在。”

“現在不行,我沒有體力。”

“不用你有體力。”

蘇言蹊臉紅了一下,說:“那也不行,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蘇言蹊果然很快就回來了,他只是去了一趟客廳就回來,手中端著一杯水,他走到床邊,喝了一口,躬身低頭。

蘇言信沒拒絕他,喝了水也吞了他給他餵的東西。

“怕你口渴,先讓你喝點水。”

“水裏有什麽?”

“安眠藥。”蘇言蹊還是微笑,“你先睡一覺吧,醒來的時候我肯定已經回來了。”

“你有本事永遠都不要給我解開。”蘇言信扯了一下手上的繩子,他沒想到蘇言蹊還給綁得挺緊。

“我知道,你肯定會懲罰我,我做好了準備接受這個後果降臨。”

蘇言蹊再次揮手:“這回我是真的走了,你醒過來之前我肯定回來。”

“你剛才才說了很快回來。”

“是很快的,你放心,我就是想出去走走,最多兩個小時,這藥藥效應該有六小時,你近下午才能醒過來,我肯定不會遲到,好好睡一覺吧,我心愛的戀人。”

蘇言信發誓,等他醒過來的時候,蘇言蹊絕對完蛋了,混賬玩意兒。

蘇言蹊下了樓,中途遇到了沈哲年媽媽和爸爸,沈哲年媽媽要向他打招呼,蘇言蹊好像完全沒看到他們,徑直繞過她往下走。

“這孩子今天是怎麽了?怎麽見人招呼都不打一個。”

蘇言蹊在只剩下最後幾層階梯的時候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他扶了扶墻,等他緩過神來,他站在原地懵圈了一會兒。

誰能告訴他他為什麽在這裏?

他走出了大門,擡頭往樓上看。

他醒來的地方真是越來越奇怪了。

也不能說醒來,他又不是睡著了。

“好吧,再待兩天就該回去了,再不去看醫生,這情況真要控制不住了。”他喃喃道。

這大早上的,他出來,不出意外應該是要去買早餐,只是平常這事都是蘇言信在做,今天怎麽換成他了?

算了,別想了,想也想不通,反正都不記得,回來以後問問蘇言信就知道了。

路上沒人,這一截路兩旁都種了幾簇竹子,剛好能擋住從要去那邊過來的人還有從外面進來的人的視線。

蘇言蹊看到一輛眼熟的黑車緩慢在他前方不遠處停著。

他那種怪異的預感又出現了,那輛車給他很不詳的預感,他想起來這輛車就是他在街邊看到過的那輛黑車。

他加快了腳步,幾乎是要跑起來,只想盡快遠離那黑車,只是他沒料到,不詳預感真的會成真。

他已經盡量遠離黑車,餘光看到那車上下來兩個人,他也沒去仔細看他們,一心往前跑。

那兩個人突然也跑了起來,蘇言蹊察覺不對,一看,他正前方也有個人正面對他走過來,目光緊緊鎖住了他,就這時候,他背後冒出一只手,那手上拿著一塊疊了很多層的帕子,想要捂他,他躲了第一下,被另外一個人抓住,兩個人合力,還是捂住他的口鼻。

他努力憋氣,只是他本來就不太擅長憋氣,憋了沒多久還是沒忍住呼吸,一秒鐘,他就失去了意識。

三個人很快蘇言蹊丟進了後備箱。

一個光頭男人讓旁邊吐了口口水,說:“媽的,今天怎麽換人了,綁這人行麼?”

他旁邊一個長相兇神惡煞的男人說:“姓唐的說他爸好像是個富豪。”

“綁一個算一個,姓唐的不是說倆都是他兒子。”長相兇的男人說。

“好像說那個才是親生的……”光頭說。

“管他媽的親生不親生,能給還債就行,姓唐的不是說他爸有錢麼,把他綁了還能多撈一筆。”另一個高個男人說。

“大哥,咱哥幾個不會沒命花這錢吧,他爸是幹啥的咱都不知道,要是個狠的,這——”光頭說。

被叫大哥的正是那個高個男人,他把後備箱關上,踹了說話的光頭一腳:“媽的你這破膽子,幹不成事早點給我滾,養你個廢物。”

他繼續說:“動動你那豬腦子想一想,他爸要是個狠的,至於他身邊沒跟著保鏢?估摸著就是個只會賺錢的普通暴發戶,這種人家,最看中兒子,好勒索。回去跟那姓唐的再打聽打聽,探探他家家底多厚。”

“是是是,大哥說得對。”光頭說。

三個人上了車,不一會兒,車子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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