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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愛的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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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愛的原罪

蘇言蹊和蘇言信在射擊場待到黃昏,已經離開射擊場站在俱樂部大廳門口時他摸了摸口袋才發現他手機不見了。

“怎麽了?”

“我手機不知道丟哪兒了。”

本來他穿的衣服就不合身,褲子口袋很寬大,手機放進去除了一開始有點兒垂墜感,之後是一點兒感覺不再有。

“可能是坐著的時候掉出來了沒註意。”他一邊回想著,他只有觀賽的時候還有在射擊場休息的地方坐下過,“我去前臺問問,有沒有人撿到。”

“去吧,我問下那邊工作人員。”蘇言信看著蘇言蹊往前臺那裏去,他則是撥打電話問射擊場的工作人員。

最後是蘇言蹊先在前臺小姐那兒問到了他手機的下落,他還在道謝時,房凱餘騫幾個人也正好出來。

“你看,我說他會到前臺問的。”餘騫對蘇言蹊挑眉,“你居然現在才發現手機丟了。”

“你們怎麽知道?”蘇言蹊看向他們。

“你手機落觀賽席,丁祺正好撿到,給你拿前臺這兒放著了。”房凱說。

蘇言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對著丁祺方向說:“謝了!”

丁祺目光不受控的在蘇言蹊唇間落了一秒又迅速低聲回了一句:“不用客氣。”

丁祺說話聲音幾不可聞,完全被餘騫爆喊話的聲音壓過,餘騫喊:“草!你這笑起來比P的那照片還好看。”

蘇言蹊笑容更燦爛了,彎眉問他:“是嗎?”

“你知道我說的什麽?你看到過照片?”餘騫震驚。

“哈!是啊!”

而且沒有誰比他更知道照片的來歷了,他和室友打賭輸了,懲罰是他們拿他照片P成女裝放到了學校群裏。

想起那張照片,他還記得那時候他莫名其妙有些排斥他自己的性別,室友要P他女裝照,他都沒有強烈反對,他們P好後發給他,他盯著那圖看了很久,最後是更煩躁,立刻刪了那張P的照片,後來也沒再看過。

蘇言信掛了電話回到蘇言蹊身側,那邊幾個人又喊他去聚餐,其中一位正是那位叫阿灃的。

“兄弟幾個打算去吃飯,你們去嗎?”

蘇言信低頭看蘇言蹊:“想去嗎?”

“你別問我,你想去就去,不過我要回家了。”

“不去了,你們好好玩。”

“唉,你不去嗎?”餘騫再問了一次。

“我送他回家。”

一群人面露了然。

蘇言蹊覺得自己被架在了火架上,說:“我可以自己回去,你不必要特意拒絕他們。”

“說了送你回去。”蘇言信堅持說。

那邊阿灃似乎是在思考,思考結束後走了過來。

他對著蘇言信歪了歪頭示意他:“沒時間吃飯的話可以借一步說幾句話嗎?”

“你等我一會兒。”蘇言信對蘇言蹊說。

蘇言蹊看著他們倆走開,環視一周看到了墻邊有些沙發,直奔著那方向去。

他們一起的幾個人也沒打算先走,稀稀拉拉各自找了沙發坐下。

沙發是半環形,中間有一個圓桌,蘇言蹊隨便選了個位置坐下,之後餘騫、房凱和丁祺順勢排坐在了他那圈沙發上。

餘騫一坐下就把手放到了沙發靠背上,翹起了二郎腿,一派閑適坐姿。

“要不我也不去了,反正汪瀅都走了,去也沒什麽意思。”

房凱剛坐下,嗤道:“你小子心思是一點兒不藏著。”

餘騫滿不在意地說:“這有什麽好藏的。”

房凱挨近了他一些:“你不是準備出國?我記得汪瀅Y大的吧,真成了那不是異國戀?”

“八字都沒一撇,成不成還要兩說。”餘騫忽然拍了拍蘇言蹊,“我記得昨天出成績是吧!你考得怎麽樣?”

“還可以。”蘇言蹊說。

房凱插話:“多少分?”

蘇言蹊攤手:“不知道,兩天後才能查看。”

“屏蔽了?這叫還可以?”房凱聲音大了很多。

“這次是超常發揮。”蘇言蹊誠懇地說。

喜悅的感覺姍姍來遲,他此刻異常的高興,控制不住揚起的嘴角。

餘騫一巴掌拍在蘇言蹊背上:“可以啊!恭喜恭喜。”

“謝謝!”

成績的話題很快又過去,幾人開始聊起了大學,後來又亂七八糟開始聊其他的。

蘇言信和阿灃在那邊聊了很久。

“聊什麽這麽久?”房凱有些不耐煩地說。

餘騫瞄了還在聊話的人:“他想拉言信進他們車隊。”

“信哥就玩玩而已,不可能像他們當成職業。”房凱說。

“誰知道他有沒有興趣?沒興趣他能和人聊那麽久?”餘騫偏頭問,“言蹊,你知道嗎?”

蘇言蹊搖頭:“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

“我們平時不說這些。”

“不說這樣啊,那你們平時待一起的時候是在幹什麽?”

一直慢慢喝著果汁在一旁聽他們說話的丁祺忽然被一口果汁嗆到,嚇得他趕緊掩嘴嘴,還是止不住得咳嗽。

房凱看向丁祺:“沒事吧?”

“咳……沒……沒事……咳……咳咳……”

紙巾盒靠近蘇言蹊這邊,他把紙巾盒遞了過去。

“謝……咳咳……謝謝……咳咳咳……咳咳……”

“先別說話了,緩會兒。”餘騫在一旁說。

好一會兒丁祺才停止了咳嗽,咳得臉都紅了,他怯怯地說:“不好意思,打擾你們說話了。”

“你沒事就好。”餘騫安慰他說。

房凱把丁祺果汁推到了一邊:“剩下的你別喝了,免得一會兒又被嗆到。”

“知道了。”丁祺說。

他本來是有些心神不安,以為蘇言蹊會試探他什麽話,一直謹慎小心。

他沒意識到剛才房凱壓根沒對蘇言蹊說他曾去送手機的事。

他要早知道過去會看到蘇言蹊和蘇言信在樹下接.吻,他肯定不會去了,只是他就是去了,還看到了他們之間的秘密。

幸好他平時走路腳上習慣帶點兒力氣,落腳總是很輕,走在平坦的地面上幾乎不會產生腳步聲,他們沒有發現他,他離開得很迅速。

但是這事懸在他心上,他甚至已經打好腹稿應付可能會遭遇的來自他們的探問,準備繼續一口咬死說他沒找到他們。

他又偷偷覷了一眼蘇言蹊,發現蘇言蹊完全沒有在看他,這才慢慢想起來房凱只說他撿到了手機拿去放在前臺,沒說他曾去送手機。

蘇言蹊有察覺到丁祺有些怪異,他只以為那是丁祺的性格就如此,沒多在意。

蘇言信和阿灃談話結束回來,蘇言蹊望著他,看到他對自己揚了揚下巴:“走了。”

“哦,好。”

“我跟你們一會兒回去,不去聚餐了。”餘騫說。

房凱站了起來:“行行行,你們都走,走吧走吧,還好還有丁祺陪我。”

他們倆和餘騫先回了趟別墅,取了東西才又一道離開,回程有一段路他們是同一方向,之後才分開。

等完全看不到餘騫身影了,蘇言蹊才抱住了蘇言信的腰,側著頭,整個身體靠在他背上,此前他一直很禮貌克制的維持著點兒距離感。

看著一路飛馳而過的景色,蘇言蹊迷惑了好長一段路程才確定蘇言信帶他走的並不是回家的路。

但是一路上他一直沒有機會能夠問出疑惑,直到抵達了目的地。

蘇言蹊手中還拿著一個裝著昨天漫展買的發箍的袋子,他們特意回別墅取的,是可能以後兩人都不會再戴的東西,但是他還是選擇把它們帶回家。

蘇言蹊掃視四周,問:“不是說要送我回家?”

“你不是不想去聚餐找的推脫的措辭?”

雖然是,但是也不是,他想說,他是不想去,也是想回家的,他覺得他的能量有些被耗盡,想要回家躺著給自己充充電。

“我們來這兒幹嘛?”蘇言蹊問。

“晚餐。”

蘇言蹊是忘了這回事了。

“你提前訂好了?吃什麽?都不用問我的意見嗎?”

“本來是昨天要來,昨天沒來,只好推延今天,你不願意嗎?”

“你都已經做了決定,現在才問我。”說是這麽說,他沒出息得很,如果是只和蘇言信待在一起,他就覺得不會不想參與。

“那你願意嗎?”蘇言信伸出手,手心朝上,一個不太正式的邀請的姿勢。

“願意啊!”蘇言蹊把手搭了上去,矜持地問,“特地到這裏來是有什麽特別的嗎?”

“據說這是最受情侶歡迎的約會聖地。”

“你不是說昨天就訂的?”所以……是什麽意思?

“有些事是要和你說清楚比較好。”

魚釣久了會脫鉤跑掉,別說是人,還是個總是胡思亂想的還患得患失沒安全感的人。

“本來是想正式一些,很遺憾,已經不正式的告訴你了。”

蘇言蹊低著頭,看著十指緊扣在一起的兩只手,這樣真的會讓他很舍不得,很舍不得放手,想死死地抓著,像身陷洪水裏的受難者抓住唯一讓他可以漂著的浮木。

餐廳在高層,非常高,需要乘坐電梯上去。

電梯廂裏人蠻多,還好不算非常擁擠,兩人位置是在角落,沒有四面都被人環繞,即便如此,蘇言信還是微擰著眉心,蘇言蹊移動了一下位置,站在蘇言信身前,隔出了身後一小塊空間。

蘇言信把蘇言蹊往自己方向拉了一下,低聲對他說:“我只是不喜歡,並不是完全不能忍受。”

很多事,總是能學會接受容忍的。

“我知道。”蘇言蹊說,“但是這樣也許你會覺得好受一點兒。”

果然是情侶約會聖地,蘇言蹊腹誹。電梯廂裏的人要麽是挽著手臂,要麽是手牽手,再不濟也是依偎在一起,一看就知道是小情侶。

到了他們要去的層數,情侶幾乎全部在這層出電梯。

蘇言信定的靠窗位置的包廂,景色尤其好。

靠窗的餐桌上有飄著幾個裝飾氣球,方形桌子鋪著白色桌布,順著玻璃窗看出去,此時天空已經灰藍,沒有夕陽和落日點綴,但也不是暗夜,這個位置可以俯瞰城市,看到下方華燈初上,夜景初現。

包間裏裝潢是浪漫的格調,燈光亮度恰到好處,空氣中漂著幽香,氛圍更加旖旎。

兩人花了漫長的一段時間用完了晚餐後又去了江邊漫步,這邊本來也是游客很喜歡游玩,會到這邊看夜景和江景,或者是乘坐游輪游江。

悠閑悠閑地走開路上,遇到一群人正在玩滑板,他們倆盡量靠著路邊走,再走了一會兒,看到了不遠處正在播放露天電影。

“累嗎?”蘇言信問。

“有點兒。”蘇言蹊瞟到幕布後想改口,已經來不及。

“去那兒休息一會兒?”

“好。”

又是電影,他對電影是有點兒“陰影”了,上回他就看電影看睡著了,這才多久,又要看電影,他希望他不會睡著。

他確實沒有睡著,可能是他不困,也可能是電影還挺有意思,亦或者是他舍不得這樣的美好時光他卻在呼呼大睡。

電影中有一個片段,男主角寫給女主角一句情話。

蘇言蹊看著明信片特寫,看到上面寫的文字,忽然就有什麽不久遠的往事浮現在他腦海中。

蘇言信說讓他自己想,他當時岔開了話。

此刻,他好像有些眉目,他往後仰倒,讓分撐在身後的雙手支撐身體,擡頭看了看天空,可惜今夜月色不怎麽樣,星星倒是比平常多些。

兩人位置靠後且在邊上,周邊人離得遠,他坐正,又慢慢靠近蘇言信,在蘇言信耳邊和他喁喁私語。

“你知道的,我文科不怎麽樣。”

他看得最多的是童話書,來來回回看也不厭煩,除此之外,其餘的,不算多。

“有時候太文藝含蓄的浪漫我不是裝不懂。”他是真不懂。

“不過,”他湊得離蘇言信很近很近之後,深呼吸,幾乎用氣聲說,“喜歡文藝一點兒的表達的話,你是我的白薔薇。”

他對蘇言信下這樣的定義,永恒不變。

蘇言信一邊看電影還一邊聽他講話,知道他話音結束,偏頭落了個很輕很珍重的吻在蘇言蹊的太陽穴上,他溫聲說:“我知道。”

蘇言蹊直接把頭靠在了蘇言信肩上,又用很輕的聲音說:“你還是童話書裏的王子。”

“嗯?原來我在你心裏形象這麽好,我是王子的話,你是哪一位公主?”

蘇言蹊咧嘴笑,說:“我啊,我是……人魚,非常喜歡王子的人魚公主。”

“你是在說你非常喜歡我。”蘇言信說,“這個故事結局不完滿,換一個,你應該是……《格林童話》裏的萵苣公主。”

“哦,萵苣麼?”蘇言蹊嘟囔,“我沒有長頭發嗳。”

“沒關系,沒有長頭發你也是王子喜歡到被刺瞎了雙眼也會找到你帶你走的萵苣公主。”

“我知道了,”蘇言蹊莞爾,“你是在說你也很喜歡我。——你也會看童話書?”

“以前沒看,但你總是把你的書遺落在家裏其他地方,總是看到,就看了看你喜歡看的‘兒童讀物’。”蘇言信把重音停落在後四個字,特別強調。

蘇言蹊嘁聲道:“我知道,你肯定覺得童話很弱智,傻子才看。”

蘇言信難得覺得被揶住,某些想法被當面戳穿,停頓了片刻才繼續語氣調侃地說:“傻子還挺天真可愛。”

蘇言蹊推搡了一下他:“閉嘴吧你!”

小話片刻,兩人繼續偎靠著安靜看電影。

蘇言蹊手指在地上悄悄爬動,仿佛在胡亂譜一首沒有調的曲子,在找到了蘇言信的手指後就停了下來,生.澀試探,又後退,最後只輕輕地靠近挨著心滿意足不再變動位置。

電影放映結束後周邊的人已經少了很多很多,他們倆最後還不嫌累的繼續漫步,一邊走一邊聊剛才看的電影,後來看到自行車又去騎了自行車。

時間流逝飛快,夜游人群看夠了景、拍了照,漸漸退場,不似之前熱鬧。

最後他們漫步到了跨江橋上,在橋邊駐足停步,感受著江面吹來的陣陣晚風,一起看美麗的霓虹燈景。

天空中依舊不見明朗月色,幽黑深空中星星比較多,城市裏不太容易見到滿天繁星,今夜的星星算是蠻多,至少能清晰看到一些比較明亮的星星。

蘇言蹊正擡頭的那一剎那,他不敢置信地睜圓了眼睛,眼睛中亮晶晶的光閃動,是周邊的燈光匯入了他眼中,他手伸出去指著天空,激動地說:“流星!”

他側身去拽蘇言信,卻沒料到蘇言信是一直在側臉看著他,兩人變成了因為身高差距上下有些錯位的面對面。

“你看到了嗎?”他興奮地問。

他沒聽到蘇言信答腔,只看到蘇言信擡起了右手,又感覺到蘇言信的手指插.進了他後腦勺的頭發中。

他看到蘇言信越來越近的眼睛,越來越近的臉,他不自覺的唇線張開,仿佛迎接,看著蘇言信偏頭,下一刻,他感覺到柔.軟的唇貼覆在他唇上。

嘴.唇相觸的一剎那,他腦中連續炸.開了一大片煙花。

橋下,正好有一搜游輪行過。

汽笛聲、歡聲笑語的人聲……所有的聲音齊齊轟.炸著蘇言蹊的耳朵。

這一次的吻不像下午時候那樣帶著點侵.略性和刻意的捉弄,格外溫柔,溫柔到讓人沈溺淪陷。

只是,所謂的溫柔,不過是速度慢了下來而已,更加的折磨人,一點一點被侵.略,又慢又癢又酥麻,他眼睛張開一線,眼睫不停地煽動,盡顯迷離。

他暫時失去了感知時間的能力,不知道過了多久蘇言信才放開了他,蘇言信手已經滑落在他脖頸間,拇指輕撫過他的動脈,似在感受他激烈的心跳。

身體最真實的反應更讓人信服,比如,喜歡一個人心跳會加速。

“我看到了,流星。”蘇言信說著話用拇指擦了一下蘇言蹊的嘴角上的潤漬,“走吧,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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