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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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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發

顏深年喝了一口酒,他當然清楚楚璋的心思,從幾年前楚璋出國前的那夜就知道了。

但那時他只當不知道,笑著對站在自己面前的楚璋讓他路上小心。

最後楚璋回頭望來的眼神他都忘記了,只隱約記得像雨幕一般朦朧。

然後他回答了方知會的問題,“順其自然吧。”

“我就知道。”方知會笑了笑,“算那小子運氣好。”

其實顏深年對楚璋的態度,從留他在自己身邊就可以看出來了。要是顏深年不願意,誰也不能左右他。

之後兩個人沒再說起這個話題,閑聊了一會兒,喝的也差不多了。

方知會拿起電話,打給司機讓他在外面等著,然後走上前,“還能走嗎?”

說這想要伸手扶起他,卻從一旁伸出一只手來,徑直握住了顏深年的手,“我來吧。”

方知會楞了一下,回過頭就看見楚璋站在旁邊,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來的。

“你怎麽過來了?”

“我來接小年哥回去。”

方知會他揚起眉來,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楚璋就繞過他蹲在顏深年面前,輕身問道:“很難受嗎?”

顏深年現在不常喝酒,所以酒量變小了些,這會兒只是有些也有些醉了,搖了搖頭。

“我帶你回去。”

說完楚璋就扶著顏深年站了起來,朝著方知會點了點頭,帶他離開。

其實顏深年也沒到不能走的分上,但是也沒說什麽。

方知會看著兩人的背影,將自己外套搭在了肩上,朝外走去。

上樓的電梯裏,顏深年靠在楚璋的肩頭,閉著眼睛,突然開口,“方知會說你喜歡我。”

楚璋楞了一下看向顏深年,發現他也擡起了頭,長發纏繞在肩邊,望向自己的灰色的瞳孔漂亮至極。

楚璋一瞬間心臟猛然亂跳。

他又聽顏深年問自己,“是嗎?”

然後響起的是自己沙啞的聲音。

“是。”

然後電梯門打開,對話結束,楚璋的心還是狂跳不止,但暫時壓制了下來,打開門扶著顏深年走進去坐在了沙發上,房間裏只開了玄關的燈,有些暗,顏深年有些頭暈,在了沙發上躺了下去。

楚璋做在他的身旁,猜測著剛才顏深年的話是不是自己心中的意思,手指穿過顏深年的發,捏起一縷放在唇邊親吻著。

顏深年閉著眼睛也知道他在幹什麽,只笑著罵他,“怎麽跟個變態一樣。”

楚璋並不否認,得寸進尺地低下頭,有些冰冷的唇碰了碰顏深年的耳廓,也不再叫他哥,一遍又一遍喊著顏深年的名字,說著喜歡。

“我要是這個時候沒有和易宗予分開,你可就是引誘我出軌的第三者。”

楚璋輕吻著他的臉頰,啞聲問道:“那你被我引誘到了嗎?”

顏深年沒有說話,卻轉過頭來,伸手將楚璋的臉扶向自己,目光一瞬間的交織,他便吻了過去。

下一刻猶如天雷勾地火,楚璋不再游刃有餘,捧著顏深年的臉,像是狂風暴雨的一樣,開始掠奪他口中的每一寸地方。

一邊親吻著,他輕咬上顏深年的唇瓣一邊問著,“我可不可以認為這是肯定的回答。”

顏深年低低地笑著,“是。”

最後的音被楚璋含入口中,一切無須再多言。

昏暗的燈光下,顏深年的發尾隨著他的動作搖晃著,臉頰邊的碎發被汗水浸濕貼在皮膚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美的不可方物。

楚璋將他緊緊擁入懷中,幾乎想要占有他的一切。

————

就這樣楚璋越發的粘人,現在顏深年去哪兒都要跟著。

不過顏深年也沒拒絕,對這段關系更沒有遮掩,帶著他出席各種場合。

知道顏深年和易宗予鬧掰是一回事,但現在看見他又找了一個新的,所有人都驚訝不已,更不用提一些知道楚璋和易宗予關系的人,簡直都要嚇破了膽。

但是沒一個人敢說什麽,易宗予是易家的太子爺,楚璋的身份也不簡單,所以碰見的時候,也只能當是沒看見。

易宗予一去幾個月楞是沒聽到一點風聲。

再回來已經是春天,易宗予是在一場晚會裏再次見到顏深年的。

是場意外之喜。

他都沒想到會在這裏碰上,還以為還要再等上一段時間,突然看見好久沒見的側臉,易宗予幾乎要喘不過氣。

顏深年正看著臺上的主持人,沒有註意到這裏。

他靜靜地走上前,坐在對面,全程不舍得將視線移開一分一秒。

坐在周圍的人卻看見了他,臉色瞬間一變。但是易宗予沒有註意到,他直直望著顏深年,期待著他轉過眼來,看向自己,然後笑著說句好久不見。

顏深年似乎也察覺到他的目光,回過頭來。

四目相對,沒有易宗予想象中的場景,顏深年連點頭示意都不願意施舍給他就移開了視線。

易宗予低下頭笑了笑,卻沒有說什麽。今天能看顏深年一眼,已經足夠讓他欣喜了。

下一刻,椅子挪動的聲音響起。

易宗予擡頭看見了一個有些熟悉的人,他挑起眉來,“楚璋?”

桌上的人瞬間提了一口氣,心裏恐慌不已。

這要是易宗予動起手來,他們可怎麽攔,幫哪邊都不是啊。

可是易宗予面色平常,似乎還什麽都不知道。

“舅舅。”楚璋笑著喊了一聲,坐在了顏深年的旁邊。

易宗予有些奇怪他怎麽會在這裏,但是想著楚璋他家裏有人還在國內發展,應該也是碰巧遇上的,“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也不和我說一聲。”

“回來有幾個月了,和家裏吵架了,所以不想讓你們操心。”

“你走的時候還沒你小年哥高,現在都長這麽大了。”

易宗予雖然是與楚璋說話,但是視線總是看向顏深年,有意無意說起他來。楚璋倒是看著他,但是桌下的手卻勾上了顏深年的手指,順著指縫,輕捏著骨節,“不過好幾年沒見,小年哥還是一眼就認出我了。”

顏深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麽,也沒有拒絕。

晚會這會兒才剛剛開始,但是顏深年不打算繼續待下去,帶著楚璋離開。

易宗予好不容易再見到他,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他走,兩個人還一句話都不說。

他站起身來,電話突然響起,他一邊接起來,一邊向顏深年離開的方向走去。

“餵。”電話裏是方知會的聲音,“你回來了?”

“對,下午下的飛機,怎麽了”

“怎麽不提前說一聲。”別人給他通風報信說易宗予撞上顏深年和楚璋,還坐在了一張桌子的時候,鬼知道他有多慌。現在還不知道情況,方知會只能不確定地問道“你碰上顏深年他們了?”

“他們?你是說楚璋?”

聽這樣子,易宗予應該還不清楚情況,但是方知行完全高興不起來,這件事簡直就是顆炸彈!“你們現在還在晚會嗎?我也過去。”方知會這時已經下了公司樓,啟動了車就朝晚會的酒店開去。

易宗予說了句不用了,“顏深年離開了,我現在正要去找他。”

“什麽?!別,別了吧,你們等會兒又吵起來。我們也好久沒聚了,先出來喝一杯啊。”方知會慌得不行,可不敢再讓他們碰到一塊兒!

饒是易宗予心思都在顏深年身上,跟著他們走到了車庫,這會兒也聽出了不對來,“你是不是有什麽瞞著我?”

“哪兒有啊。我就是這麽久沒見到你。”

易宗予瞇起眼睛來,知道他在說謊,“你究竟——”

還沒等他說下去,目光所及之處,他心心念念的人正被人摟著側腰,一邊親吻著一邊在耳邊低語,親昵至極。

而那個人不是他的好外甥又是誰。

易宗予幾乎目眥欲裂,氣的要將手機捏碎。

方知會見他沒了聲音,心中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餵?”

然後就聽,電話裏咬牙切齒地聲音緩緩響起,“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方知會清楚他這是什麽都知道了,“是我沒及時告訴你,但是我也沒辦法。”

“你是真行啊。”易宗予這幾個月他在那邊居然一丁點的消息都沒收到。

那邊顏深年他們已經上了車開走了,他轉身就去找到自把司機,把他從車上拽了下來,一踩油門沖了出去。

方知會在電話裏察覺到事情不對,“你先別沖動!有話好好說。”

但是易宗予怎麽可能冷靜得下來,“滾!”

車上是楚璋在開,現在顏深年的件件事他都要沾手,方知會就說他簡直是離不開顏深年一點,簡直比狗還粘人,聽到的時候他也只是笑,沒有否認一點。

他看見後面跟來的車,就知道是易宗予,顏深年正低頭看一份企劃案,沒有註意到後面,只感覺車速變快了些。

到了家樓下的地下停車場,楚璋停穩車後,傾過身替顏深年解開安全帶,“哥你先上樓吧,我打個電話再上去。”

顏深年只當他有事,點了點頭就先回去了。

楚璋坐回位子,安靜的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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