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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〇二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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〇二七

那凈月派掌門也是懂禮之人,便笑道, “盟主愛女之心,我們又怎會不知只是藍閣主作為武林盟主,若是連這點氣量都沒有,又要如何服眾”

聞言,藍靖輝笑容有些僵硬起來,卻仍是硬撐著面上的笑,岔了話題,高聲說道, “今日既然是小女擇夫的日子,便也是個喜慶的日子,那些個不愉快就讓它過去罷,方才在下若是有什麽說錯或是惹了大家不高興的地方,還望各位見諒。”

此話一出眾人也不再好說些什麽,畢竟名義上看,藍靖輝他仍是武林盟主,況且雖說他女兒名聲不好,但確實也是無辜,如今看來,惡疾之說想必也應是之前夫家所造的謠言,但眾人心裏卻也仍是有些疑惑的,若是沒有深仇大恨,對方何苦和一個姑娘家過不去又是退婚,又是謠言,實是難以理解。

忽然人群中一個聲音笑問, “藍閣主,招親的要求是什麽!”

聞聲,藍靖輝這才進入正題,高舉左手伸出食指,道, “這其一,便是誠心,參加招親的人必須有誠心,懿宸是我唯一的女兒,做父親的是肯定不願意看自己女兒受委屈的。”

眾人紛紛點頭,這一點還是合理的。

“其二,定要是名望子弟且入贅藍家。”頓了頓, “除去武林盟主這個身份不說,怎麽說藍某人也是這堂堂聽雨閣的一閣之主,門當戶對還是要的,再說懿宸也是我聽雨閣的少閣主,將來夫婿也定是要與懿宸共同撐起聽雨閣的,所以如若可以,希望男方可以入贅我藍家。”說的鏗鏘有力。

而眾人卻在聽了這第二個要求後,心中哂笑,江湖之中大門大派多了去了,他這聽雨閣只排了個前十,連前五都沒有,竟然還說出如此狂妄的話,實在是讓人覺得好笑。

卻也沒人出來反駁,反而個個都豎起了耳朵,想看看這第三他又能說出個什麽來,不負眾望,只聽他道, “其三,也是最後一點,不得納妾,終身只得小女懿宸一位夫人。至於這招親模式嘛……”頓了頓, “眾位都是江湖之人,那咱們就以江湖最原本的方式來,比武招親。”

說完,便徑自走向藍懿宸身邊的一張空椅坐下,右手輕輕一揮, “開始!”

話音剛落,便見之前那袒胸露乳的粗漢子跳上了擂臺,結實壯碩的身子,令人看著有些駭人。

他手握大刀,走了兩步,用刀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仰頭哈哈一笑, “朱山寨寨主,朱榮,藍姑娘,若不嫌棄就跟在下回去做個山寨夫人吧。”扁平的眼睛微微瞇起,有些輕蔑有些諷刺,當年他大哥的死不就是拜這藍靖輝所賜,如今,有如此好的機會他又怎能放過。

卻見藍懿宸仍是那般靜靜的坐在那兒,靜靜的看著遠方,似乎完全沒有將這裏的人看在眼裏,朱榮有些不悅的脫了那本就有些簡陋的衣裳,往身後用力一拋,怒道, “媽。的,一個棄婦,還真就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閣下,還請說話放尊重點!”藍靖輝微沈的聲音徐徐響起, “藍某人的忍讓也是有限度的。”

吞了口唾沫,朱榮沒再說什麽,雖然想要幫大哥報仇,但若是與藍靖輝硬拼,他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不過多時,便見一個身著淺色長衫的年輕男子躍上了擂臺,相貌端正,左手持劍,站的筆直。

他向朱榮拱了拱手,道, “在下凈月派嫡傳三弟子,葉無莣,還請朱寨主賜教。”

看了看葉無莣,朱榮緊緊握著手中的大刀,天氣本就熱,此時又因對手是凈月派的人,手心已是涔出了汗,卻也顧不得那麽多,畢竟身為江湖人,還是個男人,面子是比性命重一百倍的東西。

雙手高舉手中大刀,便向葉無莣劈去,肥碩的身子使得步伐笨拙,毫無章法,葉無莣輕嘆一聲,一個閃身便躲去了那一刀。

輕點足尖,躍至他的背後,待他回過頭時,未出鞘的劍已遞至到了他的咽喉,豆大的汗珠一顆一顆的從額頭滾落,雙腿也有些微微顫抖,只見葉無莣收回劍,淡淡一笑, “承讓。”

圍觀眾人不禁紛紛議論,不愧是凈月派的人,江湖第三門派,剎時掌聲一片。

而不遠處的茶樓上,寧可馨將一切盡收眼底,輕笑道, “剛剛那胖子和之前那個什麽白虎派的人真像,都是一群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廢物。”

陌錦為她倒上一杯小二剛剛送上的龍井,笑道, “凈月派的嫡傳弟子也的確是不容人小覷。”

聞言,她點了點頭,長長地睫毛有些微微上翹, “凈月派的絮月劍法可不是只是好看的,而這套劍法想要練好卻也不容易。”頓了頓, “據我所知,這套劍法,除了掌門易菲煉至了頂重,還有便是那五個嫡傳弟子各修煉到了不同程度,不過……”

陌錦疑惑的看著她,便聽她繼續說道, “凈月派派人上來打擂臺,定是想讓藍靖輝下不了臺,失了面子。”

“小姐何出此言”

嘴角劃開一抹玩味的笑,看著不遠處擂臺上一深一淺打得不亦樂乎的交錯身影,她道, “當年武林盟主之為本應是凈月派掌門易菲的,可是卻被藍靖輝奪了去,你說,易菲會甘心就這樣寄人籬下麽”頓了頓, “他凈月派怎麽說在江湖也是個有頭有臉的門派,如今自然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好好羞辱藍靖輝一番。”

說話間,臺上又已上來數人,但最終個個卻是敗下陣來,而葉無莣依舊淡淡一笑, “承讓。”

只聽他笑著高聲問道, “不知還有沒有哪位願意上來賜教”

臺下眾人不禁唏噓一片,卻都紛紛搖頭,畢竟是凈月派的人,方才他們也見識到了絮月劍法的厲害,不過短短數招,便能制服對方,卻是神奇。

而坐在一旁觀戰的藍靖輝,此時臉上早已是樂開了花,葉無莣雖然不過是個二十來歲的少年,卻對武學有如此造詣,不愧是凈月派的人,若是能得此人為婿,他聽雨閣不久的將來定能在江湖之中一躍而上!

等了許久,見依舊無人上臺,藍靖輝抖了抖自己的衣裳,站了起來,深邃的眸子已經彎成了一道縫,他走到葉無莣的面前,對臺下拱了拱手,笑道, “若是無人再來應戰,那,藍某就要在此宣布結果了。”

說罷頓了頓,見無人反對,他心中更是開心, “此次勝出者——”

“且慢。”一個清朗的男子聲音幹勁的說道,聞聲眾人皆向自己的身後望去。

只見七滿堂一身素色長衫,墨色青絲隨風飛舞,他拉了拉韁繩,馬兒嘶鳴一聲,腳在馬鞍上輕輕一蹬,便向擂臺飛去。

擂臺站定,他向眾人拱了拱手, “在下七滿堂。”說完,便看了看此時臉色已成豬肝色的藍靖輝。

藍靖輝一邊用手顫巍巍的指著他,一邊不可置信的說, “你……你,你不是已經……”

“藍閣主是不是想說,在下應該是已死之人”七滿堂朗朗一笑,側過頭看向他, “蒙藍閣主惦念,在下福大命大,撿回了一條命。”

繼而看向一旁正呆呆開著自己的藍懿宸,心痛難以言喻,他對她溫柔的笑了,眼眶裏似乎有些潮濕, “懿宸,我來接你了。”

藍懿宸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男子,他,還是自己一個多月前所見到的那個人麽,他的腿竟然……好了臉上的疤痕竟也消失不見,如今他就這樣站在眾人和自己的面前。

忽然想起那日庭院中那名女子對自己所說的話, ‘藍懿宸啊,凡事都不要往最壞的一方面去想啊,說不定那日藍靖輝帶你所擇到的夫婿正是你心儀之人也說不定啊,何必如此悲觀。’

如今在想想,那名女子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天會發生的事了她卻懶得再想,淚水順著臉頰輕輕滑落,慢慢走向那個自己日思夜夢的人,就在手快要觸碰到那人臉的時候,卻被自己的爹給攔住。

此刻,藍靖輝的臉色早已氣得鐵青,他怒視七滿堂, “想不到你竟然如此命大,不過就算如此,你也休想跟懿宸有任何瓜葛。”

而此時臺下,卻是早已炸開了鍋,眾人眼中都閃過一絲然,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原來如此,就說這藍懿宸長的也不算醜,怎的就平白無故的被夫家給退了婚,還被造謠身染惡疾,原來是自己不知檢點,一道道帶著唾棄鄙視的目光紛紛向她和七滿堂看去,再想想之前藍靖輝所說的話,眾人不禁心中冷笑,這藍懿宸如今究竟還是不是黃花姑娘都不一定呢。

只聽七滿堂淡淡一笑, “藍閣主這話說得就不對了,你今日招親並沒有特別說什麽人什麽身份不得參加,既然如此,當是一律平等才是,怎的我就不能參加了”

“爹……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一直沒開口的藍懿宸,此時也開了口,她跪在地上,雙手緊緊攥著藍靖輝的衣擺,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連連滾落,聲音也帶著濃濃的哭腔, “我除了他誰也不嫁,我愛的人只是他。”

“癡男怨女啊。”茶樓之上,寧可馨笑看一切,忽而讚嘆道, “這千棗真是越來越神了,短短半月不但連腿給治好了,連臉都治好了,不過,不知道這七滿堂是用多大的代價亦或是疼痛換來的。”想起千棗那種非人的治療方法,她不禁渾身打了個激靈。

卻見不遠處的擂臺之上,藍靖輝一手揮下,在藍懿宸的臉上重重打了一記耳光,不禁搖頭, “招親這件事,依我看是藍靖輝最失策的決定了。”

“哦”陌錦道。

“賠了夫人又折兵就是藍靖輝如今的樣子。”小啜一口茶盞裏的龍井,笑道, “陌錦,你信不信藍靖輝今日不但會賠了女兒,就連名聲都會一敗塗地,說不定啊,就連這聽雨閣或許也會因為他的關系從此變成人人唾棄的門派,實是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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