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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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簽完合同之後，林秋安馬不停蹄地趕去了小橙家，妮妮也請了假過來了，她們仨姐妹又聚到了一起。
妮妮和林秋安坐在小橙家的沙發上，往茶幾上鋪滿了各類外賣和零食，乖乖地坐在那裏等小橙下班。
小橙可以說是她們三個人中的主心骨，她是最沈著、考慮事情最周全的那一個。
有她在，她們才不至於脫離現實太遠。
這也是林秋安特地叫來妮妮，並且在長達三小時的等待過程中，還不提前透露想法的原因。
“你確定不提前告訴我？”妮妮第五次問道。
“確定，”林秋安堅定，“這件事情很重要，我知道你會無條件支持我，甚至會加入我，但是我需要吃一顆定心丸。”
“只有小橙是你的定心丸唄！我啥也不是……”妮妮吃醋。
“你是我的開心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諒你了，咱們再等等她。”
門口傳來密碼鎖的解鎖聲，她們等的主人終於回來了。
在一層又一層熱浪一般的擁抱寒暄過後，兩人坐定在林秋安面前，等待她講那件大事。
“我想把大口袋服裝廠的規模做大。”
“很正常，我們也這麽希望。”妮妮看一眼小橙，她知道林秋安還沒有說到重點，“然後呢？”
“我想在保持陸總那邊穩定外貿訂單的前提下，往外擴展。”
“往哪裏？”小橙問。
“上游。”
妮妮：“上游？”
小橙：“你不想只做勞動力。”
林秋安：“對。”
小橙：“你想自己調研市場，自己做設計？”
林秋安：“不止。”
妮妮：“不止？”
林秋安：“我的野心更大。”
林秋安：“下游我也要。”
小橙：“零售市場。”
林秋安：“對。”
妮妮：“還有嗎？”
林秋安：“我想讓‘大口袋’成為一個響當當的服裝品牌。”
小橙：“這才是你最終的野心。”
林秋安：“對。”
“你最終的野心，還包括我們倆。”妮妮指著自己和小橙，做hr多年的她是個人精。
“對。”林秋安滿足地笑，“等那一天，我的廠子大到能請得動你們兩尊大佛的時候，就是我最終野心實現的時候。等我。”
“順序不對。”妮妮笑。
“你實現野心的路上，我們仨必然攜手同行。”小橙說，“這是我們畢業時約定過的。”
林秋安放下手中顫抖的酒杯，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可是，我還沒有說我打算怎麽做……我這次來，更主要的是來找你們提建議的……”
“我的寶貝，我們大學四年，只要你說要做的事情，哪一件失敗過？”小橙抹去林秋安面頰上滾落的淚珠。
“有一件。”妮妮面色凝重。
二人一起看向她。
“她說大學要談戀愛來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嗚嗚嗚嗚嗚嗚……”林秋安哭笑不得，“可是搞事業要緊……”
“對對，事業要緊，”小橙忍不住笑意，“快詳細講講你是怎麽打算的……”
三人聊到淩晨三點半，規劃好了各自世界中的彼此，最終三個世界終於重合在一起。
這也許就是她們腦海中的大結局了。
可各自早上醒來，還要去奔赴自己目前的主線任務。
在現在的生活和她們描繪中的生活之間，還隔著如大地撕裂般的鴻溝。
林秋安有信心，她們終將走到一起。
回程的路上，她拿起電話：“媽，你把小姨電話給我發一個吧……嗯，還有哪個小姨，陳映風，你表妹，經常給我們送衣服的那個……”
電話掛斷又撥通。
“餵，小姨，我是小秋啊！您還在家裏嗎？還沒返程吧？最近家裏在還播嗎……誒誒，好，我回一趟鎮上，就過去找您。”
“自在”第一期的單子，已經完成了四分之一的量，年輕人的速度簡直超出她的想象。
楊小雁這幾天還是一直和葉滿峰在一起，忙著告誹謗的事情，由於這不僅僅只關乎她們倆人的名聲，更多的，林秋安是想借這件事情，殺一殺對手愛依雅服裝廠的銳氣，讓他們知道，自己這個年輕的廠長，連同她的員工，都不是好欺負的善茬。
於是，雖然廠子少了楊小雁，總覺得氛圍不如之前輕松活躍，但考慮到諸多因素，林秋安也就沒有催她回來上班。
這段時間的車間長是由沈青姨代理的，她話不多，人也務實，林秋安覺得她是可以信賴的可靠助手。
於是她把沈青姨叫到自己身邊，以放權於她的形式將從徐廠接的活一並安排了下去。
與“自在”訂單不同的是，徐廠的訂單交貨時間略晚於前者，且做工覆雜程度不如前者，因此林秋安給員工開的價錢是常規價格。
這樣算來，和“自在”的單子單價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匆匆安排好接下來二十天多的工作量之後，林秋安就急忙去赴約了。
“聽你媽說，你要來偷師？”
剛踏進小姨家門的林秋安還未來得及張嘴，就聽見陳映風帶著笑意的揶揄打趣兒聲。
林秋安被說中了目的，有些不好意思，說到底，她還真是來偷師的，只不過，她是用一種明目張膽的方式。
於是她小跑著上前，挽住小姨陳映風的胳膊來回搖，像極了她小時候第一次收到小姨禮物時高興的樣子。
“小姨……我是來拜師的，可不是偷師哦！”她拎起一個精美的禮品盒塞到小姨的手裏，那裏面是一套貴婦護膚品套裝。
林秋安知道她是個極愛美的人。
陳映風，林秋安的小姨，熱心大方愛張羅，精明能幹能折騰，當年她還在港城做檔口的時候，就喜歡給左鄰右舍帶禮物，更別說是她們這實在親戚了，現如今小姨她緊跟時代風口，也做起了直播，賣的就是她檔口裏的服裝，雖直播間人不算多，但也多多少少掙了點錢。
若要不是陳映風實在是喜歡這個外甥女，她萬萬不會答應將一個新人引入自己的掙錢領域。
“哎呀！來就來嘛，還帶著這老貴的東西……收你做徒弟當然可以，你人長得美，身材又勻稱，正好來我直播間幫我做模特，我那人氣肯定漲不少，你做模特的時間就當你給我交的學費啦！”
“可以，沒問題！”林秋安一口答應。
陳映風拉著林秋安往她家樓上兒童房走，那裏被重新裝修了一遍，專門方便她回家過年期間在直播間賣貨。
“你那廠子真麽樣啦？怎麽想起來自己做直播？”
“最近運轉起來了，都不錯。我這未雨綢繆一下，學一學新的營銷手段，為以後做打算。”
“現在的服裝廠還自己銷貨嗎？我當年在廠子裏做工的時候，也沒見著有這業務啊？”陳映風聊起當年。
“現在大部分也和從前一樣，但我想擴展一下業務，試試自產自銷。”林秋安說得小心翼翼，不敢說得太直白，一方面這事兒八字還沒一撇兒，另一方面，她也不是一個大話滿嘴飛的人。
她時刻謹記，“事以密成，言以洩敗”這個道理。
但精明如小姨，在人間風雨這麽多年，哪有她咂摸不出來的事情，她幾乎是立馬按住了林秋安的手，以一種篤定的語氣宣告。
“你是要自己設計衣服款式，自己賣嗎？”
林秋安半張著嘴，一副被說中又試圖遮掩的樣子，她實在是不擅長撒謊。
“沒事兒小朋友，”小姨輕拍她，推開兒童房的門，“小姨不是那種大嘴巴的人，也不是要搶你自產自銷的想法……”
“不是小姨，我沒有怕你搶的意思，是我怕現在誇下海口了以後完不成……”林秋安急忙解釋，她生怕給小姨留下誤解。
“我知道我知道，”小姨笑著說，“我看著你長大的，沒有比你更誠懇的人了。”
林秋安這才放下心來。
“小姨跟你商量個事兒好不？”陳映風另起話頭。
“您說。”
“你這個服裝要是設計好了，能給一部分貨在我的直播間賣不？給小姨一個獨家授權之類的東西，讓小姨跟著你賺點。”陳映風說到這裏，眼睛亮晶晶的，她像是看見了在眼前飄著的人民幣。
林秋安“撲哧”一聲就笑了起來，她又一次被小姨的“商機鼻子”震驚到。
“這事兒我這還沒開始呢，您就這麽確定賣我們的衣服能賺到？”她調侃道。
“當然！”
陳映風的篤定讓林秋安啞了言。
她繼續說道：“不止我相信你，周圍知道你的人都相信你……你別覺得那些人都是在看笑話，我跟你講啊，笑話它也得有看點人家才會關註，你看河市鎮上那家服裝廠，有人關心它開得好不好嗎？沒有。因為它做到底也就只能止步做衣服了，而你，有無限可能。退一萬步講，就算他們是在看你笑話，那也是在看你會遇到多少困難，掃清多少阻礙，而不是看你能不能做成這件事情，他們心裏，都是知道的，你能做成，早晚的事……”
陳映風還在講，可林秋安的耳朵已被自己腦內的蜂鳴聲堵住了，她要愛死這位像冬天的晚風一樣，闖進她憋悶溫熱大腦的小姨了。
接下來的幾天，林秋安大部分的時間都耗在了小姨的直播間裏。
她幾乎是天不亮就從家裏出發，乘著朝露和金箔一般的太陽，直奔到小姨家裏。
上午跟著她學直播的後臺操作、衣服的搭配、銷售的話術等等經驗，到了下午，午飯後稍微歇一會兒，就要開始準備晚上直播間裏需要上的衣服，提前準備好鏈接和大致的講稿，以免出現意外。
陳映風的賣貨直播間裏雖觀看人數不多，但大多數都是回頭客，在這一天天的堅持和認真對待中，她的口碑就這樣慢慢積攢了下來。
林秋安快速畫了一個妝，換上了一身寬松舒服的衣服，等待著直播的開始。
六點的鬧鐘一響，陳映風準時開播，簡單的寒暄後，她像前幾天一樣開始根據彈幕的要求，優先安排林秋安試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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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妮和林秋安坐在小橙家的沙發上，往茶幾上鋪滿了各類外賣和零食，乖乖地坐在那裏等小橙下班。
小橙可以說是她們三個人中的主心骨，她是最沈著、考慮事情最周全的那一個。
有她在，她們才不至於脫離現實太遠。
這也是林秋安特地叫來妮妮，並且在長達三小時的等待過程中，還不提前透露想法的原因。
“你確定不提前告訴我？”妮妮第五次問道。
“確定，”林秋安堅定，“這件事情很重要，我知道你會無條件支持我，甚至會加入我，但是我需要吃一顆定心丸。”
“只有小橙是你的定心丸唄！我啥也不是……”妮妮吃醋。
“你是我的開心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諒你了，咱們再等等她。”
門口傳來密碼鎖的解鎖聲，她們等的主人終於回來了。
在一層又一層熱浪一般的擁抱寒暄過後，兩人坐定在林秋安面前，等待她講那件大事。
“我想把大口袋服裝廠的規模做大。”
“很正常，我們也這麽希望。”妮妮看一眼小橙，她知道林秋安還沒有說到重點，“然後呢？”
“我想在保持陸總那邊穩定外貿訂單的前提下，往外擴展。”
“往哪裏？”小橙問。
“上游。”
妮妮：“上游？”
小橙：“你不想只做勞動力。”
林秋安：“對。”
小橙：“你想自己調研市場，自己做設計？”
林秋安：“不止。”
妮妮：“不止？”
林秋安：“我的野心更大。”
林秋安：“下游我也要。”
小橙：“零售市場。”
林秋安：“對。”
妮妮：“還有嗎？”
林秋安：“我想讓‘大口袋’成為一個響當當的服裝品牌。”
小橙：“這才是你最終的野心。”
林秋安：“對。”
“你最終的野心，還包括我們倆。”妮妮指著自己和小橙，做hr多年的她是個人精。
“對。”林秋安滿足地笑，“等那一天，我的廠子大到能請得動你們兩尊大佛的時候，就是我最終野心實現的時候。等我。”
“順序不對。”妮妮笑。
“你實現野心的路上，我們仨必然攜手同行。”小橙說，“這是我們畢業時約定過的。”
林秋安放下手中顫抖的酒杯，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可是，我還沒有說我打算怎麽做……我這次來，更主要的是來找你們提建議的……”
“我的寶貝，我們大學四年，只要你說要做的事情，哪一件失敗過？”小橙抹去林秋安面頰上滾落的淚珠。
“有一件。”妮妮面色凝重。
二人一起看向她。
“她說大學要談戀愛來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嗚嗚嗚嗚嗚嗚……”林秋安哭笑不得，“可是搞事業要緊……”
“對對，事業要緊，”小橙忍不住笑意，“快詳細講講你是怎麽打算的……”
三人聊到淩晨三點半，規劃好了各自世界中的彼此，最終三個世界終於重合在一起。
這也許就是她們腦海中的大結局了。
可各自早上醒來，還要去奔赴自己目前的主線任務。
在現在的生活和她們描繪中的生活之間，還隔著如大地撕裂般的鴻溝。
林秋安有信心，她們終將走到一起。
回程的路上，她拿起電話：“媽，你把小姨電話給我發一個吧……嗯，還有哪個小姨，陳映風，你表妹，經常給我們送衣服的那個……”
電話掛斷又撥通。
“餵，小姨，我是小秋啊！您還在家裏嗎？還沒返程吧？最近家裏在還播嗎……誒誒，好，我回一趟鎮上，就過去找您。”
“自在”第一期的單子，已經完成了四分之一的量，年輕人的速度簡直超出她的想象。
楊小雁這幾天還是一直和葉滿峰在一起，忙著告誹謗的事情，由於這不僅僅只關乎她們倆人的名聲，更多的，林秋安是想借這件事情，殺一殺對手愛依雅服裝廠的銳氣，讓他們知道，自己這個年輕的廠長，連同她的員工，都不是好欺負的善茬。
於是，雖然廠子少了楊小雁，總覺得氛圍不如之前輕松活躍，但考慮到諸多因素，林秋安也就沒有催她回來上班。
這段時間的車間長是由沈青姨代理的，她話不多，人也務實，林秋安覺得她是可以信賴的可靠助手。
於是她把沈青姨叫到自己身邊，以放權於她的形式將從徐廠接的活一並安排了下去。
與“自在”訂單不同的是，徐廠的訂單交貨時間略晚於前者，且做工覆雜程度不如前者，因此林秋安給員工開的價錢是常規價格。
這樣算來，和“自在”的單子單價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匆匆安排好接下來二十天多的工作量之後，林秋安就急忙去赴約了。
“聽你媽說，你要來偷師？”
剛踏進小姨家門的林秋安還未來得及張嘴，就聽見陳映風帶著笑意的揶揄打趣兒聲。
林秋安被說中了目的，有些不好意思，說到底，她還真是來偷師的，只不過，她是用一種明目張膽的方式。
於是她小跑著上前，挽住小姨陳映風的胳膊來回搖，像極了她小時候第一次收到小姨禮物時高興的樣子。
“小姨……我是來拜師的，可不是偷師哦！”她拎起一個精美的禮品盒塞到小姨的手裏，那裏面是一套貴婦護膚品套裝。
林秋安知道她是個極愛美的人。
陳映風，林秋安的小姨，熱心大方愛張羅，精明能幹能折騰，當年她還在港城做檔口的時候，就喜歡給左鄰右舍帶禮物，更別說是她們這實在親戚了，現如今小姨她緊跟時代風口，也做起了直播，賣的就是她檔口裏的服裝，雖直播間人不算多，但也多多少少掙了點錢。
若要不是陳映風實在是喜歡這個外甥女，她萬萬不會答應將一個新人引入自己的掙錢領域。
“哎呀！來就來嘛，還帶著這老貴的東西……收你做徒弟當然可以，你人長得美，身材又勻稱，正好來我直播間幫我做模特，我那人氣肯定漲不少，你做模特的時間就當你給我交的學費啦！”
“可以，沒問題！”林秋安一口答應。
陳映風拉著林秋安往她家樓上兒童房走，那裏被重新裝修了一遍，專門方便她回家過年期間在直播間賣貨。
“你那廠子真麽樣啦？怎麽想起來自己做直播？”
“最近運轉起來了，都不錯。我這未雨綢繆一下，學一學新的營銷手段，為以後做打算。”
“現在的服裝廠還自己銷貨嗎？我當年在廠子裏做工的時候，也沒見著有這業務啊？”陳映風聊起當年。
“現在大部分也和從前一樣，但我想擴展一下業務，試試自產自銷。”林秋安說得小心翼翼，不敢說得太直白，一方面這事兒八字還沒一撇兒，另一方面，她也不是一個大話滿嘴飛的人。
她時刻謹記，“事以密成，言以洩敗”這個道理。
但精明如小姨，在人間風雨這麽多年，哪有她咂摸不出來的事情，她幾乎是立馬按住了林秋安的手，以一種篤定的語氣宣告。
“你是要自己設計衣服款式，自己賣嗎？”
林秋安半張著嘴，一副被說中又試圖遮掩的樣子，她實在是不擅長撒謊。
“沒事兒小朋友，”小姨輕拍她，推開兒童房的門，“小姨不是那種大嘴巴的人，也不是要搶你自產自銷的想法……”
“不是小姨，我沒有怕你搶的意思，是我怕現在誇下海口了以後完不成……”林秋安急忙解釋，她生怕給小姨留下誤解。
“我知道我知道，”小姨笑著說，“我看著你長大的，沒有比你更誠懇的人了。”
林秋安這才放下心來。
“小姨跟你商量個事兒好不？”陳映風另起話頭。
“您說。”
“你這個服裝要是設計好了，能給一部分貨在我的直播間賣不？給小姨一個獨家授權之類的東西，讓小姨跟著你賺點。”陳映風說到這裏，眼睛亮晶晶的，她像是看見了在眼前飄著的人民幣。
林秋安“撲哧”一聲就笑了起來，她又一次被小姨的“商機鼻子”震驚到。
“這事兒我這還沒開始呢，您就這麽確定賣我們的衣服能賺到？”她調侃道。
“當然！”
陳映風的篤定讓林秋安啞了言。
她繼續說道：“不止我相信你，周圍知道你的人都相信你……你別覺得那些人都是在看笑話，我跟你講啊，笑話它也得有看點人家才會關註，你看河市鎮上那家服裝廠，有人關心它開得好不好嗎？沒有。因為它做到底也就只能止步做衣服了，而你，有無限可能。退一萬步講，就算他們是在看你笑話，那也是在看你會遇到多少困難，掃清多少阻礙，而不是看你能不能做成這件事情，他們心裏，都是知道的，你能做成，早晚的事……”
陳映風還在講，可林秋安的耳朵已被自己腦內的蜂鳴聲堵住了，她要愛死這位像冬天的晚風一樣，闖進她憋悶溫熱大腦的小姨了。
接下來的幾天，林秋安大部分的時間都耗在了小姨的直播間裏。
她幾乎是天不亮就從家裏出發，乘著朝露和金箔一般的太陽，直奔到小姨家裏。
上午跟著她學直播的後臺操作、衣服的搭配、銷售的話術等等經驗，到了下午，午飯後稍微歇一會兒，就要開始準備晚上直播間裏需要上的衣服，提前準備好鏈接和大致的講稿，以免出現意外。
陳映風的賣貨直播間裏雖觀看人數不多，但大多數都是回頭客，在這一天天的堅持和認真對待中，她的口碑就這樣慢慢積攢了下來。
林秋安快速畫了一個妝，換上了一身寬松舒服的衣服，等待著直播的開始。
六點的鬧鐘一響，陳映風準時開播，簡單的寒暄後，她像前幾天一樣開始根據彈幕的要求，優先安排林秋安試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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