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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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男人。
不，林秋安在心裏直搖頭糾正自己，應該是男大學生。
她保持著擡頭微笑的樣子，看著站在桌子另一邊的高個子男生，忘記了要說幾句什麽話來打破尷尬。
他五官端正，國泰民安的那種端正，既遺傳了媽媽清秀的長相，但又不顯女氣，下頜線幹凈清晰，挺拔的鼻梁上架著細框眼鏡，盡顯斯文禁欲之感。
深藍色的羽絨服敞開著，裏面是黑色的衛衣，露出了內搭的白色襯衣領口，運動與正式碰撞出青春的活力和學生氣。
真帥啊，林秋安一時之間都忘了收回視線。
但更讓她覺得他可愛的是，男大學生好像害羞了。
他們目光對上的那一秒鐘之後，僅僅只有一秒鐘，他的眼神閃躲開了，無措地落在的林媽和外婆身上，假意在聽她們講話。
但很明顯的是，他的註意力仍在林秋安身上，她的目不斜視和一舉一動好像都使他更局促不安。
這一點她可以拍胸脯發誓她絕不是自作多情，林秋安上大學時選修過一段時間的戲曲課，對這種“眼神移開，意識留存”的狀態非常熟悉。
看來她出門前的精心打扮和搭配還是效果不錯的。
“真帥啊！”
是誰把她的內心獨白說出來了？林秋安瞬時扭頭震驚。
“是啊是啊！長得真好，真不錯啊！”
哦……原來是林媽，還有外婆。
一家子都是看臉的人，林秋安扶額，原來是遺傳。
“哪有……”小雁舅媽替兒子推辭道，“比不上小秋，學習又好長得還漂亮，我們十裏八鄉的就屬小秋長得最好看了……”
“沒有沒有……舅媽您過獎了……”林秋安心裏狂喜但嘴上還在推辭，她在親戚面前的乖巧形象還是要立住的。
“她這臉上塗的粉得有城墻厚，出門前捯飭了好久呢……”林媽不留情面的拆穿。
“媽！”林秋安在桌子底下按下媽媽想要繼續說的興頭，林媽總是有一種想要炫耀女兒但又不斷調侃女兒的習慣。
餘光之間，林秋安好像看到那個叫“小峰”的小帥哥偷偷將視線移回她身上了，之後再也沒有離開過，好似一只潛伏在黑暗裏的猛禽，唯獨眼睛發亮。
“好好好……不說你了……”林媽停下，轉頭繼續將話題重新拉回到小峰的身上，“小峰學習也很好啊！我聽說回回都是排名前幾的……”
“哎跟小秋沒法比，以前是還可以的，最近……”
“媽媽！我想去買摔炮！”帥哥的弟弟小濤擠進人群裏，試圖引起小雁阿姨的註意。
“我帶你去！”帥哥好像抓住了浮萍，提溜起弟弟的衣領就轉身離開，急速逃離這個談論他學習的對話裏。
小雁舅媽扭頭看了一眼，然後繼續說道：“我都心急，他都高三了，最近幾次考試成績下降了不少……”
啊！原來不是男大，而是男高！還是高三！
罪過罪過……林秋安在心裏默念，為自己對男高起的不該有的旖旎心思而懺悔。
但一轉頭，姐妹群裏就收到了來自林秋安的激動大吼……
【姐妹！我跟你們講！】
【你脫單了？】對面好友妮妮日常發問。
【什麽呀，不是！】
【我遇到了一個遠房親戚的兒子，高三】
【長得真的很端正，超帥！！！】
【那個高三的弟弟，還帶著細框眼鏡~】
【太斯文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橙發出一聲爆笑。
【不好下手關鍵是】小橙一言點出關鍵。
【啊啊啊啊大哭】林秋安在群裏咆哮，剛才因為帥哥才高三的懺悔僅存了一秒，就蕩然無存。
“各位親戚朋友，宴席馬上開始，請盡快落座……”
林秋安關上手機，準備幹飯。
她們祖孫三人就坐在原來的位置上沒有移動，然後招呼著小雁舅媽和她買鞭炮回來的小兒子和她們坐在一桌上，她們倆正好坐了在林秋安的對面。
“你大兒子呢？怎麽不見人了？”林媽伸長脖子四周望，“讓他也坐過來吧……一家人好好說說話！”
林秋安也偷摸摸地睜大了雙眼望向周圍的人群，畢竟她也想擁有繼續觀賞帥哥的機會。
飯店門口低懸的白熾燈在夜幕的襯托下顯得刺眼了，隔著兩桌人直直地打在林秋安的臉上，晃得她睜不開眼。
於是她垂下眼眸。
“他在那邊桌上呢……沒事兒，不管他，在哪吃都一樣的。”小雁舅媽回過頭來。
小雁舅媽背後隔著一張桌子的酒席上，側坐著葉滿峰，從林秋安的視角看，她一擡頭就能遠遠地望見他的右側臉。
不過，她和葉滿峰之間的距離足夠遠，加上白熾燈的光線，錯位的坐姿朝向，使得林秋安擡眸後，對方的身影只是迷迷糊糊地印在她的眼眸裏。
看不真切，也好，她察覺到了他之前的別扭，再加上小雁舅媽對他學習成績的討論，高中男生想遠離話題中心也再正常不過了。
她也是從高中一路過來的，知曉他們這個年紀的敏感和叛逆。
只是沒法近距離欣賞帥哥，可惜了。
林秋安默默搖頭，然後低頭吃菜，耳邊不時傳來親戚之間的談笑。
她轉念一想，小帥哥不會是被自己直勾勾毫不掩飾的視線嚇到了吧？所以才坐到老遠去的？
天地良心，林秋安發誓她只是單純地欣賞啊，完全是大腦對美好事物的喜愛而已，至於群裏的發瘋言論，只是日常發瘋調笑而已。
誰見到斯文禁欲卻害羞的小男孩不想逗一逗呢？
猛地一陣寒風吹來，將飯店外的大棚吹得呼呼直響，從大棚未被固定住的縫隙裏朝著裏面的人刮來。
真冷，林秋安縮了縮脖子，手忙腳亂地去扶助桌子上被寒風吹跑的塑料碗筷，按下被風掀起的的桌布。
燈影搖晃。
飯店門口低掛著的白熾燈來回晃悠，像是將電線當做了秋千，愜意地在寒風中享受，然後將光亮和陰影隨意地交替映照在人們的身上。
林秋安擡起頭，盯著來回晃悠的白熾燈楞神，就好像在盯著那個在風中起舞的白色塑料袋。
真美，她想，這是一種由自然力量參與的光影秀，自由，散漫，隨意又自在，而同時寒風又給這光影鍍上了一層有涼溫的色彩。
恍惚之間，林秋安好似感受到了一束不同於寒風溫度的光柱。
它來自於她座位方向的正前方，穿透人群的喧囂，剝開冰冷的空氣，在寒風的湧動中保持住前進的方向，直直地照射在偏頭看著白熾燈的林秋安的臉上。
於是她回頭，迎上那溫熱、粘稠、膠水一般的目光。
葉滿峰。
伴隨著一聲嗡鳴，林秋安耳邊的世界仿佛在一瞬間坍塌。
在她與葉滿峰兩個人位置的連線之外，所有的人與物都在一瞬間陷入地下，只有蒸騰起來的灰塵繚繞，將他們倆的周遭填滿。
除他倆之外，唯一幸存的人，是坐在中軸線上的母子，小雁舅媽和葉生濤。
心動，心跳撲通撲通的聲音越來越強，節奏越來越快，林秋安的目光被遠處的他吸住了，盡管隔著幾桌人的距離，盡管隱在白熾燈背面陰影下的他看不真切。
但那個視角，那道目光，明明白白是朝著她的方向來的，林秋安不能再懷疑只是自己自作多情了，難道，寡了這麽多年的她，終於迎來了自己命運中的桃花？
此時，她先前在群裏的發瘋哀嚎開始重現在她的眼前，那些話不會成真吧？小帥哥難道真的是可撩的？但是他是個高中生啊！而且還是高三這種緊要的關頭。
慌亂，當口嗨的內容變成有可能的事實時，她慌了，帶著一絲期待的慌張。
這時葉滿峰好似察覺到了林秋安的視線，他扭過頭去，移開了視線，將林秋安從接近窒息的緊張狀態下解救出來。
她低下頭，胡亂扒了吃了幾口菜。
慢慢平覆下心情之後的她，回顧起自己寡了這麽多年的種種不靠譜行為。
林秋安這二十五年來，動心從未停止，行動從未開始。
高中嘛，還可以為自己辯解是因為學習最重要，只能搞搞暗戀這一套。
可到了大學，也不是沒有向她表露好感的男生，可她要麽就退縮了，要麽覺得自己當下的狀態還不適合談戀愛。
而她有好感的男生，往往被她好強的性子所擊退，誰也不想跟一個整天跟自己探討邏輯、道理、對錯的女生聊感情。
於是，她就這麽一直拖到了工作，而這個年齡的她，已經見識到了社會的現實，她卻還抱著一顆理想主義者的心在大浪淘沙，金子呢，沒淘到，倒是以往只在社會新聞、甚至法制新聞上聽說過的事件向她走近了不少，那些離譜的故事，從電視裏、手機上，搬到了隔壁單位、隔壁辦公室。
她的心快被現實澆滅了。
林秋安陷入回憶中無奈擡頭，下一秒，她被拽入童話般的夢境裏。
再一次的，她撞上他故作鎮靜探尋而來的目光。
葉滿峰的目光像實心厚重的鐘椎直直地撞上她心口的鐘。
隔著餐桌與人群，他之前的羞澀與不安如熱氣般蒸騰後消失不見，只留下他細框眼鏡下的斯文與襯衣領中的禁欲不可言說。
啊啊啊啊啊！不管了！林秋安心下一橫，開始發瘋，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樣，那姐姐可以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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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林秋安在心裏直搖頭糾正自己，應該是男大學生。
她保持著擡頭微笑的樣子，看著站在桌子另一邊的高個子男生，忘記了要說幾句什麽話來打破尷尬。
他五官端正，國泰民安的那種端正，既遺傳了媽媽清秀的長相，但又不顯女氣，下頜線幹凈清晰，挺拔的鼻梁上架著細框眼鏡，盡顯斯文禁欲之感。
深藍色的羽絨服敞開著，裏面是黑色的衛衣，露出了內搭的白色襯衣領口，運動與正式碰撞出青春的活力和學生氣。
真帥啊，林秋安一時之間都忘了收回視線。
但更讓她覺得他可愛的是，男大學生好像害羞了。
他們目光對上的那一秒鐘之後，僅僅只有一秒鐘，他的眼神閃躲開了，無措地落在的林媽和外婆身上，假意在聽她們講話。
但很明顯的是，他的註意力仍在林秋安身上，她的目不斜視和一舉一動好像都使他更局促不安。
這一點她可以拍胸脯發誓她絕不是自作多情，林秋安上大學時選修過一段時間的戲曲課，對這種“眼神移開，意識留存”的狀態非常熟悉。
看來她出門前的精心打扮和搭配還是效果不錯的。
“真帥啊！”
是誰把她的內心獨白說出來了？林秋安瞬時扭頭震驚。
“是啊是啊！長得真好，真不錯啊！”
哦……原來是林媽，還有外婆。
一家子都是看臉的人，林秋安扶額，原來是遺傳。
“哪有……”小雁舅媽替兒子推辭道，“比不上小秋，學習又好長得還漂亮，我們十裏八鄉的就屬小秋長得最好看了……”
“沒有沒有……舅媽您過獎了……”林秋安心裏狂喜但嘴上還在推辭，她在親戚面前的乖巧形象還是要立住的。
“她這臉上塗的粉得有城墻厚，出門前捯飭了好久呢……”林媽不留情面的拆穿。
“媽！”林秋安在桌子底下按下媽媽想要繼續說的興頭，林媽總是有一種想要炫耀女兒但又不斷調侃女兒的習慣。
餘光之間，林秋安好像看到那個叫“小峰”的小帥哥偷偷將視線移回她身上了，之後再也沒有離開過，好似一只潛伏在黑暗裏的猛禽，唯獨眼睛發亮。
“好好好……不說你了……”林媽停下，轉頭繼續將話題重新拉回到小峰的身上，“小峰學習也很好啊！我聽說回回都是排名前幾的……”
“哎跟小秋沒法比，以前是還可以的，最近……”
“媽媽！我想去買摔炮！”帥哥的弟弟小濤擠進人群裏，試圖引起小雁阿姨的註意。
“我帶你去！”帥哥好像抓住了浮萍，提溜起弟弟的衣領就轉身離開，急速逃離這個談論他學習的對話裏。
小雁舅媽扭頭看了一眼，然後繼續說道：“我都心急，他都高三了，最近幾次考試成績下降了不少……”
啊！原來不是男大，而是男高！還是高三！
罪過罪過……林秋安在心裏默念，為自己對男高起的不該有的旖旎心思而懺悔。
但一轉頭，姐妹群裏就收到了來自林秋安的激動大吼……
【姐妹！我跟你們講！】
【你脫單了？】對面好友妮妮日常發問。
【什麽呀，不是！】
【我遇到了一個遠房親戚的兒子，高三】
【長得真的很端正，超帥！！！】
【那個高三的弟弟，還帶著細框眼鏡~】
【太斯文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橙發出一聲爆笑。
【不好下手關鍵是】小橙一言點出關鍵。
【啊啊啊啊大哭】林秋安在群裏咆哮，剛才因為帥哥才高三的懺悔僅存了一秒，就蕩然無存。
“各位親戚朋友，宴席馬上開始，請盡快落座……”
林秋安關上手機，準備幹飯。
她們祖孫三人就坐在原來的位置上沒有移動，然後招呼著小雁舅媽和她買鞭炮回來的小兒子和她們坐在一桌上，她們倆正好坐了在林秋安的對面。
“你大兒子呢？怎麽不見人了？”林媽伸長脖子四周望，“讓他也坐過來吧……一家人好好說說話！”
林秋安也偷摸摸地睜大了雙眼望向周圍的人群，畢竟她也想擁有繼續觀賞帥哥的機會。
飯店門口低懸的白熾燈在夜幕的襯托下顯得刺眼了，隔著兩桌人直直地打在林秋安的臉上，晃得她睜不開眼。
於是她垂下眼眸。
“他在那邊桌上呢……沒事兒，不管他，在哪吃都一樣的。”小雁舅媽回過頭來。
小雁舅媽背後隔著一張桌子的酒席上，側坐著葉滿峰，從林秋安的視角看，她一擡頭就能遠遠地望見他的右側臉。
不過，她和葉滿峰之間的距離足夠遠，加上白熾燈的光線，錯位的坐姿朝向，使得林秋安擡眸後，對方的身影只是迷迷糊糊地印在她的眼眸裏。
看不真切，也好，她察覺到了他之前的別扭，再加上小雁舅媽對他學習成績的討論，高中男生想遠離話題中心也再正常不過了。
她也是從高中一路過來的，知曉他們這個年紀的敏感和叛逆。
只是沒法近距離欣賞帥哥，可惜了。
林秋安默默搖頭，然後低頭吃菜，耳邊不時傳來親戚之間的談笑。
她轉念一想，小帥哥不會是被自己直勾勾毫不掩飾的視線嚇到了吧？所以才坐到老遠去的？
天地良心，林秋安發誓她只是單純地欣賞啊，完全是大腦對美好事物的喜愛而已，至於群裏的發瘋言論，只是日常發瘋調笑而已。
誰見到斯文禁欲卻害羞的小男孩不想逗一逗呢？
猛地一陣寒風吹來，將飯店外的大棚吹得呼呼直響，從大棚未被固定住的縫隙裏朝著裏面的人刮來。
真冷，林秋安縮了縮脖子，手忙腳亂地去扶助桌子上被寒風吹跑的塑料碗筷，按下被風掀起的的桌布。
燈影搖晃。
飯店門口低掛著的白熾燈來回晃悠，像是將電線當做了秋千，愜意地在寒風中享受，然後將光亮和陰影隨意地交替映照在人們的身上。
林秋安擡起頭，盯著來回晃悠的白熾燈楞神，就好像在盯著那個在風中起舞的白色塑料袋。
真美，她想，這是一種由自然力量參與的光影秀，自由，散漫，隨意又自在，而同時寒風又給這光影鍍上了一層有涼溫的色彩。
恍惚之間，林秋安好似感受到了一束不同於寒風溫度的光柱。
它來自於她座位方向的正前方，穿透人群的喧囂，剝開冰冷的空氣，在寒風的湧動中保持住前進的方向，直直地照射在偏頭看著白熾燈的林秋安的臉上。
於是她回頭，迎上那溫熱、粘稠、膠水一般的目光。
葉滿峰。
伴隨著一聲嗡鳴，林秋安耳邊的世界仿佛在一瞬間坍塌。
在她與葉滿峰兩個人位置的連線之外，所有的人與物都在一瞬間陷入地下，只有蒸騰起來的灰塵繚繞，將他們倆的周遭填滿。
除他倆之外，唯一幸存的人，是坐在中軸線上的母子，小雁舅媽和葉生濤。
心動，心跳撲通撲通的聲音越來越強，節奏越來越快，林秋安的目光被遠處的他吸住了，盡管隔著幾桌人的距離，盡管隱在白熾燈背面陰影下的他看不真切。
但那個視角，那道目光，明明白白是朝著她的方向來的，林秋安不能再懷疑只是自己自作多情了，難道，寡了這麽多年的她，終於迎來了自己命運中的桃花？
此時，她先前在群裏的發瘋哀嚎開始重現在她的眼前，那些話不會成真吧？小帥哥難道真的是可撩的？但是他是個高中生啊！而且還是高三這種緊要的關頭。
慌亂，當口嗨的內容變成有可能的事實時，她慌了，帶著一絲期待的慌張。
這時葉滿峰好似察覺到了林秋安的視線，他扭過頭去，移開了視線，將林秋安從接近窒息的緊張狀態下解救出來。
她低下頭，胡亂扒了吃了幾口菜。
慢慢平覆下心情之後的她，回顧起自己寡了這麽多年的種種不靠譜行為。
林秋安這二十五年來，動心從未停止，行動從未開始。
高中嘛，還可以為自己辯解是因為學習最重要，只能搞搞暗戀這一套。
可到了大學，也不是沒有向她表露好感的男生，可她要麽就退縮了，要麽覺得自己當下的狀態還不適合談戀愛。
而她有好感的男生，往往被她好強的性子所擊退，誰也不想跟一個整天跟自己探討邏輯、道理、對錯的女生聊感情。
於是，她就這麽一直拖到了工作，而這個年齡的她，已經見識到了社會的現實，她卻還抱著一顆理想主義者的心在大浪淘沙，金子呢，沒淘到，倒是以往只在社會新聞、甚至法制新聞上聽說過的事件向她走近了不少，那些離譜的故事，從電視裏、手機上，搬到了隔壁單位、隔壁辦公室。
她的心快被現實澆滅了。
林秋安陷入回憶中無奈擡頭，下一秒，她被拽入童話般的夢境裏。
再一次的，她撞上他故作鎮靜探尋而來的目光。
葉滿峰的目光像實心厚重的鐘椎直直地撞上她心口的鐘。
隔著餐桌與人群，他之前的羞澀與不安如熱氣般蒸騰後消失不見，只留下他細框眼鏡下的斯文與襯衣領中的禁欲不可言說。
啊啊啊啊啊！不管了！林秋安心下一橫，開始發瘋，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樣，那姐姐可以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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